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满唐(大唐女法医)》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金玉满唐(大唐女法医)- 第2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拉两个捕快,而不曾随随便便拉来衙役帮忙的原因。

 第34章 刘刺史

    很快,殷府的仆役取来了三七粉,冉颜命人直接敷在晚绿颈部伤口。

    伤口虽然伤及大动脉,但并不是很大,三七粉敷上之后,流血慢慢止住了。

    救治已经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尽管站在一侧的权贵们都已经颇为不耐,冉颜也不敢有一丝松懈,不停的指挥两名捕快进行按摩。

    权贵们刚刚开始还有些好奇,但时间过去许久,冉颜依旧不断的重复那几个动作,看都看腻了,因此他们的目光都渐渐转到冉颜身上。

    细碎的木香花瓣簌簌飘落,一袭紫衣,容貌妍妍的女子,雪白的脸颊上渗出晶莹的汗珠,在出口处射来的光线下晶莹剔透,两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娇唇紧抿,黑沉沉的眸中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绝,除了救人,别无他念。所以,纵然冉颜的动作非常不雅观,纵然他们心里也早已经有了一个结果,却并不曾上前阻止。

    秦慕生紧紧盯着冉颜,这样的她,太让他着迷了,仿佛心底某个地方轻轻被触碰,麻麻的感觉传达到全身,他从未对任何女子产生过这种异样的感觉,但他知道自己前所未有地想要得到过一个人。

    “有气了!”那名正在给晚绿按摩颈部喉咙的捕快惊奇道。他原本只不过是听从刘刺史的差遣,心里可没想着真能把人救活,谁想到,这个美貌的小娘子居然成功了!

    “当真?”刘刺史和一干昏昏欲睡的权贵纷纷凑上前来,尤其是殷闻书,瞪大了双眼,凑到最前面,当他看见晚绿均匀的呼吸时面上的表情更加难以置信。

    其实晚绿一直都有呼吸,只不过极其压抑微弱,经过这种方法救治,就会从口中吐出气来,逐渐恢复正常的通气。

    冉颜稍稍松了口气,对两名捕快道:“多谢二位。”接着,又转向刘品让道:“多谢刘刺史的信任。”

    “十七娘。”秦慕生见冉颜有些疲惫的神态,有些心疼,连忙上前去扶她。

    “不用。”冉颜阻止他伸过来的手,看了看地上还未转醒的晚绿,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有人居然欺负到她头上!若是这一次也为了隐藏自己,而放弃抓捕凶手,那她日后如何面对晚绿!

    “刘刺史,可以借一步说话吗?”冉颜直直看向刘品让。

    刘品让盯着她沉沉的眼眸,心中越发惊奇,这个看上去不过才刚刚及笄的小娘子,沉静的令人觉得冷,她目光中没有一般女子的谦恭、含蓄,也没有傲慢,就这么直直地盯住人的眼睛,仿佛能看尽别人心底所有的秘密。

    “好。”刘品让再次答应冉颜的请求,这一回,众人倒是没有多少反对,只是看着冉颜的眼神各有不同。

    刘品让转身冲众人道:“刘某离开片刻,怠慢诸位还请海涵。”

    “刘刺史请便。”众人纷纷客气道。

    刘品让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绕过地上的晚绿,朝水榭上走。

    水榭上还摆放着半途终止的茶宴席几,小瀑布宛如一道白练,哗啦啦地注入池中,漾起水面层层波浪。

    “娘子有何话说?”刘品让在护栏边站定,转头问道。

    冉颜对这个着四品绯色官服却其貌不扬的老者颇为佩服,面对方才的事情,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那样,果断地下定做出决定。

    “晚绿失血过多,虽然救了回来,但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所以身为她的主子,我有责任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告诉刘刺史。”冉颜在心里斟酌着措辞,她虽然不打算装傻装天真了,可她也没有打算完全暴露。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聪明的人都会选择隐藏实力。

    “看到?你看到些什么?”刘品让一双不大的眼睛目光平平,没有丝毫波动,既没有露出感兴趣的模样,也并未让人觉得不重视。

    冉颜不以为意,平静地道:“谋杀晚绿的人,是女子。”

    刘品让没有继续发问,只是看着她,等待下文,心中却十分疑惑,凭什么她就认定凶手是女子呢?

    冉颜明白他的意思,微微抿唇,仿佛下了某种决心,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在救治晚绿时,发觉她脖颈间有被人用手扼过的痕迹,但是因为凶手用的力道不够大,所以只是让晚绿出现了窒息的情形,并且,凶手的指甲很长且尖利,在扼住晚绿脖颈时,指甲插入颈部伤到大动脉,凶手慌乱之下却并未注意到,便立刻将晚绿吊在了棚架上。而且我认为,杀害晚绿之人与杀害殷三娘侍婢之人,是同一个。”

    刘品让饶是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功力,可冉颜一番话,还是让他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即便如此,又怎么能确定凶手一定就是女子?”

