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振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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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振大唐-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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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格于我的身份,他谦然说道:“太孙殿下乃一国储君,尊贵非常,小臣乃一介鸡奴,怎敢与之敌手?”不待玄宗皇帝有所言语。我接口说道:“此既不是正规礼仪场合,又不是当真互为敌手,只在一娱乐项目上以鸡为器,略作比较,有何不妥碍难之处,五百小儿之长莫要谦辞了!”

我言语及此,贾昌也正中下怀,再无异意。我却随着自己的言语心中一动!便向玄宗皇帝奏道:“陛下,适才大郎与贾卿言语之间,陛下可否感觉有什么不妥之处?”玄宗皇帝暗想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我,我见状便直接点出了自己的看法:“贾卿二十余年前被陛下召入内廷,封为五百小儿之长,时贾卿年方十三。而今贾卿已过而立之年,手下的五百小儿也已渐步中年。若再称以五百小儿之长恐是不妥吧?因此大郎请陛下改封贾卿,以使他名副其实!”

贾昌闻得我投桃报李之言,眼中迸显出一丝感激之色。玄宗皇帝被我一语提醒,转目贾昌轻叹一声道:“真是岁月匆忽,贾卿竟侍朕二十余年,好!朕就封贾卿为内延锦翅使,职司六品如何?”锦翅是鸡的别称。玄宗皇帝如此赐封倒也别致贴切。贾昌当即跪拜谢恩,玄宗皇帝免了贾昌的礼,吩咐道:“开始选鸡比斗吧!”我和贾昌恭应一声,对视一笑,转身步向鸡舍。

我知道能入内廷鸡舍的斗鸡,绝对是上佳的品种,单从毛色上就可以看出来,青、红、紫、皂四色斗鸡乃是世之上品,斑杂劣等的斗鸡一个皆无,只能从斗鸡的体姿和神态来挑选斗鸡了。我先选了四只胸肌腿肌发达、身呈半棱形、头小头皮薄而紧、毛细,肉垂已不明显、喙短粗呈弧形、胎呈肉色、脚趾间距离宽的斗鸡;而后我手执一短鞭,分别点指四鸡的头部,四鸡随着短鞭上下左右的闪动。我选择了其中的三只斗鸡,我这是测试它们迅速飞腾和跳跃对固定或移动目标啄食的准确度;然后,我让一旁的鸡奴把三只斗鸡分别放在竹竿上,由慢而快地晃动了一下,又舍去了一只斗鸡。这是选看它们是否勇猛而稳健,灵活而不惊慌,最后,我仔细地观察了余下二鸡的姿态神情,终于选择了一只青鸡。我敢保证,这只鸡绝对善于捕捉打斗的最好角度、最佳时机!而我之所以这么慎而重之地挑选斗鸡,并不是重视玄宗皇帝所说的重赏,说句心里话,我是不想输得太难堪而已。要知道我所面对的可是一代斗鸡王,我可只是半瓶醋而已!

贾昌对于自己训养的鸡当然心知肚明,早已径自选了只皂鸡。他见到我挑选斗鸡的方法眼睛一亮,更以为我是真正的行家。我和贾昌把各自选中了斗鸡放入了斗场,为示公平,这一场斗鸡由一鸡奴主持。这鸡奴一挥羽鞭,表示斗鸡开始。我选的青鸡昂首挺立颈羽张立。却又卓而不动,鸡眼紧紧地注视着贾昌选的皂鸡。那皂鸡林立毛羽,一进却停,口舌轻鸣着,额顶的鸡冠时时颤动。

蓦地,青鸡奋翼腾身,双爪直扑皂鸡的头顶,皂鸡却不退而进,也跃翼空中以喙相啄,青鸡扑翅伸颈于不避不让中,却以更快的速度用尖嘴直袭皂鸡,皂鸡一收双翅,迅落地面,避过袭来的长喙,旋又一跃而起,直顶那将落未落去势已竭的青鸡的腹部。青鸡一收双翅,紧缩双爪,护在自己的胸腹前,重重地砸向皂鸡!皂鸡收翅摆身避过,而后便双腿跳起口叨腿蹬,两鸡又战了开来。

