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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强制执行的事情弊端平常不显示出来,如今到了事了就明确起来了。要说趁机逃的人那是没有,在他们被抓来服兵役的时候,那些人就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了,凡是逃跑的人家中妻儿可就要倒霉了。
可是消极怠工这一点却是肯定的。更何况他们这些临近陆氏的人也更加清楚陆氏那边的情况,高层那边没感觉,可是底下士兵却是对陆氏向往不已。陆氏那些对老百姓很实惠的优惠政策不说,单单只是土地归属的问题就已经让他们怦然心动。
投石造成的伤亡不大,可是在魏氏他们再一次聚拢士兵却是麻烦不断。好在魏氏的人也不缺乏果决,当场指挥的将军就下令打乱来指挥,所有的士兵都以自己身边最近的十夫长百夫长为主,听从指挥。
最开始趁着魏氏手忙脚乱他们狠狠咬了魏氏一口,可是待魏氏缓过气来那就没有那么容易了。王韶领军作战感觉是最为明显的,这个时候他们推进的速度明显少了很多,而且魏氏的士兵回击的力量也大了起来,原本他们军队伤亡不过几十如今却是一下子扩大了不少。
两军正面交战再没有什么投机取巧可言,血与肉的交融,脚下的土地被染成一片鲜红。王韶一口气斩杀了十余个人,目光落在了魏氏指挥的将军身上,毫不意外的和对方的目光相聚。两人的眼中都满满是战意,只是王韶策马向前准备擒贼先擒王的时候,对方却是后退了一段,和他保持着距离。虽说是战意满满,可是对方却是一点想要面对面交手的打算。
王韶的武力值十分的高,从他下战场如入无人之境肆意斩杀就可以看得出来,魏氏将军很轻易的就分辨出他们直接的实力差距。虽然很想,可是若真的是一对一交战的话,那么他不会坚持几个回合。没有人不惜命,更何况魏氏这边的军队还需要他的指挥。
王韶又砍了十几个人,只是在这人潮汹涌的战场中他并未有跟魏氏的将军拉近多少距离。马上王韶就知道,他期望的一对一的可能性不大,可不能一对一那不代表王韶就对他没法办法,他手下可是有着一批优秀的手弩手和弓箭手。命令下达,隐藏在各个小队中的手弩手纷纷对着自己最近的魏氏高层放箭,而那些虎贲卫出身的弓箭手更是一一将自己背上背着的弓箭拉了一个满圆,嗖的一声射出。
虎贲卫的弓箭手并不算少,总共也有那几十号人,一人一支箭向着魏氏将军射过去那就是一大片的范围,周围人多并不好闪避撤离,那将军反应奇快,几乎是在一霎那的时间就就完成了下马掩藏的动作。反应很好,只可惜虎贲卫的力气可也一点都不差,那将军躲在士兵的后面可也架不住那弓箭直接就穿过士兵的血肉射入那将军的骨血之中。
损失了一大批的指挥人员其中还包括他们的领军将领,很快魏氏的士兵就再一次乱了起来,也出现了溃兵,这个时候再打就容易了很多。
过来支援城池的魏氏士兵都被清理收编,在这一次的堵截中中间的时候打的都惨烈了些,王韶和成贺的兵马倒是损失了六千余人,比攻城中的伤亡还多。唯一能够值得略微安慰的就是这俘虏士兵的人数了,一共有两万多人,也够填补那损失的人马,而且这些支援的兵马可是占了他们城池三分之二的数量,这个数量无论是王韶还是成贺岑钰都没有想到,如今那两座支援的城池抽调了这么多人马出来支援,内里已经是空了。王韶和成贺也不按最初的打算收拾了这些支援的士兵,干脆就带着这一大批的俘虏直接就杀向他们的城池。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好一阵子了,这一座城池已经完全戒备起来,王韶带兵到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那天上的投石——他们投的是相当的多,完全把他们对陆氏的投石车的怨念发泄了出来。
魏氏那和陆氏一样轻便容易移动的投石车还没有研究出来,可是若是守城的话,移动不移动倒是次要的。被投石车拦住了路,攻城的脚步便也慢了下来。更何况守城容易攻城难,如今的情况是魏氏弱他们陆氏强,可是一时半会儿却是奈何对方不得,这种过去他们加注在别人身上的感觉这一回他们倒是体会了一把。
