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家栋梁》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武家栋梁- 第5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随后法华一揆在细川晴元的煽动下蜂起,同时与山科本愿寺就近江御坊的纠纷而严重对立的六角定赖也率领大军参战,从属于细川一方的木沢长政率军参战,山城国附近的土民一揆也随之参战,参与围攻山科本愿寺的大军多达四万,而且更可怕的是无论南都六寺还是京都五山都对一向宗的求救袖手旁观,天台宗延历寺也坐视不理,这才是一向宗栽跟头的重要原因。

“历史告诉我们,千万不能成为众矢之的,一向宗就是得志便猖狂然后被人群殴致死的典范,本愿寺证如现在夹起尾巴学好人也是被逼无奈,谁让他一向宗在畿内的人缘这么差呢?”站在伏见山上眺望山下的残垣断壁。

早在镰仓时代一向宗就被畿内五山五寺斥为邪道,延历寺与兴福寺还曾上告镰仓幕府,以私立念佛宗、无视戒律、奖励造恶、鼓动暴乱等名义要求幕府驱逐一向宗僧徒,为此亲鸾还被后鸟羽上皇处以流放之刑。

一向宗确实是邪道,比起明朝的净土宗更偏向一条邪路,明朝的净土宗,虽然也是以念阿弥陀佛为宗,但是还有十二观门,做十二观法,才能顺利得升净土,而一向宗连这个都省却了,只需要信仰本宗,并高唱阿弥陀佛便能得升净土。

本愿寺的来历是源自以阿弥陀佛四十八愿中的第十八愿即念佛往生愿为弥陀本愿,即所谓的“选择本愿”,认为只要念佛,就会与阿弥陀佛的本愿相适应,即可往生净土,以阿弥陀佛四十八愿之一作为主干阐述新宗也就罢了,一向宗还立下“以念佛为正,以诸行为傍”,直接把其他宗门一棍子打倒。

这么乱开地图炮当然要被大家群起围攻,偏偏他们这一派还形成自己的一套理念,你们讲诸般妙法比如我一句阿弥陀佛,即使我辩论不过你们,还可以派出僧徒放火烧山威吓你的信众,总之这一宗的名声很不好听。

伏见山北方的山峰是稻荷山,二十二社之上七社的伏见稻荷神社就坐落在山上,东面是山科盆地,西面的伏见原与鸭川相连,南边的宇治川以及打酱油的六角家,往北一直走就通往慈照寺,这里其实并不是最佳布阵地点,但北方的稻荷山距离京都更近,很容易吸引慈照寺内三好长逸的注意力,所以他只能把本阵设在这里,这里也有着借用六角义贤的作用。

鸭川对面的三好家本阵行营中,十河一存抱着酒壶开怀畅饮,随行的全是四国本家的亲族,如一门叔父芥川城主芥川孙十郎,三好长庆的妹夫一宮成助,阿波国人川岛惟国、寒川元政等人,他们聚在一起终日饮宴根本不把对面那七千军势放在眼里。

大帐内一群和泉的猿乐师正在表演能剧,还有一群同朋众穿着华丽的女装装作女子陪酒,军队里有规矩不能携带女眷作乐,于是就有人想出让阿弥众扮作女人陪酒作乐,这些阿弥本就是姿色美艳、舞技过人之辈,扮作女人也是绘声绘色很让帐中的诸人迷醉。

喝的醉醺醺的十河一存,一手搂着男扮女装的阿弥,一手端着酒杯大声问道:“大家说对面那个吉良家的小孩子正在做什么呢?”

“哈哈哈!那个小娃娃一定被吓得寝食难安吧?”众臣嬉笑着回应道。

一名大胡子武士大声说道:“要我说一定被下尿裤子了!”

另一名武士操着四国怪异的口音笑骂道:“幸助是怎么知道他尿裤子的?总不会是躲在那小娃娃的裤裆里才知道的吧?”

“啊哈哈哈……”曲调动听的猿乐声中,一群武士拍打着案几打滚狂笑,还有些武士已经不规矩的摩挲着怀中的阿弥,大概是喝多了把这些人当作侍女看了。

“混蛋久兵卫!我要和你决斗!”说着这名大胡子武士踢翻案几,冲进帐中把猿乐师一把推倒,冲到对面那名武士的案几前扭打成一团。

“好好!狠狠打!谁赢了本家赏赐太刀一柄!给我狠狠的打!哈哈哈……”十河一存不但不去制止,反而大声呼喝着让两个人厮打,混战中的两个人听到总大将放话,打的比刚才更加凶狠,一时间大帐内被摔打的一群狼籍,一些喝醉的武士也不小心被打中几拳,然后一场单打独斗就演变成混战,锅碗瓢盆到处乱飞打的好不热闹。

醉醺醺的十河一存也没逃过池鱼之殃,被飞过来的一盘味噌汤泼了一脸,好在酒宴上的食物都是凉的,否则大的大光头也得烫出几个泡来,被这么一搅合他也醒酒了,连忙喝止:“好了好了都别打了!打死人本家可饶不了你们!”

