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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出乎所有人意料,法衍最先反应:“主公,刘州牧撤兵广汉,退守蜀郡,为的就是免得被我军与周叔布大军夹击,如今广汉郡之内只怕只有我军与贾校尉两部兵马了,主公当速速占据绵竹,绵竹一下,广汉便是我军掌控。”贾诩反应也快,急忙附议:“对,主公,季谋所说有理,主公且看,广汉地形沿江成一字线长,涪城与绵竹最为重要,但是诩建议主公当在占据绵竹之后分兵拿下这里。”
陈林与法衍一看贾诩所指的地方,正是洛城。贾诩接着说道:“主公,计谋,汝等看,这洛县正处大山脚下,乃是绵竹南下必经之路,同时也是广汉这个狭长的郡地最后一个关口,往南,虽然还有广汉县等,但是广汉县等地却不再受大山限制,可一马平川的往东奔巴西而去。故而洛县乃是咽喉之地,主公占绵竹可收服广汉郡,又有洛县咽喉之地南防蜀中,洛县之北可稳如泰山。”
陈林大叫一声:“好,”广汉郡十一个县,洛县之北已经占了半数之多,更有广汉郡的治所绵竹在内,正如贾诩所说,守住洛县,洛县之北就彻底成了汉中的囊中之物了。不过现在麻烦的是,贾龙在侧,于是陈林觉得不顾涪城的事情,要是攻下绵竹,还怕他贾龙的涪城?于是陈林当即给高顺下令,火速赶往绵竹,涪城到绵竹不过七八十里路,一日路程就到。
陈林望着慌乱奔来的贾龙,看着贾龙略微肥胖的身躯,想起几年前与贾龙等人一同围歼马相反贼的情景。不想事过几年,物是人非,现在贾龙与陈林已经没有了那种信任和互相间的吸引。陈林心中自嘲:权势。
贾龙非常意外,他刚刚得到刘焉退兵的消息,就听闻陈林三千大军已经往绵竹扑去了,陈林这种占领地盘的速度让贾龙十分的恼火,同时心中对陈林更加嫉恨。
“陈伯至,如为何不同某商议,就出兵?”远远的,贾龙就大喊大叫,惹来周遭士兵的一阵眼光。陈林心中无奈,看来与贾龙已经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了,两人指不定还有可能兵戎相对,但是陈林绝对不怕贾龙,贾龙的五千兵马陈林见过,陈林有信心,不需要六千,只需要陈到与蔡阳两部三千兵马就能轻易解决贾龙,要不然陈林也不敢让高顺的陷阵营离开涪城。
“贾校尉,军机大事,稍纵即逝,岂能事事都商议,刘州牧慌乱撤兵,此时正是我军大举进攻的时候。”陈林一一说道,贾龙一阵气结,急忙回去与部将商议。要说贾龙之所以想要自立,也是因为贾龙收服了不少蜀中的人物,其中最为出色的就是广汉李氏,李朝李昭兄弟;还有梓潼人李福。此时三人都被贾龙叫来,李昭足智多谋,所以贾龙先对李昭说:“永南啊,如今这汉中大军已经去占绵竹了,我等日后留在涪城必受其制约啊。”永南就是李昭的表字。
李昭想了想,又低头看了看案上的地图,说道:“将军,某若是陈伯至,必在占据绵竹之后分兵而去洛县。洛县乃是广汉北部与南部的关隘,据守洛县可守绵竹,我军现在涪城,同样是险关,但是日后汉中占据绵竹之后,我军便断绝了与蜀中的联系。此时刘州牧压迫蜀中士族百姓,正是我军驱逐州牧,扬名蜀中的大好时机,所以末将决定,将军应当挥军广汉县,如此我军才有可能直面州牧,虽然会有伤亡,却也好似我军立威蜀中之时。”李昭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不能让陈林将他们堵在涪城,必须要走出去,才能有机会与刘焉开展,这样才能在蜀中人民的心中留下影响,否则屯兵涪城,外面发生的事情都与贾龙无关。
