他已经不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自称为“蓝波大人”的臭屁小鬼了。
想要成为波维诺家族的首领这个心愿也完成了。
混蛋…。。竟然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成长了这么多。
时空的错位,谁还……记得谁?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蓝波瞪着从一开始就明显心不在焉的陌生男子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啊喏…那个,我想去洗手间…可是转着转着就迷路了…”越说到后面纲吉的声音越小,也是,这件事连他自己都觉得实在是太丢人了,都快要奔三的人了,实在是太不可靠了。
转着转着就转到这里了?要知道这可是波维诺家族只有首领和重要的干部才能到的地方,先不说外面有多少人在把守,光是这里坐落的位置就很难找到。
“你倒是挺会转的嘛!”语气里有明显的讽刺,身为一个黑手党家族的下任首领灵敏的嗅觉必不可少。
纲吉却在此刻惊愕地缩紧了瞳孔,以极快的速度向蓝波奔来。
切,一旦暴露了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下手吗?果然是敌对家族派来的人吧。按捺不住了要取我的性命么?
想到这里的时候蓝波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像被针扎一样刺痛了一下。
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准备掏出腰间的手枪先把对方解决掉。
不料纲吉却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腕就把他往一边拽。
咦咦咦……………这是要刺杀么?!
“喂!你”一颗子弹擦过耳边从身后飞驰而过打在走廊里的墙壁上,蓝波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背后袭击有点回不过神。
毕竟,他不过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小鬼。
“快点跑!”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这个陌生的男人拉着手急速的在楼道和走廊之间奔逃。身后袭来的子弹最开始还是装着消音器的,不过大概是因为接连好几次都失败没有命中,似乎也不耐烦的直接使出了重型的机关、枪。
想要将蓝波置于死地的意图相当明显。原本寂静的走廊霎时间变得热闹起来。
蓝波此时再傻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有人想要暗杀他,而眼前这个拖着他一边逃跑一边躲避流弹甚至有时会做出拿身体护住他这种危险的动作的人救了他。
因为那个男子一直跑在自己的前面,所以大多时候蓝波无法看见他的正脸,也无法知道此刻他的脸上拥有怎样的表情。只能被动的跟着那个人一直跑一直跑。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看着那个人耳鬓飞扬的褐色碎发。
很温暖。
很安心。
应该…是很温柔的样子吧。好像他原本就应该是,很温柔的样子吧。
手心与手心交触传来的温度让蓝波觉得自己的时间都被凝固了,短短的几分钟对他来说如同一个世纪的长度。
竟然…不想放开,对一个陌生人。
而此刻只顾着跑的纲吉则是一脸的焦虑,其实他刚刚也只是偶然间的视线转移才注意到了那把躲在拐角处的黑色手、枪。
如果…如果他没有看到的话。
连他自己都不敢想到底会发生什么。说不定,蓝波就…
他明明才那么小!
绝对!绝对不能让他死掉!
蓝波只是感觉到握住自己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被追着打的两人明显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什么破比喻!),对方会觉得着急也是应当的吧。
而且…看这逃跑的路线…这个人刚刚应该确实是迷路了,因为他们…………快要跑到死胡同了!
“前边没有路了!”蓝波很好心的提醒道。
不料纲吉突然转弯把他拉到一个很不明显的拐角处,打开了一间貌似是旧货仓的屋子就顺手把自己推了进去。
因为屋子极为狭窄,只有入口处才可站人,蓝波被推倒在地上,只感觉到头部一阵眩晕两眼发黑随即就被一个温热的身体附了上来。
“喂”
“嘘!别出声!”
嘴巴被湿软的手掌捂住,细闻起来,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受…受伤了?
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还有极小的议论声。
“该死,去哪里了?”