两个始作俑者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被外边的小姓抬出大帐,大帐里还有几个醉酒的武士躺在地上没起身,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呃……还要喝!”

十河一存在小姓的服侍下灌下醒酒汤,脑子好歹清醒一点,看到几个人四仰八叉的躺在睡的像头死猪,气的大骂道:“混蛋!还喝!要不是你们这群混蛋怂恿本家喝酒,怎么能闹出这种笑话!把这些家伙给我架出去。”

十河家的一门众,十河主殿助孝晴低声问道:“主公,对面的幕府军可是有七千军势,我等如此做派是不是有点……”

“不用担心!那个吉良家的小孩子只不过运气好罢了,没费吹虎之力攻下一座清水山城大概让他觉得自己也是一号人物,他那七千足轻还不如本家三千四国众!诸君皆是久经沙场的武士,你看到谁担心那七千军势了么?哈哈哈……”十河一存今年才十九岁,就已经成为三好家一镇总大将,依靠的不单是兄长的威名,更有他一身国人的勇武和不差的军略。

十河家另外一位一门众,十河一存养父十河景滋的侄子,祝疤锍浅侵髑疤镒诖涸尢镜溃骸霸慈绱耍饷此道次业戎恍枰V票艘徊恐髁Γ热障蚴毓毕字形渤牵司徽阶酝艘玻 �

第104章对峙的局势

“没那么简单!本家真正担心的是隔岸的六角家,一旦中尾城陷入危机,六角义贤必不会束手待毙,八千六角军渡河北上与这吉良家的小孩子汇合在一起就难办了啊!以本家一万大军对抗一万五千人还是略显吃力了些,兄长那里一时也抽调不出更多兵力,本家只有与ri向守合流才能有取胜的机会。”

十河一存的军略不差,临行前已经计算出两军的差距不大,一万八对一万五并不保险,更何况中尾城还有三千细川军,一方牵制一方迎击,这是要各个击破三好家的军势啊。

讚岐木太城城主神内景之疑惑的问:“可是六角义贤为什么没有干脆渡河与吉良军汇合?这样一来不是可以直接压迫本方吗?”

十河一存大笑道:“六角义贤当然不能这么做!六角定赖这么狡猾的人怎么可以作出主动改变战局的事情呢?不要忘了兄长的评价,六角家可是只做跟风造势的事情,绝不会冒险冲锋在前的人啊!”

看着家臣们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又接着说:“当然这也只是一部分原因,最大的原因是不愿意留出空档,让兄长抓住机会宇治川北岸的北近江,一旦面临坂本御所失守的局面,不但会把山上那位小将军吓出中尾城,就连六角义贤也要面临归路被断的局面,所以他才不会冒风险渡河,在秋粮未收之前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距离真正的决战还早的很呐!”

在隔河相望的另外一边,吉良义时与山本时幸的探讨的结果也和十河一存的说法差不多,吉良义时皱眉说道:“其实夏收也可以收上一些年贡,加起来大概几千石的样子吧!但是这还远远不够啊!距离秋收结束还有两个月,真正的决战还得要等。”

“是啊!六角家只能派出八千援军就是因为缺粮,三好家增兵一次也只派出两万人也是因为缺粮,说起来本家还是占了便宜,滋贺高岛两郡不计成本的动员组织起五千大军,即使等到秋收也不会比这个数目多出太多。”山本时幸对粮草的实际情况烂熟于心,吉良家目前只有五千石存粮,还是去年秋收剩下的陈粮,只够七千大军吃三个多月的粮草。

“这种对峙就是浪费粮食啊!”

山本时幸反问道:“难道在坂本训练不是一样浪费粮食吗?”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练兵吃粮,现在也可以练兵。”

“……似乎很有道理!那就利用这两个月继续练兵吧!”吉良义时终于被说服了,下达继续练兵的命令。

于是在六月底漫长对峙开始,吉良义时命令淀川众辖下的渔民每ri在三好家的河道附近晃悠,目的是监视三好家的动向,这些渔民每天固定在鸭川上撒网捕鱼自然也引起三好家的高度jing惕,三好家密切注意河川上的动静,甚至派出武士抓捕几个渔民进行审问,得出的结论就是他们确实是渔民。

于是每次来打渔的渔民总会被三好家的武士驾着小船驱赶,这些渔民还会趁武士返回后再锲而不舍的跑回来继续撒网,据说这种让人心烦气躁的事情很让三好家的武士感到恼火,连带的渔民拿着鲜鱼过来推销的事情也被拒绝,服部忍者趁机扮成贩卖果蔬咸鱼的商贩,成功的混入大营内刺探情报。

有了一只眼嵌入十河一存的大营,也让吉良义时感到安心,一条条看似不太重要的消息里却蕴含着莫大的玄机。

服部保长逐条说道:“七月二ri,十河一存于大帐中大宴群臣,大和国猿乐师助兴,直至三更方歇。”

“七月五ri,十河一存在天王山南麓举行鹰狩,三好康俊随同狩猎,七月七ri返回大营。”

“跑到胜龙寺城边上鹰狩?这家伙还真没把本家放在眼里啊!”吉良义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一万对七千还敢这么大大咧咧,说他没脑子那是绝对不可能,十河一存跑去狩猎与河对岸大营里的严密防守没有直接关系。

“对面大营里还有谁随同十河一存参加鹰狩?”

