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伊琳娜想都不想的说,说完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克劳迪娅夫人是波兰人,还是第一次见面。
“哈哈,谁不喜欢跳舞啊。可是你的这身军装,没有男人会邀请您的。”克劳迪娅夫人捂着嘴,偷笑着。
“是啊。”伊琳娜也懊恼的发现这个问题。没有男人想抱着一个穿军装的人跳舞,哪怕这是个女人。
“要不我们一起跳吧?”克劳迪娅夫人突然说。
“我们?可是,我们都是女人啊?”伊琳娜一下子没想明白。
“这有什么,你是伯爵,我是伯爵夫人啊。”克劳迪娅对她眨眨眼。
“好像也行。”伊琳娜想想,想跳舞的想法还是占了上风。
“来吧,伊琳娜。”克劳迪娅夫人整整裙子,笑着说。
“我可以请您跳舞吗,尊贵的夫人。”伊琳娜有模有样的学着男人,对克劳迪娅夫人伸出了手。
“乐意之极。”克劳迪娅夫人把手搭在伊琳娜手上,微笑行礼。
伊琳娜和克劳迪娅这对奇异的组合,两个风格各异的美女,很快吸引了大家的眼球。有些好事的年轻军官,甚至停了下来围观。
“我想明白了,您拉我过来,是为了分开我和那些脑残的小姑娘吧。”伊琳娜跳了半天,才想明白。
“你可真有趣,我的伊琳娜。”克劳迪娅夫人咯咯笑着,身体贴近伊琳娜说。
“您是女主人?”伊琳娜总算后知后觉的明白了。
“不算吧,我是帮波尼亚夫斯基大人招待客人。”克劳迪娅夫人笑着说。
“您可真坏!”伊琳娜明白中了克劳迪娅的诡计,却也无计可施。和成熟温柔的克劳迪娅相比,自己变成塔吉娜那样的人了。
“说什么呢?我是真的想和您做朋友。”克劳迪娅夫人歉意的点点头。
看着怀里的美人,水汪汪的大眼睛对自己笑着,伊琳娜完全没有了脾气。
华尔兹的音乐飘荡在大厅,伊琳娜带着克劳迪娅旋转,突然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原来从男人的视角跳舞,居然是这样的。一曲终了,她居然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谢谢您,克劳迪娅夫人。”伊琳娜真心的表示感谢。不管克劳迪娅夫人把她拉来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和她跳舞,她很高兴。
“我们会成为朋友的,你可以叫我克丽儿。”克劳迪娅夫人微微一笑:“我去招呼其他客人,您玩得开心点。”
看着克劳迪娅夫人热情又不失优雅的和客人们打着招呼,还有男人们排队邀请她跳舞,伊琳娜有点意兴阑珊。她知道,自己一开始的想法大错特错。今天,不会有人请她跳舞了。
这个时候走,等于向所有人宣布她是不受欢迎的人。伊琳娜叹了一会气,拿了一杯酒,走向二楼,走进一间黑漆漆的房间,进了阳台,关上槅门,一个人静静的看月亮。
月牙弯弯,月色朦胧。她想起千里之外的家乡,莫斯科郊外的庄园,自己的弟弟,不知道在做什么。
伊凡,我想你,我好想你啊。
一杯酒喝完,伊琳娜已经半酣了。她倚在栏杆上,默默的念着:“爸爸,我也想你啊。”
“库图佐夫司令官,多年不见,您风采依旧啊。”一个声音突兀的传来,打断了伊琳娜的胡思乱想。
她警醒的看看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好多人,蜡烛也点起来了。
库图佐夫将军,巴格拉季昂公爵,还有好几个自己不认识的高级军官。她暗自懊恼,自己怎么走神了?这个时候出去,绝对不讨好啊。
“客气话少说,我们来谈谈差事吧。文森特阁下。”库图佐夫将军打断了问候,原来那个人就是文森特,波兰总督。
接下来的对话让伊琳娜深深的懊恼,刚才为什么没有立即走出去。因为他们已经开始谈起军机大事了。
