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迹部帅气地扔起球,嘴角有了一个旁人难以察觉的弧度……
其实慈郎也有纳闷为什么对面这个人知道自己的名字,但是他是个很随性的人,突然不想问,所以就由着自己不要问算咯。
“哇~~岳人你看到没有~~他好厉害哦!!~~”
岳人很不爽地看着一个球擦着自己的脚边飞走了,无奈地转身对着慈郎的方向,看见那张兴致盎然的脸吐了一口气,“看见啦看见啦!”他也和迹部交过手好不好?然后红发下的眼睛愈发睁大了,他对面这个家伙……
忍足嘴角的笑愈发高深莫测。
果然很强。
“3…1!”场外的花痴们充当裁判叫出了这个让迹部惊诧的比分。
慈郎的笑脸依旧充满阳光。这家伙……居然可以在他手下拿到一局?
什么啊,看起来没什么用。事实上好像还不错嘛。迹部的眼光里透露出浓度为1%的欣赏。
不过那家伙……忍足侑士,怎么今天好像有认真起来呢?
迹部的眼光扫过那个脸上仍旧是玩世不恭笑容事实上镜片后的眼神写满了认真的某人,又望了望对面那个红头发灵活跳跃着的身影,和芥川慈郎一起的那个男孩吗?
“迹部~~不要这么不专心嘛!”慈郎独特的声音深深浅浅地划过迹部心底。
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
不过这才正常!迹部一扬头,一开始拉住他的时候这个家伙绝对没有认出他来!这点比较让人气愤!
被誉为“冰帝之王”的——迹部景吾嘛。
慈郎眼里的斗志已经燃起来了。
“6…2哦,你输了。”忍足一步步走到场那边,想要扶起那个已是气喘吁吁的红发男孩。他应该大受打击吧?毕竟是这么个嚣张的男孩子。
岳人气鼓鼓地撅起嘴,“不用你扶啦!说吧说吧,你要我答应你什么事?”
呵呵,好像没有特别沮丧的样子。“嗯,你送我回家?……今天晚上。”
岳人先是呆滞了一秒,场地上空的太阳晒得他有点发晕啊,怎么连这种跨世纪的笑话都幻听出来了?他?这么一个身高起码高出他20厘米的大男生叫他送他回家?没搞错吧?
“你输了嘛,愿赌服输。”干嘛这么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他说了什么让他惊讶的话吗?
岳人这才回过神来,“咳咳,这不行。”
“为什么?”
他一拍胸脯,“我走了谁送慈郎回家?”
忍足忽然间脑中划过一个不好的念头,“他是你恋人吗?”
“噗——”岳人原本想笑的,想到什么开始挥舞拳头,“不要无视我是男生这个事实好不好?!”
“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是愿赌服输吧,言而无信是小女生的把戏呢。”不过看样子应该不是了,奇怪,他干嘛吁一口气啊?
这招果然很灵验,“送就送!”
“6…1!”比赛结束了,明明是慈郎输了,但他的脸上却光彩依旧,可以说比一开始还要绚烂。
“你好厉害啊!”慈郎握着迹部的手。迹部猛然间觉得很温暖。无论是他的笑容还是他的手。他的笑容里面看不出一丝不甘或者是沮丧,满满的全部都是孩童沉浸于自己喜欢的游戏中的快乐和满足。迹部猛然觉得如果自己也可以像他一样,或许也不错。
“岳人~~岳人~~他好厉害哦~~”慈郎拽着刚刚走来的岳人的手摇啊摇晃啊晃,场外有两个花痴因为喷了太多鼻血被好心人拉走了。
“嗯~~”就看看你一改平时半睡不醒的样子的兴奋样儿也知道,“慈郎,晚上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哦……咦?为什么?”
岳人瞥了一眼身边的忍足,没好气地说:“有点事情要解决……你不要再半路睡着啊!”
慈郎很乖地点点头,不过做不做得到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岳人是十分了解这个家伙的性格的,踌躇了许久还是叹了口气,问身边的忍足:“他跟我一起行不行啊?”
忍足的笑容很是宽容,“~不行~。”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慈郎一个人回去万一在半路上睡着被坏人拐走了怎么办啊?他那么可爱……”万一被哪个变态大叔拐走怎么办啊?万一他走到马路中央睡着了被车撞了怎么办啊?就算没有那么恐怖,万一他在半路睡着一直睡到天亮感冒发烧了怎么办啊?岳人的一堆假设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完。
“停停停!”慈郎撅起嘴打断他,“岳人,我二年级了呢……而且,你也只和我一样大嘛,又不是我妈咪~~”
妈咪?迹部在心里面汗颜地重复了这个称呼,不过他念出这个词的时候那个声音还真是可爱到没话说了。他和忍足交换了一个眼神,话说他们在家里都是很恭敬地叫“母亲”的。迹部利落地打了个响指,把已经无视了他很久的几个家伙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本大爷送他回去。”
周遭响起一阵下巴坠地的声音。
“上车。”迹部开着一辆纯白色的保时捷给慈郎一个眼神。
刚刚还昏昏欲睡的慈郎此时睁大了双眼,他咽了口口水说:“我不敢。”
迹部略带疑惑,“不相信本大爷的车技?”