贾龙听完后,低头想,涪城好不容易才占领的,轻易就放弃,贾龙有点舍不得。李昭之兄李朝,李伟南见贾龙犹豫,说道:“将军,将军乃是蜀中之主,何惜一地,将军不可让汉中大军占了头筹啊。”
贾龙一听汉中,浑身怨气,立马说道:“好,就这么办了,将城中所有的粮草都带走,不给汉中留下一粒粮食,明日我军离开涪城。”
陈林站在城墙上,头也不回对贾诩说:“文和,贾谦德何时走?”贾诩:“主公,无影没能深入,只大概知道贾校尉的兵马正在收拾,只怕明日就要走了,贾校尉赌气了,将城中所有的粮草都带走,不想给我军留下半点,真是小鸡肚肠啊。”
陈林呵呵呵笑:“走了好啊,出了洛县,才算真正出了蜀道,蜀中的战事不会这么简单的。”蜀中偏远,恰好现在朝廷威严不再,蜀中许多人都想自立为王,当个偏远的土皇帝。张鲁,刘焉,贾龙,谁知道往后还有没有,陈林六千大军,还是先防守绵竹洛县吧,至少让汉中军在蜀中有个补给地先吧。
接着陈林又回头说道:“文和,令植之派选官吏,接管绵竹数县,我军今后在蜀中的战事,就在这数县征集粮草了,免得要不远千里艰难重重的从汉中运来。同时选派一将在阴平岔口驻扎,以免剑阁兵马出关骚扰,文和觉得谁人比较合适?”陈林有点后悔没有先拿下剑阁,虽说现在不从汉中运粮,但是剑阁的兵马就算是断绝汉中与陈林蜀中大军的联系也够陈林呛的了。现在汉中大军已经出现在蜀中众人的眼中了,剑阁的守军肯定已经增加了,现在想打剑阁,有点难度,还是防着吧,幸好距离阴平县也不远。
贾诩听说陈林要防守剑阁,想起汉中的数名将领,吴匡守上庸三县了,阳平也要守,南郑肯定要是陈泽坐镇,贾诩不傻,上次陈林留陈到,这次留陈泽,贾诩就知道陈林不是很放心其他外姓将领。贾诩:“主公,剑阁不可能有能力大举出兵,所以防守剑阁只需要让其不敢出来追杀我军往来就好,诩以为汉中众将领都能胜任。”
陈林笑了笑:“狡猾,谁也开罪啊,那就让幼平守吧,让汉升去阳平,董仲颖在长安,说不定对我汉中也有意啊。”
第二日,贾龙不辞而别,五千大军一个不剩全部离开涪城。法衍说:“主公,贾校尉大军往南走,必过绵竹,主公还是快快挥军跟上吧,以免贾谦德趁机强占绵竹。”高顺只有三千大军往绵竹,还得到陈林的命令,说如果发现洛县也没有敌军的话,就连洛县一起占了,那么绵竹大军恐怕只有千余。陈林一想,对于现在的贾龙他还真不放心,于是点点头,将余下三千汉中兵马,立即带往绵竹。
第五章:求定
刘焉气死了,真的气死了,被气死了,张鲁大军的动向不得不让刘焉怀疑,屯兵德阳,按兵不动。刘焉在成都大怒:“张公祺是要割据巴西不成。”秦宓带走了刘焉三千兵马,说是去将张鲁押来见自己,可是刘焉越想越不对,黄权这时候冲冲赶来:“主公,主公,贾谦德屯兵广汉城,陈伯至据守洛城。”刘焉大惊,来得好快啊,如此说来,陈林在西,贾龙在东,两人正在成都的北面,百里远。刘焉现在在成都再次征兵,除了那五千青羌不算,现在刘焉在成都就有三万大军,还有远在犍为的赵韪呢,也有数千兵马。所以刘焉对于张鲁的背叛更加气恼了,要不然现在的刘焉至少多得数千兵马。
