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帝国征服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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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征服史- 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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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术可则怒瞪了儿子一,这蠢小子尽让他丢脸:“去看看地图!看看易州靠哪里更近!是南京平州,还是西京大同!”

    高庆裔笑着道:“易州和大同之间只有一个蔚州,又有飞狐|相交通,路途并不难走。但易州与二太子那里却隔着一座燕山府,那是宋人的地盘,那条路走不通。”

    完颜毂英恍然,继而又:“那韩民义不过领了五百人,元帅怎么要你送出来?”高庆裔是宗翰的心腹谋主,区一个指挥使等级地宋将,何至于让他相送。

    “因为是代人来投石问路的,所以要厚待一点。常胜军众将中,唯郭药师心向南朝,其余如张令徽,刘舜臣之辈,皆因张觉之事心生怨恨,这韩民义地背后,便是张、刘二人。只要能让他们安心,等到我大金举兵南下,他们必举全师来投。届时郭药师孤家寡人,也由不得他不降。”

    点着,而术可却出言问道:“郭药师不是一直与元帅和宗望那里有书信往来吗?怎么他还没有确定要投降?”

    高庆头冷笑:“郭药师的书信不过是为了讨个交情,做不得真。此人首鼠两端,不给他一记狠地,他还不会老老实实的投降。”

    完颜毂英笑了起来:“那不是正好。听说郭药师麾下有三百精锐,名为硬军,自称不下于东海精兵,倒真想与他较量一下。”

    “很可惜!”完颜宗翰地声音从前面的堂屋中传来。他随声走出门外,对着跪下行礼的三人,“解决郭药师是斡离不的任务,我们的目标……是太原!”

    十一月十九,丙戍。

    东京南熏门外n丘。

    三层高的天坛纯由汉白玉垒砌而成。每一层高为二丈七尺,三层合计八十一尺,以合九九之数。台阶两百七十有六,是为乾卦的策数。

    道君皇帝赵便踩着二百七十六级阶梯,一步步登上祭坛。厚重的青黑色大裘与内里的黄赤色裳上,绣着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等十二种纹路,象征着天地万物尽与随身。随着他的步子,冕上的十二条珠串,轻轻摇晃,但长久训练出来的帝王举止,让珠串的晃动维持在尽可能小幅度。

    独自站在天坛上,视线甚至可以越过城墙,看见汴河穿过开封城中。低下头去,还能看见童贯、蔡攸、李邦彦等文武两班重臣,领着数万官吏、兵将伏地守候。居高临下的风景,让赵感到沉迷。

    他喜欢站在高处,俯视治下的大地。只有这样,他才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权力。

    轻轻跪倒在昊天上帝前的稻席上,赵高声念起祭天祷文。宏亮的祈祷声消没天际,他就着烛火把祷文一点点烧尽,余烬随风,转眼便被卷得不见踪影。

    起身,再拜,祭祀过天帝之后,赵转身对着东侧陪祭的太祖皇帝画像。在画像前的蒲草席上三跪九叩后,他甚感自得的敬上一杯酒。他是收回了燕云的皇帝!是那个太宗和神宗念兹在兹,求之而不可得的燕云!

    赵不知道燕山府已经接连发来了一百七十余份求救奏折,也不知道河北河东已是盗贼蜂起、无数兵将投奔金国,更不知道二十万女真大军已经蓄势待发,指日南下。他只知道历经百五十年,大宋终于收回了幽燕失土,而他……是除外患、平内乱的一代明君。

    赵站起身,双眼尤望着东方,泰山就在那个方向。

    “以朕之功业,也能封禅泰山了!”

    赵现在做着梦,但几天后,金人的刀剑就将他从美梦唤醒。

    十一月六,癸巳。

    金军入古北口,陷落【今密云】。

    十一月八,乙未。

    宗望克蓟州。

    十二月初四,辛丑。

    宗翰破雁门关,失陷。

    十二月初七,甲辰。

    宗望军与郭药师战于燕山府东八十里之白河。常胜军张令徽、刘舜仁部临阵脱逃,郭药师独与金人鏖战三十里,攻至金寨而败还。此战,郭药师部战损过半,而三百硬军,此役战罢,仅余一百二十人。

    十二月初八,乙巳。

    郭药师败归,夺门执蔡靖、吕颐浩已降,燕山府遂陷落。

    金军马不停蹄,大宋君臣粉饰出来的太平时光,被女真铁骑踩得粉碎。沉寂了两年,金人的铁蹄再次震颤北方大地。旬月之间,数以百计的州县转眼间便宣告陷落。在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两位元帅的统领下,数以十万计的金国大军,一路克州破县,直逼东京开封。大宋君臣束手无策,除了下诏勤王,遣使求和外,想不出任何一个退敌的方法,赵不由得起了退位之心,让太子接下抵御金人的责任,自己则南逃以避金人兵锋。

