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知道马克思的那句伟大的名言: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
认为有一种整体的理论可以解释经济完全是不可能的,就如同马克思主义也是发展的哲学一样,经济学也是一门发展的学问而不是固定的原则。并且经济学是一门实践xing的学问,不是一门抽象的学问。中国自身几十年如此成功的经济经验似乎也没有形成一门抽象的学问,相反,中国的经济以及中国领导的经济学本身往往出于被批判的地步,因为它们始终没有符合某个主流经济学的原则。
不过,说个个人的观点,也许就是因为中国经济本身并不是某种僵化不能再改变的东西,它才保持着发展的动力,所谓的改革的红利有时候说不定就是改革本身。
目前的孙瑜,按照他的认识,可以理解到这样一点,zhèng fu对于对于全国的经济情况一定有一个整体的认识,这种认识不论是依靠官僚部门还是依靠科学经济机构,又或者依靠市场调查,正确的认识是解决问题的前提,有时候足够的经验虽然不能够彻底地解决问题,但是可以让问题不变得更坏。
所以也许完全不存在某种终极的真理和终极的经济学,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发展的,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整个国家实在是没有必要实现一种整齐划一的政策,完全可以因地制宜,甚至故意在不同的地方使用不同的政策实验效果。但是,就如同实验室的理想条件不能达到的一样,依靠官僚治理的国家有时候客观条件也受到官僚的主观意愿的干涉。
这就是以前那些改革者大喊zhèng fu放手,交给市场去管理的原因。因为官僚本身并不是客观的物品和条件。
人是社会的动物,社会的动物就是政治的动物。
所以把我们的tg的党史仅仅看作是路线斗争的历史完全不对,但是如果又仅仅把它看作是政治斗争的历史也失之偏颇。(首 。 发)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着对于社会和世界全局设计的目光,tg的党员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哲学家,换句话说不是每个组织成员都是马克思主义者,他们很有可能是马克思主义者、斯大林主义者、毛派或者托派,或者他们就是官僚本身,很多官僚是没有哲学思维回路的。
官僚体制一方面将官僚当做是工具,作为整个体系的一环,一方面,它自己本身所形成的整体以个体对整体的自我认知思想产生自我意识。王亚南同志的官僚主义研究,很清楚的表明了就这种自我意识——官僚主义的实质表现来看,中国几千年前和几千年后在这方面完全没有变化。
所以,即使是社会主义的皮,在旧的官僚主义的熏陶下,也会产生某种特质的变异,实际上建国十七年来的发生的种种事情已经逐渐显现出下来了新社会向旧社会的复归。即使工业化的浪cháo开始吞噬农业社会遗留的不宜的封建残余,但是旧传统以新形式强烈地自我表现着。
陈安平对于这个感受最深。
他曾经抱着过于轻易的幻想,以为出生在后面,对于历史清楚的自己在这个世界可以发挥自己最大的作用,结果现实给了他最严酷的教训,以普通人的身份经历了几次残酷的考验之中,他就打消掉了一开始不切实际的幻想。当他自己也成为一个小山头之后,他就不得不面临严重的山头争夺战了。
这不仅仅是tg特有,如果仔细体会历史的话,可以看出来中国人的政权都是这样过来的。就如眼下,太祖并不如同历史课本上所写的那样具有绝对的权威和绝对的意志。如果是在资本主义社会,资本的扩张是最残酷的斗争,如果是国家控制资本的社会,对于国家统治权力的争夺就是最残酷的斗争。
每一次政治运动,每一次会议,都是一场残酷的斗争。所谓的胜利的大会、团结的大会、奋进的大会这种口号有时候只是为了掩饰会议的残酷,伴随着当权者相互之间权力和扩张和收缩。
这种残酷的斗争形式还没有取得一个默认的温和的潜规则底线,陈安平甚至觉得自己那位还活着住在秦城宾馆中的兄长的命运还算是不错了。
水楼期间干出那样荒唐离谱的大小诸侯们的动机是什么呢?