刘焉:“公衡,陈伯至与贾谦德要来,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不必如此啊。”黄权忠直言冲,喊道:“秦子敕没有去德阳。”刘焉一愣,果然,秦宓也叛了。满面铁青,刘焉说道:“去哪了?”这时候刘焉长子刘范与次子刘诞刘伯季也恰好进来,刘范说道:“往南走,在犍为南部江阳停住了。”见是两位公子,黄权遂不再说话,刘焉急忙摊开地图,众人一齐围了上去,江阳隶属犍为郡,位于巴郡之西,三郡交界。
刘焉嘴中喃喃自语:“江阳,江阳。”刘焉大喊一声:“益州呢,益州郡现在什么状况?”益州郡乃是益州南部相对偏远的一个郡,当年陈林在益州郡做过县长,刘焉任州牧之后,对于南部郡县,这种南蛮之地,不是很上心,现在突然闻起来,黄权乃是本地人士,说道:“主公,益州郡朱提郡两地都以蛮夷作乱为由,早已不听号令了。”看来这两郡又是被当地的士族给霸了,趁着蜀中大乱的时机,发展自己的势力了。刘焉一捶木案,怒骂道:“待平定北部,有他们好看的。”说的当然是益州郡朱提郡。
不过此时刘焉头都大了,刘焉将蜀中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但是现在却有这么多股兵马在内,既不相连,又不对抗,暂时大家都是相安无事,到现在为之,刘焉只与贾龙小战几次,其他都是遥遥相对。刘焉入蜀之后杀害了不少蜀中士族豪强,这点刘焉不得不承认,但是刘焉却是不得已而为之。刘焉本高高兴兴的领益州牧,作为安身立命之地,可是刘焉来到蜀中之后,汉中陈林强势,且不说,蜀中的大小官员都明着顺从刘焉,暗地里却是我行我素,丝毫没有将刘焉当回事。刘焉怒闹了,于是拿最为独行的李权等人开刀,没想到刘焉杀李权不仅没有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反而让蜀中士族公然反抗自己。刘焉不明白,自己才是益州的主人啊,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把自己当回事。
“唤张任将军来。”刘焉低头想了好久,决定分兵,杨任是他面前麾下最为得力的武将,刘焉决定重用此人。黄权一听说刘焉叫张任,心中暗暗微笑,面上却毫无表情,似乎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似地。张任来了:“拜见主公。”
“杨将军,命汝即日率兵五千,拿下德阳,将张公祺擒来见某,某倒要问问,某待其不薄,为何反某。”张任二话不说,大步流星的接过令牌,就出去点兵去了。
黄权:“主公英明,德阳不下,巴西不复我有,攻下德阳,可防贾谦德陈伯至东略巴郡,如此一来主公可将二人困在广汉,而后在出兵南下,与犍为同时出兵,拿下江阳、江州,最后回身对付贾谦德与陈伯至,此二人势单力薄,必不是主公对手,蜀中可定。”
刘焉不理会黄权,转身对刘范说道:“触国,汝前去犍为,与赵将军进兵江阳,务必拿下江阳,秦子敕此人忒的可恶。”张任不是士族出身,又是刘焉一手提拔的,刘焉对于张任还是蛮放心的,但是赵韪虽然是追随刘焉入蜀的功臣,但是赵韪现在自己拉拢部将,庞乐李异等猛将,刘焉还是知道的,所以刘焉决定派长子前去督战。刘范欣喜若狂,终于可以有机会自己办事了,哈哈哈,急忙谢过刘焉。
这时候刘焉突然对黄权说道:“公衡啊,据说此间有名望家族吴氏,不若公衡与某亲自前去拜访一二。”
