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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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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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华士伟随口答应着。
“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一起去吧。正好过几天就是五一,我们很久没一起出去玩了。”
“哈啊?”华士伟的筷子在空中停住了,像看个怪人似的看着他,“五一没多长时间吧,四川那么远的地方去得了吗?”
“所以我连年假也请下来了。”童贯景像孩子似的笑着,“怎么?有安排?”
“没、没事。那好吧。”华世伟脸有点红。
因为以上原因,他们两个来到了四川。
只是在去朋友家的路上出了点小问题。
原本计划乘公交车进城的,但因为必经之路上突然出现了山体滑坡,公交车不得不停了下来。本来如果就这么一直等着就没事了,可童贯景觉得反正这里离城镇已经很近了,便带着华士伟绕路而行,没想到居然越走离主路越远,现在已经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了。最糟糕的是,天色开始黯淡下来了。
“咦?路怎么这样?”童贯景尴尬的拿出当地的导游地图查看。一旁的华士伟虽然没有说什么,不过想也知道心情不会好到哪儿去。这加重了童贯景的不安。
“啊!找到了,就是那里!”童贯景突然大声叫起来。在他指着的前方,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亮光。
“我就说嘛,城镇就在附近。我们快走吧。”童贯景拉华士伟的手,后者却纹丝未动。
“怎么了?”他注意到自己的女友眉毛扭在一起,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嗯……我们真的要过去?”华士伟反问道。
“当然了,你没看到灯光吗?今晚不住在那里的话住哪儿呢?”
“算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华士伟点点头,跟着童贯景往前走。
当走到那里的时候,童贯景才发现自己错了,这里并不是城镇,而是一个小村庄。村里没有银行,没有邮局,没有车站,有的只是一间很小的副食商店,其他的就只有耕田种地了。这就怪了,地图上没有这座村庄啊?
因为来了陌生人,刚开始村民都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们俩。
“打搅一下。”童贯景拦住一个从身边走过的大婶,“这附近有旅馆吗?”
“旅馆?”她似乎很疑惑,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们,“这是个穷山沟,怎么会有旅馆。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童贯景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是小两口出来玩迷路啦,你们早说嘛。”
“不,我们还没结婚……”
“只是借住一晚吗?来我家吧。”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会付住宿费给您的。”
“说什么傻话,只是吃顿饭住一晚,有什么的。”
“咦?士伟,怎么了?放心吧,只是今晚而已,明天就进城了。”童贯景以为自己的女友不高兴是为了住宿的事。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华士伟轻轻的叹口气小声对童贯景说道,“以防万一,你可不要离我太远啊。”
当然,童贯景完全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那位大婶姓张,丈夫和大儿子都进城打工去了,家里除了她之外就只有刚十岁的小儿子。用她的话来说,见到他们两个就好像自己的儿子带着儿媳妇回来一样,所以非常高兴,晚饭特意杀了一只鸡。
“原来你们是从北京来的,我们乡下的菜不和你们的口味吧。”
“哪里,好吃极了。平时我……”
华士伟轻轻咳嗽了一下。
“……平时我吃的菜跟这个差不多。”童贯景一副有苦难言的表情。
“对了,我还没问呢,你们是做什么工作的?”
“哦,我们是记者。”总不能告诉别人华士伟是驱魔师吧。
啪啦一声,张大婶的筷子掉到餐桌上,说话的声音也有点抖:“记、记者?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只是去汶川的朋友家,偶然路过这里。”
“哦,这样啊。原来是这样。”
打这以后,张大婶便没再怎么说话,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过了今晚,你们明天早早上路吧。还有,晚上村里有野狗出没,千万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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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童贯景轻轻叫了两声华士伟,见她没有反应后便偷偷爬起来,从旅行包里拿出手电和照相机,蹑手蹑脚的向门口走去。正要开门时,脖领子被人拎住了。
“干嘛去?”华士伟站在他身后。
“咦?哈哈,你醒啦?”
“一直就没睡。我不是说过不要你离我太远吗?”
“你误会了,难道我去方便一下还要你跟着么?”
“方便的话拿照相机干什么?”
“啊哈哈哈。”童贯景尴尬的笑笑,只好实话实说,“我看张大婶表现,村子里似乎有什么隐情,而且她又那么叮嘱我们我们晚上不要外出,说不定是有什么事情……”
“所以你作为记者的本能又启动了?”