“再仔细找找吧,事情已经闹大了,如果做不好无法向组织交代。”
一听到“组织”这个词蓝波大概就什么都明白了。该死的反黑手党组织,Randall兰德尔。
双拳不自觉地握紧,家族里的很多人都被这个组织逮捕或者暗杀了。
Randall是六年前就成立了的组织,起源于意大利西部,一开始只是民间范围内对一些小型黑手党的处置,并不能造成多大的威胁,直到三年前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几个十分厉害的人物,将Randall划分为了6个不同的部队,这个组织才一天天的壮大起来,并且对中型黑手党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其中最有名的,是Randall第一队的队长,从一上任就横扫了意大利西部中下型黑手党的厉害角色。
黑手党界有名的黑手党杀手,六道骸。
最近波维诺家族被Randall盯上了,这也是为什么家族这么着急地更换首领的原因,一方面是想要借此拉拢关系得到同盟,另一方面也希望新旧交替的换血能够给波维诺家族带来新的希望。
毕竟,不能做出改变就不会有进步。
只是不知道刚刚那些人不知道这次是第几队的。
如果是六道骸,就麻烦了。
第24章 Chapter 24
Chapter 24
『若我还能遇见你,时隔经年,我该如何面对你,以眼泪?以沉默?』
等到门外的声响终于消失很久以后,纲吉才松了一口气移开了挡在蓝波嘴巴上的右手,门外有细微的光线射了进来,打在纲吉和蓝波的脸上有着一种梦幻般的错觉。
纲吉借着细微的光线打量着蓝波的脸孔,能这么近距离的看着长大以后的他。
好高兴。
几乎是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将蓝波拥进了怀里。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而此刻蓝波的脸红得几乎可以滴出血来。
因为空间的狭窄,纲吉又在他上方的原因,他们现在可是很标准的骑、乘、式,就算蓝波没有经验对这种事情也是略知一二的。
这这这就算是两个男人也太让人害羞了吧!!!
而且,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我、我到底在想什么啊啊!!
“那个…。。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
纲吉松开他,贴近他的红彤彤脸直至只剩两厘米的距离,突然想逗一逗他。
“怎么?你是害羞吗?蓝波·波维诺。”
“谁…。谁在害羞啊!!我又不喜欢男人!”蓝波惊慌的回道。
纲吉故作深沉地思考了一下,嘴巴斜斜地一笑,右眼绑着的奇怪的绷带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邪魅的味道:“可是我喜欢的是男人哦~我挺中意你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来玩玩怎么样?”
谁…谁要跟你玩玩啊。
蓝波以为自己会这样回答。
可是当那张温润的面容靠的这么近的时候,竟然忘记了………………应当怎样拒绝。
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更好像是,那张面孔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应该长在这个人的脸上。
等等!!!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忙不迭地把身上的男子推开,打开门就冲出了这狭小的空间。
回过身看见刚刚被自己推倒的男子缓缓地站起身来,突然从心底觉得有一点愧疚。
好歹人家也是救了自己啊……
纲吉依然站在那昏暗的屋子里,额前软塌塌的褐发遮住了眼睛看不见他的表情,走廊里的光线错落有致地打在他的左半边脸上,整个纤瘦的身影却依然淹没在黑暗里。
像是光阴打在季节里的深深的暗影。
分不清楚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明媚的还是幽暗的,美丽的还是丑陋的。
好像命运的浊流把自己的一切特征都融进了那个人的瘦小的身体里。
好像他在下一秒就会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样。
“你快点回去吧,否则你的家庭教师会担心的。”纲吉甚至头都没有抬一下就这样说道。
“那你…”
“请不要对任何人说……你见过我这件事。”纲吉微微侧了侧脑袋,只露出蜜色的左眼看着站在门外的蓝波,微微笑着,用像是威胁又像是娱乐的口气说道:“如果你不想自己的家族有事的话。”
“可是,你好像受了伤……我说的是…右手。”
“哦?”纲吉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方才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只是一点小伤,没有什么事。”
切,真是奇怪的人。
蓝波喃喃自语地转过了身,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了熟悉的自己的恶魔家教的声音。
“蠢牛,你跑到哪里去了?”听声音对方好像很着急,失去一贯的冷静的里包恩可是很少见的,蓝波在心里想着。
“刚刚我到后面来,发现这里的守卫都不知道去哪里了,觉得一定是出了事。”而且果然不久就在附近听到了枪声。
“你被暗杀了吧?蠢牛。”里包恩见他没事,口气里多了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蓝波额头上爆出了十字:“怎么我觉得里包恩你有点遗憾啊。”
“嗯,真是遗憾啊,遗憾得让人想落泪了呢。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是怎么逃掉的?”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蠢学生能够那么成功地逃走还毫发无伤。
蓝波几乎是反射性的回头看,旧货仓的门还是开着的,可是站在里面的那个人却已经看不到了。刚想说点什么又想起了那句“不要对任何人说”,吞了吞口水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决定对里包恩隐瞒这件事。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
中国这句古谚一点也没错。
在这个世界上谁能阻止Boss开挂呢?尤其是魔王级别的Boss使用读心术这种无敌外挂。
里包恩望了望那扇开着的门皱了皱眉头,转身就打算离开。
“蠢牛,快点走,暗杀的事我会立刻调查,但是宴会的主角可不能缺席。”
“哦…我知道啦,里包恩你等等我。”
直到两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很久,躲在旧仓库的墙壁一侧的纲吉才慢慢走出来,他喘息的频率有点剧烈,额角的冷汗顺着光滑的脸颊流下。
“里包恩…”
左臂的袖子已经被血液浸湿,鲜红的玫瑰开在洁白的衣服上分外地妖冶。
啊,结果刚刚还是不小心…中了流弹么?