“先生们。”作介绍的是远征军参谋长奥赛贝尔将军:“我们的最新情报显示,那个暴徒,法兰西共和国的第一执政拿破仑。波拿巴,已经进入柏林了。”
尽管大家都知道,普鲁士人已经放弃了柏林,可是这个消息还是让大家很震惊。
“普鲁士的军队在干什么?”一个长的过分俊美的,年轻的将军问道。
“波尼亚夫斯基将军,普鲁士军队在多瑙河西岸布防。据费迪南德亲王回报,他们占据了巩固的阵地,就等我们会师了。” 奥赛贝尔将军说。
噢,这个年轻的家伙就是波尼亚夫斯基将军,比比科夫男爵的外甥啊。
“奥地利人到了哪里?” 巴格拉季昂公爵问道。
“还在西里西亚集结,据说,奥军的大本营还在维也纳,没有前移的迹象。” 奥赛贝尔将军说,
“一群笨蛋!拿破仑已经在柏林建立兵站,他的补给可以从柏林,而不是巴黎运到前线。这意味着,法军随时可以发动新的攻击。这个时候,普鲁士人在多瑙河,奥地利人在西里西亚,我们还在这,该死的波兰!今天晚上,皇帝陛下给我发来的信,还提到联军有四十万,法军只有二十万,我们必胜无疑!必胜无疑?!上帝啊!”库图佐夫将军愤怒的,压低声音叫道。
窗外阳台上的伊琳娜蹲在地上,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甚至开始屏住呼吸。今天真是倒霉透了,这要是被发现,就死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有时间了,又有网。赶紧写完发上,请假取消啊。
、怎么会这样
“决定战争胜负的不是人数,武器,阵地,而是意志!进攻的意志,必胜的意志!拿破仑不是数学家,四十万大军报报数就把他吓跑了!”库图佐夫将军怒吼着,屋里一阵寂静。
他这话说的,别人都没法接。别说接话,就是往深里想想,都是对皇帝陛下的大不敬。在场的军官都沉默了。
“我决定了,司令部和第一军明天就出发。波尼亚夫斯基将军负责在布雷斯特要塞设置一个后备大本营,对外不要公开我们离开的消息,我要给拿破仑一个惊喜。”库图佐夫说。
“遵命,阁下。”波尼亚夫斯基将军说。
“文森特总督阁下,我需要您向大军提供粮秣,劳工,马匹和绝对的安全。在战争期间,波兰必须风平浪静,一点岔子都不能出。要知道,皇帝陛下是准备御驾亲征的。”库图佐夫说。
“明白,将军阁下。我保证,波兰人温顺的像小绵羊,华沙平静安全的像彼得堡一样。”文森特总督说。
“尽职责吧,先生们。”库图佐夫看了眼前的两个人,掌控波兰的文武大员。一个过于年轻,另一个完全没有行政经验。可是他能说什么吗?他们都是皇帝的宠臣。
尽职责吧,只能这样了。
伊琳娜躲在阳台的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憋住气,只听到自己的心蹦蹦的跳着,简直就要跳出来了。
这要是被发现,绝对不是派去削土豆皮那么简单。
库图佐夫和他的将军们说完话,很快出去了。伊琳娜轻轻的抹去额头的汗,还没有长出一口气,就听到一个人蹑手蹑脚的又回来了。
“出来吧。”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差点吓破伊琳娜的胆。
“亲爱的,怎么会有这么多将军啊。”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伊琳娜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天啊,这是克劳迪娅夫人!
同时她也想起刚才的男声是谁了,是刚才讲过话的波尼亚夫斯基将军。
“我怎么知道。我正要进来,库图佐夫就问我有没有事情,有没有安静的地方。我正要带他去办公室,他就说这里也不错,还要派人进来检查。还好我机警,对他说我刚刚在这里歇了会,里面没人。”波尼亚夫斯基将军抱怨着说:“这个死老头,工作狂!”
