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骗者(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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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骗者(gl)-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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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电话那边的人没有说话,白姝就开始觉得奇怪。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努力去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什么,却意外地发现并不是“何若兰”,而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好几秒又过去了,白姝听见的除了听筒里面一些不太明显的杂音以外什么都没听见。明明很可能是一个恶作剧电话,可白姝竟然有些脊梁发寒的感觉。“谁,赶紧说话。”
  可能是因为白姝的话起了作用,电话那头的人真的就开口了:“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做‘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声音很低沉,几近一种从黄泉而来向人索命一般的差使才能发出的声音。这样的声音一入耳,便使得白姝浑身的毛孔都收紧了,还何须电风扇来解热,自身早已不寒而栗。
  “简明阳?”白姝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却没得到任何一句回应。可是如此,白姝反倒是确定了那就是简明阳,所以她硬是嗤笑起来说:“你确定是兔子急了要咬人,而不是狗急了要跳墙?”
  白姝猜得没错,打电话来的就是简明阳。可是为什么简明阳会以如此的令人发寒的语调来说话,为何会如此警告她一番?
  电话里早就只剩下了一阵急促的嘟嘟声,白姝却始终将耳朵贴在手机听筒上。那样的急促声音让人好不安,不安到连自身的呼吸都跟着有了同步的反应。猛然起身,白姝穿好衣服就奔出了家门,朝着崔琪的方向而去。

  十四、作交换

  轻轻的开门声,轻到即使白姝已经进了屋子,崔琪都不知道她的来到。崔琪不知,平时不会知,此时就更是不会知道了。
  白姝擅自做主买回来的柠檬味的沐浴露,其实多闻闻还是会觉得是种不错的香气。崔琪现在天天用这个洗澡,倒是有点嫌弃自己以前用的那个味道了。
  “奇怪了!”崔琪在装衣服的篮子里找了一圈,她明明记得自己拿了小裤进来的,怎么现在找不到了?使劲想了又想,崔琪一拍脑门忽然想起自己刚才果然是太纠结,竟然因为接了个电话就把小裤忘在客厅沙发上了。
  既然没拿进来,就只能先收拾了其它东西再出去拿,好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跑进卧室把问题解决了是绝对没问题的。
  哗——浴室的门被拉开,下半身近乎赤。裸的崔琪跟着就站到了门口。湿漉漉的几缕头发垂搭着,有些更是搭在了松垮的T恤上面印出些个水渍。崔琪呼了一口气,用手对着自己的脸蛋扇了扇风,总算是接触到了比较凉快的空气。
  刚才的那一瞬,崔琪没意识到周围有什么异样,之后的这一瞬,崔琪整个人都像被蒸过一样,噌地一下红遍了全身。
  砰!浴室的门受了一股猛力被拉得撞上门框然后弹开一些,而后又被崔琪补了一股力拉拢反锁起来。
  “你怎么来了!”崔琪惊得反应过度,反锁了门还一直抓着门把不放,在浴室里大叫:“来了也不出声,想干什么啊!”
  她不是被白姝吓到了,却也是被白姝吓到了!谁能想到明明是自己一个人在家洗澡,却在刚踏出浴室门就被人给看了个遍?虽说自己并非□,可是只有一件半长的T恤只是勉强遮住了某个部位,不能给那暴露在空气里的部位带来任何安全感。结果自己这窘迫的样子被白姝给看了去,崔琪真的觉得丢人丢到幻想乡去了!
  白姝才一脸茫然,自己刚刚进来,连鞋脱了都没来得及放进鞋柜里就遇到这么个情况,她还想问崔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你干嘛呢?”白姝换好鞋到浴室门口敲了两下。
  “我在洗澡啊,还能干什么?”
  “刚才不是洗好了?”
  “要你管!”崔琪刚才受了惊吓现在还在炸毛状态中,其实她倒是大大方方地出去了还没事,关键是她已经那么大阵势地把自己关在浴室里了,这会儿要是出去肯定会被白姝笑死的。
  在浴室里憋了一会儿,崔琪硬是让白姝到大门外面去了,等她把一些丢脸的问题都解决之后才去开门把白姝放了进来。
  白姝抱着手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刚好在感应灯第二次熄灭的时候看见大门打开了。“你藏奸夫去了啊,这么久!”
  崔琪眼底掠过点情绪,却很快藏了起来没让白姝发现,然后故作狠状瞪了白姝一眼:“开什么玩笑,奸夫这东西是能随便说的?”
  “好嘛,我错了。”白姝站进来,又脱了一次鞋,赤脚踩在地上时候感觉着那股冰凉从脚心一路窜到了耳根,就那样打了个冷颤,却又觉得蛮舒服的。
  “哎呀……!”崔琪一看白姝那样子就是在贪凉了,一个闹心就赶紧把拖鞋给她拿出来:“赶紧把鞋给我穿上!”