    冉颜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冷然的笑意,从袖中掏出帕子,在手掌上摊开,“我在晚绿脖颈的伤口上找到了这个。”

    阳光下,雪白的锦帕之上躺着一个红色月牙形状的东西,“这是染了丹寇的指甲。”

    刘品让伸手接了过来,放在眼前仔细观察,这指甲不仅涂了丹寇,而且月牙凸出的部分被修剪得非常圆滑,可见,这片断甲的主人,不仅是个女子,还是身份不低的女子!

    一般侍婢,因为平时要劳作,留着长指甲不方便,指甲多半都不会很长,更不会涂上丹寇。

    刘品让点点头,自然而然地将指甲包起来,塞进自己的袖袋中。

    冉颜嘴角微微一抽,好歹那块帕子也是一个小娘子的,这老头怎么好意思占这点便宜。

    “方才我顺手检查了一下晚绿的头部,脑后有一块浮肿,像是被人用木棍之类的东西袭击过。”冉颜收回目光,继续道。

    “照你这么分析,今日在场的所有夫人娘子,但凡手上涂有丹寇,都有嫌疑?”刘品让对冉颜的分析,已经不再像起初那样大惊小怪,反而有种与同僚讨论案情的感觉。只不过,官场上不会有人像她这样,什么话都直来直去。

    冉颜提醒道:“或许可以缩小范围,这个人能在短短时间就寻来一个高凳,放在现场,显然是极为熟悉殷府,即便她不是殷府人,也是殷府的常客。而且,丹寇一般都是用凤仙花加明矾染成,即便是同样颜色的花朵,因为时间、和比例的原因,染出的颜色也会有细微的差别。丹寇很难清除,但是可以重新染,它的最短上色时间是一个半时辰……所以刘刺史要尽快才行。”

    这样一番分析下来,范围的确缩小了许多。还有一点冉颜没有说,凶手如果连掐死晚绿的力气都没有,就很难快速地将她吊起来,这说明,凶手至少有一个帮凶。冉颜知道,这一点她即便不说,也瞒不过刘刺史。

    只是冉颜一直没想明白,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为何杀死殷三娘的侍婢,嫁祸给秦慕生?又为何匆忙杀了晚绿?

    即便晚绿冲撞了哪位夫人或娘子,最多被教训一顿,不至于杀人灭口,除非是……晚绿在这段时间里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刘品让见冉颜眸色沉沉,微有变幻,便也没有打扰,竟兀自在一旁赏起景来,过了片刻,才忽然道:“殷府的后花园果然清幽。”

    可不是,清幽到正是杀人灭口的好地方。这里水声大,即便发出一些不寻常的声音,也不容易被察觉。

    “你是哪家娘子?”刘品让心中不无遗憾,若眼前这个小娘子生为男儿身,倒是能成为一个好帮手。

    “冉家十七娘。”冉颜平淡地回答道。

 第35章 疑云重重

    衙役把晚绿抬了进来,探查了周围的环境,然后在院外守卫,领头的捕快正是今日帮忙救治的两人。

    冉颜吩咐邢娘和刘氏一起去安顿一下晚绿,不要出什么岔子,然后便转身进了屋。

    桑辰手足无措地站在院子里,怀里抱着布包,不知该做些什么。

    “进来!”冉颜站在厅堂门口,面色不善。她本以为桑辰会跟进来,谁知这人竟然一点自觉都没有。

    桑辰一下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喜滋滋地跑了过去。

    冉颜冷哼一声,依旧冷着脸,不过看着他灿烂的笑脸,心头的阴霾也少了许多。

    桑辰这个人很怪,有时候像是很懂得人情世故,也并非是那种不曾见过世事险恶之人,然而每每见面,他都是那一副人畜无害的天真模样,那一双眼,从来纯净不含一丝杂质。

    看着桑辰的眼睛,她的脑海中蓦地浮现了另一双眼,幽黑冷绝,仿佛永不见天日。

    “娘、娘子。”桑辰被冉颜瞬也不瞬的目光逼视得面红耳赤,似乎连耳廓都能滴出血来,“这是在下,一点、一点心意。”

    桑辰紧张地吞了口口水,慌忙探身把包袱放在冉颜面前的矮几上。

    深蓝的包裹上面被他手抓过的地方留下两块汗迹,冉颜唇角微微上翘,伸手将包裹打开。然而当看见里面的东西时,刚刚缓和的神情陡然一黑,“下次不许再送这种东西!”

