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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停车!”他朝外面喊。
不知是因为隔着门还是什么缘故,没人理会他。梁禄跪在马车里,白衫在地板上蹭得全是灰烬,他大睁着眼睛,手握成拳用力砸着车门。
“你是什么人,谁派来的!停车!”
他大喊一声,车子忽然拐了个弯,梁禄一时失了重心,他向后一仰,连人带包裹猛地滑向马车一侧,待他咬着牙爬起来,马车忽然停了。有人在外面一阵敲打,撬了铁窗,梁禄趴在马车里,愣愣看着门帘被人一手掀开。
一张极熟悉的面孔,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看到梁禄,他脸上都是惊喜的神情。
“梁禄,我的夫人。”
严承衣冠楚楚,率着一干人站在马车外,他看着车里的梁禄,朝他伸出双手。
从马车外传来熟悉的香味,是桂树的味道。
梁禄在马车里缩了缩,他边摇头边往后退,“你……”
“严夫人,出来吧!”站在严承身后的一个高个子老头说,他穿了一身红色的外袍似地罩衣,头顶金黄色鸡冠似地怪帽,手持一圈佛珠,一双满是皱纹的眼睛闪着精光似盯着车里的梁禄。
他言一出,众人皆哈哈大笑,梁禄脸色苍白,他还想往后躲,严承朝身边人使了个眼神,一名壮汉立即踩上车去,他躬身进了马车,拉着梁禄的手腕就把他连扯带拽拖了出来。
“夫人失敬!”那壮汉朝低头一抱拳,众人笑得愈加开怀,严承似乎心情不错,冲那壮汉一点头,随即接过梁禄的手,一伸胳膊搂了他的腰。
“好久不见。”他贴在梁禄耳边说。
梁禄脸色不能再难看了,他当着众人,挣扎着一脚踢向严承:“放开!”
他声音不大,喊出来,整个院子都静了,严刺史脸上还带着笑,他脸色一沉,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能拿武功要挟在下的梁少侠?”
一脚踢上去,不痛不痒,严承松了他的腰,梁禄便仓皇后退,他转身要跑,却被人从身后一掌击中后脑,双眼一闭,他蓦地倒进严承怀里。
身上的包裹落在地上,仆人捡起来,不敢打开,就跟在严承身后,朝严府后院快步走去。
梁禄被严承横抱在怀中,他长发散出那人的怀抱,在空中一飘一荡,站在轿旁的高个子老头眯着眼睛,看着严承离去的背影。
“父亲,这就是那个能生孩子的男人。”身后有人贴在他耳边说。
那高个子老头默默点头,满意地笑了一声,“好。”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一干人,除了严承府里的家丁,全是与他服侍相同的壮年男子,他们的肤色褐中带红,个个都像见了珍宝似地兴致勃勃。
七日后,严宅。
梁禄觉得肚子很疼,特别疼,像被无数拳头击打似地疼,他在昏迷着不断摇头,趴在地上哭喊着求他们放了他,一挣扎,忽然耳边传来一声什么摔碎的声音,梁禄睁开眼,一眼便看到面前一个人的脸。
“你醒了?”严承低着头看着他,他压在梁禄身上,伸手摸着梁禄的脸,从旁边接过绢帕,替他擦了唇边药渍。
双手被麻绳绑在床头,双脚更是大开着被铁链锁了,梁禄张了张嘴,他能感觉到口中一股香甜的味道。
身上的白衫已经被解开,湿淋淋地铺在身下,长裤也不知何时被脱了去,梁禄愣愣看着面前的一切,他的脑筋似乎还没能接受这发生的事。“怎么不答话。”严承有些恼怒,他腰间一挺,梁禄双眼一瞪,一阵钻心蚀骨的痛楚当即从双腿间传来。
“……”梁禄大张着嘴,他双眼直勾勾地瞪着严承,双手被吊在床头不能动弹,严承看着他呆傻的样子,冷笑一声,双手掐着他的腰臀,在他大开的双腿间慢慢抽出阳物,又猛地插进去。
下身传来扑哧一声,那交合的部位已经湿得不成样子,梁禄疼得全身都脱了力,他拧着眉头,失措地想躲,他昏迷了十天,刚醒来,又要被疼晕过去。
见梁禄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严承伸手,从床帐外面当即有人端过来一杯茶水,那茶水清淡无色,严承深深顶进梁禄体内,伸手捏了他下巴,将那一杯水硬灌进去。
梁禄被呛得喘不过气,他重重咳嗽,眼角都呛出了泪,那茶水顺着喉咙流入体内,甜腻的味道,却似一团火燃烧在他腹中,下身不由自主地夹紧,严承被夹得一皱眉,他笑了一声,当即握着梁禄细瘦的腰臀又是一阵横冲直撞。
梁禄太瘦了,瘦得捏在严承手里,轻飘飘地没有着力。严承顶一下他就往后摇一下,苍白地脸上都是滴落的茶水,他大睁着眼睛,嘴唇颤抖着似乎想叫,却又叫不出声,就这么干张着,被严承塞进手指戏弄着。
严承解了他双腿的铁链,把他翻过身,从身后再度楔入。梁禄哆嗦着伏在床上,他头顶着床柱,身体因为从下身传来的剧痛而不断颤抖。严承在他体内搅了几下便泄了出来。滚烫的浊液冲进身体深处,梁禄缩在床头,身体像痉挛似地一动一动。
“怎么样,还疼吗?”严承收拾了自己衣衫,俯下身摸着梁禄的额头,帮他拂开湿透的乌发,洁白的手腕被麻绳勒出一道道血迹,梁禄颤抖着睁开眼,他全身一片狼藉,无神地抬头看着严承。
“……你喂我喝了什么?”他双眼麻木地睁着,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可严承看懂了他的口型。严承笑了,“你不是自诩药王谷座下高徒,怎么连我这等凡夫俗子的迷药都认不得?”
