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界之妖艳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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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界之妖艳江湖- 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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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絮:“竟没方法可以弄死它么?”

第九章 跳月

老者:“有是有的,小人听说有两个。
一个是这样的,一位读书人偶然清晨出门,看见一个小笼,里面盛着银器。他拿到室中,便觉得大腿上有物蠕蠕而动,一看是个金蚕,其色灿然,捉而弃之,须臾又在大腿上,无论如何,弄它不死,赶它不走。
一个朋友知道了,告诉他:‘你上当了,人家嫁出的毒蛊,你去娶来了,是很难对付的。’
那读书人听了,懊丧之至,回去告诉妻子:‘我不幸得到这个毒蛊,要想养它起来呢,于理不可;要想转嫁它出去呢,照例要加倍的银器,我家贫哪里拿得出?想来是前世的冤孽,横竖总要给它啮死的了,不如早点吧。’说着,就将那毒蛊吞下去。
妻子大哭,说他是必死的了,但是久之无恙,他的寿命而且很长。这个是至诚之极,妖不胜正,可算一种方法,然而不能仿行。
还有一个,是养蛊的人家,因为无法供给毒蛊,大遭荼毒,全家人口,几乎都被毒蛊食尽,所余无几。内中有一个人,无聊之极,异想天开,竟跑到地方官那里控告,求他救援。
适值遇到一个地方官,是很仁慈干练的,不说他是发狂,竟答应了,督同公役,亲自到他家去细细搜查。但是毒蛊能隐形,能变化,哪里搜查得出呢!
那地方官回去发愤研究,得了一个方法。第二日,派人捉了两只刺猬,带着公役,再到他家,将刺猬一放。可怪那刺猬,如猫捕鼠一般,东面张张,西面嗅嗅,找出那躲在榻下或墙隙中的毒蛊,将它的刺一挑,统统都擒出来,咬死,吃去。这又是一个方法了。”
子龙:“这个真是一物克一物了。但是刺猬能捕毒蛊,这个地方官,从何处研究出来,亦是不可思议之事。”
玉絮:“那么你的银镶筷子,究竟有什么用处呢?”
老者:“是呀,凡养蛊的旅舍食店,总是拿了蛊的涎或粪,暗放在食物中害人。要防备它,只有两个方法:一个是当面叫破。将要饮食时,先将碗敲几下,问主人:‘此中有蛊毒没有?’这么一来,其法自破,就不会中毒,但是太觉显露,小人未曾实行,不知有效无效。
还有一个,就是用银筷或象牙筷。因为这两种,都可以试毒的。象牙筷遇毒就裂,银镶筷见毒即黑。小人孤身来往,深恐遭凶徒暗算,所以不得不带银筷子。”
子龙:“中了蛊毒之后,是不是立刻就发作?”
老者:“听说不一定,有的隔一日发作,有的隔几日发作,甚至隔几年发作的都有。
这边的妇女,近来最喜欢自由恋爱,尤其喜欢与中土人恋爱,因为中土人清秀儒雅。
你在中土,有妻无妻,她都不计较。她既和你恋爱之后,决不许你抛弃她。假使她不另有恋爱时,一定要你和她白头到老。你要回中土去,看看你的旧妻子,她亦答应。不过要你约定,过多少日子转来,原来她早已下蛊毒在你的肚里。
你假使按期而至,她自有药可以给你解救。假使不来,到那时便毒发而亡。照这样看来,岂不是隔儿年发作的都有么?”
玉絮和子龙听了这话,不觉恍然大悟,才知道三苗的毒计,真是厉害。
玉絮又问:“养蛊的人,看得出么?”
老者:“人的面貌是看不出的,至于他的家庭里,是看得出的。跑到他家里,只见他洁净之至,一无灰尘,这个情形,就有一点可疑了。
还有一种,养蛊的人家,到得夜间,往往放毒蛊出来饮水,如流星,如闪电,如金光。假使看见有这种情形,就可以知道,这份人家,一定是养蛊的。”
玉絮:“原来如此。养蛊究竟是用什么东西养的,你知道么?”
老者:“小人只知养金蚕蛊是用梁州地方所出的锦。它每日吃四寸,如蚕食桑一般。因为金蚕产于梁州,以后才蔓延各处,所以须用梁州锦,其余小人却不知道。”
玉絮便不再问,赏赐那老者不少财物,足以养老,养他的孤寡,使他以后不必再做这个负贩的生计。那老者欢天喜地,拜谢而去。
玉絮和子龙觉着三苗如此阴险凶恶,不由得又是痛恨,又是担心。
一日,走到一处,只见前面一片广场,四面处处钉有桩柱,绕以红绳,留着几处作为道路。正南面有门,竖起一块木牌,牌上大书‘月潮’二字,场内宽广,可容数千人。
玉絮:“看这个情形,想来就是婚姻跳舞了,但不知是否已经跳过舞。如未还没跳,我们到此,不可以不看看。”子龙就叫了一个土人来问。
土人:“我们此地不叫跳舞,叫做‘跳月’。每年从正月初三到十三,是跳月的日期,所以明日就要举行。”
玉絮:“何以要这许多日子?”
