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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就算她是这么打算,我也会想办法把她接回来的。”白姝说:“外面的人哪有我们对她好,现在照顾她的那个阿姨虽然人不错,可她也有自己的家要照顾,要是什么时候忙不过来怎么办?”
白姝决定的事情没人改变得了,只是乔奶奶也是个很执着的人,她与白姝谁拗得过谁还是个未知数。
崔琪什么都没说,只是看见池子里那条鱼蹦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然后听见老板说这鱼鲜活得不得了。崔琪对老板摆摆手,说家里没有人喜欢吃鱼,然后让白姝站远点等她,她去买牛肉。
崔琪忘了什么,她妈妈跟她提过的什么。晚上她正在“欺压”白姝的时候,崔妈妈突然打来一个电话,慌乱之中接起电话让崔琪尴尬死了。旁边的白姝就一脸郁闷的表情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幽怨地盯着崔琪来表示自己的不满。后来想起崔琪衣不蔽体地在外面会很冷,这才大发慈悲把她也裹进了被子里。
崔妈妈专门打电话过来说的,就是崔琪回来花乡之前听到的事情。到了花乡之后崔琪从来就没与妈妈提起过任何,所以现在妈妈主动找她来了解情况,只是崔妈妈哪里知道自己挑了一个这样的时候?
崔妈妈似乎是故意要让白姝知道她与崔琪说了什么一样,开始正题之前她还问崔琪白姝是否在身边,又问崔琪白姝是否听得见。或许她觉得有些话崔琪不好直接讲,那就由她来说,而她不好出面,就制造机会让白姝在“无意之中”听见她们的对话。
崔琪不知道白姝是否能听见她与妈妈的对话,可是她自己觉得特别尴尬。白姝没听见还好,要是白姝听见了,她俩会不会又冒出什么隔阂来?崔琪没敢跟妈妈多说,只随便应承了两句就挂了电话,之后也没心情做别的事情。
白姝其实没听见电话内容,只是隐约之中感觉到有事情,可她没问崔琪。或者她想问,不过她会等到明天的事情办好之后再问。
乔奶奶的代理律师来得很早,在老楼都等了白姝半个小时。老楼那边的人知道来人是为了办花田过户手续,有那么几个师傅心里头还是有些不舒服。他们会觉得白姝和崔琪不过就是两个黄毛丫头,凭什么乔曼文就要把花田给她俩?可是大师傅都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他们又凭什么开口?
到老楼见到了律师,也看过了委托书,白姝便与崔琪一起和律师去了那些相关部门办手续。听说过户需要交五千大洋的费用,崔琪顿时觉得心在滴血。但又想了想,反正是白姝给钱,而且她得回来的远比给出去的多,所以五千块也不算什么了。
在拿到各种表格之前,作为乔奶奶的代表律师,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对白姝说:“乔女士让我问你,你真的决定了要那样做?”
白姝点头,早在她答应要过来花乡的时候她就这么决定了,所以并不用问她有没有考虑好。那时候她就在想,如果乔奶奶真的愿意把花田留给她,如果她还能和崔琪走到一起,那么她所得到的那些东西会有一半属于崔琪。
崔妈妈想到的那些事情,白姝老早就想到了。白姝让邹凯帮她把公司转出去的时候就开始考虑这个事情,既然要和崔琪在一起就不能继续做婚介的工作,所以她决定把公司转出去,筹上一笔资金和崔琪做点别的。只是她没想到后面会发生这么一堆糟糕的事情,更没想到自己会到花乡来。
这白纸上的黑字分明是有着“崔琪”的存在,就在“邹若楠”的旁边。当白姝让崔琪签字的时候,崔琪还半点没摸到头脑,只是发现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一脸茫然地看向了白姝。
“以后花田是我们两个人的,要负的责任你也会有一份。”说完白姝就把笔递到崔琪手上,努努嘴,让她把自己的名字签上。
崔琪抓着那支笔,发现自己手有点抖,心脏更是跳得疯狂。怎么她从来没听白姝说过花田还会有她的一份?她不过就以为白姝要是挣了大钱,一定不会让她过苦日子罢了。可是现在她的名字居然和花田挂了勾,还有温室,白姝能有的一切都有她的一份。
难怪出门之前白姝会让她带上各种证件,搞了半天的神秘居然是要送这么大一份惊喜给她。桌上的纸张是轻飘飘的,可是手里的笔却显得沉重了。崔琪不敢签,可能是太激动,也可能是太惶恐,反正她脸也红了,呼吸也重了。
“你怎么了?”
崔琪吸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白姝看着她一副着急得眼睛都红了的样子,自己都跟着慌张起来,难道她吓到她了?
手上的笔,崔琪放下了,她真的没足够的底气去拿起它,更别说把自己的名字写成文字。“花田明明是奶奶给你的,明明你可以自己拿着,为什么非要分一半给我?”
