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赝品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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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品太监- 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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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又安长枪一举,在马上喊道:

    “士兵弟兄们,潘家洼的乡亲们,快走哇,山阴侯家里分银子去啊!”

    傻瓜见了银子才不开眼呢?潘家洼家家开门,户户出动,齐齐奔向山阴县张家府邸。银库打开,满眼皆是银子,车载、驴驮、人装,有的男子袋子装不下,索性脱了裤子扎住裤腿也装上银子。

    潘家洼自此成了远近闻名的小康村,兴旺发达一直维持了三百多年。村人感戴潘又安给大家带来的恩赐,有人带头发起凑了些银两专门在村前修了座小庙,取名“潘公祠”,里面还塑了潘又安的泥像。由此及彼,又在村外不远处,重新修葺了齐、林二将的坟茔,立了石碑,篆刻了铭文,后世改为“双义冢陵园”,至今古迹尚存。

第三零六章 鲜爱莲翘首盼郎归

    鲜爱莲自打丈夫出走之后,算算如今已是五年都过了几天了,怎么潘郎一丝音讯也无?她无日不依门相望、翘首以待,她的潘郎可安?会否按时践约而至?

    出事那年,鲜爱莲的哥哥鲜世保被官府捉去关在死刑牢里,专等秋后问斩。未料想此贼和同室犯人密谋,杀了牢子狱官一干人等,逃脱了出来。此时鲜世保的出路也只有上山为匪,他和他的那位狱友一个叫钻天猴的家伙八拜为交,结伙重上断臂崖,纠集了几十个亡命歹徒,专事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勾当。

    开头几年,鲜世保怕暴露了身份,因此并没有回到子午村去祸害他的乡亲和母亲妹子等。后来有小山匪透露说子午村有个大美人叫鲜爱莲的,那可是个倾城倾国的玉人儿,丈夫不知去向,如今独自一人守着个小娃娃和母亲生活在一起。鲜世保自然知道传言者说的是谁,一是他羞于见娘亲和妹妹,二是他尚存些廉耻之心,妹妹倒在其次,娘亲的面子他不能不顾,遂对小山匪喝斥道:

    “不许胡说,子午村乃是我老家,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以后谁再胡言此事,定要割了他的舌头。”

    小喽罗听二掌柜如此一说,伸了伸舌头伴个鬼脸,不再作声。

    大掌柜钻天猴名叫于占山,本是个江洋大盗,起初混迹于大江大海,行船使舵,并学得一手爬桅杆的好本事,所以才得了钻天猴的浑号。于占山杀人放火,奸*盗抢无恶不作。这次被县衙收监并非为了杀人等大罪,因而看管得不是很严,被他走脱。同室狱友鲜世保告诉他鹰愁岩有个去处,名叫断臂崖,退可以守,进可以攻,头几年有几位绿林好汉占住此山,官军屡次奈何不得,后来下山不慎被人暗害,如是盘据在山上老虎死不出洞决不会有失,是个隐身闯业的好地方。钻天猴闻听大喜,二人稍一合计,便用本身盗来的银两重新修葺了山寨,并纠集了一帮子亡命之徒等,如鱼之水,似狼入山,顺风顺水,果真做成了几笔大买卖。

    这个钻天猴于占山在断臂崖呆得久了,每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也腻歪了,所以就开始想女人。小喽罗在山下村子里为他物色的一些女子,不是身段不好,腰粗腿壮,就是面相丑陋,面红皮糙。或是呆头呆脑,不堪入目。不似他们南方女子白皙灵秀,揑一把都能出水的那种,眠上一夜才叫过瘾呢。

    子午村有个叫鲜爱莲的美人这事,终究让钻天猴得到消息。他拐弯抹角掇弄二掌柜鲜世保下山去把这个女子给他搞来,银两不计多少,就是死几个兄弟也再所不惜。鲜世保武功、心计、狠辣等方面皆不如老大,他拗不过,只好照实说了,鲜爱莲就是他的嫡亲妹子。