渐渐场中毛羽飘散,两鸡也都挂满了殷红,看来两鸡基本上势均力敌,难分上下。少倾残盘已至,“咯咯”低鸣中,两鸡撕啄到一块,两对翅膀更是凝劲互拍互打,只是各自的反应却渐渐迟钝,现在它们的胜负就看谁能撑到最后一刻了。不久,两鸡颓然相贴倒地,再也站不起身来,但却都卧而不走,毫无退怯之色,不断的扑翅反首,直面攻击。至此可以断言,两鸡之间的胜负之数已难分辨!现在若是再不停战,这两只鸡也将走向死亡!我没有想到与真正高手相较,竟也会有这么好的结果。

玄宗皇帝一摆手,鸡奴以羽鞭将两鸡分开,各自收归一边,由鸡奴掏干了它们口中的杂毛细物,然后抱入鸡舍。玄宗皇帝笑道:“大郎的眼光果然非比寻常,竟能敌得上贾卿浸于此中近三十年的功底,罢了,赐赏贾卿千钱,以奖其劳,大郎却要朕作何奖赏?”贾昌连忙拜倒谢恩,我却趁着玄宗皇帝高兴,暗暗地打算了一下,便直接奏道:“大郎任政之初,拙于经验!适才陛下训诲之言,大郎愈想愈是有理,思及陛下的训诲!心中对自己的理政能力有些忐忑。在此,请陛下每于大朝会之期,坐朝监政,以训诲大郎理政之道!待大郎处事手段稳妥之后,陛下才可不履朝听政!如何?”

我心里把下一次大朝会之期定为除佞的“总攻”之时,所以,到时玄宗皇帝最好能亲身临朝,以利用了酝酿很久了的言词、证据来激动玄宗皇帝的心神,使他老人家做出我所希望的决定!玄宗皇帝沉吟了一下,说道:“也好,朕就再在大朝会之期坐朝半年,大郎可要好好学练如何坐朝临政!”我欣喜地连忙点头应是。

这时,杨大美女乘隙问道:“这半月辰光大郎都忙些什么?竟不见大郎的踪影!莫非就在府中日夜忙着准备作新郎吗?”我苦笑着看了眼这可爱可恨的大美女,一时间无言以对。大美女却继续说道:“此去景华宫不过五六里路,大郎何不前往探望一下你那即将收纳的两位侧妃?”话语中竟隐隐带着一丝怅然。我听到后,不觉手心凝汗,心中惶惭地偷看了眼玄宗皇帝,却见他老人家正举箸为梅妃江采苹夹菜,而恰逢江采苹出语谢恩之际,玄宗皇帝好似没听清大美女这句言词。

我暗暗松了口气之下,赶忙向杨大美女瞪了一眼。大美女一怔之下,也不知道触动了她的哪一根神经,玉颜娇红,竟慢慢垂下螓首不再言语,默默地举箸而食。我见这种情形不大对劲,又忆及大美女于凤仪亭的言语,心神一乱,连忙向玄宗皇帝告退。江采苹妙目盈盈地看了我一眼,仿佛满是话语,却没有言语一声。玄宗皇帝见我去意甚殷,正要准我退下,这时宫中执事董鹏上来禀报:“范阳、平卢节度使、东平郡王安禄山求见!”

第一百四十章 禄山进宫

玄宗皇帝展颜一笑道:“东平郡王既然已至,大郎暂且稍待。”我明白玄宗他老人家的意思,他老人家是想让我和大唐军方的实力派人物多多地交流交流,增进一下彼此之间的感情认知,进而利于我今后的行令颁政。我表示明白了他老人家的心意地点了点头,反正我当前重要的事务已经基本筹划完毕,也没有什么急于处理的事务!并且我还可以借机向安禄山试探试探,看看他最近到底有什么样的打算。

