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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遇林童(上)
“年年乞与人间巧,不道人间巧已多”,用这句话来形容林童和金炳哲这俩个人的相遇,可以说是恰如其分。林童告别了通讯员后,顺着一条小路往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往前走,“病骨支离纱帽宽,孤臣万里客江干”,他的心里是别提多凄凉了,“也不知道这个朝鲜的参谋长会不会通知我们的组织,他们知不知道我正在执行这个潜伏的任务,估计他是不会跟我们的组织说这个事的,自己感觉来到了朝鲜后,就像是个后娘养的孩子,连个人都没人疼,真不知道派我到这里来,为了什么?他们朝鲜人打仗,跟中国人有什么关系?难道就是因为金日成信奉共产主义,那信奉这个主义的国家多了,难道我们都要去帮,再说帮也轮不着中国啊,苏联为什么不派人啊,他们多强啊,‘天地神灵扶庙社,京华父老望和銮’,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回到祖国去”,林童叹了口气想道。作为一名战士,他不怕死,但是他觉得应该是死得其所,为了“别人家”的事,搭上自己的性命,只是有点儿不值当,“要不然,我撤了吧”,林童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下,“不行,要是这么回去,我怎么跟组织交代啊,那不就是当逃兵了吗?会是不能回去的,现在只能是硬着头皮往前走,‘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亡’,‘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别想那么多,往前走就是了”。想到这时,林童迈开了步子,大踏步的向前走去,果然就像那个通讯员所说的一样,没走多远就来到了朝韩边境检查口,看见了有很多手持步枪的韩国士兵,心里不由得也是有了意思的紧张,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因为他临行前就把这谎话早就想好了,“我就说我是个老师,在学校里教英语,因为现在北朝鲜现在搞肃反,所以遭到了迫害了,没办法只得是跑了过来,就像那个参谋长所说的,我本来就是个中国人,自从来到北朝鲜之后,就从来没有走出去过,肯定是‘面生’,没有人会认出我的,别怕,‘他有来言,我有去语’,糊弄一下这几个当兵的还不好说”,林童暗暗地安慰着自己,来到了队伍的后面开始排起了队。
就在林童正在慢慢的通过检查的时候,远处驶来了一辆挎斗摩托车,没多久便来到了检查站口。车上下了俩个人,他们是金炳哲和崔正植。守卫检查口的士兵一见是这二位,几个人立刻严肃了起来,笔管条直的站在原地,“敬礼”,一个班长高声喊道,金炳哲还了礼,看了一眼这几个检查站的士兵,“你们一定要认真检查,最近被朝鲜的特工经常的潜入汉城,进行破坏和刺杀的活动,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所以,你们要更加的认真仔细的检查,知道吗?”,“我们明白,金少尉,您就放心吧”,这个班长说道,“嗯”,金炳哲点点头,然后他来到了一个士兵的跟前,瞄了他一眼,然后伸手从他的兜里翻出了两个鸡蛋,“这事怎么回事啊?”,他对这个士兵问道,“这……,这……,这是刚才有个老太太孝敬我们哥几个的,说当兵辛苦,让我们补补身子……”,“放屁!”还没等这个当兵的把话说完,金炳哲就打断了他的话对他训斥道,“这明明是你们强的,谁能那么爱你们!这是谁得鸡蛋?”,他高声的问道,“这是我们的”,这时候,一个小女孩躲在一位挎篮子的老妇人身后,哆里哆嗦的小声说道,金炳哲看了一眼说话的小女孩,走到了她们两个人的身边,“这是你们的?”,“是,长官,我们去汉城卖几个熟鸡蛋”,这个女的说着掀开了篮子,立刻拿出了两个鸡蛋,就要往金炳哲的兜里揣,“不用了,我这几个兄弟刚才拿了你们的鸡蛋,没给你们钱吧”,他笑着问道,“我们这么做是应该的,你们当兵辛苦”,金炳哲听了这话后,心里这个难受劲儿就别提了,他扭头一眼这几个当兵,“你们叫什么玩意啊,就会欺负老百姓,有本事你们打金日成的北朝鲜人民军去啊,你们敢吗?