    老于闻说大喜道:“这更好啊!咱哥俩本是结义兄弟,我是哥你是弟,现在又亲上加亲,你成了我的舅哥,我做了你的妹夫,岂不是珠联璧合、两全其美的大好事。”

    “好事是好事,这里可有个根由……”鲜世保把当年那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钻天猴。

    “怕他个球哇!”于占山拍拍大腿吼道,“当年那个小子独自一人杀了七条咱们绿林兄弟,那是他运气好,没碰上高手……”

    “大哥,据小弟所知,那七位个个身怀绝技,决非泛泛之辈。”鲜世保想起当时那个场面,如今还禁不住腿肚子打颤,面带惧色。

    “好啦好啦,你也别张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不是说那个貌似太监的小子已有几年不露面了吗?死活还都不一定呢,看把你吓成这么个球样子!明去山下,多给你妹子说些好话,如允便罢,不行干脆就弄上山来,我会好好待她的,身边有个男人总比她一人在家活守寡要强几倍。”钻天猴半是商量半是危胁的说道。

    鲜世保闻听,又是摇头又是晃脑,脸上变色道:

    “哥哥此事急不得的,你总得容我想想办法吧?”

    钻天猴向来是说一不二的,见说便道:“还说不急,我巴不得今晚就和你妹子做一处睡了那才叫嬲呢!人在世上,活一时乐一时,谁知今天端碗吃饭,明天能不能提上鞋呢?管球不了那么长远!”

    鲜世保不敢相强,只得硬着头皮答应第二天下山去和妹子商量。

    钻天猴高兴,喝了个酩酊大醉,喝叫小喽罗在山寨后室里胡乱拽一个掳来的女人陪他,灭了灯干男女之事,管她丑俊胖瘦哩。

    鲜世保带俩小喽罗下山到了子午村口,大白天他不敢露面,令小喽罗装作要饭的,想法把妹子诓出来以便行事。

    鲜爱莲的儿子潘元朗(起初鲜爱莲给儿子取名叫潘郎来,被人取笑说:躲都躲不过,哪还有盼狼来的?无奈她在朗的前面加了个元字)遵母命每日都要在门口等候爹爹回来,这日朗朗依旧在大门外玩耍,突见有俩要饭的,小孩子好奇,凑上前去看热闹,其中一个乞丐问朗朗,道:

    “小兄弟,可知鲜家住哪个门?”

    朗朗说:“我们家就是鲜家。”

    “那你爹呢?”喽罗扮成的乞丐单刀直入。

    “我爹在外面做事,我娘说我爹快要回来了,让我每日在门前等着呢!”小娃娃不知防范,据实回答。

    “我就是你爹……”

    “呸,胡说!我娘说我爹是个仪表堂堂的大男子汉,哪像你这样,鼠目猴腮,像个贼似的。”

    “不不,小兄弟你听岔了,我怎么会是你爹?我们俩是你爹派来的人。”

    “哪我爹呢?”

    “你爹生病了,正在前村一户人家静养呢!他让我们来报个信,顺便叫你娘前去照应一下。”

    “那你俩为何扮作花子?”

    “小兄弟你不懂,你爹是大官,他怕暴露目标太招眼,所以才叫我们装化子的。”

    小朗听了大官俩字,和娘说的不差,便信以为真,欢快地说:

    “好,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去给我娘说去。”

    鲜爱莲盼夫心切,也不辨真假,稍做准备,跟着俩花子就急急上路了。临行前还嘱咐儿子说:

    “朗朗,和奶奶好好看家,我去接你爹,很快就回来的。”

    鲜爱莲跟着俩山匪前脚刚走,潘又安接着后脚就到了。

第三零七章 南桥枫叶火烧断壁崖

    潘又安安排好潘家洼的事体之后,令二百军兵护送薛碧青母女随身带上老妈妈等自去京城,他自己和南桥、保保、横横共是七人四马(其中南桥等仨人向来是不善骑马的)急奔子午村。潘又安熟门熟路,直接到了鲜家大门口,见一四五岁的男童站立门前,他看着有些面熟,不由下了马上前问道:

    “小朋友,这家人家可是姓鲜?”