伊琳娜这才知道,为什么库图佐夫没有检查房间,就大意的谈论俄军的秘密计划。不过,克劳迪娅也听到了,她可是波兰人啊。
“亲爱的,这可怎么办?我也听到这些东西了,会不会对你有影响啊?”克劳迪娅夫人担心的说。
“会,怎么不会?”波尼亚夫斯基严肃的说:“这样吧,在战争结束前,你不要离开我的卧室,以免泄密。”
说完他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坏蛋!伊琳娜恨恨的想。
“坏蛋!”克劳迪娅夫人娇笑着,低声的说。
“那就让你看看,我究竟有多坏。”波尼亚夫斯基说完,就听到克劳迪娅夫人一声压抑的叫声。接着伊琳娜就听到衣服解开,还有女人低声呻吟的声音。
“小坏蛋,啊!”克劳迪娅夫人喘息着,从嗓子眼里发出声音:“啊……”
“大坏蛋!”伊琳娜脸开始发烧,双手捂着耳朵,还是会有声音传来,真是坏蛋,坏透了!
随着屋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伊琳娜终于忍无可忍了。她伸出头去看看下面,仿佛没有什么人。
心一横,就是摔断腿,也比呆着这里好。
她纵身一翻,麻利的挂在阳台外;手抓着阳台边缘的柱子,慢慢下滑;一直到抓住阳台底部,再没有可以抓的地方。
“放松,再放松。”她屏住气,轻轻的放手,双腿半屈,落地时向前跑了几步,顺利的跳了下来。
半蹲在地上,手扶着地,深呼吸了几下。伊琳娜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跑了出来。
“谁在那?”一个疑惑的,有点犹豫的声音传来,差点把伊琳娜吓得坐到地上。
她低下身,抬头望去。花园里的椅子上,有个衣衫不整的军官,正向这边张望。
那张肥脸她认识,就是刚刚挑衅她的布克斯格夫登大尉。
“什么人?”一个怯怯的女声从他身下发出,伊琳娜立即听出浓浓的波兰口音。
“混蛋!”伊琳娜想都没想,直接从地上抓起一把鹅卵石,对准砸过去,不管不顾后面的惊呼诅咒声,拔腿就跑。
伊琳娜没有回舞会,直接出要塞,找到格里高利就打马回驻地了。今天的舞会,是她这辈子参加的最糟糕的舞会了!
把自己包在被子里,她耳边还不时响起克劳迪娅夫人似喜似痛似笑似泣的呻吟声。即使她捂住耳朵,声音还是能听得到。克劳迪娅夫人一定是魔鬼附体,这魔音让得她辗转反侧,全身像是有一团火。
她怎么能这样啊!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啊!伊琳娜又羞又气,其实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伊琳娜就醒了。用手摸摸脸,还是烫的。昨晚一夜乱七八糟的梦,现在想想还面红耳赤。
不管了,这些破事她不管了。骑马去!
以前在庄园的时候,伊琳娜就喜欢骑马,穿过田野,在森林里奔驰。一切烦恼都烟消云散,随风逝去。成为军人之后,她的教官安德里亚斯上校更是要求她每天都要骑马,锻炼骑术。
她的马是格里高利从第三军的哥萨克手里买来的,真正训练有素的战马。它是匹三岁的小公马,一身乌黑,眼神和格里高利一样桀骜不驯。不过确实是匹好马,伊琳娜很喜欢。
骑着马,在波兰的村庄田地穿行,感觉着风在自己身边拂过,天地间只有自己,这才是最放松的运动啊。
直到出了一身汗,格里高利几次催促自己回去,伊琳娜才调转马头,让马松口气,小步跑回驻地。
因为起得早,回程的时候天才蒙蒙亮,伊琳娜神完气足,跟在她身后的格里高利却愁眉苦脸。
跟着的主人不喜欢睡懒觉,却喜欢清晨骑马出去闲逛。这日子,没法过了!