就你们这几块料”,但这话他也就是心里想,嘴上没说,因为韩国的军队现在就是这个样子,鱼肉乡里,为非作歹,横行霸道这样的是在他们眼里已经是斯通见怪,他们认为这已经不算什么,再过多的责备也是没有。金炳哲无奈的从兜里掏出了钱包,拿出了一张钞票递到了这个女人的跟前,“我把这一篮子的鸡蛋都买了,这钱够不够”,“哎呦,这位长官,我这一篮子鸡蛋用不了这么多的钱”“拿着吧”,“不敢要,不敢要”,这个女人摆摆手,显得很害怕的样子说道,“你就拿着吧,别客气了”,这时候站在旁边的崔正植也随声说道,“用不了这么多”,“没事,剩下的钱就给孩子买吃的,你们走吧”,“谢谢长官,你可真是好人”,这个女人一边说,一边连连给金炳哲和崔正植鞠了两个躬。“哎呦,这个当官的心眼还真不错”,林童见到了金炳哲刚才的行为后,心中不住的感慨,因为在金炳哲没来的时候,这几个当兵把这儿母女二人那是给欺负苦了,百般刁难,非得拿几个鸡蛋,卡点儿油水,周围的人看见这当兵的身上都挎着抢,,谁也不敢来求情,只得是替这对母女暗暗叫苦,幸亏这个当官的军人来了,这才算是给解了围。
☆、巧遇林童(下)
金炳哲把这对母女二人搀扶起了之后,把她们送出了检查站。然后他转身回到了这几个当兵的跟前,把手里盛鸡蛋的篮子递到了那个班长的手里,“拿着吧,给哥几个改善改善伙食”,“金少尉,这次又让您破费了”,“客气什么啊”,金炳哲说着,从兜里又掏出了一包烟,塞到了这个班长的手里,“骆驼的,你留着抽吧,别再难为老百姓了,这都是穷人,没什么钱”,“金少尉,这个我们也知道,可是我们也有难处啊,这关饷没有一个月能准时发的,就算是发了,他妈的也没有发全过,每次都是‘缺斤短两’,唉,这当官的要是都跟您一样,那就好了,我们也就不干这事了”,这个班长无奈的摇摇头说道,金炳哲听了这话后,也没法再说什么,“私吞军饷”这种事,在军队里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虽然上级屡次要说严查种败坏军纪的事情,可是到最后往往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也就是抓住几个“替死鬼”的小人物,给他们治了罪,得意掩人耳目,但根本就解决不了实质问题。不过,这个事情,他这么一个小小的芝麻官也管不了,只得也就是提醒自己不要这么做而已。
“金少尉,这天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这时候站在金炳哲身旁的崔正植在他的耳边小声问道,“嗯,行了,咱们走吧”,说着,金炳哲抬头看了眼天,此时天空有些擦黑,然而就在他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看见了眼林童,“怎么这个人跟薛锡贞照片上合影的那个人长得那么像啊”,他心中有些纳闷,于是,他走到了林童的身边,看了看他,“没错,就是这个人,他是不是也来执行潜伏的?”,他边想边走到林童身边,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我叫林童”,“林童”,金炳哲听了林童这么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后,好悬是没笑出声来,“哦,林童,那你来到这里干什么”,“我想去汉城找个工作”,“找什么工作”,“我是个英语教师,看看能不能找个私人老师的工作干干”,“那你为什么不在北朝鲜找工作,非要来到这里呢”,“现在那里在搞肃反,因为我们家的出身不好,随意受到了迫害,无奈之下,这才是想到了去汉城看看”,“哦”,金炳哲听了林童的这番话后,心中想到,“这小子还挺能编,我看你什么时候才能说实话”,想到这里,他拍了拍林童的肩膀,“那你跟我走吧,我一直就想给女儿找个英文老师,跟我走吧”,说着,他不由分说就把林童按在了摩托车的挎斗上,自己坐在了崔正植的后面,“我们走”,他小声的说道,“回营房吗?”崔正植扭回头问道,“不,回我家去”,崔正植不解的看了金炳哲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驾驶着摩托车向远方驶去了。