王韶佯攻了一回没什么好的进展倒也不急,干脆玩起了围城这样的事情起来。反正事到如今奇袭的效果已经没有了,而郑氏那边还没有音响,这些事也都不急。过来救场的魏氏人马也不是没有,若是打得过的话王韶就狠狠的打了他们一个七零八落的,若是不太打得过的话王韶也完全不要脸皮的求陆氏支援。这个时候郑铭已经回到隶北整理好军队要对魏氏动刀子了,魏氏也拿不出太多的精力和人手,王韶围城所遇到的阻力并不算大。
这样围了大半月的城,王韶每天一有空就派兵佯攻几回,每次都弄的对方神经兮兮的得不到好的休息。终于这座城受不了,归降了。
而这个时候,南王那边的文臣终于是爆了。
陈氏的细作也是狡猾的很,有事没事就去撩拨撩拨南王的文武大臣们,没多久南王的文武臣就都两看相厌了。当然,这其中陆宁华也是插了一脚,吩咐狼牙卫们见机给与陈氏的细作帮助。终于一次在南王的朝会上文武大臣们分派争吵起来,武官大多数都是粗人,哪里说的过文臣,没多久就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了。于是又一次上演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戏码,虽然说这一回没有出人命,可是受伤的文臣却是不少,于是南王这一回压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三千字的大章~~~(众:三千字也算是大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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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王看来这回的事情其实并不算是非常严重,因为之前的事情他也有好好敲打了那些武官一番;这一回明显已经收敛了很多。即便是这回这样的冲突;武官们也都比较克制了;最严重的一个也就是左臂被砍了一刀;只要包扎一下大概半个月就可以好。
再说这一回文臣也不是没有错,他们那些讥讽的话南王自己听的都觉得刺耳,对于武官的暴走倒是有种可以体会的感觉。不过南王也知道;若是不处罚武官们的话,文臣肯定是会闹的,而且南王自己也不希望自己的朝会上每天都剑拔弩张充满着刀光剑影;这个先例是不能开的。于是武官一个个都罚了一年的俸禄;还打了五十个板子。
不处罚文臣只责怪武官;这样的惩戒南王已经觉得是很合理了,他也觉得文臣们应该要满意了才是。
文臣们能满意才怪呢!五十个板子如果是他们这些文弱书生的话,说不定会去掉半条命,可是武官的话那却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那执行的人可是隶属武官系统的,能下狠手才是奇怪的事情。至于一年俸禄这样东西,文臣们表示完全不在乎,穷文富武,那些武官大多数都是富贵人家出身,更何况这些年征战,他们昧下的东西可从来都没有少过,差俸禄那点钱才是奇怪的事情!
于是文臣们怒了,引领了这封建社会中第一次罢工运动。
陆氏和南王比邻,南王的消息几乎都能够在一两天内传到她的耳朵里。这一回罢工的事情可以说的上是轰轰烈烈,少了文臣们主持第一天的时候还好,不过第二天南王领地就呈现出各种混乱起来。
南王是一个暴脾气,他觉得他已经做的足够好了,而文臣这样做完全是彻彻底底的打他的脸,是挑战他的权威。作为南王他从来都没有低过头,要他去和文臣们赔礼道歉,然后惩罚武官们到文臣满意为止这样的事情南王是绝对不会做的。
盛怒之下的南王直接就下达了命令,将领事的文臣提进刑司,同样送上五十大板并且关押起来,如此以儆效尤。这下子南王境内所有的文臣心都凉了,不过更让他们心凉的还在后面。
那些被提进刑司的文臣们,全部都一命呜呼了。
南王的惩罚文臣觉得太轻了,而武官却是觉得太狠了。受伤倒是其次,那样在部下面前被责打的屈辱感却是十分的让人愤怒,而这些愤怒武官们全部都记在了文臣身上。南王不信任不喜欢文臣,所以刑司是由武官掌管的,这回南王将领事的文臣送入刑司,那不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事情吗?