看看时间,这个时候卡塔丽娜妹妹应该在挤牛奶。伊琳娜突然玩心大起,拨马转向,想去吓她一大跳。
她蹑手蹑脚的来到奶牛棚,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卡塔丽娜没来?不对,耽误了什么也不能耽误挤牛奶啊。
伊琳娜看着烦躁不安的奶牛,地上倒着的空桶,还有一只鞋。她突然头皮一麻,感觉到一种危险的味道。
“格里高利,格里高利。”伊琳娜高声叫着,转头看去,却看到格里高利正看向谷仓,一脸的古怪。
“怎么回事?”伊琳娜也看向谷仓,里面影影绰绰,好像有人。
“啊……”一声短促的呼喊声传来,伊琳娜的脸白了,是卡塔丽娜。
她拔出刀,往谷仓冲去,却被格里高利从身后拉住了。
“别去管闲事,伯爵大人。那些是昨晚来的哥萨克,库班人,野蛮得很。”
“混蛋!你放开我,你给我放开!”伊琳娜大力挣开,拿着刀对格里高利比划着:“跟我来,不然就滚!”
格里高利无力的松开手,眼睁睁的看着伊琳娜冲进了谷仓,却没有动。
瓦什凯维奇家的谷仓阴暗陈旧,里面大半都是空的。伊琳娜冲进去被灰尘呛得咳嗽起来,眼前一片黑,影影绰绰十几个大汉,一身皮衣,满脸大胡子,像是地狱里的恶鬼。
他们围成一圈,中间的地上,一个红头发的女孩满脸的惊恐,裙子被撕成碎片,正在拼命挣扎。伊琳娜的血瞬间全涌到脑袋,由于愤怒,开始哆嗦起来,卡塔丽娜!
“放开她,你们这群混蛋。”伊琳娜怒吼道。
“咦?又来了一个娘们,送上门了。”一个满脸肥油的胖子,淫笑着靠近伊琳娜。
“放开她!”伊琳娜挥舞着刀子,怒视着他。
“啪!”那个胖子轻轻的一拍,伊琳娜只觉得手一疼,刀子就飞出去了。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黑黝黝的大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只一拧,就把她按倒在地了。
被一只脚踩在地上,脸贴着干燥的泥土,正好能看到卡塔丽娜绝望的眼神。她嘴里被塞了破布,呜呜的哼着,双腿正拼命踢着,挣扎着。伊琳娜愤怒的喊叫起来。
“你们这些混蛋,都去下地狱!”还没等她说完,嘴巴就被不知道什么布堵住了。
“一起玩?”胖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疯了?这是个俄国军官!看她的军服!”另一个声音传来。
“切,谁知道。”胖子说。
“不要惹事,这个波兰妞就够我们乐呵的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伊琳娜头发一疼,被提了起来,看到一个黑脸哥萨克。
“我们只是玩玩,没什么别的意思。你要是明白了,就不要说话,我们放你走。”黑脸哥萨克说完,把伊琳娜嘴里的破布拿了出来。
“救命!”伊琳娜嘴里的布一被拿走,立即喊叫起来。
黑脸哥萨克立即一拳打在她的肚子上,疼的她跪在地板上,开始吐酸水。
黑脸哥萨克蹲着,手掐着伊琳娜的下巴,把她的脸扬起来。
“我们只是玩玩,那姑娘是自愿的,和我们玩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还没等他说完,伊琳娜一口血吐在他的脸上:“放屁!”
黑脸哥萨克狞笑着,用手擦擦脸,反手一巴掌把伊琳娜扇倒在地:“别给脸不要脸,把我逼急了,你也……”
“我家主人斯特鲁维希伯爵大人,是俄罗斯世袭贵族,皇帝陛下的军官。谁敢伤害侮辱,判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