  白姝眉头一拧,扑过去抱住崔琪,一边蹭着她的脸,一边带着很浓的鼻音说:“你怎么就像个管家婆一样呢?”
  “等你感冒了才知道我像不像管家婆!”
  “姐是国防身体!”
  崔琪直翻白眼,干脆就把白姝给推开,自己拉扯了一下衣服朝着客厅那边过去:“这么晚了,你过来干嘛?”
  “想你了。”白姝坏坏地笑着,又贴了过去搂住崔琪。一瞬之间,崔琪身上的香气都混入了白姝的呼吸里,诱惑着她恨不得是扎根在崔琪身上再也不要放开了。
  崔琪很怕痒,被白姝蹭得呵呵起来,心里满是甜滋滋的感觉。“真难得,居然说想我了。”
  “难道我就没说过想你了?”
  崔琪撇着嘴摇头道:“少……”
  “那……以后有空说给你听?”
  以后是什么时候?崔琪才不要信这种没个具体期限的话呢,所以她根本没表态,只是在一会儿之后就发现白姝看着客厅桌上的一包烟疑惑起来。
  烟是简明阳落下的,崔琪洗澡前接的电话就是简明阳打来问她是否是看见了他的烟。崔琪那时候很烦躁,看见简明阳三个字很烦躁,听见简明阳的声音很烦躁,所以才会挂了电话就把手上的东西忘在客厅里了。
  “看来真的有奸夫哦。”
  白姝口中的“奸夫”是开玩笑的,因为那包烟的牌子很眼熟,她认识的崔琪的朋友里只有简明阳要抽烟,并且就是这个牌子。白姝的话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的,可是她心里头却揪得很紧。那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不仅打来一通那么诡异的电话,还专门跑到崔琪这里来了!
  “他什么时候走的?”
  崔琪算算自己洗澡的时间:“四十多分钟之前吧。”
  简明阳大概是半个多小时前给白姝打的电话,这么说他是先来了崔琪这里,离开之后才打电话过来发神经的?
  “那他跟你说说什么了?”
  “他说最近找他的人行动比以前快了好多,都不知道是哪个多管闲事的人动员了这么多警察,他今天险些就被找到了。”
  听说是险些,白姝真是咬牙又切齿,心里那种可惜劲不是只言片语可以形容的。“他这么躲,你都不问他为什么?”
  “问了也就是那些回答,所以我就跟他说,干脆和家里人和解算了,反正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啊,一家人总归要和睦相处才行!他倒是答应了,说是尝试着去和解,可是……”
  “可是?”白姝眯了一下眼,从崔琪后半段话开始,她就感觉崔琪的话语中透着烦乱,这样一个突然中止的“可是”就更是惹她疑惑了。
  崔琪很烦恼,刚才洗澡出来好不容易放轻松了一些,现在却又因为白姝而被抓出了烦恼的感觉。崔琪现在连叹息都觉得费气力,心里头紧得很,她可做不到太直接地跟白姝说那“可是”之后是什么,于是很纠结很闹心之后才别扭地问道:“现在几月份了?”
  “快七月了。”
  崔琪苦恼地笑了笑,白姝为什么非得去强调快到七月,直接说六月不是很好吗?“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简明阳跟我说七月要干什么?”
  “七月……”白姝认真想了想,七月,她确实不太记得简明阳与崔琪说过什么。于是有些茫然,摇摇头之后说:“我怎么会记得他跟你说的话?”
  崔琪呵呵了一声,她认为那事情即使只提过一次,白姝就算没想去记住,却也不是想不起来的事情。可是白姝说她不记得……
  “简明阳说,七月要和我结婚,那是他和家里化解矛盾的唯一途径。”
  “他怎么还提这事?他又不是不知道你跟我的关系!”白姝这才火大地想起这回事情,她不是忘了简明阳说要跟崔琪结婚,而是没把七月这个时间放在心上!
  “知道又怎么样?人都是自私的,他不想再遭罪就只能拿我做筹码了。”
  “不可能!”白姝低吼一声,却发现自己这阵势把崔琪惊了一下,便又温柔下来说:“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说罢,白姝伸手捻起了崔琪几缕湿漉漉的头发,微微地与她笑道:“你少和他来往就是了,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你怎么处理?”崔琪满肚子都是不解,还有一些莫名而来的不满。
  “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少和他来往就对了。再说,你父母不都不知道他和你有来往吗?他要和你结婚,好歹要过了你父母那一关才行不是?”
