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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很爱他,因为老头子长时间不在家,就把所有的爱倾注在他身上,娇惯、溺爱是很自然的,只要他高兴干什么都行。老头子以前算是个兵头子,连长,常年在队伍里不着家,别说没有精力,根本就没时间管他。后来老头子退伍转业也没找到什么好工作,干脆就下了海,拼搏事业,就更没时间管他了。
柳文轩对此不在意,事实上,他的精力都用在混帮派上了。自从小学三年级加入帮派,不,应该是之后看了港台古惑仔系列电影后,柳文轩对此简直是痴迷了。
后来上了高中,在读高三的时候他决定不念了,学习上老师逼得紧,课业又重,那时候老头子已经赚了不少钱了,他又是老头子仅有的儿子,以后还不都是他的,他鬼锉鬼锉地考大学有个屁用啊。没有大学毕业证书,等他继承了老头子的公司,到时候那些大学生、硕士、博士的还不是要给他打工。
打定了主意,任凭妈和老头子怎么闹他都没后退过一步。他也开始了继续混帮派的日子,并且非常有野心地想要弄个黑道教父什么滴当当。在别的小学生还要立志当科学家、医生、大官儿等等的时候,他那个时候的梦想就是当黑社会老大,多威风。
没想到老头子会这么不地道,自己管不了他还找外援?!直接将他绑了送到据说是老头子曾经的营长手上,现在则是个修车的。
根据柳文轩多年看黑帮电影得来的心得,通常修车的都是打酱油的,所以他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不就是个修车的吗,还不知道谁管教谁、鹿死谁手呢。
然后,柳文轩此后的生活就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自从知道那修车的是老头子曾经的营长后,他就知道那修车的多少有两下,可他不怕,只要修车的敢动手,他就报警!
——这并不丢脸,且无关追求和信仰,他将来会是一个非常只会有谋略的老大,充分利用周围的一切资源。相反的,他觉得自己的主意非常不错。
谁知道那修车的会让他闺女来修理他,听说在军校里读大二呢,一个黑,一个白,这还不是天生的死对头?几次被揍得鼻青脸肿后,他只能服了,不然还能怎么办,找人报复回来吗?要是让人知道他被一个丫头片子打得惨兮兮,他可丢不起那人,还不如死了算了。他就开始了给那修车的,哦不,是涂叔当小工的生活,自己也成了一个还没出师的修车的。
柳文轩看着楼下围着他们越聚越多、不断嚎叫的丧尸是又惊又怕,这算不算是不听老人言的后果?
偷溜出来是他不对,可也是涂叔太绝情了些,最好的哥们儿订婚了,怎么可能直送礼金而人不到场呢?难道要他和大全说,“嘿,哥们儿,修车站有一辆价值几十万的房车要维修,我要给涂叔打下手,就不来参加你的订婚宴了。”这不是打人脸呢吗,也太不给人面子了。更何况,自从知道他在一修车站当小工,大全是少数还和他联系的人之一了,多仗义的人啊。
有谁会想到,在他们一帮人出来合照的时候正赶上下黑雪,紧接着就有许多人晕倒。
柳文轩虽然直觉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可也没想到这么快,那些人才晕过去几秒钟啊,连120还没打完呢,就立刻变异,让人大跌眼镜地竟成了恐怖电影里的丧尸,逮人就咬、就啃。剩下没晕倒的许多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丢了命,其余的吓得四散奔逃。
他和大全、大全媳妇,还有三四个眼熟的哥们儿在几次险象环生后,侥幸爬到二楼的扒着管子上活到现在。以至于偌大个酒店,几百口人就只剩下他们几个,还不知道他们能挺多久。
“靠,真TMD晦气,老子的订婚宴就这么被这帮恶心糟糟的东西给糟蹋了。”大全,也就是柳文轩的铁哥们儿恨恨地朝下面吐了一口浓痰后骂道。
“全哥,咱们怎么办啊,我快没劲儿要掉下去了。”
“全子,呜呜呜,我们才订婚,还没领证呢,我不想死啊。”大全媳妇早就在逃跑的时候将碍事的礼服扔了,只穿着打底裙,脸上的彩妆糊了一片。
“这TMD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就有丧尸了,难道咱们东北还有堪比电影里伞公司的丧尸病毒?!怎么什么乌糟糟事最后都得要咱们无辜老百姓买单啊,这日子没法混了!”