此时成都城内的一座豪华府邸内,吴懿正在同家仆吴勇商议,只见吴勇说道:“只从老爷去岁过世之后,家里便由少爷掌管,如今少爷成了老爷,吴家生意一日比一日好,为何老爷反而不开心了,整日愁眉苦脸的。”
吴懿也不过是三十左右的人,此时满脸的忧愁,吴懿正是吴匡的侄子,多年之前吴懿的父亲分别吴匡来蜀中发展,多年下来已经在蜀中扎根,深得蜀中人的认可,毅然已经是蜀中的一员。这时候吴懿抬头对这个忠心耿耿的家仆说道:“唉,原本太平还好说,如今蜀中暴乱不止,这州牧大人都未能置身事外,何况我等小民呢。”
吴勇笑了笑,吴家现在在蜀郡可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吴懿就是太过谦虚,刘焉不止一次的招辟吴懿为官,都被吴懿以各种理由回绝了。吴勇这么多年来能得到吴家两代家主的看中,是有一定本领的,此时吴勇明白,刘焉从绵竹迁来成都,只怕吴家再也不能躲开刘焉了。说实话,吴家因为吴匡的关系,上下的吴家人都知道,吴懿对于刘焉是没有兴趣的
半会,吴懿又笑道:“汉中陈伯至也算是个人物。”吴懿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吴勇却没有感到惊讶,吴懿这种情况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吴勇看得出吴懿有意投靠陈林,只不过现在陈林远在绵竹、洛县,吴懿又舍不得偌大的基业,轻身投奔而去,所以这几日一直在念叨着。
“风闻任先生乃是陈太守的恩师,如今在江州与周叔布等人起兵反州牧大人,唉,只怕所有人都以为任定祖乃是在为陈太守做事,哼,某来蜀中这么多年,岂能不懂蜀中这些人的心思。”吴懿不知道是对吴勇说的,还是自言自语。
突然家丁来报:“禀老爷,州牧大人请来拜访。”吴懿一把跳起来,惊讶的喊出声来:“刘州牧来了。”十分惊讶。刘焉来拜访,吴懿心中冷笑,说道:“好,知道了,某亲自去迎接。”于是说完跟吴勇齐齐迈步府邸,向门口走去。
只见吴府门外,数十名铠甲士兵护着刘焉与黄权正在门外,吴懿急忙大为惊慌的喊道:“州牧大人,草民有罪啊。”急忙跪下,刘焉跳下马来,急忙冲过来要扶住吴懿,嘴中说道:“呵呵,元雄休得如此,是某唐突了。”众人入吴府坐定,说一些没有营养的话,最后还是黄权得了刘焉的吩咐,说道:“听闻元雄令妹年芳十八,绝代风华,我主三公子博学多闻,相貌堂堂,不若两家结为姻缘,岂不是一桩好事。”刘焉一听心中微笑,到那时脸上却做出一副当不得的样子,连忙摆手说道:“使不得使不得。”连说高攀不起的意思。刘焉乃是大汉宗亲又是益州牧,怎么可能配不上,只不过是做作而已。心想吴懿应该不会也不敢拒绝的,十分期待。
黄权所说的三公子,就是刘焉的第三子,刘瑁,刘叔玉。此人与他四弟刘璋刘季玉一样,同两位兄长的年轻有为相比恰恰相反,两位弟弟却是浮夸子弟,每日不务正业,带着家丁士兵游走兮乐,早就在蜀中出了名了。
吴懿一听,肺都气炸了,吴懿的妹妹天资出众,美若天仙,岂能嫁了这样的货色。吴懿心中愤怒,不带这样欺负人的,但是对着刘焉,吴懿却知收敛,一脸平静好像黄权开玩笑一样,说道:“草民岂能配得上州牧公子,说笑了,来,满饮此杯。”语气颇为不屑,丝毫没有将刘焉放在眼里,但是吴懿却想,没有轰你们出去算是给你们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