梁禄摇摇头,他只觉全身似被烈火熊熊炙烤,下身一直软垂的阳物早已直立了起来,他几乎哭出了声,在床上挣扎抗拒,大骂着让严承滚开,严承用手要替他疏解欲望,几番下来,梁禄射不出,他光裸着身子,颤抖的样子让严承兴致又起了来。严承把床帐一拉,按着梁禄又压回去。
透过烛光,只能看见床帐里两具叠在一起的身影,梁禄长久地哭叫,他嗓子都哑了,交合的疼痛混杂着药物的作用让他几乎从鬼门关死过来一回,可每当泄在严承手中,他的疼痛明显地就能减少一分。
“梁禄,梁禄……你跑了一年,就不想我,亏我一直找你,听说你在山上,和你那些师兄弟们欢快得紧啊!”
梁禄闭着眼睛,身体悬在空中一荡一荡。微微隆起的小腹垂在身下,不细看根本看不分明。
“我们的孩子呢?孩子去哪儿了!”
“没了……”梁禄咬着牙,气若游丝地说。
严承的动作一滞,他瞪着梁禄的后背,“你再说一次?”
“没了……死了!”梁禄摇着头,他疼得动也不想动,只想死。
严承一屏息,掐着他臀肉,猛地一顶,“狗娘养的东西!婊子!为了男人连孩子都不要了!”
“你师父又把你赶下山了,啊?除了我,谁还要你,谁还要你生的孩子!”他恶狠狠地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眼睛一弯,“你应该谢我,替你找了个下家。那西藏喇嘛,今天看见了吗。”
梁禄的身体被顶在空中,他低着头,死死闭着眼睛。
“他们那边说,阳阳得子,是采阳极精元,真神天子。他还说你是天神赐给凡间的珍物,为强者延续血脉而生,”严承似乎也自觉这话荒谬,他低头一笑,“梁禄啊梁禄,你后不后悔生错了地方,要是生在他们那里,你这糟粕可就成宝了。”
“不过你也是我的宝,要不是你,我怎么能请得那老喇嘛出山。你放心,这天下迟早是我的,你是功臣,我不会亏待你,乖乖给我生个孩子,我要的是真神天子。而那老喇嘛也不会亏待你,你这辈子若是跟着他,也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严承在帐中喘息着不断说话,每说一句话,梁禄心里就更痛彻一分。
身体的痛楚还在次要,梁禄不是没吃过苦,落胎时的痛楚与现在比也轻不了多少。
他只是恨,替他自己,替他腹中的孩子,替他这糊涂而荒凉的一生。替他的多情和软弱,也替他那点早被践踏进泥土里的骄傲和尊严。
人生中第一个亲近他的人驱逐了他。
第一个他爱过的人憎恶他,第二个瞧不起他,第三个,把他当成玩物,第四个斥他借子邀功……
梁禄已经记不清多少个,他记得最后一个,最后一个他爱过的人,身长玉立,剑眉星目,待他如春风般温柔,就算最后无缘继续,也为他留着师兄弟的情面。
梁禄在东去春来时遇见他,到头来,果真还是如春风一场梦,梦断醒来,孑然一身,他还是他。带着腹中的孩子,没有故乡没有家,有的就是一身骨头,再苦再贱也想活着。
他以为活着就有希望,他以为生了孩子自己还有在人间生存的契机,他以为自己藏得了一世,能求得一隅,像个普通人一样活下去……
他以为的事太多了,落得这个地步,他怪不了任何人,要怪就怪他自己。
他死死咬着嘴唇,严承身后低喘连连,边寻着快活边让梁禄叫,梁禄不叫,他就顶得更狠。
次日清晨,高个子老头坐在对面,张口就问严承,这么多天了,怎么都没见过严夫人面。
严承一脸的神清气爽,他坐在高堂之上,笑呵呵喝着茶道:“夫人体虚,智嗔大师要见,恐怕还要再等些时日。”
智嗔哼了一声,手上的佛珠按在桌子上,他站起来,似喜似怒地看着严承,还未开口,严承先一步走下台去,手扶着他的肩膀按住他。
“严某邀大师出山坐镇晋都,是为江山大计,江山我都肯与大师分享,一个夫人又有何不可。只不过,我这夫人体质特殊,”他说着,凑到智嗔耳边喃喃道,“若要让他生子,只得一人与之,若多一人,这子便生不得。”
他拍拍智嗔的肩膀,安抚他坐下,“严某久未与夫人相见,曾有的孩子也被这厮狠心杀死,望大师给严某行个方便,待他诞下我严家后代,定将他驯得服服帖帖,亲自送与你手。”
见智嗔没再动怒,严承微微松了口气。心想这喇嘛是不好伺候。
他上午与京城来的探子密会,中午有人来访,是药王谷章京岳。严承让他进来,章京岳进门便跪。
“章京岳,夫人之事,你大功一件,想要什么奖赏?”严承坐在席上,手里把玩着一方玉印。
章京岳嘿嘿笑了,磕了个头,“京岳不敢,为严大人效力是京岳之福。”
严承低着眼睛看他,笑哼一声。章京岳磕了半天,从地上微微抬头,“京岳、京岳有一事相求……!”