土人:“人数太多,一日二日不能完事。”
玉絮听了,亦不言语。到了次日,便和子龙前去观礼。
过了些时,只见一队一队的男女都来了,个个穿红着绿,打扮得非常华丽。
有的拿着一支芦笙,笙梢挂一个葫芦。据说,葫芦之中是盛水的,因为吹久了,笙簧要燥,不能吹响,所以须时时以水润之。
有的拿着一个绿巾结成的小圆球,不知何用。
又过了些时,来的人越多,几乎将这个广场塞满。但其中亦有不少看客,是青年男女跳月者的家属或朋友,并非纯是跳月之人。因为这跳月是他们的一个大礼,应该来看。
隔了一会,只听见芦笙悠悠扬扬的吹动,嘈杂无比的人声顿时为之肃静。
凡是看客都在外面一圈,在当中的都是求偶的青年男女,有的手牵手,有的交头接耳,或是并坐,或是并立,非常亲昵。
过了片时,芦笙又吹,只见对对男女立在一处,相对跳起来,足有几百对。每对旁边,必有四五个女子,圈着手臂将他们围绕在里面,都唱着歌曲。
虽则人声嘈杂,芦笙激越,然而隐隐约约亦听得几句,有一个男子唱道:“狂狗吠月唔知天,想妹姻缘会发癫。妹今好比月中桂,看时容易折时难。”
一个女子唱道:“翠竹低垂是我家,竹枝用来编篱笆。阿依若解郎心意,结伴山陬亦不差。”
又有一个唱道:“前月姘识于山中,昨夜幽会于林丛。什么万般的恩爱,只换得泪珠儿血红。”
玉絮听他们唱得这么露骨,不愿再听,之后也不去留意。
只见他们跳舞到后来,两个倦了,再换两个,仍复对跳。
这时候,所有看客亦吹着芦笙助兴。一时间笙声沸天,那跳舞的及围绕的,越发起劲。
忽然,只见一个男子拿起绿巾球,向一个女子掷去。那女子亦用绿巾还掷。
接着,掷绿巾球的不计其数,顿时满场之中,绿巾飞舞。
但是仔细一看,男子掷去,女子不还掷的也有;女子掷去,男子不还掷的也有。落在地上的绿巾球,大家都跑去乱抢。
如此纷闹许久,这日‘跳月’之事已告终了。
但见一对一对的男子,吹芦笙于前,女子牵住男子的衣带跟着走,绕场三匝,走出正门。男子便将牵他衣带的女子一背,到那密林之中,去干那个‘拉阳’之事。
无数男女既然都去拉阳,剩下的青年男女寻不到配合的,或掷绿巾球而对方不理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个个垂头丧气,颓然而返,大约只好且等明朝再来了。
玉絮看了,又是叹息,又是稀奇,心道:(他们这种礼节,不知道是怎样想出来的?真是不可思议。”返回临时住处,越想越是糊涂。
子龙:“不如,我叫个人进来问问。”
玉絮:“也好。不过,你要客气点。”
子龙点点头,片刻之后带回一个土人。
青城
玉絮:“你这里的风俗,女子必须经过跳月大礼,方才算有家么?”
土人不解:“怎样叫有家?”
子龙:“就是出嫁,就是有夫。”
土人点头:“是的。”
子龙:“寻常少女,不和男子做朋友么?”
土人:“为什么不和男子做朋友?这是官府规定的。男子必定要有女友,女子必定要有男友。”
子龙:“那么,你这里的女子,贞操如何呢?”
土人:“为什么女子要讲贞操?女子和男子同是一样的人。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为何就不可以人尽为夫呢?”
子龙:“那么,你这里的女子,未跳月以前怎么样?都有情夫么?”
土人:“也没有怎么样,不过和多情的男子一般,遇着中意的,都可以和他做一回暂时的夫妻。不要说外人,就是家中的侄儿伯叔等,都是可以的。”
玉絮听到这句,不禁顿足惊叫:“有这种事么?!”
土人:“这是天地的生机,相爱相怜,暂时偿一偿他**的瘾,有什么要紧呢?况且在家的少女,并没有正式的夫君。照法权上说起来,是个无主的人,很自由的,为什么不可以?”
玉絮听了,无话可说。
子龙:“跳月之后,算是正式夫妻了?”
土人:“还没有呢,跳月之后,不过算行了一个聘礼,并不能算正式的夫妻。所以既经拉阳过的女子,仍旧要结交许多的情夫。这种情夫叫做野老。
寻常时候,野老进去是很自由的。倒是那聘夫,若要和聘妻寝处,却很烦难,往往要在夜间,偷偷摸摸的进出,有时还要用强。”
子龙:“跳月之后,夫妻不同住么?”
土人:“不能同住,女子仍旧住在母家。”
子龙:“什么时候才同住呢?”
土人:“要等女子有孕之后,才告诉那聘夫。那聘夫就延请了师巫,结起一座花楼来,祭祀圣母,又邀请亲族男妇,唱歌饮酒,或则一日,或则两日,这个礼节叫‘作星’。
作星之后,女子方才住到夫家,才算有了正式的丈夫。所有以前的野老,一概断绝来往。假使还有人前来,觊觎挑引,那本夫可以白刃相加,杀死无罪。”
子龙笑道:“情夫既然多了,所怀的胎,怎么见得就是她本夫所下的种子呢!”