“嗯。”
“你还‘嗯’呢!”华士伟有点抓狂了。也不知童贯景这个人是过于天真还是怎么的,对于别人的恶意或是可能存在的危险总是非常迟钝,在华士伟看来他能安然无恙的活到今天简直就是个奇迹。
“这个村庄有问题。”华士伟索性明着跟他说了,“虽然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但是这里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幸运的是他们似乎不打算对我们出手,所以只要我们老老实实呆着,明天一早离开的话应该没问题。喂,你在听我说话吗?”
童贯景趁华士伟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出门去了。
“我也知道这村子有问题,可就因为这样我不能不管。我相信有再大的问题,只要大家团结一致的话就能解决。就算靠这个村子的人解决不了,我把它报道出去,就有能解决问题的部门来解决。”
“我跟你说不是那么回事啦……”
正说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两个人不再争执,快步跑到发出声音的地方。此时月亮正被云挡住,还有些看不清楚,但可以确定有两个人影,其中一个躺在地上,另一个手里正拿着的竟是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住手!”童贯景高声叫道。
那个拿刀的人吓了一跳,转身便逃,没想到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奋力一抓,抓住他的一只脚然后咬了上去。
“哇啊!”惨叫再次传出,不过却是来自凶手的。
正当都以为抓到凶手了的时候,出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地上的人竟松开手让凶手跑了。
“你没事吧!”童贯景抢上前去,发现肩头被砍了一刀的正是张大婶,血几乎染红了大半个身子。
“是谁这么狠心?士伟,快追,他脚伤了,跑不远。”
作为一个大男人竟让自己的女友去追持刀的歹徒,本应是非常不合情理的事情,但着这里却非常的合情理。华士伟作为食人妖之子,别说是一个受了伤的持刀歹徒,就算是没受伤也跑不出她的手掌心。她堪称惊艳的战斗身姿是童贯景亲眼见过的。
“不要追!”令人吃惊的是,急着喊出这句话的竟然是受害者。
“说什么傻话,伤人怎能不负责任?士伟,我来照顾张大婶,你去追他。”
华士伟站着没动,说道:“我也觉得不要追比较好。”然后警惕的看着张大婶。
没有办法,童贯景只好先送张大婶回屋治疗。
刚到门前,小儿子便把门打开了,就像早就等在那儿似的。
童贯景怕小孩子害怕,安慰他道:“别怕,你妈妈没事的。”
那个孩子一转身,冷冷的答道:“我知道。”
这时童贯景发现在那个孩子背后竟别了一把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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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包扎,张大婶虽然有些虚弱,不过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没有你们我就没命了。”是因为太过虚弱的缘故吗?从她的眼神中并没有看出多少感激之情。
“张大婶,您告诉我,到底是谁伤害的您?”
“谁?”张大婶惊讶的睁大眼珠,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你把野狗称作谁?也太古怪了。”
“咦?刚才不是有个人……”
“我这伤口是野狗咬的,我不是告诉过你晚上野狗出没吗?”
小儿子也插话了:“是呀,大哥哥,我妈妈是被狗咬伤的,我亲眼看见的。”
“你看,连小孩子都这么说了。小孩子是不说谎的。”
怎么回事?这太奇怪了。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要包庇犯人?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屋子里突然有种诡异的气氛?这就是华士伟所说的不好的感觉吗?
正在童贯景发愣时,华士伟拽拽他的衣角:“别说了,明早咱们就走。”
“哎呀,你们不能走。”张大婶突然说道,“你们救了我,至少等到我家男人回来道谢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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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去哪儿!”
就在童贯景和华士伟刚要踏出屋门的时候,张大婶像看见鬼一样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
“那个……我们不是要走啦,只是想在村子里转转。你看,我们的行李还在这儿呢。”
“哦,这样啊。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去哪儿,仅此而已。”话虽这么说,可她依然显得十分紧张。
怎么回事?怎么搞的好像我们才是凶手一样?童贯景如此想着。
村子里并没有什么好景色,他们只是对昨晚发生的一切有点想不通,所以才散散心的。张大婶听见他们是记者前后态度的转变,晚饭后的警告,夜晚的凶手……很多地方都觉得奇怪,不过最让人想不通的就是原本叫他们速速离开的,怎么现在又变成死活不让走了?为了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感觉不对吧。
村里的人大部分忙于自己的活儿,男人耕地,女人做家务,几个孩子在路上嬉笑打闹,跟普通的村庄无异,可是在童贯景的心中去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奇怪……可到底是哪里奇怪呢?嗨,我这是什么傻问题。”童贯景自嘲的挠挠头。
一股香烟味飘过来。
“贯景,如果你舍得那些行李的话,我能带你出去。”说完,华士伟像现了某种决心似的,深深吸了口烟,又用力吹出去,“这个地方很危险。”
“很危险?你说我们?还是村民?”童贯景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有两种情况会抽烟,一种是闲得无聊的时候,一种是要做某种重大决定的时候。看她刚才的态度,显然这次是后者。
“当然是我们,这种情况下你还在考虑别人?危机感也太轻了吧。”华士伟那副表情看着他,就好像在说“真是被你打败了。”
“如果我想离开这里的话,他们拦不住我,就算带上你也一样。只是要回去取东西的话会很麻烦,而且就不能保证不伤人。”
“等一下,你说‘他们’?”