“没有!十河一存只带着两百骑旗本赶往胜龙寺城,没有携带任何家臣跟随。”

“也就是说这是在做戏喽?”吉良义时略微一想就明白过来,暗道:“好一个三好家!好一个十河一存,既表现出看不起本家的态度,又在暗自试探本家的态度吗?三好四兄弟一个个难缠的狠啊!”

他原以为这个“鬼十河”也就是满脑子肌肉的莽汉,谁曾想他还会玩小手段,要不是他有情报来源,还真就被他给骗过去了,吉良义时起身来回走了几圈,吩咐道:“继续给我盯住十河一存,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臣下还有一条情报要回报,伊势贞孝所率领的两千山城国人众很特别,他们被安排在大营的最西边,经过观察山城国人的纪律最差,士气最低,臣下悄悄探到伊势贞孝的大帐附近,发现他的防守很松懈,要不要?”服部保长做了个切脑袋的动作。

“不必了!你只要盯紧十河一存就好!”吉良义时略微考虑了片刻就否决了这个提议,现在杀他对局势没有任何助益,与之相反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服部保长悄然退下。

因为从属吉良家的水军实在太少,仅放出淀川众辖下的渔民就让三好家提高jing惕,也从侧面说明现在还不是动用淀川众的时候,对峙了十几天,双方保持古井无波的态势终于被打破,三好一方的武士时常纵马在河对岸挑衅,似乎打算激起吉良军的愤怒,只是他们的表现实在拙劣,被赶来的吉良家弓箭队一通乱shè吓的狼狈逃窜。

可能是这些武士的表现太糟糕了,总之从那之后再也没有骂战出现,十河一存依然饮宴不停,还常会请京都的的公卿来欣赏大和猿乐,据说他还当着公卿面藐视吉良义时,说他不过是一介三河小儿不足挂齿之类的话,这种话很快传入吉良义时的耳朵里,三河武士愤怒的跳出来请战,近江武士就有些暧昧,只是一味的咒骂十河一存而不提其他。

为了安抚属下的急躁情绪,吉良义时又拿出证据说服他们:“据探查,三好家军势严整毫无懈怠,其麾下三千四国众战力强劲,丝毫不让本家四个备队,这就是个陷阱,为了让本家主动进攻的陷阱,先动的人一定会露出破绽。”

“是啊!吉良殿下说的对!我们还是等等吧!”朽木藤纲连忙应合道。

一sè直高攥紧双拳,愤怒的吼叫道:“可恶!就这么等下去吗?时间久了士气一定会受到影响的啊!”

“训练!就从现在开始加强训练吧!”山本时幸拿出自己的解决方案:“艰苦的训练,耻辱的教训,士气一定可以保持下去!”

第105章计谋与焙烙玉

据说十河一寸是个很年轻的武士,今年还不到二十岁,但是在江口合战中就表现出了强盛的进攻**,杀起敌人来时常奋不顾身的冲锋在前,并且喜好把护在头上的兜取下来,挺着披头散发的的月代头杀敌,因而在三好家内获得了“鬼十河”的名号。

可能和两个兄长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十河一存耳濡目染的也学会一些手段,不过他的手段也就到此为止了,几经挑衅都毫无结果,十河一存也立刻偃旗息鼓不再作秀,其实也不是他不想作秀,而是三好长庆听说他阵前饮宴的事迹,派三好康长呵斥他,连带着也把他脱离大营私自鹰狩的事迹给暴露出来。

三好康长很是痛心疾首的怒斥十河一存不知长进,又倚老卖老的告诫他,年轻人要惜身不要玩物丧志,多吃糙米腌萝卜才是武家的操守,酒只有祭祀和庆祝的时候才能喝云云,可是他还没说完,就听到十河一存不咸不淡说出三好康俊的名字。

三好康俊也参加鹰狩,还是鹰狩的主力之一,鹰狩后喝的烂醉如泥,还叫嚷着再来一场的家伙,就是三好康长的宝贝儿子,这位三好家的老字辈当时就恼羞成怒了,恶狠狠的瞪了十河一存一眼,就去胜龙寺城教训他儿子去了。

漫长对峙了半个多月,吉良义时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比如他就暗中联络京都城内的宿老地下人,希望借助他们的力量对抗三好家,经过三好长逸当街杀死一百多人的恶劣举动后,三好家现在的名声很坏,只不过这些地下人胆子比较小不敢出头,差点白费了他一翻新机。

最后他们给出一个很奇葩的答案,这些人愿意联合京町的合会众一同出面,严防乱兵进入京都乱捕或者放火烧城,无论谁胜谁败都要拒绝败兵进入京都,看到这答复的时候,吉良义时真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