“海外徒闻更九州,他生未卜此生休”,林童是做梦也没想到刚一出家门,就会碰上这样的事,他坐在摩托车的挎斗上,心里是一个劲儿的嘀咕,“我的身份被这个当官的韩国军人发现了,不会啊,我什么也没说啊,那他认识我?不对啊,我根本就没来过这儿啊,我跟他是第一次见面啊,他不可能过认识我啊,难道是他真的想给他女儿找个外语家教,更不可能了,找外遇老师非得找我,汉城是个那么大的城市,找个老师还不好找,那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林童坐在车上,扭过头看了金炳哲一眼,冲着他笑了笑,金炳哲也瞄了他一眼,“想什么呢?”,他问道,“没有”,林童摇摇头,“你不是北朝鲜人吧”,金炳哲又大声的问了一句,林童听了这话后,心里是“咯噔”的一下,“坏了”,他心想,“一定是我说的这个朝鲜话,让他听出了破绽,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朝鲜人,这说话的味道肯定是不知道,坏了,坏了”,可是里头转念又一想,“现在着急也没有用了,都已经让人家抓到了,爱怎么找着,怎么着吧”,林童想道这里,看了眼金炳哲,“对,我不是你们朝鲜人,我是中国人”,“哦,中国人,那你这一个中国人,不会你们中国去,老我们这儿干什么啊,我们跟北朝鲜的关系可不好,说不定会打仗的”,“我的家在东北,跟北朝鲜接壤,前些年到这个地方来留学,学完了之后,就留校当了老师,有时候教英文,也有时候教中文,但是现在那边整天的搞运动,学生也不上学了,我本来就是个外国人,他们北朝鲜人也不愿意搭理我,所以,我一想,干脆到汉城来看看,能不能找个合适的工作,至于你们打仗的事,这与我无关,不关心”,林童说着微微地笑了笑,现在他真的是很庆幸自己没要通讯员的手枪,“要是自己身上带着这东西,那还真是坏了菜了”,其实,他这是想错了,错就错在他走的路不对,那个通讯员告诉他检查站就在前面,说的意思是让他走小路,绕开这里,但是林童没让这方面想,毕竟是个文职官员,没有什么战斗经验,这一点金炳哲也看出来了,这个中国人不是什么特工,如果要是想薛锡贞那样的人,他早就把林童抓起来了,“那你在汉城有没有什么朋友啊”,“没有”,“那这样吧,那就先住我家吧”,“住你家?”,林童听到了金炳哲的这话后,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他让我住,就住吧,我这条小命现在都在他手上呢,不住也不行啊”,林童心里想道。崔正植驾驶着摩托车走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之后,这才进入到了市区里面,在紧邻一个公园旁边的一栋二层小楼旁边,把车停了下来,“到家了”,金炳哲高声的喊道,“下车吧”,他拍了拍林童的肩头后,俩个人一起下了车,“金少尉,那我回营房了”,崔正植说完了这话后,重新启动了摩托车,没多久便消失在夜色当中。“走吧,跟我回家”,金炳哲拍了拍林童的肩头,然后带着他来到了自己的家门口,推开屋门,俩个人走了进来。
☆、化险为夷
“爸爸回来了”,当金炳哲刚刚迈进家门的时候,突然从里面跑出了一个小女孩,一下子就抱住了他腿,“我的小心肝”,金炳哲随手把她抱了起来,并且轻轻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扭回头对林童说道,“我女儿,金拉那”,话音未落,这时候,又从屋里走出了一位漂亮端庄的女人,“你回来了,你……”,她本想还要再说话,但突然发现林童这个陌生的人,便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说什么才好,金炳哲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他叫林童,是我给女儿找的英语家教,他在汉城没有亲戚,就先住在咱们家吧”,他说完这话后,又转身对林童说道,“她是我的太太,叫韩由美”,“你好,我叫林童,很高兴见到你”,林童点了点头,“哦,你好,那你请进吧”,韩由美一边说,一边让林童进屋坐,林童显得很拘谨,不知该怎么着才好,“哎呀,你来到我家就是我的客人,你们中国人不是常说,‘既来之则安之’嘛,把你的行李先放这里,那边有个卫生间,里面有个浴室,你先去洗个澡,完了咱们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