    冉颜神情冰冷地盯着面前的一方兰花澄泥砚,顿时想将它砸在桑辰那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脑袋上。三次拜访,三次都送的兰花澄泥,前两方砚被冉颜砸了,她既然选择留在大唐,就须得一心一意的努力生活,不给自己留有一丝渺茫、不切实际的希望,可是桑辰偏偏就像和她作对一样,每一次都送同样的砚台,冉颜实在没办法不发怒。

    桑辰脸色微白,“别人都挺喜欢的,在下以为娘子也会喜欢……”

    冉颜冷刮了他一眼,目光转而被包袱里的陶瓷针筒吸引。

    针筒的表面为白色,带有冰裂纹,釉质细腻,宛如明镜,针筒壁很薄,比正常的玻璃针筒不遑多让,内推亦是同样的材质,上面有清晰的刻度,这样即使针筒不透明,也能根据针筒上的刻度来判断药物多少。

    光滑漂亮的针筒静静躺在深蓝色的粗布上,越发显得犹如艺术品一般,精致美丽。

    冉颜随意拿起一对,把内推放进针筒内,居然刚刚好!再把其余的一一放进去,竟然都分毫不差。当下面色稍霁,看桑辰的目光缓和了一些,“很好,多谢。”

    “哪里哪里,娘子也帮了在下,昨日在下把讼状交给了韩县丞,他说写得有理有据,定然能令刺史彻查此案。”桑辰见冉颜心情似乎好了点,也跟着松了口气。

    说完这句话,屋内便恢复安静,桑辰偷偷瞧了冉颜一眼,没想到正对上冉颜黑沉的眸子,心跳犹如兔子一般,不受自己控制,脸刷的又红透。

    “韩郎君的案子可有眉目了?”冉颜知道韩县丞在私下找证据,这两个案件都与秦四郎有关,说不定有些联系。

    桑辰不敢看她,垂着头道:“根据娘子的验尸结果,韩县丞觉得,凶手最有可能是在彩秀馆和韩府中,最近彩秀馆关门休息,这里又不是晋陵县,他打探不到什么消息。韩县丞现在怀疑韩郎君的一个贴身侍婢,但还未找到证据。”

    “为何怀疑那名侍婢?”冉颜问道。

    桑辰道:“那名侍婢是韩郎君从乡间买来的,被迫从良民入了奴籍,据说她在乡间还有个青梅竹马的男人,两人自幼定亲……韩县丞怀疑她怀恨在心,所以投毒。”

    冉颜点点头,看来韩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欺男霸女,韩山更是为了一己私欲,坏人姻缘。虽然冉颜对破案很感兴趣,但也知道这里是大唐,有些轮不到她管的事情,最好不好掺和。只是当真如韩县丞所怀疑那般?冉颜觉得未必。

    “娘子。”桑辰小心翼翼地唤道。

    冉颜微微挑眉适宜他继续说,她现在对桑辰也有些了解,一旦他用这种声音,准是没有好事情。

    “今日邻村的王氏来请我写讼状,说她男人是被人害了的,在下想请娘子……”桑辰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毕竟冉颜出身高贵,又是个娘子,一而再地请人家去面对尸体,他心里过意不去。

    桑辰羞涩的模样,并不让人觉得反感,在冉颜看来,至少比他犯二时顺眼的多。

    “上次是交易,这次呢?你打算拿什么回报我。”不知为何,冉颜看见他这等模样,总想逗弄一下。

    桑辰一时哑然,他一个穷塾师,拿什么去报答人家,想来想去,只讪讪道:“是在下太唐突了,在下一穷二白,无以为报……”

    冉颜身体刚刚恢复时间不长,经过今日这一番折腾,有些疲乏,微微歪在圆腰椅床上,垂眸凝思,桑辰并不是个书呆子,外表看起来很傻很二,可是眼下看来,办事效率和质量都是一流,而且给她的感觉是个可以信任的人,日后必然还能用到,帮他几次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怕他会一而再再而三……

    “娘子,针筒既然合用,在下稍后把其他的都送来。”桑辰起身,略带局促地道:“那在下告辞了。”

    桑辰见冉颜久久没有回应,还以为是自己提过分要求,惹她不快,便起身离开。刚刚走到厅门口时,听见身后那个清冷的声音道:“我会考虑。”

    桑辰微微一怔,旋即欣喜地向冉颜拱手道:“多谢娘子!”

    “别急着谢,我并未答应你什么。”冉颜淡淡道。

    这句话未能影响到桑辰的心情,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鬼使神差地找冉颜帮忙,其实他可以独立写讼状,毕竟从前写过许多,除了韩山的案件,没有一次需要验尸,这次也不例外。

    桑辰走后,邢娘才从晚绿屋内出来,看见冉颜揉着脑袋,便过来帮她按摩。

    “谢谢。”冉颜习惯性地道。

    邢娘笑道:“娘子还与老奴客套呢。”

    静静地按摩许久,邢娘终究忍不住道:“娘子,桑先生来得这样勤快,八成是对您有意,您可是有婚约之人,还是莫要与他走得太近,万一被未来的阿家(婆婆)知道,日子可就不太平了。”

    经这一提醒,冉颜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去冉府,找阿耶探讨一下婚事。不过,秦四郎刚刚出事,秦家人应该忙着担心他,冉家怕也会再慎重考虑,因此也没有必要立刻就去。

    “刘氏来了?”冉颜问道。

    提到刘氏,邢娘神色间露出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