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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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晚明-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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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有甚好笑的?”

    “你一个大男人见个县学同学激动个什么?这难道不好笑吗?”

    孙悟范眉毛一挑,戏谑的说道。

    柳如是如何听不出孙悟范的言外之意?他不由得大怒,挥拳便朝孙悟范面门而来。

    事关男人的名誉尊严,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说时迟那时快,宁修闪到二人中间,出掌接住了这一拳,化解了不必要的冲突。

    嘶!

    还别说,柳如是的拳头还挺硬。加之他的拳速极快,宁修生生接了一拳疼的直咧嘴。

    “宁朋友,你没事吧?”

    柳如是大惊,连忙上前关切的问道。

    “唔,两位给宁某一个面子,就不要恶言相向,大打出手了吧?”

    宁修这么一说孙悟范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讪讪一笑道:“我跟他开玩笑呢。”

    柳如是眼眶中已经盈满了泪水,他抓住宁修的右手,仔细的揉了起来。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应该轻点的。”

    宁修,孙悟范:“。。。。。。”

    柳如是显然没有注意道宁修脸上的黑线,兀自说道:“下次我一定会轻点的。”

    “咳咳,不说这些了。柳兄此来是为了何事?”

    宁修赶忙将话题引开,再这样说下去非得被带偏了不可。

    “哦,是这样的。”

    柳如是倒是老实人,被宁修这么一引也就转了话头。

    “武昌的那帮士子又要搞一个诗会,这次是在武昌举行。。。。。。”

    柳如是刚一启话头,宁修便觉得头疼不已。

    这帮武昌府的生员士子怎么记吃不记打呢?

    好端端的又要搞什么诗会?

    文人真是骨子里贱啊,这得被打脸打几次才能长记性?

    “柳兄,我能不能不去啊。。。。。。”

    “那怎么行!”

    柳如是闻言立刻色变:“宁朋友是河东诗社的头面。宁朋友若是不去,我河东诗社如果落败,被人看轻了可怎么行?”

    “这。。。。。。”

    非是宁修不愿意出风头,名声是个好东西尤其是对于现在的他。他如果能够在士林圈子里名声大躁,对于乡试也是有助力的。

    毕竟乡试选的是本地才俊,大宗师也是要看生员名望录人的。

    宁修出身不是豪族,本就在这方面吃了点亏,如果能够通过诗会雅集把名望养起来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

    宁修的那些绝世诗词都是不可再生资源啊。

    他虽然现在也能作出些不错的诗词来,但和那些传世名篇比起来差距就大了。

    万一他在进京大比前就把压箱底的绝活都亮了出来,关键时刻可咋办?

    嗯?

    人都是需要未雨绸缪的,走一步算一步的终究难成大器。

    宁修可不信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即便真有路那也是充满荆棘的小道。

    “宁朋友有何为难的地方?说出来听听,也许我帮的上忙啊。”

    柳如是拍着胸脯开始大包大揽。

    “这路途遥远。。。。。。”

    宁修刚找了个借口,柳如是便嬉笑道:“路途遥远?赶一些两三天也就到了。宁朋友,武昌府可比荆州府好玩的多呢。去了那儿咱们白天诗会,晚上便能去青楼寻欢岂不美哉。”

    武昌府是湖广布政使司布政司衙门所在地,繁华程度确实在江陵之上。

    可宁修却着实没啥兴趣。

    柳如是见宁修一直不说话有些急了,他瞪了一眼孙悟范道:“死胖子,你倒是说两句啊。”

    “我?”

    孙悟范挤了挤眉毛道:“为啥叫我说?还有不许叫我死胖子!”

    “你家不是在武昌府吗?你就不想请宁朋友去做做客?”

    孙悟范哈哈笑道:“那是孙某的事情。孙某想什么时候请宁贤弟就什么时候请。就不劳你费心了。”

    见二人唇枪舌剑争风吃醋,宁修叹声道:“若要我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柳兄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柳如是闻言大喜。只要宁修答应前去武昌府,别说是一个条件了十个条件他也会答应。

    “我需要孙兄保证一切听我的。”

    读书人坏起来简直可怕。宁修此去就是打脸武昌府士子的。他们在主场被打脸肯定面上挂不住。

    以柳如是的性格势必还会冷嘲热讽一般。

    如此这般那些武昌府士子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宁修可不想因为柳如是的大嘴巴背地里被人捅刀子。

    毕竟读书人最会软刀子杀人,令人防不胜防啊。

    。。。。。。

    。。。。。。




第二百零六章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第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其实官学是不赞成士子们频繁举办诗会雅集比文斗狠的。

    不管是府学、州学还是县学皆是如此。

    但还是那句话,晚明官学的影响力下降的太厉害,除了拔擢生员,报备参加乡试的人员外,在士子心目中并没有太重要的地位。

    所以士子们举办诗会雅集,官学的教授教谕训导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大家都是从那个年龄过来的,谁没有年少轻狂过?