  其实白姝这么说,崔琪也都跟着赞同。她真觉得有时候看见简明阳的神态和举止有些奇怪,就好像今天,特别是今天。她真觉得简明阳和以前有着很大的区别,可那区别说大,却又是微妙得让她说不出什么具体来。
  “你怎么就断定了他不是好人?倒是给我证明一下呢!”崔琪这么说,只是想听听白姝说的那些是否有道理,如果是,她或许能从中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那样就不用被简明阳拉着去结婚了。
  “我现在是没有证据,不过过几天就说不定了!”白姝想着邹凯,居然不禁捏了拳头,很希望那边的动作可以快一些,尽快把简明阳的问题给解决了!
  “过几天?”崔琪听到这几个字觉得刺耳得很:“难道你又做了什么没让我知道?”
  “你怎么……”这女人怎么这么敏感?白姝本来是想否认上两句的,可是一想到时候邹凯要是查出些什么,她迟早要跟崔琪讲。现在若是否认了,那么结果出来时候与崔琪一说,不就又成了欺骗?
  有时候白姝真的很佩服崔琪这种丁点儿字词儿都不放过的本事,她总就能抓到一句话里那些敏感的东西,然后换做疑问丢回来给白姝。
  白姝怀疑简明阳,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她本就多疑,一般人只是表现出一些不对就足以她怀疑三遍,更何况是简明阳,一个说是要跟崔琪结婚的人,一个总是行踪诡异的人,一个时不时就有些鬼祟行为的人。
  一开始她也说不出来怀疑简明阳什么,她只是相信自己的直觉,认为自己的直觉很准。后来可疑的地方多了,想的东西多了,她也就没办法再把简明阳往好人那边去归类。
  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简明阳,什么时候觉得他有预谋,什么时候把他和那突然出现且不间断的投诉事件联系起来,又是什么时候听到简明阳承认自己做了那些害人的事情?这一些,白姝都没跟崔琪说,她只是说自己从来就不喜欢简明阳,从来就怀疑,仅仅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就让邹凯顺道把简明阳也查了一番。
  这样的事情很符合白姝的风格,可崔琪竟然觉得可信度不高。不过有一点她信,那就是是白姝让邹凯在查简明阳。
  “难怪他说最近这些警察的动作大了,结果是你把他逼得这么紧。”崔琪嗤笑起来:“这样一来他能不找我吗?所以我是否可以说,把他逼得要找我结婚的人就是你……”
  “崔琪……”听完崔琪的话,白姝忽然有了与崔琪相同的意识。
  “白姝,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白姝摇头,崔琪便继续:“我在想,或许真是就这么嫁给简明阳,可能也都好过总是活在被你欺骗的日子当中。”
  崔琪笑起来,却是很难受的样子。她不是开玩笑的,虽然她根本就不舍得和白姝分开,也根本不想那样的事情发生,可那种每次知道自己被隐瞒什么,被欺骗什么的心情真的不好受,最让她难受的是骗她的人总是白姝。
  “你听我说!”白姝心头微颤,本能地就要上前抓住崔琪的双肩,可她的目的被崔琪瞧了出来,硬是在即将接触到的时候被躲了开。像是一根细极了的针扎进了心里一样,白姝找不到发出疼痛的具体位置,可真就是形容不了那种不太明显又止不住的痛。
  “你想说什么?”因为刚才的闪躲,崔琪向后退了一步,此时她就以着这一步之遥作为了千山万水之隔,让白姝觉得她离得好远,尽在咫尺间却伸手不可及。
  白姝想说什么?就在要开口的时候,她自己都无言了。她能说的无非就是那些已经说过的话,崔琪听过了很多次,听得厌烦了,于是不信了。
  “这样吧,我跟你说简明阳绝不是好人,证据我想不久后就会到我手上,到时候我第一时间拿给你。作为交换,在此期间你一定答应我不要和他再来往,他若是找你,你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这是为你好!”
  崔琪没拒绝,却没说话。她笑起来,笑得意味不明,可能是默许了,也可能是太失望了。她只跟白姝说很晚了,她要睡觉,于是赶着白姝回自己家去,根本不管现在是不是凌晨一点半。

  十五、剥蚕茧

  白姝站在崔琪门外有,表面看来很平静,内心却无力极了。她这是,被崔琪赶出来了?走道里的灯突然熄灭,周围满是黑暗,白姝一慌张便赶忙跺了一脚。
  那扇门紧闭着,白姝紧握着手里的钥匙却没敢去将大门开启,反而是更加地握紧了钥匙,反手以指关节在生冷的门上敲了几下。在那几声之后,门内没有任何回应,那只敲门的手就扶在门上倒是成了一个支持,替白姝让自己的身子放稳了些。
  当走道里响起了一串高跟鞋声音的时候,崔琪站在门内算是松了一口气。她怕白姝一直敲门,因为她那些与白姝有关的意志力总是那么薄弱,她很怕自己忍不住就把门打开了。
  白姝走在楼梯上,一圈一圈地向下绕去。本来就揪着的心,更是因为这样一圈一圈好像就是到不了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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