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魔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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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魔毯-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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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杜拉由魔毯下挣脱出来,目睹这一切。他也看到午夜变得比她吓走警察时更为巨大,保护着小傲慢;但是再大也不够看!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巨大的神灵,一半的身躯在云雾上端,雾因为他双翅的拍打而形成漩涡似的流动。他因为士兵死死压住长有爪子的一只巨脚而无法起飞。 
 

“最最强大的神灵,”亚伯杜拉对着上头的云雾大叫:“我以七大誓约之名,命令你停止挣扎,并将事情解释清楚。”  

那神灵停止吼叫及扑打的翅膀,闷闷不乐的声音由上方传来:“凡人,你说你命令我?”  

“是的,没错。”亚伯杜拉说:“告诉我你为什么拿走我的魔毯?还有你为何化身成那个卑*的流浪者?你已经蒙骗我至少两次了。”  

“好吧。”神灵说完,笨重的跪了下来。  

士兵并不清楚关于神灵的规矩,所以仍然紧抓着一只大脚不放。“你可以放开他了。”亚伯杜拉跟士兵说:“他现在必须留下来回答我的问题。”士兵小心的将脚放开,伸手抹去脸上的汗水。当神灵将翅膀收起跪下来时,他还是不怎么放心,毕竟虽然那神灵跪了下来,他仍然有一栋房子那么高;而且隔着雾看过去,他的脸十分狰狞。亚伯杜拉再瞥了午夜一眼,现在她变回正常大小了,嘴里叼着小傲慢匆匆的往树丛走去。不过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神灵的脸上,他见过那棕色空茫的目光,以及穿过那鹰勾鼻的金色鼻环!虽然仅是短暂的一瞥――那是在夜之花由花园里被抓走的时候。 
 

“我得更正一下,”亚伯杜拉说:“你骗过我三次。”  
“噢,不止!”那神灵爽快地说,声音十分响亮,“已经太多次,我都数不清了。”  

亚伯杜拉听得火冒三丈,交叉着手臂怒道:“说清楚,讲明白!”  

“我很乐意,”神灵说:“实事上我一直希望有人能来问我,不过我原以为法克坦的公爵最可能发问,不然就是沙亚克那三个彼此竞争的王子,而不是你。但是其他人显然都不够坚持,我真是有些惊讶,因为我从不认为你们两人会成为这件事的中的要角。让我告诉你们吧!我是好神灵中最高位者中的一个,名叫赫斯陆尔。” 



  
士兵说:“我不知道居然有好的神灵。”  

“当然有,你这无知的北方人!”亚伯杜拉说:“我听人说过他的名字,他的位阶几乎跟天使一样高。”  

那神灵皱起眉头,看来乱恐怖的。“消息错误的生意人,”他声若洪钟的说:“我的地位比一些天使还高!告诉你,我手下统治着两百名低阶的天使,他们为我守护城堡的入口。” 
 

亚伯杜拉仍交叉着手臂,脚尖在地上点着,问道:“既然如此,你倒是解释看看,为何你对我的所作所为竟然悖离天使的行径?”  

“凡夫俗子,这事错不在我。”神灵说:“我是逼不得已。在了解一切后,请原谅我吧。你知道我的母亲大灵者妲姿拉,二十年前因一时不察,被一个邪恶的神灵沾污,生下我得弟弟达尔则。因为善与恶难以共存,因此达尔则身体孱弱,皮肤苍白而且瘦小。我母亲无法忍受这样的小孩,并将他交由我抚养。我一路将他带大,对他真是疼爱有加,但是他却遗传导他父亲的邪恶天性,当他成人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偷走我的生命,将它藏起来,把我变成他的奴隶。你能想像我当时的震惊与伤心吗?” 
 

“再说一次,”士兵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死了吗?”  

“没有。”赫斯陆尔回答他:“你这无知的人,我们神灵跟你们凡夫俗子是不一样的。我们只有在身上某一特定的小部分被摧毁时才会死去,因此所有的神灵都很小心的把那部分由身上拿出来小心的藏着,我也不例外,但是当我在教达尔则如何藏起自己的生命时,由于我太过慈爱,不经大脑就告诉他我的生命藏在哪里,他马上把握的生命拿走,要胁我听从他的命令。” 
 

“现在说到主题了,”亚伯杜拉说:“他的命令就是把夜之花偷走?”  

“这样说不完全正确。”赫斯陆尔说:“我弟弟由我母亲大灵者妲姿拉那里遗传到好大喜功的个性,他命令我把世界上所有的公主都偷过来。这是有原因的,我弟弟已到了适婚年龄,但是因为他是这样的混血儿,因此不会有女神灵愿意接纳他。他被迫在凡人中找对象,但因为他是神灵,当然只要出身最高尚的女子才配得上他了。” 
 

“我为你弟弟感到悲哀。”亚伯杜拉说:“但是,他的胃口不能小一点吗?一定要全部的公主吗?”  