而此时一直大步向前迈进,即将走进宴会前厅的里包恩突然止住了脚步,害得后面紧跟的蓝波差点撞上他结实的后背。
“里包恩…你怎么突然停下了!”
里包恩不动声色地侧过头,没有任何表情的回道:“刚刚那个人,以后最好离他远一点。”
“呃?”蓝波对这突如其来的话题有些不明所以。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里包恩你”又对我用读心术!
“他是白兰·杰索的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白兰·杰索…
蓝波虽然是黑手党,但因为年纪小,并没有出入过什么风月场合,所以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泽田纲吉本人。而白兰·杰索的名声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听里包恩的意思,难道那个人是…是白兰·杰索的。。。。。。
虽然以前有听别人提起过那个人,可是因为不感兴趣也没太在意,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果然,果然刚刚那个人就是让白兰·杰索爱到发疯的那个男人啊!
不过蓝波在意的是:
那个男人竟然真的…真的喜欢男人啊!!(所以说你注意错了重点好不好!)
只不过刚进了前厅就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给慑住了。
大厅里静得出奇,人们的视线都聚焦在了一个点上,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人。
里包恩冷笑着扬起嘴角,看着那个几乎要被人们用眼神杀死的蓝发男子,他依然悠闲地拿着宴会特供的红酒毫不在意地品尝着。
“ciao~我是应当赞赏六道先生的勇气呢,还是自愧波维诺家族的防守实在是太弱了,这么容易就混入了内奸还差点让您得手。”
“Kufufu~~好久不见了,杀手先生。”六道骸优雅地放下酒杯,将后背的长发向中间甩了甩,“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都在为各自的家族或组织卖命,况且黑手党什么的,还真是让人讨厌的设定啊。”
说完六道骸便自顾自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只是在看到角落里一抹白色的身影时才停住。
“Kufufu~没想到不仅有可憎的熟面孔,连白兰·杰索这样的大人物也有啊。波维诺家族的首领交接仪式真是给足了面子。”
白兰带着一贯优雅从容的笑容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骸君,好久不见啊~”
六道骸厌恶地皱了皱好看的眉毛:“我可没有跟你这种肮脏的黑手党很熟,还是请不要叫得这么亲切。”
白兰对于对方的冷漠好像习以为常了,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身面向了里包恩和蓝波:“非常抱歉啊,二位,我还有事要先走了,恕不奉陪哦。”
两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告别也是有些惊讶,不过却没有挽留。
毕竟人家想去哪里他们可是管不起的。
还没能踏出门去纲吉就从外面进来了,看样子因为找路费了不少时间。
他的上身披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明显比他的身材大好几号的黑色西装。大堂里诡异的氛围他很明显也察觉到了,而且正好与他打照面的白兰此刻的表情也是异常的难看。
怎么了?
眸光流转,不期然就与那双异色的瞳孔相遇。
三只眼,两个人,无人拥有这样的视线。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映照出的却是彼此瞳孔中的的惊讶、欣喜和痛苦。
泽田纲吉忽然想到曾经在一本诗集中无意间读过的英国诗人拜伦写下的一句话,
经久弥时竟然一字一句都记得清清楚楚。
若我还能遇见你,时隔经年,我该如何面对你,以眼泪?以沉默?
第25章 Chapter 25
Chapter 25
『所有踏破绝望的温柔与坚强,所有捆绑不放的痴爱与癫狂。』
骸。
骸在这里。
泽田纲吉望着他的目光根本无法移开,身体完全不能由自己控制住。
骸跟以前还真是一点变化也没有…
除了头发好像更长了,身形更加健壮,笑容更加开朗了,真的是,和三年前完全一样。
就连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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