“说。”严承漫不经心道,章京岳见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他凑到严承耳边一顿窸窸窣窣地耳语,又低头不敢看严承脸色。
“……韩臻,可是那个伤了喇嘛的韩臻?”
章京岳一愣,想起来那日韩臻上山时一身血的样子,忙结巴道:“正、正是!!”
严承脸一沉,智嗔手里的几个喇嘛在药门六馆耍玩,六个人走着去,躺着回来,智嗔冲他发了一大通火。
喇嘛那掌法,一掌就能要严承的命。他惹上了不该惹的人物,可不惹,谁替他谋这江山?
幽深庭院,风吹着桂树,空气中一阵阵香气传来,严承背着手走到屋门前,门外守着大队家丁,见他来了,连忙下跪问安。严承推门进去,绕过大堂走进侧室。
昨夜梁禄折腾得不轻,虽被严承整得死去活来,却嘴硬得很。严承把气都发泄在他身上,硬是问不出他一句软话。早上临走时,他干脆也不用茶水稀释,直接将那剩下的半瓶弥筋散尽数倒进他嘴里。
这弥筋散是朋友从西域带过来的毒药,珍贵了得,只是从没在人身上用过。严承的手下曾在闹市捉了几个乞丐丢在柴房,每次都是喂了过量,那乞丐受毒不过,七窍流血生生死去,严承下次有了经验,用一指宽的瓷瓶盛了,喂了一瓶,试药人神志不清地抽搐十余天,最终也落得与第一个乞丐同样下场。
严承一点点减少药量,当喂到半瓶,试药人已经不再流血,而是下体阳物高翘,浑身滚烫颤抖,口中声声求饶,严承觉得有趣,便只用一点,喂在正巧前来严府做客的富商之子蒋云茶水中。公子软在椅上,媚声连连,求严大人赐他一个轻松。
把梁禄在这里丢了一天,无人在侧,想必早已在床上自我疏解,一见面,怕是就要软着腰求自己干上一干。严承还记得自己与他相好时,梁禄那个被干得爽了就不断颤抖的腰,他忍不住笑了,推开侧室的门,站在门口听,没听见声音。
床帐还低低悬着,严承走进去,就见室内一塌糊涂,茶水杯子碎了一地,梁禄光着身子倒在地上,他双脚被铁链缠得鲜血淋漓,还牢牢吊在床尾,原本绑着他双手的麻绳松成一团,垂在地上。一只虚握的手旁躺着一枚沾了血的茶杯碎片,另只手落在茶水间,划开的伤口皮肉外翻,缓缓地向茶水中流着血。
27
27、找回来 。。。
韩臻站在桌前,只手握着那红色的婚服,抬起手交与朱小姐面前。
“你……”朱小姐柳眉皱起,瞠目瞪着面前低垂着眼的男人,她目中含泪,贝齿咬着下唇,“……你到底还是不愿娶我?”
“在你眼里,我,我爹,朱家,都不如你那师兄来的重要是不是?”
韩臻低头不答。
“好,好……我倒要看你如何向你师父交代!”
朱小姐扔下一句,她泪流不止,一时情绪失控,捂着嘴转身跑出了屋外。
剩韩臻一个人站在屋里,他手一松,手里的婚服便落了地。
朱小姐说,满庭香这东西是断然不会让给韩臻的。那是她的宝贝嫁妆,只给她未来的夫婿一用。
她笑着看着韩臻跪在她面前,笑着笑着她又哭了,看着韩臻直挺挺的腰杆,她抽抽噎噎,还硬坚持着要看韩臻怎么求她。
师父下了死命,再不许韩臻在朱府效力的这段时间上山。韩臻晚上坐在自己房里想,师兄在山上,这时候会不会觉得冷了。他从腰间掏出那半枚流云环佩,和自己的叠在一起,用手心紧紧握着。
满庭香虽珍贵,天下也不只这一处有,江湖之大,只要能与师兄一起,便没有什么拦得住自己。韩臻心里定定地想。
他想起自己临走那夜师兄在床榻入睡的模样。那般病苦挣扎,岂能放师兄一个人独自在那。
已是深夜,韩臻静静推门而出,携了剑和随身药物,他低头飞速穿过前庭,路上有朱家家仆提着灯笼巡夜,他背贴着矮墙,攀着墙缝就忽地翻出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