    就在金人的东西两路如铁钳般夹击东京城,道君皇帝准备传位太子而南逃的时候,一只庞大的舰队正从基隆北上,经过了近一个月的逆风行驶,渐次停靠在了衢山。

 第三十二章 故乡(上)

    宋宣和七年十月十一,戌申。 //西元月6日

    山。

    观音山主堡上的号炮连响二十七下,隆隆的雷声回荡在云海之间。

    突如其来的炮声打断了衢山港镇中的一切活动。商人、居民、水手、奴工一齐狐疑的抬头看向观音山头上的团团烟雾。平日里只在整点时鸣响一声以通报时辰的号炮,竟然一气连响二十七下,不知究竟出了何事,直让人摸不着头脑,一时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

    “谁知道?不会是敌人来了罢?”

    “胡说八道!看看交趾、南洋倭国死剩得还有几个,四海之上哪还有人敢捋东海王的虎须?”

    “那你说到底出了何事?”

    “我怎么~!”

    正说间,一阵急促的蹄起。镇中的通大道上,几名骑手狂奔而过,出镇直奔岛东而去。领头的一人,肥胖如山,从背后看去,竟比跨下的马匹宽上一半还多。

    “……是我花了吗?”

    “我想:有。”

    “我誓。我是第一次见李镇骑马!”

    “我也是!想不到他竟然能跨上马。”

    “……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港镇中地人们还在毫无头绪地猜测着连串号炮和监镇李元令人惊异地举动所代表意义。而在他们视线不及地地方。所有东海派驻在山岛上地文武官员。都在听到二十七响号炮之后地第一时间。放下手中所有事务。跨上马、跳上车。以最快地速度往岛北地衢山军港赶去。衢山监镇李元纵马狂奔。衢山总督陆贾在纵马狂奔。远一点。衢山船坊地都监徐德武也坐着四马拉动地快速马车。在官道上。风驰电掣。

    为……

    “龙王号入港……大王来了!”

    山三港。

    岛西的商港已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大港,任何一个时间段,在港中都能看到数以百计的商船,数以千计地奴工,每年来往港中的客商甚至多达数十万人次。港边地山镇中,三千多家商铺鳞次栉比,一片片仓库区甚至延伸到衢山岛的中心地带。大宋、东海、金国、西域,东南西北各地的特产商货几乎都能在这里买到,上千辆重载马车行驶在一条条宽阔的水路马路上,在路边一盏盏玻~灯的照耀下,就算入夜也不会停歇。江南民生凋,北方沦于战现在,繁荣富庶的衢山商港直如世外桃源一般。

    而岛东地船坊港对东海的重要性,也不逊于岛西。虽然这些年来,大型的战舰和商船的制造基地都已转移到基隆,但衢山船坊依然是天下间出产船只数量最多的工厂,平均每天都有两到三艘各色海船在这里下水。有东海海军用来控制内河与近海的车船,也有用来联络传信用地梭型快船,更多的,还是两千五百料以下地近海商船。

    至于岛北的军港,则是用来保护上面两座港口地军事重镇。商港和船坊港每年带给东海国的财税收入高达七八百万贯,为了保护从衢山岛辐射出去地海上商路不受侵扰,东海国的第二舰队常年在海上巡视着。六艘战列舰,十七艘巡洋舰,三十一艘巡海车船,以及一万一千名海军士兵,这只庞大的舰队,不仅控制了山东以南、福建以北,以大陆沿岸为西界,向东一直延伸到东瀛的广阔海域,甚至只要得到赵瑜的命令,他们光凭自身的力量就可以沿大陆东南的各条江河之上,将控制权深入内陆。

    这三座港口,单独放在大宋的任何一处,都是天下知名的要地。而现下三港集于一岛,更是东海的命脉所在,其重要性甚至不在台湾之下。

    赵瑜站在龙王号上,遥望着东西三十里、南北仅十里的小岛。这里是他的故乡,是他成长的地方。

    是他把这座荒僻的小岛,变成了全天下最富庶的土地;但也是依靠着这片土地为基础,他才能一步步成为如今的四海之主。战船、火炮、军队、学校,都是在衢山岛上打下的根基。

    不过这座岛实在太小了,就像一件花盆,能浇灌出玫瑰、牡丹,但对于想要长成参天大树的树苗来说,实在是个拘束。所以十二年前,他不得不将东海的统治中心转移到台湾。但十二年后,他终于又把自己的落脚点移了回来。

    十二年来,赵瑜虽说是多次回返衢山,但皆是匆匆而来,匆匆而返,从没有长住过一次。不过今次他回来,至少一两年内不会再离开。台湾毕竟太偏僻,北地的情报往往要一个月才能传到他手中,而山就近了许多,可以以最快速度了解到大宋国中局势,并作出相应的反应。