慈郎干干地笑笑,“真聪明。”就算他是迹部,球技超强的迹部,学习超强的迹部,人气超强的迹部,但是再怎么说他一定也没有成年,当然也不可能有驾照,所以不管慈郎自己这辈子运气是多么的好,但是为了小命着想还是要慎重选择。
迹部耐着性子看着他畏畏缩缩的样子,看着他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就慢慢地拉开了一个笑容,“你上不上啊?”旁边一个不是很纯洁的女生捂着鼻子倒下去了……
另外一个女生怔怔地看着一脸强势的迹部和柔弱的慈郎,难道下一句会是“你不上我上你哦?”然后也捂着鼻子弱弱地倒下去了……
旁边一个不明所以的男生,“喂喂喂?XX医院吗?这里有两个女生昏倒了……”“——白痴!不会送冰帝医务室啊!”
盯着迹部的眼神慈郎如同锋芒刺背,“我……不敢。”
迹部好笑地看着他,这个家伙干嘛要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忍耐力啊?!“本大爷自己也在车上呢,白痴。”
虽然被骂很不舒服,但是……“对哦~~”咱们的绵羊小同志高高兴兴地蹦上车去了。
“你家在哪?”
“嗯……XX街XX路~~谢谢迹部哦,迹部真是好人~~”前提是他的生命有保障的话。
迹部也开始怀疑今天自己是不是太好人了,居然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情……算了,就当是兜风。
迹部的车技很好,一路很顺溜地开过去,慈郎的眼皮又开始你侬我侬地亲密接触起来,他迷迷糊糊地问:“迹部哦,你开车都不会被警察抓的啊?”
“……别诅咒本大爷。”迹部稍一歪头,慈郎纯真无邪的睡眼就直直地射进眼底,然后慢慢地溜进心底。他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浓密,微微卷翘,像两只大凤蝶忽闪忽闪的,吹弹可破的肌肤,他的五官全是统一的清秀中透露着娇嫩,特别是像荔枝果冻一样的双唇,他居然还诱惑地嘟着嘴。
迹部推推他,“别睡啊……啊。”真是的,光顾着这家伙,差点闯红灯。
“呀,”慈郎突然说话,迹部吓了一跳,只见他睁大水光粼粼的双眼,“岳人太可恶了!他说过放学请我吃Pocky的!哼!说话不算话的家伙!”
迹部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扶住额头,这个家伙脑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啊?再一次转过头看的时候他已经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喂,你家到了,”迹部终于想起来自己好像给人当了一次免费的车夫的样子,“慈郎。”
“芥川慈郎!”
“有!”慈郎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再用长达半分钟的时间揉眼睛之后,“老师有事吗?”
迹部头上的青筋花撑出了一个愤怒的春天,他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家伙的脑袋拆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养鱼了!“芥川慈郎,你可以下车了!”
“啊……?哦。”慈郎迷迷蹬蹬地下了车,然后挥手,“老……师再见!”
迹部握拳,发动车子要扬长而去之时,突然门口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一声嘹亮的尖叫声,还是没忍心走掉,拔出钥匙下车查看。原来是那个家伙半睡不醒地要往家里面走然后被院子的门槛给绊倒了……迹部的脸色华丽丽地向包青天迈进,然后他想这个家伙一定是上帝派来锻炼他的忍耐能力的……
迹部华丽丽地伸出手抓住慈郎的手臂,“起来啦。”一个大男生还哭得那么惨烈……真是一点都不华丽。
谁知慈郎还是一脸迷糊,若无其事的样子。难道刚才那惨烈的叫声不是他?迹部把视线往下,一只病恹恹的小白狗奄奄一息的样子蜷成一团倒在刚才慈郎倒下的地方。迹部的眉毛不可控制地抖了抖。
“咦?小白你怎么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小白你怎么了?”这下子的哭声是真的从慈郎口中传出来的了……不过是打雷打得很响,一点雨水也没有。但是那扁着嘴皱着鼻子泪汪汪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有犯罪感啊,迹部扶住额头,干嘛啊?又不是他压的小白!
小白……
这名字还真是一点都不华丽啊……
镜头切换到岳人和忍足这一边。
“你很奇怪诶,干嘛叫我送你回家?”岳人坐在忍足的车上,啃着手中的鱼肉丸子,果然还是丸子好吃,真不晓得慈郎那家伙干嘛要喜欢Pocky那种东西……
忍足半真半假地笑开,“可以和你独处啊。”
“别拿你那种把妹技术来开我玩笑。”等等?!Pocky?!岳人倏地睁大眼睛,“糟了!慈郎!我忘记请他吃Pocky啦!”