不一会儿,大腹便便的安禄山昂然入楼,见及我也在勤政楼中,安禄山环眼一睁,微愕之后脸上迅即泛起一丝不似作伪的喜色,而后一正脸色山呼万岁跪拜于玄宗皇帝。玄宗皇帝当即赐他平身,安禄山却略转身形面向杨大美女,在惯有的粗犷中带有一丝罕有的温柔,碰声拜道:“儿臣拜见母后!”杨大美女的娇容略微现出一丝红晕,有点窘迫地看了我一眼,而后娇声微颤地言道:“罢了!禄山快快请起!”安禄山应声再拜而起。

这厮倒也乖觉,在玄宗皇帝面前故做鲁直,挨了个的礼拜了一下,即连江采苹他也拜了一遍,这无形当中更增加了玄宗皇帝对他的好感。最后安禄山向我再拜道:“臣安禄山拜见太孙殿下!”我连忙上前相扶道:“东平郡王何须多礼,请起,请起!”扶起安禄山,我在客套的问候中带藏着心中的疑问:“累日来本太孙一直埋首于政务,未得闲暇与东平郡王欢叙,今天倒是个巧遇,正可畅谈!只不知郡王入宫何事?”

安禄山闻得我的言语。躬身答道:“那是臣疏于问候了!”安禄山一句客套话说完之后,大概觉得过于流以形式,便接着进一步解释道:“太孙殿下甫接国政,必得先理出个头绪。而臣乃是一介武夫,粗直鲁笨,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即便是经过殿下的府门却也不敢相扰。省得分扯了太孙殿下的心神精力!”安禄山大智若愚,他知道自己话语中自承的粗直鲁笨,恰恰是玄宗皇帝所赞赏他、放心他的主要原因之一。

玄宗皇帝见我君臣二人言语神态之间如此相得,心中不胜欣慰。在他老人家的心目中,我是可堪掌国继位的英主,李林甫是辅理国政最得力的行家里手,为文臣中的第一人!而安禄山忠直武勇,善兵而拙于政事世务,正是最不会用心机、最可信赖的军中勇将!在我接掌大唐国主之位以后,只要李林甫、安禄山这二人尽心竭力地文辅武弼,在我们君臣三人的努力下,那开元、天宝年间的盛世锦绣就可以维系下去,甚至在此基础上,再增文治武功,把大唐的疆域再进一步的拓展!使宇内的民众苍生得被大唐地恩泽雨露,让天下百族各国争相朝贡!

当下,玄宗皇帝兴致所至,不再理会现在是什么时辰,而且自己是刚刚饮用过早宴,立时向高力士吩咐道:“速速让御膳房整办酒宴。朕要与皇太孙、东平郡王闲论畅谈!”高力士见玄宗皇帝如此高的兴致,也不愿扫了圣上的兴致,便恭应一声,转身吩咐执事太监董鹏前往御膳房安排。

边上候着的锦翅使贾昌自从安禄山进来,神情就转为一脸的肃然。此时,闻及将开酒宴,他便略一上前,恭声向玄宗皇帝奏道:“如今巳时辰光已将过去。若圣上再无吩咐,小臣暂且告退!”贾昌侍奉玄宗皇帝二十年余,早已经熟知他老人家的脾气,所以敢这么直白地提醒圣上。年老的玄宗皇帝这才记起恭立一旁的贾昌,玄宗他老人家略一沉吟,言道:“贾卿且陪宴一旁,稍候还要贾卿斗鸡助兴呢!”