华士伟把烟灰弹在地上:“唉,你就不会好好看看周围的情况?”
周围?童贯景向四周望去,正跟其他几个村民对上眼。那些村民赶紧低头走开了。
他们一直在监视我们?
“这是巧合吧,可能这个村子里很少有外人进来,会注意我们也是正常。”
“我是说,你注意到他们的黑眼圈了吗?”
“黑眼圈?”这么说来,的确是这样呢,这里的人不论男女老幼,全都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昨晚,或者从更早的时候起,这一村子的人就没好好睡过。虽然只是猜想,但我觉得他们可能跟张大婶是一个情况。他们在提放有人在夜里谋杀他们。还有你看那些孩子,一般的村子里的小孩儿会把那种东西挥来挥去没人管吗?”
华士伟扬起下巴点了点前面正在打闹的几个小孩儿,他们手上拿的竟然是真刀。难怪从刚才起就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还以为是哪里在钉钉子。
“喂!太危险了!”童贯景赶忙上前阻止那些孩子。
华士伟“啪”的一下捂住脸:“啊,那个笨蛋。”
孩子们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前跑,童贯景只好在后面追,突然他右腿一疼,原来是其中一个孩子的刀划伤了他。他半跪在地上用手按住伤口,还好伤口不深。这时几个孩子围了过来。他以为是孩子们要道歉,便笑着说道:“没关系的……”
话说到一半却说不出来,因为那些可爱的孩子们不但没有要道歉的意思,反而目光中透出一种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该有的感情——怨毒。童贯景吓了一跳。本来被人用怨毒的目光盯着,虽然难受但也不至于吓一跳,可问题就在于这种目光竟出自这些不满十岁的孩子们的眼中。在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华士伟踏前一步喝道:“滚开!”
孩子们像受惊的野兽一样四散逃开了。
华士伟扶起他,说道:“这下你明白了吧。这个村子里的人全疯了。所以我建议你还是立刻跟我一起出去的好,虽然包里的东西扔了有点可惜,不过关键的证件和钱包还在我们身上……”
“士伟。”童贯景突然按住她的双肩,表情十分严肃的看着她。
“干、干吗?”
“我想写这个村子的报道。”
“唉~~~”华士伟长出一口气,像泄了气的皮球。
、第四十章 祭典
当天下午见到了张大婶的丈夫和大儿子,并没有想象中的粗犷,反而有些瘦弱的感觉。同张大婶一样,他们虽然对救了张大婶的事表示感谢,但任谁都看得出来那只是表面功夫。有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是,那两个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问起他们时都说是在工作中偶然碰伤的,可两人的态度却支支吾吾非常可疑。
晚餐时候的气氛简直恶劣到极点,谁也不说话,只有筷子和碗互相碰撞的声音。就在童贯景以为这一天就这么沉闷的过下去的时候,男主人突然说话了:“今晚村里有祭典,你们也来参加吧。”
来了,来了。华士伟心中暗想。
“好啊。”原本以为今天会一无所获的童贯景喜出望外。
大约夜里十点左右,祭典开始了,全村男女老幼无一例外全部参加。村里的灯全熄了,每人手里只拿着一盏灯笼或一根火把或一支蜡烛,排着队井然有序的沿着村子附近的一座山蜿蜒而上。那感觉,俨然就是传说中的百鬼夜行。童贯景和华士伟也在这其中跟着队伍前进。
华士伟的心情是矛盾的。
很明显,他们怀有敌意。虽然看起来很松散,但周围都有人跟着,以免他俩中途逃跑。明知道对方不怀好意可还是跟着走,这就是她心情矛盾的地方了。若果说一开始她会留下来是因为童贯景的缘故,可现在一声不吭的随村民一起前行则有一部分是出于她自己的本意了。
要说不正常的话,或许她才是这些人中最不正常的。
作为食人妖与人类的混血儿,她从小就有着超越常人的力量,到了5岁才学会不把瓷碗抓碎,16岁就可以把马路中央的护栏弄弯。虽然不像她母亲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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