“为什么要小一点?”赫斯陆尔问道:“他现在可以支配我的力量了。他把整件事情仔细盘算过,清楚的知道公主们无法像我们一样在云端行走,所以他第一件事就是命令我偷走印格利国里一个巫师的移动城堡,要让他的新娘们住在那里。然后他命令我开始四处抓公主,这就是我现在在做的工作。不过我一边做也一边有我的盘算,我每抓一个公主,都设法留下至少一个伤心的追求者或者失望的王子,希望他们能想办法来救公主。要达到这个目的的话,他必须跟我弟弟挑战,由他那里逼出我生命的藏匿处。” 
 

“所以强大的阴谋者,我就是这样被扯进来的?”亚伯杜拉冷冷的问道:“我是你要夺回生命的计划中的一部分,是不是?”  

“勉强算是吧。”神灵回答:“我原来比较看好阿尔伯利亚的继承人以及佩奇斯坦王子,但是这两人却只是把注意力全部转移到打猎上。事实上那些人全都不及格!连高诺兰德国王也不例外,在他女儿被偷走后,他只是试着不靠女儿的帮助自行将书分类、做成目录。不过就连他,原本我都以为比你还有机会,毕竟出生时那个预言实在说得非常含糊。我必须承认,我之所以卖魔毯给你,纯粹是出于好玩罢了。” 
 

“什么!”亚伯杜拉大叫。  

“是的,因为来自你摊位的白日梦不仅数量多,内容又很好玩。”  

虽然处身在冷冷晨雾中,亚伯杜拉的脸却火热难当。  

“然后,”赫斯陆尔继续说:“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你居然由参吉苏丹的地窖逃出来了,于是我就化身为可怖阿克巴,让你尝尝实现一部分白日梦的滋味。通常我都安排每个追求者一个适合他角色的冒险。” 
 

尽管深觉尴尬,亚伯杜拉明显的感到神灵巨大的金棕色眼睛斜睨了士兵一下。“狡猾又爱作弄人的神灵,到目前为止你让多少失望的王子采取行动了?”他问道。 
 

“将近三十个,”赫斯陆尔回道:“但是我刚刚说过了,大部分其实根本连试都没试。我觉得很奇怪,因为他们的出身跟条件都比你好太多了。不过值得安慰的是,还有一百三十二个公主可以抓。” 
 

“我想你必须接受我。”亚伯杜拉说:“虽然我出身低微,但这似乎是命运的旨意。这点我可以跟你保证,因为我最近已经就这一点跟命运挑战过了。”  


神灵微微一笑――他的微笑跟他皱眉时一样可怕――然后点点头说:“这个我知道,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面前的原因。昨天我手下的两个天使回来报到,说他们刚以人类的形体被吊死。他们两人都不太高兴,说这是你弄的。” 
 

亚伯杜拉鞠了个躬:“无疑的,他们考虑的结果是宁愿当不死的虾蟆。噢,体贴的、专偷公主的贼,最后再告诉我一件事,告诉我可以在哪里找到夜之花,以及你弟弟达尔则?” 
 

神灵的脸笑得更开了,也因为这样露出一口又长又锐利的尖牙,显得十分狰狞。他伸出一根尖尖的大拇指往上指了指:“那还用说吗,只会局限在地上的冒险者,他们当然是在你过去几天在落日时看到的那个城堡里呀。我刚说过了,它原本属于这个国家里的一个巫师,要去那里并不容易;而且即使你到得了城堡,你也得记住,我是我弟弟的奴隶,他会逼我对付你们。” 
 

“我了解。”亚伯杜拉说。  

神灵将他巨大、带爪的双手放在地上,撑起身体说:“我也得确定魔毯收到指令,不准跟踪我。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吧?”  

“不,等一下!”士兵大叫,亚伯杜拉也想起他漏问了一件事,跟着大叫道:“那精灵呢?”但是士兵的声音盖过他的:“等一下,你这怪物!那城堡一直挂在这个地方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赫斯陆尔再度微笑,以单膝支撑着身体:“当兵的,你观察力很好啊!是的,城堡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我准备要偷印格利国王的女儿薇儿丽。”  

“我的公主!”士兵叫道。  

赫斯陆尔德微笑转为大笑,他仰头向后对着晨雾纵声长笑:“恐怕不成的,当兵的,这位公主才不过四岁而已。不过她对你虽然无啥用处,我倒觉得你会对我很有帮助。我认为你和你那个来自参吉德朋友,都是棋盘上的两步妙着。 
 

“你什么意思?”士兵生气的问他。  

“因为你们两人会替我去把她偷来。”神灵说着展开翅膀,大笑着疾飞上天。 


  


【第十五章 抵达金斯别利】  

“你要是问我意见的话,”士兵闷闷不乐的把背包丢在魔毯上说:“那个家伙根本跟他弟弟一样烂――如果他真有一个弟弟的话。”  

“有的,神灵是不说谎的。”亚伯杜拉说:“只不过他们总是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架势,连好神灵也不例外。赫斯陆尔的名字确实是在好神灵的名单上的。” 
 

“搞不好你说的是错的。”士兵说:“午夜呢?到哪里去了?可怜,她一定吓坏了。”他急着要到树丛间寻找午夜,亚伯杜拉因此没再继续跟他讲关于神灵的一些知识,这些是参吉的小孩在学校里都要学的。同时他也担心士兵所说的是真的,赫斯陆尔或许是发过誓要恪守好神灵的七大誓约,但是他弟弟让他有很好的理由去违背每一个誓约。不管他做得到底对是不对,赫斯陆尔显然玩得非常开心。 
 

亚伯杜拉拾起精灵瓶将它放在魔毯上,但是瓶子马上侧身倒下,滚落魔毯,精灵在瓶里大叫道:“不要,不要!我不要搭那个鬼东西!你以为我上次为什么会掉下来?我讨厌高!” 
 