“这有什么关系么。”忍足蹙眉,这家伙怎么一天到晚慈郎慈郎的?
岳人撅起嘴,“他会难过的。”
忍足拍拍他的肩膀,“你就不用太担心他啦,毕竟他也说嘛,你又不是他……母亲。”忍足在心里努力了很久,但是还没有办法像慈郎一样把“妈咪”两个字念出来。话说那个家伙到底是不是和自己同年级啊?跟他在一起总觉得自己老了十岁……忍足扶住头,也难怪岳人会把自己当他……母亲。
“但是……迹部行不行啊?慈郎的性格……很……”岳人抓抓脸颊,轻轻地绽放了一个笑容,实在是没有办法很自如地批评自己好友的性格啊,他是觉得慈郎很可爱啦,但是普通人会被气到抓狂也说不定。
忍足静静地看着他的笑容,略带腼腆却很干净的笑容。“没关系了,小景偶尔也要学着迁就别人一点啊。”其实不要看迹部外表一脸大少爷的样子,认真下来的时候还是会体贴人的。
“我到了。”忍足在一幢约摸三楼的公寓门口把车停下来,房屋是白色中略微间着米色,房顶略微倾斜,有着花纹复杂的房檐。岳人想这样的房子在下雨天的时候一定很好看吧。
岳人抓住肩上的书包带,一蹦蹦下车,“嗯,那我走了。”
忍足一脸绅士,说着平时对每一个女生都会道出的礼貌用语,“不进去坐坐吗?”
“哦,不用了。”岳人摇摇头,机智地瞥了一眼手表,“我先走了。”
忍足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却千年难得一次地拽住他的手腕,“其实没有关系了,我一个人住。”
岳人在心里面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而且他对每一个女生都是这样的吗?看着他的笑容岳人在心中感叹为什么这个人长得那么像狼啊,“那……好吧。”
忍足满足地笑开,拉着他的手腕就往里面走,突然。
“等等,你说你一个人住?”岳人瞪大了铅灰色的猫眼,“这么大的房子?”
“其实……也不是了,”忍足玩味地看着他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还有两条金鱼。”
岳人怔住,哀叹一声“有钱人啊有钱人”随着他走进去。
“我没听错吧?东京最大电器行的少爷说我是有钱人哦?”
岳人撇嘴,暂且不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世吧,“那也没你有钱啊——有也没这么奢侈!”要知道他的老爸这个当商人的,干什么都一分一厘地计算啊计算啊计算……抠门得要死!从他7岁就开始让他自己去打工,哪可能买这么大的房子给他啊!
忍足的房子很干净,很整洁,却很……空旷。岳人收回自己的话,或许自己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不是什么好事呢,看着那么大片那么大片的空白就觉得……很寂寞。他抬起头望着忍足,鬼使神差地问道,“我和你一起住好不好?”
忍足还含在口中的茶很亲昵地去跟气管打了个招呼,他轻声咳嗽,难道他从一开始就看错了?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心怀不轨?不过这也……太直白了吧?他还在脑海里面猜想这猜想那,岳人已经抓住他的手:“好不好啦?我真的不想住宿舍啊!”
咦?忍足咽下一口茶,深深地凝视着那双猫眼。
“都是我老爸啦!说什么要自立自强自立自强,什么培养我的自主能力,说什么都不肯再让我住在家里面了啦!我问过慈郎了,可是他家没有客房诶!而且如果和他睡一张床的话会沾到口水啦!总之就是很不方便!如果我再找不到住的地方我就要去睡宿舍了耶!”岳人的双眼浮上一层波光,“绝对不行啦!小佑说那里床又小而且宿管大妈很严!好不好嘛~~我会付你房租的!”
自顾自说着的岳人完全没有发现某只关西狼镜片后眼睛里面慢慢显现出来的狡猾。
“呜……不行吗?难道你要看着这么一个大好少年露宿街头吗?哎呀——反正你的房子也那么大嘛!一个人住不会很寂寞吗?而且……”
“寂寞。”
“嗯?……”岳人愣了N秒,继而欣喜地睁大眼睛,“这么说你答应咯?”
关西狼笑得眉眼弯弯,“你说要付我房租的哦~~”
岳人沉默了,他打量了一下这个三层楼的公寓,再看看里面价值不菲的装修,更别说是那些家具……心里有些动摇。
“没事啦,我不会收很多。”忍足已经在为未来蓝图规划,“一定比外面租房要便宜哦!”
“咦?”岳人拽起忍足的手摇啊摇摇啊摇,“那真是谢谢你啦!——我明天搬进来吧?”忍足仿佛看见他的身后出现了一条毛茸茸的猫尾巴在摇晃,看着他一脸纯真的样子,突然很想扑上去吃掉……呵呵,开个玩笑。
“没问题。”
于是乎,某只大尾巴狼的“引猫入室”计划响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