五十个板子几乎已经去掉了文臣半条命了,之后连多余的事情都不用做,丢到又黑又脏又臭的牢里面几天屁股的伤口就开始化脓,再过几天人绝对就去了。
那些能够领事的文臣哪个不是赫赫有名的人,即便是南王也不过就是打算给一个教训而已,完全没有想过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听到他们病逝的消息都完全傻眼掉。
南王也不是傻瓜,如果是傻瓜他也不可能做到南王这样的位置上来。他并不是不知道文臣的重要,并不是不知道这些大儒名士的重要,也并不是不知道……这些人病逝的后果。
南王手下大儒名士被责打入狱后病逝的消息飞速的流传出去,外面闹的沸沸扬扬的。要知道这些大儒名士往往都是某一个学派的领军人士再不济也是一个高级成员,他们过世的消息可不像是之前一样只是惹到仁学一处,南王这回非常干脆的把整个文人界都得罪干净了。
只是外面再沸沸扬扬,南王的领地却是平静的异常。之前罢工的文臣们都纷纷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做事,因为那些大儒名士离世而加重的工作量他们也毫无怨言的分摊掉。南王地界一如从前平稳的运行着,只是南王偶尔看着自己部下那些忽然变得温顺的文臣,心里面隐隐泛着寒气。
这个消息传到陆宁华手中的时候,陆宁华忍不住咂舌起来。这位南王完全是一个人才啊,这是向全天下演示怎么样自己害死自己吗?不过这样倒也是更和陆宁华的意。
魏氏那边平稳发展,有岑钰王韶成贺三人在现在并不需要陆宁华多做关心,只要吩咐人做好后勤方面还有情报方面的事情就好了。
当初攻打相礼那种势如破竹的情况是不可能再一次出现的,而且魏氏并不好啃。当初王韶和成贺于陆宁华详细讨论过,如果是他们强势出击的话,占领五到六座城就差不多是极限了。在将魏氏俘虏的士兵还有土地百姓消化掉之前,再占领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如今即便是有和郑铭合作,两头夹击也不过就是在这一个数字上加一点而已。这个数量对于魏氏的领地百来座城池来说,并不算多。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前世郑铭到最后也没有把魏氏完全打下来,而是魏氏自己为了保存实力和郑铭投降了。虽说当时郑铭已经将魏氏打得只剩下一个州府了,可是那是魏氏最为核心的州府,郑铭若是真的攻打下来,没有个几个月十几个月是不可能的事情,再加上魏氏的权威和对这个州府的影响力,要完全统治估计要五年甚至于更久。
对付魏氏陆宁华并不着急,前世也是乱了二十余年才一统,这一世也不过是才开始而已。比人数的话,他们除了祖军匪军还有郑氏之外,其他的都差的不止一截。陆宁华他们的优势在于一个精字,最好不过稳扎稳打。
嘱咐了一声小心谨慎,陆宁华开始谋算起自己能在南王这一次的祸乱中获得什么样的好处。现在有陈氏的人在打头阵,浑水摸鱼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只不过还没有等陆宁华和童望师廉等人商量,在锦山上悠闲养老的荀佑就给陆宁华送了一封信过来,让她上山小叙。
荀佑对政事并没有什么兴趣,这一生除了最开始存过做官益民的心思之外,后面被大燕打击就在没有起过着念头。如今老了,就更是有些恹恹,几乎都是潜心在锦山上做学问教导人而已。
只是这一回南王闹的实在是太过分了,而且这一次死在刑司中的人还有一个还是荀佑的老友。
于是理所当然的,荀佑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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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佑并不是单纯某一学派的人,而是在很多的学派中都学习过;本来像是荀佑这样东学一点西学一点的是蛮不讨人喜欢;可是在文化界里面;有才华才学品德的人是十分受人尊重喜爱的;所以实际上荀佑和一些学派的领导高层关系都很好。这一回南王处发生的事情陆宁华虽然没有告诉荀佑,可是荀佑的那些往来的朋友们却是给了他寄了书信。
对于陆宁华没有告诉他南王的事,荀佑并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他们和岑钰师廉甚至于陆父陈或都是不一样的,他们只是单纯的钻研诗书典籍,若是和平时期参与朝政兼济天下并没有什么;不过这乱世他们这些大儒都是不会直接参与世事的。主要还是立场的问题;且不说效忠的主公是否品行端正;就说乱世必须的阴谋阳谋的手段,还有对臣民所必要的强征敛税都十分的不符合他们的价值观,哪怕自己心里头很清楚是必须的也一样。
还有他们的学生也是一个问题,做到大儒这个位置上的,手里都有几十号几百号的学生,或许因为各自的理念或者家族的问题,在不同的主公下做事,他们这些做老师的如果是在别的主公下做事,那他们的学生到时候面对面又应该如何自处?更何况年龄的问题他们也不可能像是年轻人一样有精力了。所以大多数的名士大儒都只是在自己所在的势力中挂一个号,不问世事而已。
南王手下倒是因为他王爷的身份有些例外,因为在他自立门户之前手中就有了固定的臣属,而那些大儒也已经在他手下做事了,再说挂号不参与就不切实际了,所以才会有现在的这档子事。
也是因为这一点,荀佑即便是再愤怒也都只能像是其他人一样给南王发书谴责斥骂而已,可是要只是这样荀佑他这个向来护短的人怎么可能会甘心,而其他人也不可能会甘心。
按南王的行事,若是真的有一天他登上了皇位,那么这个天下还会有文人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