“别吵!”士兵不耐烦的说。他一手环抱着午夜,午夜又踢又抓又咬的,充分显现出猫与飞毯是百分之百的不搭轧。虽然这本身就够烦人的,但亚伯杜拉猜想士兵会那么不开心,除了这个理由,泰半还是因为薇儿丽公主才四岁的缘故。士兵这阵子一直陶醉在薇儿丽公主是他未婚妻的想法中,现在他当然会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亚伯杜拉牢牢的抓住精灵瓶坐上魔毯,他很圆滑的、刻意不去提他们之前打赌的事,虽然他觉得自己很明显的是这场赌注的大赢家――没错,他们是要回了魔毯,但因为魔毯被禁止跟踪神灵,所以对于解救夜之花根本毫无帮助。 
 

在好一阵挣扎后,士兵终于勉强将他自己、他的帽子、小傲慢以及午夜,全在魔毯上安顿好。他棕色的脸热的通红,跟亚伯杜拉说:“可以下命令了。”  


亚伯杜拉由鼻腔里哼了一声,魔毯往上声高一呎。午夜狂嚎起来,奋力挣扎,精灵则将瓶子摇得哗啦啦作响。“美丽优雅、令人着迷的毯子啊,”亚伯杜拉说:“由最最复杂的咒语所构成的毯子啊,我祈求你以安静平稳的速度飞往金斯别利,同时通用织入你体内的伟大智慧,确定途中没人能看到我们。” 
 

魔毯顺从的升高,穿过晨雾往南飞去。士兵将午夜紧夹在臂弯里,瓶中则传来一个沙哑、颤抖的声音:“你非得这样恶心的拍它马屁不成吗?”  

“这张魔毯,具有最最纯正出色的魔法。”亚伯杜拉说:“它只愿意听从最美丽的语言,可以说是具有毯中诗人的特质。”  

魔毯上传来一片洋洋自得的气息,褴褛的毯边骄傲的往上翘起,乐陶陶的朝着晨雾之上金色的阳光飞去。瓶中喷出一小撮蓝烟,但速即又伴随着一声惊惶躲回瓶中:“哼,我不干!” 
 

旅程刚开始的一段时间,不想被人看见并非难事,只要在雾的上面飞行就可以了。牛奶般洁白的浓雾在他们下方,阻绝了一切被发现的机会。但是随着日渐升起,金绿色的原野开始透过雾闪亮亮的发光,接着白色的道路及偶可瞥见的房舍陆续在视野中出现。小傲慢看得目不转晴,它站在魔毯边缘往下望,一副随时要一头裁下去的样子,士兵一手紧紧抓住它小小的、毛茸茸的尾巴。 
 

士兵看来有点晕眩,脸色惨白。当他们像潜伏林间的流浪者一样,沿着树林边滑行前进时,士兵忍不住发问:“有必要这么小心,一定不能被人看到吗?” 
 

“我想是的。”亚伯杜拉说:“以我的经验,看到这块地毯中的珍品的人,没有不希望将它偷来据为己有的。”接着他告诉士兵关于那个骑骆驼的人的故事。 
 

士兵同意他说的有道理。“但是这将会影响我们前进的速度,”他说:“我觉得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金斯别利,警告国王说有个神灵要偷他的女儿。国王通常会重重犒赏像这类的消息。”显然在被迫放弃与薇儿丽公主结婚的念头后,士兵开始动脑筋想赚大钱。 
 

“我们会的,别担心。”亚伯杜拉说,并且再度刻意不提之前的赌约。  

他们花了将近一整天才到达金斯别利。魔毯沿着河飞行,由树林滑向森林,只有当毯下一无遮拦时才加速前进。当天傍晚他们抵达了金斯别利,一个规模起码在参吉三倍以上的大城,在高高的城墙里满是高塔建筑。亚伯杜拉指示魔毯在王宫附近找一家好客栈,然后将他们在无人的地方放下来,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他们是怎么来的。 





 
魔毯顺从的、像蛇一般滑溜的滑过高高的城墙,然后沿着屋顶,像是比目鱼顺着海底地势的起伏游动般,随着每个屋顶不同的样子改变滑行的姿态。亚伯杜拉、士兵及猫咪往下看着周遭的景致,看得目不遐给,不论大街小巷都充满身着华服的人以及昂贵的马车;每栋房子在亚伯杜拉看来都好像王宫一样,他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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