白姝笑了,与崔琪说:“就好像你为什么会跟着我到花乡来生活一样,那是你能为我做的,这是我能为你做的。”
“可是花田……”
“好了!”白姝有点严肃,重新把笔放到崔琪手上,督促她乖乖地在“邹若楠”旁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像是欣赏艺术品一样地看着那两个名字挨在一起,终于满意地告诉崔琪:“签了字就跑不掉了。”
白姝似乎完全无视了乔奶奶的律师,满心沉浸在她的欢喜之中。她的欢喜并不只是因为崔琪接受了她的一半花田,而是在她看来,这样的白纸黑字多少与别人家的中红本本有些相似。这是她能给崔琪的最大的保障,也是她用来让崔家父母安心的东西。
从白姝的话语中,崔琪体会到了一些心思,那是她从来都不敢想的,想了都觉得奢侈到能折寿的事情。可是白姝做了,让她有了这么大的惊喜,也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她开始相信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这条路是她没有走错的,她也不会让父母后悔他们做的决定。
十三、新婚礼
当崔妈妈得知白姝做的事情的时候,首先就大吃一惊,随后竟然在想崔琪到底有什么值得她连自己的一半财产都不要了?崔琪会喜欢白姝应该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了,最起码白姝是一个会计划会安排的人,最起码白姝愿意为崔琪付出。
崔爸爸虽然还是会说以后的事情以后才知道,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被白姝打败了,因为如果是他,或许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家里再也听不到什么劝崔琪还是不要与白姝在一起的话了,他们都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白姝能做到的事情。不管崔琪是捡到宝还是走错道,崔家父母都不再说什么了。
冬去春来,花乡的白姝迎来了一位客人,那是她弟弟邹凯。邹凯给白姝带来了生意,他朋友开了个香料厂,需要大量的鲜花,他便帮白姝把机会争取了下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便是何若兰结婚的事情。邹凯带来了请柬。
花乡的春季花开遍地,单是闭上眼去呼吸空气里的花香,都能想象出一片蜂忙蝶舞,姹紫嫣红的景象。
邹凯找到花田的时候白姝正在听大师傅讲着这个季节需要注意一些什么样的问题,游人多了又要注意什么问题。白姝看见邹凯之后才把事情都拜托给了大师傅,然后带着邹凯回了家,也把崔琪从温室叫了回来。
为了感谢邹凯这个财神,他们三个人专门跑到镇上老远的地方去吃了一顿饭。白姝最喜欢这种长期发展对象,于是就给邹凯布置了任务,让他随时注意,尽可能地帮她抓住这样的机会。
为了何若兰的婚礼,白姝和崔琪提前了几天到了西城参加彩排。第一次看见何若兰和她老公演小品的时候,白姝笑得不行了。首先她必须承认这婚礼相当有意思,因为少有人能在婚礼上亲自来给来宾演一个小品吧,虽然内容是用他们俩从相识到结婚期间的一些事情串起来的。
这主意是何若兰想的,白姝听完大大赞赏了一番,然后再次觉得何若兰和她不愧是好朋友,有时候的想法都那么惊人的雷同。她也特别感谢和庆幸何若兰有了这么一个婚礼,这样能让她早就准备好的姻谋毫不突兀地展开。
伴娘装是一套嫩黄色的露肩小礼裙,腰间扎着一个颜色稍微深一些的蝴蝶结,裙摆很短,因为何若兰的新娘妆不长。
崔琪的妆,白姝强烈要求要亲自动手给她化。所以当一群人都围着何若兰转悠的时候,白姝不管眼里还是心里都只有崔琪一个人。
今天对白姝来说很重要,所以她要把崔琪打扮得美美的。她要求不高,如果每个新娘子都想成为全世界最美的那位,那么白姝只想让崔琪成为最美的那个伴娘。然后在今天,在这里,崔琪会是白姝眼里唯一的重点。
新郎过来接人的时候,白姝堵在门口成为那些姐妹里捞钱捞得最多的一个。崔琪就不停笑她,说她怎么跟秦如一一个爱好了?白姝就说过来当个伴娘,好歹要把回花乡的火车票钱拿回来呀。
何若兰出了门,被新郎抱着一路顶着飘花幸福地踏上了去他们结婚殿堂的道路。而白姝则拉着崔琪的手,也满心期待着快些到达那个地方。
迎宾的时候白姝异常兴奋,就像她要结婚一样,就差明目张胆地拉着崔琪在旁边嘻嘻哈哈,又激动地感谢各位亲朋好友的光临了。
崔琪以前没怎么穿过高跟鞋,所以白姝特别给她选了一双还过得去的鞋子。可是站太久下来崔琪还是挺难受,白姝就总是想着办法去分散她的注意力,好让她觉得时间过得不是那么漫。而她要是觉得站不住了就干脆拽着白姝的裙子,白姝既要顾着裙子不被拽掉,又要费心尽力地让崔琪站好。
何若兰请了不少以前的同学,他们约好了时间一起出现,都是打算给何若兰一个惊喜,让何若兰看看这么庞大的队伍。何若兰见了自然高兴极了,赶紧发了烟给那些男同学,自己亲自给他们点上。她老公则是不停地发喜糖给那些女同学,然后像是被威胁一样拼命点头接下了各种要好生照顾何若兰的命令。
大家伙都闹腾得很,反正这会儿还没有到宾客流量最大的时候,不担心挡住了后面的人。有同学一来就觉得其中一个伴娘好眼熟,因为许久不见,所以想了一会儿。
“邹若楠!”那男同学还没去拿烟,看见白姝就像看见什么稀奇玩意儿了一样,连忙伸手过来与白姝热情地握手。“好久没看见你了,我还以为你跑天边去了呢。”
白姝把崔琪端着的烟盘子送到了他面前,让他自己拿了香烟,便笑道:“去哪都好,不是天上就好了。”
旁边又有同学凑了过来,都因为看见白姝而惊讶。“你怎么都不和我们这些老同学联系,今天要不是何若兰结婚,估计都没人见得到你了!”