    很快柳如是就把一应事宜安排妥当,与一众荆州士子前往武昌了。

    武昌虽是湖广布政司衙门所在地,在荆州士子心中却没有多少地位。

    这也正常,毕竟要比起文脉,武昌是绝对不如荆州的。

    看三年一次的乡试就知道,每次名列前茅的都是荆州府的士子。

    而武昌籍的读书人只能在榜上看到零零星星的几个。

    武昌府的士子偏偏还傲气的很,常常在诗会雅集上强出风头,这就更让荆州府士子看不顺眼了。

    没有本事不是你的错,没有本事还出来丢人就是你的不是了。

    所以他们多数人没有把这次武昌之行当回事,只觉得是另一次教训羞辱武昌府士子的机会罢了。

    放在以往武昌府的士子就没有机会胜出,现在更是如此。

    要知道他们河东诗社可是出了一个大文魁宁修啊。

    文人嘛多是相轻的,总认为自己最厉害。能够让一众文人达成共识,承认一个人是文魁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但是宁修做到了,他靠着几首无可匹敌的诗词彻底征服了河东诗社的成员,征服了荆州府的士子。

    一路上众人互相吹捧,谈古论今但却少有谈及时政的,确实乏善可陈。

    宁修不喜欢这种商业互捧,对那种想要借他名气出风头的人只是礼貌性的应了一应,却并没有太多深交。

    索性用了两日众人便抵达武昌,宁修可以不用再听这些书生聒噪了。

    都说读书人说的话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古人诚不欺我。

    武昌城宁修不是第一次进了,那次他和孙悟范为了调查小伯爷被诬陷一事特地前来武昌,还去了一趟武昌伯府。明代的城池基本都是一个样,武昌比之荆州并没有什么不同,故而宁修一进城便闷头扎进客栈,并没有与河东诗社的士子一起游览武昌城。

    宁修待他们走后翻出朱子集注来读。这本书他是随身携带的,一有时间就会看两眼。

    这就像后世学生随身带个英文小本子朗读培养语感一样。宁修这么做也是为了培养对四书和朱子注解的熟悉程度,从而能够融会贯通,在关键时刻做到迅速反应。

    考场之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关键,反应的越快越好,能够给破题写文章留下充足的时间。

    平日里他要为许多生意上的事情分心,必须得把零碎的时间用起来。

    “宁公子,有一个自称尺素的歌妓找了上来,说是您的故人。您是见还是不见?”

    “尺素?”

    宁修愣了一愣,良久才反应过来客栈小伙计说的是谁。

    他对尺素的印象多半来自于另一个歌妓,紫鸢。

    这位紫鸢姑娘因为被甩情杀了负心汉,宁修的县学同学韩侑。

    尺素当时因为也被列为了重点嫌疑人,很长一段时间失去了人身自由,直到真凶被查出才重获自由。

    宁修还记得尺素曾想向他买诗词,宁修当时一口回绝,尺素的脸上很不好看,怎么这人又跑到武昌来了?

    宁修犹豫了片刻冲那客栈伙计吩咐道:“叫她进来吧。”

    宁修不喜欢不明不白的感觉,这个尺素究竟想干什么,他一定要弄清楚。

    客栈伙计应了一声,之后宁修便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但听吱的一声,门被推开,尺素一身裘衣走了进来,笑吟吟道:“宁公子许久不见啊。”

    宁修无奈的耸了耸肩道:“尺素姑娘不会爱上我了吧?自赎身子,一路从荆州赶到武昌来,就为了见我一面?”

    “宁公子真是一副伶牙俐齿啊。”

    尺素往前探了一步,满目柔情的说道:“奴家这辈子不会赎身的,男人没一个可靠的。”

    “那尺素姑娘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成为花魁。”

    “成为花魁?”

    宁修只觉得好笑:“这和来武昌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

    尺素淡淡道:“奴家虽然出道多年,但也只是在荆州小有名气。武昌府的士子大多不曾听说过我。奴家在荆州既已无夺魁的可能,倒不如来到武昌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

    宁修终于明白了,尺素是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啊。

    “可是,据我所知歌妓是不能轻易调籍的。”

    “奴家又不是官妓怕什么?”