    孩童正是潘元朗,见问便答:“鲜家是鲜家,娘亲姓鲜,可是我不姓鲜,爹爹姓潘,自然我也姓潘了。”

    小孩口齿灵利,说话绘声绘色。潘又安大喜,知道此孩童是谁家的根苗了。他不由欠身伸手疼爱地去抚摸小孩的后脑勺儿,被小孩机灵地躲过,反讥道:

    “我不认识你们,请你们不要靠近我。听娘亲说集上有贩卖小娃娃的哩!”

    潘又安笑道:“你不认识我,可是我却认识你哩!你们家里除了你,还有你娘亲,还有一位白发的老奶奶,我说的对吗?”

    朗朗犹豫道:“你说的对是对,可是我怎么就没见过你呢?”

    “那时还没有你呢,你上哪儿见我呀?”潘又安笑嘻嘻的解释道。

    “你快说你是谁?”小孩惊问,眼睛睁得溜圆。

    “你猜猜看?”潘又安不慌不忙的弯下腰,两手搭在小孩的肩上。

    “你是爹爹!”小男孩突然叫了起来。

    “好孩子,好眼光,我正是你的爹爹呀!”潘又安一把将小娃娃抱起,高高举过头顶。

    老夫人闻声从屋里出来,瞅着潘又安半天不敢相认。潘又安放下朗朗,倒头便拜,口里念道:

    “岳母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你、你是潘公子?你真是潘公子?”才五年来天气,老夫人显得就老了一大截。

    “岳母大人,我正是您的小婿潘又安呀!”

    “哎呀不好,你媳妇让人骗走了!”

    潘又安问明缘由,立马带人前去追赶。

    不用打听也不用分析,鲜爱莲百分百肯定是又被山匪劫到断臂崖了。子午村的老乡也说,断臂崖四五年前就聚集了一伙子土匪。不过说来也怪,他们离子午村最近,可是从来没有进村找过乡亲们的麻烦。大概是应了兔子不吃窝边草那句老话了吧?看样子这一伙土匪还挺懂常理、重情义的哩!

    到了山根底下,潘又安烦难了:天色将晚,山势陡峭,又无路可循,七个人攻山不可能,就是喊一嗓子人家理都不理你,上哪儿找人去?怪不得官军奈何他们不得,狗熊捏跳蚤的游戏能有什么结果?

    潘又安正踌躇间,南桥枫叶近前一步,悄然道:

    “郎君,让我去吧!去晚了怕是爱莲姐姐有恙。”

    潘又安不忍,道:“叶儿,不是我怀疑你的功夫,主要是你道路不熟,山上的情况不明,你去了万一再有个闪失,叫我如何是好?”

    南桥挥挥手说:“干我们这一行的,向来就不走正路。丈夫且稍等,我去去就来。”

    说罢,南桥枫叶如同一片树叶一般,飘忽不见。

    南桥是夜行高手,运起轻功,登高山如履平地。正行之间,突见草丛中闪出两只狼豺,一左一右坐立两侧挡住去路。南桥顺手去背后抄家伙,那两只狼豺却转过身子扑哒扑哒走了,宛如头前引路一般。南桥跟定两只狼豺,不消半个时辰,便见山涧高处有灯光闪烁,时隐时现。南桥循着灯光飞至壁下,果见一片山崖如刀劈斧砍一般,高约数丈。断臂崖,断壁崖,大概就是由此而得名的吧?这点小坡难不住江南侠女,只见她从百宝囊中摸出两物,八爪勾和爬城索,纵身攀去,节节升高,也只是盏茶的工夫,便到了山顶之上。大门口木塔小楼上有俩哨兵站岗,一个哨兵似乎听到了动静,正要伸头去瞅,被南桥手起剑落,人头咕噜噜滚下山崖。另一哨兵见势不妙,张嘴要喊,也被南桥剁了头颅,两颗人头正好犒赏了两只狼豺的带路之功。