“我错了好不好,一会儿我赔礼道歉。”白姝打发着一个个围过来的人,答应他们会多喝几杯。白姝还和以前因为那些家庭矛盾而疏远她的几个朋友说了几句话,她们还是关心白姝的,所以还是希望彼此间能保持联系。
迎来一个个的客人,何若兰总是在看白姝,今天除了她结婚,还有一件事情是让她开心得觉都睡不着的,那便是她发现白姝并不排斥别人叫她“邹若楠”了。白姝和家人和好,这是何若兰期待了多久的事情?从高中等到现在,她都已经嫁为人妇了才等到“邹若楠”的回归。
“若楠。”何若兰特别激动地叫了白姝一声,悄悄地把从邹凯那里拿来的两个圆滚滚的喜糖塞进了白姝手里,说:“谢谢你。”
白姝今天就挂着一张笑脸,表情似乎都没变过。她拿了糖转头就剥了一颗喂到崔琪嘴里,问道:“甜吗?”
崔琪鼓着嘴笑开了点点头。喜糖含在嘴里特别甜,因为喜庆,因为旁边的人笑得也特别甜。所以,看着崔琪的笑颜,白姝便笑得更甜,手上剩下的那颗糖也都送进了自己嘴里。甜食,白姝第一次觉得它是这么美好的东西,能让人的幸福甜蜜都翻倍存在的美好东西。
终于到了婚礼开场的时候,何若兰和她老公在台后面化妆换衣服,忙得一塌糊涂。白姝和崔琪拉着手站在舞台一边,和那两个伴郎隔着舞台相望的位置。
那两口子因为有些紧张,所以衣服换得乱七八糟,站上台的时候所有人都笑了。可是大家给了他们很热烈的掌声,让他们稍微平静一下再开始表演内容。
过了一会儿,司仪举着话筒,以手将来宾的注意力都引向了这对可爱的新人,自己便做起了旁白。
“很久很久以前……”
“很久很久以前……”
白姝将崔琪拉近了,并且轻声接过司仪的话与崔琪讲到:“在某个地方出生了一个小女孩儿。那时候的她不过还是粉团白玉一般的小人儿,不知事,不记事,不懂身边的任何。在她眼中的事物是何等地有趣又稀奇?世界是新奇的,生活的新奇的,无论什么都是深深地吸引着她。她笑了,弯着可爱的眉,眯着水灵的眼,还张着那尚未来得及长牙的小嘴。
到了某一天,她能自己爬行了,她在牙牙学语了,她会叫妈妈也会叫爸爸了。她正开始长大,带着大家的希望,对家庭对未来的希望。
又过几年,打那开始便成了正经能回忆出欢乐的小时候。会记得小时候妈妈说过什么,记得小时候爸爸教过什么,记得如何与小朋友玩耍,如何因为考到好成绩受表扬或是考差了被批评。
后来她长大了,岁岁年年至今年,她变得成熟了,因为经历了很多事情。每次挫折之后她都重新抱着期盼,每一次摔倒之后都重新做好准备,去迎接着新的生活。新的生活中有另外一个人愿意与她一起,同甘共苦,执手相伴,生老病死,不离不弃。”
从听到第一句话开始,崔琪便目不转睛地望着白姝,听着她万分情深地说出这一句又一句的话语。这些话不知道要让白姝打多少草稿,背多少遍,又要掉下多少鸡皮疙瘩。白姝是如何会想到要说这些话给她听,又为何会选择这样一个时候?
终于白姝不能再无视崔琪的直视,笑着和她四目相对。只几秒,她将崔琪的手握得更紧了,也和崔琪站得更近了。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却那么肯定能让崔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