“呜哇——,我不想死啊,我不要被丧尸吃掉,我还这么年轻。。。。。。”
涂木兰离老远就看到一大帮丧尸聚堆儿围着本市小有名气的酒店楼下了,几个大老爷们儿,哦,还有一个穿着颇为清凉的女的,一起紧扒着墙上的管子哭号,生怕惹不来更多的丧尸似的,这其中就包括在她家生活了好几年的柳文轩。
涂木兰瞅着那几个人轻飘飘地叹了口气,幸好宋阿姨的老公是在IT界精英人士,只通过文轩的手机号就锁定了地点。虽然她有些怀疑,要是文轩逃跑途中将手机丢了怎么办,那可是援救资源的严重浪费啊浪费。不过好在她天性乐观,死马当做活马医,走一趟见不到文轩也没什么,她的异能可不怕丧尸,再说到了那儿顺手救助别的幸存者,也算是她最后做做本职工作。
涂木兰将车停靠在路边,自己拐到酒店另一头制造噪音,顺便捡些残肢断肠的零零落落聚成几个小堆。好在大学里没少打着互助友爱的旗号替那些法医的师姐师妹们上解剖课,借此不止增长了知识,更是壮了胆魄。说实话,这些人类的残破组织对她来说还真没有多少恐惧的,比起那些泡的变了形又刺鼻的尸体实在是在视觉和嗅觉上好上许多,只是数量太多有点让人眼晕。
忙活了小半天终于有了点效果,那边大半的丧尸已经陆陆续续的往她这边挪了,涂木兰赶紧握紧消防斧跑回酒店那里。
柳文轩和大全他们还奇怪呢,是哪个傻X的弄出那么大动静,引得大半的丧尸往那头去了。不过,死道友不死贫道,自己的命总是比别人珍贵几分的,一个个都暗自庆幸着,恨不得所有的丧尸都围了去才好呢,只要他们能活下来才是真的。可是楼下面的丧尸对他们来说还是多啊,这么下去了,至少得以一对五六个丧尸,胜算不大啊。
几人还在商量着,就听见一个女声响起,简直就是天籁,“文轩,你们几个赶紧跳下来,都往马路边上跑。快啊!”
几人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张望,就见一个身着警服的女人挥着斧子已经砍倒了两个最前面的丧尸了,正像是劈柴一样劈靠前的丧尸呢。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不愧是女警,就是牛。
“木兰姐!那是我木兰姐,哥几个都听木兰姐的,赶紧跳吧,已经有丧尸回抄了。”
柳文轩说完就率先爬到一楼的位置跳了下来,撒丫子往马路边上跑,他已经看到木兰姐的黑红相间的越野了。剩下的几人一看柳文轩没事,赶紧陆续下饺子似的照着柳文轩之前的动作往下跳,除了大全媳妇。
此时已经有不少丧尸蹒跚着回来了,涂木兰也劈得手有些麻,看到上面还怯怯懦懦犹犹豫豫地清凉女就不耐烦,“你到底下不下来啊,我可走人了。”要不是自己的异能,她早就被这些丧尸包圆了,这姐姐还矜持啥呢?
大全媳妇一听楼下的女警察扬言要撇下她,尤其是那几个人都陆续跑进车了,狠狠心,到底翻了下来,然后拔腿狂奔。
涂木兰看到人都下来了,又砍了一个丧尸后也赶紧跟进。其实她可以悠哉悠哉地往回走的,谁让她有这么个让众丧尸无视的好能力呢,奈何清凉女一下来就有不少丧尸被她吸引走了,紧追不舍。
这要是丧尸都被吸引到越野车附近,她怎么挤进去开车啊,除了她还不都得歇菜喽。另一方面,已经有几个慢腾腾地丧尸没追到前面几个男人,倒是要对清凉女结胡呢。
涂木兰加速,一把抓起清凉女的手就往车那边冲,没想到手上传来一股大力向后拉扯着她,又用力使劲儿将她推到地上。
涂木兰惊讶地看着看起来娇弱的女人会突然间有这么大力气做出如此举动,震惊于这个女人的动作以至于平常的好身手都忘了。
临倒在地上的时候,涂木兰还在想着,她估计会是全世界最悲剧的警察了,一天两次被人往丧尸堆里推!
“姐——”文轩惊怒的声音骤然响起。
涂木兰本来想收势而起的动作停住,就直挺挺地认自己倒在地上,反正那些丧尸也不会咬她,就让柳文轩借此机会好好看清楚他那些酒肉朋友的真面目。
5第五章 如若化鬼,要来找我
在和平年代,往往是最难看出一个人本质的好坏来的。要是某个弱势群体中的一员出了什么事,老人当街摔倒无人扶啦,小孩子独自哭嚎没人理睬啦什么的,要是你是其中不作为中的一员,又被人得知,顶多有人说你冷漠、冷血,却不会有人说你是——坏人。
另一方面,即使是违背刑法进了监狱的,也不会有人会说里面的全是坏蛋。多多少少总会有些冤枉的,无奈的,有苦衷的,同理,即使没有监狱班房的□裸证明,普通人中间也是存在着坏人的,只是暂时没有被发现,或者好运气的永远不会被人发现而已。
而世间又不往往除了黑就是白,最常存在的却是灰,潜藏在我们或悠哉悠哉、或忙忙碌碌的日常生活里,常常是本人都不会发现,那些未定的因子等待着触发的契机,
大全媳妇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坏人,即使她是钻营黑帮混小子的女朋友。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本人可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没做过,不说她,即使是他男朋友大全,除了人有点混,骂架、打架也是个人爱好,在她看来这些行为为大全增添了不少男人的魅力。
作为混黑小子的女朋友,她本能地讨厌警察,和与之相关的任何职业。就像她不认为混帮派的人不都是坏人一样,警察也不一定都是好人。难道是猫都抓老鼠吗?