    为了能及时应对天下大局变化,赵瑜把国中庶务交予了陈正汇,并让太子伯安出来监国——不过国内大事还是会通过快船转呈到他的面前亲自审阅——自己则率领近卫一营和二营来到衢山。在未来的一年里,东海国的野战部队也将会陆续抵达这里,以衢山……不,确切的说是以昌国县为基地,加入中原的行列。

    宋的明州昌国县早已是东海属地。当然,大宋和中,这里还是被称为租界,就如天津一般。

    作为租界的租金,一年三十万贯的钱钞,已经相当于大宋向金国赎回燕云时,所承诺岁币的五分之一。燕云共有十六州,而昌国不过一县,东海给付的租金可谓是大手笔。

    不过其中的二十万贯本就是赵瑜每年应付给明州市舶司的商税收入,真正买下这块地的也不过十万贯。只是大宋的官员不似辽人那般好糊弄,没法儿用货物抵账,更不可能用盔甲兵器——除了真金白银和铜钱,宋人就只认能当硬通货的绸缎丝绢。而赵瑜承诺给他们的便是金光闪闪、成本两文半、面值二十文的黄铜金花钱。

    经过了这么多年,水力锻造依然是东海地独门秘技,外人根本无法作伪,同时金花钱已经在东南沿海以高于币值近一成的比价顺利流通了数年,所以大宋君臣很乐意收下三十万贯东海制钱。几年来,制作精美的东海钱常常作为年节的赏赐,被赵赏给东京城中的百官和军卒,相对于越造越薄的大宋铁钱和铜钱,金光灿烂地东海钱更受欢迎,在京中广泛流通。

    也正是因为如此,东海的金花钱便有了大宋朝廷地背书,逐渐连内地也开始通用。除了币制独立的蜀中,大宋的其余地区,都能看到金花钱的踪影。以大宋的经济规模,当然不是东海国可比,而大宋地钱荒也不是一天两天,对硬通货的渴求近乎于贪婪。一船船沉甸甸地东海钱运进了大宋内陆,就如涓涓溪流汇入龟裂的河床,转眼就消没无踪。但给东海储备局带来的利润,已经十倍于以往,一年足有千万贯。

    有钱、有兵、有粮、人,赵瑜对战争的准备已越来越充分。东海如今像一张不断拉紧的硬弓,等到力量积蓄到最高,接下来就将会是雷霆般的一击。而东海地全力一击,试问这天下间,又有哪一家能接得下来?

    横扫中原,指日可待。

    ……………………

    “三节还乡兮挂锦衣,碧天:朗兮爱日辉。功成道上兮列旌旗,父老远来兮相追随。家山乡眷兮会时稀,今朝设宴兮散飞。斗牛兮民无欺,东海一王兮驷马归。”

    观音山主寨,正开着一场盛大的接风酒宴。山岛上地文武官员、商会脑、以及赵瑜带来的将领校尉,连同一直留在岛上生活地乡中长老,济济百多人欢聚一堂,恭贺赵瑜归乡。由于赵瑜的身份碍事,不便找妓女祝酒,衢山总督陆贾便亲自出马,为赵瑜高歌一曲。

    一曲歌罢,赵瑜把手中:酒杯一丢,用筷子指着陆贾哈哈大笑:“这是吴越王衣锦归乡歌,你小子倒改了两个字来送我!”

    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当年吴越王钱得志,便把家乡钱塘县改为衣锦军。后来钱富贵回乡,便仿着汉高祖的大风歌,当着一众乡亲的面唱起了这衣锦归乡歌。不过这歌太过文雅,钱的乡人无人能听懂,弄出了一片冷场。

    究竟是老于世故,一见场面不对,便立刻改用杭州土话唱起了民谣:“你辈见侬底欢喜?别是一般滋味子。永在我侬心子里!”听着钱唱出了熟悉的曲调,吴越王的乡亲们才一起跟着唱了起来。

    不过如今的东海,先承大的百年文治,后经赵瑜普及教育,不论民间还是军中,下里巴人的曲调早已不受欢迎。附庸风雅也好,心念古风也,反正越是古雅的音乐反而在东海传唱得越广。平日的宴会中,周邦彦的时新小调甚至比不上国和小雅出现的机率。就像衢山监镇李元紧跟在陆贾之后唱的这一: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此,福禄如茨。有,以作六师……”

    李元身宽体胖,外形并不讨好。但高广的体型,却让他成为了一名极出色的男高音。悠长的古调从胸腔迸出来,浑厚亮。千百年前周王在洛水会诸侯、阅六师时,诸侯们唱给周王的颂歌,在他的演绎中,声震内外,直冲云霄。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此,有。君子万年,保其家室……”

    赵瑜跟着曲调,打着节拍,李元的歌喉的确可算得上歌王一级。诗经三百,能从三百零五古诗中,挑出这么一算应景的,他也是有才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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