土人:“总是一个子女,怎么见得不是他本夫所下呢?”
玉絮:“我听说,北方有一个国家,它的风俗是,所生的第一个子女,必杀而食之,说如此才宜于兄弟,大约亦是因为辨不清楚。
不然,同是一个子女,何以重第二个,而不重第一个呢?夷狄之俗,知识简单,做出这种渎乱残忍之事,真是可叹。所以圣人治国,必以礼教为先。”
子龙又问那土人:“刚才你所说祭祀圣母,这圣母究竟是何种神祗?”
土人:“听说是女娲氏,专管人间婚姻之事的。”
玉絮苦笑道:“请女娲氏管这种婚姻,女娲氏要痛哭了,哪里还来受你们的祭呢!”
当下子龙将土人遣去,陪着玉絮立即离开三苗国,继续游玩。
且说皓天康复之后,知道三苗国毒蛊太多,习俗奇怪,不敢在此逗留,知道玉絮和子龙无事后,便去拜访赤松子介绍过的那两个真仙。
他沿着伊水,翻过熊耳山,到了汉水旁边。适值水势大涨,车马不能通行,干脆停留数日,看看四周是否有适合做旅游区的地方。
等水退之后,他立即动身,溯汉水而上,越过冢山、左担山,直到岷江流域。
某日,他远远望见青城山,立即斋戒沐浴,整肃衣冠,上山而来。
哪知车子刚到山脚,便见有两个童子在旁迎接,拱手问:“来者莫非就是皓天?”
皓天微微一愣,问那童子:“你怎么知道的?”
童子:“早晨我的老师说,今日大富豪皓天要来,叫我们前来伺候,老师随后便来迎接。”
皓天十分诧异:“你的老师是谁?”
童子:“法号天皇。”话音未落,只见山坡上一个道者飘然而来。
童子忙指道:“老师来了,老师来了。”
皓天一看,只见那天皇褊衣卢服,其貌不扬,却不敢怠慢,急忙跳下车,上前施礼。
天皇已到面前,拱手先道:“贵客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皓天一面施礼,一面笑道:“你实在太客气了,我消受不起啊。”
天皇:“贵客功德巍巍,已列天上之仙班,名位之隆,远非野道所能及,又承枉驾辱临,安敢不来迎接呢!”
皓天谦让两句,留下马车,与天皇同上山来。走不二里,只见路旁山壁上,刻有五个摩崖大篆,细看是‘五岳丈人山’五个字,下面具款是‘黄帝轩辕氏’。
原来,当初黄帝亦曾来此问天皇以蟠龙飞行之道,所以特封青城山为五岳丈人山,并刻字于此,以志纪念。皓天见了,更是肃然起敬。
又走了一会,遥望奇峰屏列,曲崦低环,树阴中微露墙屋一角。天皇指着道:“这是野道的下院,且进去歇歇罢。”
皓天上去一看,只见那道院背山临涧,景物清幽,种树成行,甏石作路,门外柳花糁径,豆蔓缘篱,杉柏四围,竹扉关掩,真是个仙境。
进院之后,行礼坐定,皓天便将访道之意与天皇说了。
天皇:“你太抬举我了。野道所知,甚为有限,恐不能大有益于你,但既蒙不弃,亦自愿贡献一点愚见。只是小兄弟想问的,究竟是长生不死之道呢,还是白日飞升之道?
如果是白日飞升之道,固然甚难,除了黄帝之外,并不多见。即使是长生不死之道,也不容易,至多不过一个老而尸解罢了。
因为人的精神,不能不依附于肉身,但是肉身这项东西,不能久而不坏。譬如一项用器,用久必弊,勉强修补,终属无益,这亦是天然的道理。
所以仙家不仅注重在服食导引,以维持他的衰老之躯,尤注重在脱胎换骨,以重创他的新造之躯。即如赤松子,你是见过的,看他那种神气,仿佛是个长生不老的样子,其实他的身体不知道已经更换过几回。
譬如野道,在你看来,也是一个长生不老的人吧!其实野道已经死过多次。”
皓天微微一愣:“既然死了,何以此刻还在世上呢?”
天皇:“这种死法,仙家不叫做死,叫做尸解。尸解的原因有三种:一种是要脱胎换骨,另创一个新身躯,因此就将那旧的臭皮囊舍去,所以叫做尸解,解是分解的意思。
一种是因为在人世间游戏久了,被世人纠缠不过,借一个方法解脱而去。
还有一种,是因为功成业就,不愿再在人间逗留,所以也借此飘然而去。
这两种尸解,都是解脱的意思。但是无论哪一种,这脱胎换骨的功夫,总是不可少的。”
皓天:“老师以前死过几次的事,可否略说一点给我听?”
天皇笑道:“小兄弟到此间来,可知道野道从前在俗世时的姓名么?”
皓天:“是我疏忽,未曾打听。”
天皇:“野道俗名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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