    尺素嗤笑一声道:“正好东主在武昌要开一家分店,奴家便跟来碰碰运气。”

    宁修简直惊呆了,还有这种操作?

    青楼也能开分店?

    “奴家这番是在赌,既然是赌便有输有赢。奴家希望赢面更大一些,故而希望宁公子能够出手相助。”

    尺素不疾不徐的说道:“宁公子若是出手相助,留下美名不说也帮了奴家大忙,奴家愿意以身侍奉公子。”

    宁修连连摆手:“你不要说了,我不会专门给你作诗词的。至于什么侍奉的事情,以后休要再提。”

    “奴家不是来求诗词的。”

    不是求诗词?那她是来干嘛?

    宁修可不认为他在士林圈子里有多么大的影响力,可以做到一句话就捧红一位歌妓。

    “奴奴是想让公子与奴奴对诗。”

    尺素这话让宁修更加困惑了。

    在宁修的印象中尺素大概不是属于那种有才情的歌妓。她能够小火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姿色不错。

    这种人怎么会精通诗词呢?再说她若是精通诗词之前在荆州时就不会主动来求他了啊。

    难道是她花了重金找到了枪手帮她作好了诗词?

    那也不应该啊。若是比诗对词,讲究的是个随机应变,哪有做好了诗词现往上面靠的道理。

    。。。。。。

    。。。。。。




第二百零七章 交易(第三更,为堂主王耀的青年近卫兔加更,求订阅!)

    那么,这尺素究竟想做什么?

    尺素仿佛看出了宁修的疑惑,盈盈一笑道:“宁公子什么都不需要做,看着奴家作诗就好。”

    宁修摇了摇头道:“我这个人不喜欢不明不白的感觉。你若与我说明白了还好,不然我是断然不会帮你的。”

    这个尺素实在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宁修与她不过是一面之交,凭什么非要帮她?

    “宁公子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啊。”

    尺素眼眸中含着的秋水微微漾动,身子往宁修肩上一靠。。。。。。

    嘶,这货不是要使美人计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真的发生点什么宁修可就说不清了。

    虽然朝廷并不禁止读书人狎妓,但戚家大小姐禁啊。

    以尺素的性子,若是她真和自己发生了些什么,一定会大肆宣扬闹得满城风雨。

    若是事情传到戚灵儿的耳朵里,后果如何宁修真的不敢去想。

    “咳咳,尺素姑娘请自重。”

    宁修一把推开了尺素,神情肃然道:“这一招尺素姑娘不用再使了,对宁某没用的。”

    尺素大惑不解道:“这是为何?”

    思忖良久,她讶然道:“宁公子不会有龙阳之好吧?”

    也不怪她胡思乱想,一个大男人对投怀送抱的女子无动于衷这也太反常了。

    尺素自诩姿色俏丽,虽然称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荆州一枝花啊。

    她都主动把自己送到宁修嘴边了,宁修就是不吃,真的无法解释。

    “尺素姑娘慎言。宁某已与人有婚约了。”

    尺素愣了一愣,旋即大笑道:“奴奴还当是什么,原来就是这个。”

    她甩了甩袖子,低声道:“你不说,奴家不说又有谁知道呢。”

    嘶,这货真是太执着了。看这架势她不把自己囫囵个吞了是不会罢休啊。

    “咳咳,尺素姑娘还没说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呢?”

    “主意?”

    “是啊,你叫宁某与你对诗。。。。。。”

    “唔,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宁公子若是答应,奴奴这身子便给你了。”

    宁修直想破口大骂,怎么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了?

    “尺素姑娘若是不想说便出去吧,宁某有些累了。”

    宁修坚决的态度让尺素不得不收起笑意,尴尬道:“其实这件事真的不需要宁公子配合的。宁公子只管出题吟诗,奴奴自然能对上来的。”

    稍顿了顿,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宁公子可会读唇语?诗会上会有人用唇语把要对的诗句说出来,奴家只要照着吟诵就是。”

    原来如此!宁修恍然大悟。

    唇语一直以来都属于很邪乎的东西,本来宁修是不咋信得。

    但既然穿越这么邪乎的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事情不可能是真的呢?

    话说这个尺素姑娘还真的挺舍得下血本的,竟然还雇了一个读书人帮她临场作枪手。最关键的是这个读书人不但要精通作诗还得会说唇语。如此专业复合型人才肯定很难找,要价一定不低吧?

    当然,尺素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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