    南桥回头望去,山寨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仿佛过年过节一般。大概是土匪头儿新得了压寨夫人,正在大事庆贺哩!南桥捱进山匪大厅,躲在暗处四处张望寻找看是鲜家姐姐被藏逸在何处?大厅内共有五十四个匪徒,另有七个被掳来的女子,南桥洞视所有角落,均不见爱莲姐姐踪迹。南桥出了大厅,辗转摸到后房,后房一片漆黑,只有一间屋隐隐闻得有人小声啼哭。南桥撬开房门,黑暗中她瞅见有个女子被绑在床上,嘴巴也塞了东西。南桥解开女子的羁绊,小声动问:

    “你可是爱莲姐姐?”

    爱莲大惊,反问道:“你是何人?”

    南桥道:“姐姐不须多问,是潘郎派我来搭救你的。”

    “潘郎来了!他在何处?”

    “尚在山下,姐姐且随我来。”

    南桥在前,一手提三尺宝剑,一手携着鲜爱莲一条臂膀,摸着黑高高低低,深一脚浅一脚,好不容易到了崖边。哨楼边上有道小门,哨兵早被南桥解决了,因此并无阻拦。南桥将爱莲安置在一个僻静处,然后道:

    “姐姐不要乱动,待我放一把火,烧了这伙强贼的老巢,我再带你下山。”

    爱莲点应允,道:“妹妹小心行事,万不要着了那些强贼们的套儿。”

    “谅不防事。”言未毕,人已不见踪影。

    此时钻天猴和他的喽罗兵正在开怀畅饮,于占山端起一大碗老酒,走到鲜世保面前,道:

    “兄弟,不不不,今日应改口叫大舅哥了。大舅哥,你劳苦功高,从今后咱们更是亲上加亲了,你我同心协力,共守山寨,定要闯出一番功业。有朝一日,老子得了天下,你就是国舅爷,哈哈哈!来,大哥,妹夫敬你这一碗。”

    鲜世保接过海碗,满饮了一杯,他也未曾料到事情竟如此顺利。略施小计,鲜爱莲便随俩喽罗兵老老实实到了村口。鲜世保见状二话不说,令几个喽罗兵轮换着背起鲜爱莲,急急奔山寨而来。一路上不管鲜爱莲如何哭叫谩骂,老鲜只装作充耳不闻。鲜世保边饮酒边想心事:他这时其实想的并不是作国舅爷,牺牲妹子也在其次,他是断定那个貌似太监的后生决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时间早晚罢了。到了那时,钻天猴肯定不是对手,他鲜世保的末日也可能就跟着到头了。

    断壁崖的山匪们正在山吃海饮,突然见四周火起,顿时大叫不好,纷纷夺路而逃。奈何大门在外面被人反锁住,有几个走得快的,翻窗户好歹拣了条性命,还未来得及举手加额、暗自庆幸哩,让一个黑衣人候个正着,飞起一剑,肚子上早被戳了个窟窿。

    大厅里一片混乱,钻天猴大喊几声“沉住气,不要慌,不要乱”,然而此时谁还听他的?老于知道大势已去,美人也不要了,和鲜世保等四五名贴身心腹嘟囔了几句,打开机关,从暗道里溜之乎。

    此时天色放亮,断壁崖聚义厅以及后室小屋等皆被烧了个净光,而且并无一人逃出(逃出的也被杀了)。

    潘又安等在山下焦急地盼望南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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