安禄山瞧了眼贾昌,转向玄宗皇帝言道:“臣近日里连连前来宫中侍奉圣上和母后,早知圣上喜爱斗鸡,特由驿站千里快递,由龟兹进来其地的上品斗鸡六只,以备‘五百小儿之长’戏演于至尊面前,伏望圣上笑纳这为臣子的一点心意!”玄宗皇帝闻言更为高兴,我却是一惊,目光不由地瞧向一旁的杨大美女。原因无它,安禄山近日时常出入宫闱,而杨大美女适才的神色又有些古怪,这不由我心中不暗暗戒惕,对于安禄山进献龟兹六只上品斗鸡,我倒不以为意,虽然龟兹斗鸡也属中国四大斗鸡品系之一。却见杨美女神情之中带着一丝游移地看着我,我心下一宽,立知杨大美女现在再是什么样的状态,也绝对没有与安禄山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这时,玄宗皇帝欣然言道:“难得安卿想得这么周到,不过贾卿却已非‘五百小儿之长’,而是新封的锦翅使!”安禄山当然不会对贾昌这等技乐之人多加关注,虽然贾昌也算是有品级的官员。但为了彰显他没有城府的爽直劲头,也为了逗引圣上及二妃高兴,他却回目贾昌,诈做不知锦翅乃是鸡的别称,口中粗犷地说道:“由‘五百小儿之长’迁为锦——‘刺史’!既显名号简洁好听,又得官升数级,真是可喜可贺呀!”安禄山话语里的意思,由略带异样的读音和“官升数级”而明确起来。

“扑哧——”杨大美女忍禁不住地笑出声来,玄宗皇帝和江采苹也不由宛尔一笑。我暗暗看向贾昌,只见贾昌的表情似乎丝毫不为安禄山的言语所动,神情依如安禄山进来后的漠然。然而,我仔细注目之下,发现他攥着羽鞭的右手,却用力地紧攥羽鞭,因为用力用得狠了,右手的五指关节隐隐发白。我暗暗纳罕,不知其中到底是何原故,按说一句玩笑之言,当不至于此吧?若说此二人有恩怨纠葛,但是他们一个是长安本土人,一个是营州胡族汉;一个是执鞭斗鸡娱人匠,一个是挥刀战阵灭敌兵,再怎么想也不会发生什么关系啊!若说如史书上所载,是贾昌心愤“安禄山之奸”,贾昌却也不致于做如此情状呀?没有切肤之痛,绝不会有这么深沉难抑的反应!

谈笑间,各人也没有纠正安禄山的错误。不久,勤政楼中酒宴已就,众人重新入座。我和安禄山左右对座列席,贾昌一身斗鸡者的服饰陪于安禄山下首的末座。不多时,席间三杯酒已过,安禄山奏道:“难得今日圣上兴致这么高涨,且太孙殿下偏巧又在座中,不若将臣进献的龟兹斗鸡运上堂来,由‘锦刺史’斗演一番如何?”

玄宗闻奏,连连点头,随即吩咐贾昌所属的鸡奴,将龟兹斗鸡运进堂前,并亲自持杯向贾昌笑道:“贾卿所养之斗鸡从未与别处斗鸡斗赛过,今日朕倒看看,到底是贾卿所养的斗鸡历害,还是安卿所献奉上的龟兹斗鸡厉害!来,满饮此酒,希望贾卿不要让朕失望啊!”贾昌也是玄宗皇帝所宠用的红人之一,虽有弄臣之嫌,玄宗皇帝却也从未薄待过他半分。因此,玄宗皇帝的语中既带着调侃,又满含着殷殷的鼓励,举动中透着亲厚。贾昌僵硬的表情中挤出一丝感恩和恭顺,一言不发地躬身站起,举起身前的杯酒一仰而尽,而后恭声一语:“小臣尽力而为!”随后微瞟安禄山一眼,步往堂前。

这时,鸡奴已抬着盛着龟兹斗鸡的锦笼进入勤政楼。打开锦笼贾昌手挥羽鞭,口做“咯咯”之声,安抚着龟兹斗鸡的情绪,在鸡奴的协助下,将六只龟兹斗鸡分纳六舍。我举目望去,这龟兹斗鸡确然不同于中土的鲁西斗鸡和河南斗鸡。这六只龟兹斗鸡的冠是比较矮小的复冠;冠、肉垂和耳叶基本上是胭红和暗红;短喙虽是褐色,喙下却有一个红皮皱褶;颈羽、皮肤、胶呈肉色,亦有青色;毛色有黑色、麻色和浅栗褐色三色。一个个体形雄伟矫健,肌肉发达,结构紧凑,一看就是好斗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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