可是当她和几个幸存者被重重丧尸围困住看到穿着警察制服的女人时,那种由内而外的喜悦充斥着她每一个细胞,这个时候,她承认她这一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喜欢、感激一个警察。
所以,当她亲手将那个女警察使劲往丧尸堆里推的时候,她本人也有刹那间的怔愣,千分之秒内她就反应过来头也不回地往车子那跑,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她没有错,她被吓坏了,那完全是脱离本人的无意识举动。当时她往大全他们所在的车里跑,眼看着几个丧尸要抓住她,关键时刻那个女警察抓住她的手跑时,她更是感激。可是,即使她是警察,手里还有一个斧子做武器,那又怎么样呢?丧尸太多了,她又怎么会顾得来她呢?人都是自私的,她不相信面对生命的威胁那个女警察会不自保,反而去救她。说不定,女警察也是打着相同的主意,只是没她手脚快而已。
凭着这几年被木兰姐修理而产生的毫无理性可言的盲目崇拜,柳文轩知道自己只要不给木兰姐拖后腿就是给她最大的帮助,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冲上车,在车里看到木兰姐在丧尸堆里游刃有余的穿梭,对她的崇拜更是蹭蹭上了不止一个台阶。
可在看到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的动作时,柳文轩目眦欲裂,大力敲击着车子,对着车里的人狂吼,“下车,都给我下车救人!”,手上更是推搡着车上的人下车。
“靠,还救什么人,再不开车咱们都的给那警察陪葬。”
“那可是条子,要救你去救。”
因为捶打时无意中碰到了喇叭,刺耳的声音更是将更多的丧尸吸引了过来,柳文轩已经看不到木兰姐的身影了,巨大的惊慌占满了他的每一根神经。顾不得和这帮忘恩负义的混蛋喷口水,柳文轩就要拔下车钥匙去救人。
早就眉来眼去的几人登时发作,柳文轩不可置信地被他最信任的铁哥们儿推下车,被背叛的痛楚和绝望让柳文轩忽略了本该立刻发现的意外:大全突然间爆发的力量就是连重量级拳击手都望尘莫及的,如果柳文轩能够及时冷静下来的话,他会看到驾驶座旁边的门都被大全一拳头捶出个坑来,不知那时会不会庆幸那一拳头没照着他脑袋上削来。
柳文轩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大全带给他的不只是精神上的伤害,还有身体上的。柳文轩不用睁开眼睛也知道不少丧尸向他围了过来,越野车飞扬的发动声更是召唤来不少的丧尸。
大全媳妇痛苦凄厉的尖叫声更像是古罗马盛宴的号角,柳文轩只觉得满心满眼的痛快,该!报应来了吧——大全驾车逃跑时可没将他新鲜出炉的未婚妻带上。这让柳文轩好受了不少,至少不是他看人的眼观太差,而是那人隐藏得太深。
柳文轩蜷缩着身子动也不动,他也在等着他的报应。因为他的识人不明带累亲友,不然木兰姐也不会。。。。。。
自从老头子和妈妈两年前去国外度假遇上空难后,涂叔和涂婶就充当着他父母的角色。如今,他们的独生女因为救他反而被他的哥们媳妇害死,还是这种凄惨的死法,柳文轩就觉得没脸回去——这让他怎么和涂叔、涂婶交代?!
预料中的痛苦迟迟没有降临,柳文轩牙咬得酸疼,TMD,臭丧尸,光抓着他的手腕不下嘴,真当菜市场买肉哪,还挑来挑去的。柳文轩不耐烦地瞪眼,赫然发现抓他手的“丧尸”就是木兰姐。柳文轩登时眼泪汪汪,“姐,我对不起你,让你死了也不安生。。。。。。”
涂木兰听得直翻白眼,没看出来啊,文轩还挺迷信的啊。
“行了,别嚎了,你姐我还没诈尸呢。”
柳文轩楞楞地被涂木兰拉起来,像是个过马路时被幼儿园阿姨牵着手的幼儿园小朋友。
“。。。。。。救。。。。。。救救我。。。。。。救我。。。。。。”一道虚弱的、乞求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现场唯一的两个活人耳朵里,两人正前后相继手牵手举步离开,前者目光阴沉、晦暗难明,后者恍然惊醒、嫌恶不已。
一天里,哦不,短短不到六个小时里,相继有两个人,还是涵盖了人类两大性别的两个人先后将她推进丧尸堆里,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事实上,涂木兰此时没有性情大变、化身小怪兽毁灭地球啥的是多么一件令人热泪盈眶的事啊。涂木兰都被自己如此强大的内心给感动了,同时疑惑着,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