权力的获得、分配和继承是和生产、分配、再生产同样重要的社会关系。
1957年的运动可以这样理解,那些在旧社会作为jing英身份可以成为统治者的人在新社会对于自己被排斥在权力机构之外感到不满,在太祖敏锐地意识到党内官僚主义开始滋生,贪污开始出现,希望借助外部min zhu监督的力量进行党风整顿的时候,这些人借机表达了自己不满和裸的夺取权力的yu望。就如同ri后孙瑜和陈安平所看到的,当大资产阶级充分成长起来之后,他们就直接或者用代理人向权力控制资本的体制发泄不满了。
1957年以后,党内的竞争越发地激烈起来,孙瑜在听陈安平讲诉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老革命同志们之间不是充满了浓浓的基情吗?他们不都是忍辱负重,相忍为国的人吗?结果在权力面前,也表现得和普通官僚无异吗?
孙瑜的体会远远不够深刻,当初他所参与的政治斗争还远远不到残酷的地步,至少他自己不这么认为。陈安平同志的哥哥很大程度是算是咎由自取,虽然孙瑜对于政治有一个理xing的认识,但是直观和感xing的体会远远不足,当曾经的印象被彻底颠覆的时候,他难免有些不适应。
不过伴随着孙瑜的到来陈安平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一直以来,陈安平都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分裂,他怀着某种他自认为高尚的目的到了这个世界,蓦然发现自己很有可能不成功的时候,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应该为1978年之后的生活设计一条新道路了,孙瑜的出现似乎让他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不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才到这里来的吗?怎么能够半途而废呢?
孙瑜所要说的话在事先是和陈安平沟通过的,陈安平甚至通过五号同志和李德胜同志提前见过面。
不过安排这样一次会议,时间很短,没有更多更有效的沟通了。在陈安平看来,这似乎是主席给胡服同志又一次机会了。
孙瑜继续讲述他所见识到的问题。
他的讲述已经很清楚了,中国ri后是什么路线,会面临着什么问题,tg党又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没有讲明tg的最高领导的变迁。
开始因为中国ri后似乎走的是自己的路线的胡服同志在孙瑜讲出了大量社会的黑暗面之后面sè变得难看起来。虽然孙瑜肯定了经济如何如何发展,取得了什么什么成绩。但是孙瑜所讲的东西激起了两方面不同的注意点,甚至他们还发现了对方会注意什么。
孙瑜不说话了,586时代中国会怎么样尚且未知。
在场的每个人都沉寂了下来,气氛越发凝重。
“绝对不能走那样的道路。”主席同志斩钉截铁地说道。
有人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觉得这个人是一个骗子!”有人指着孙瑜说道,有些跳脚,“这是严重的政治事件!”他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是有人jing心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击陷害自己的同志。”
没有回应。
于是这个人又坐下来抽烟,“要核实他的身份!”孙瑜被指了一下。
“已经做过这件事情了。”五号同志说道,“没有查出来问题。”
“如果不清理我们党内的资产阶级当权派分子的话,”有人说道,“我们的国家最终会变成杨文同志所说的那样。”
“我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好。”有人说道。
“别的不说,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这种事怎么回事?我们tg什么时候变成封建皇朝了?”
“你给我说说,瓜分国有资产这是怎么回事?”
……
更多的争论声在房间里面回荡起来。
第11章 过客?
孙瑜其实无意参与到陈安平同志想参与的这件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思想革命运动中去,这个被主席同志认为是自己人生中最伟大的两个功绩之一的运动直到孙瑜离开他的世界之前都尚且不能够有一个明确的结论,这不是因为历史学家们的相互倾轧,而是因为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这次运动还在深刻地影响着这个时代的历史发展,错误的经验在更加错误的现实之前显现出了正确、正面和积极的意义,当翻开那些记录的陈旧的口号将其和若干年后的现实相对照惊愕地发现了历史实际上并未进步,告别革命的呼声成为了一个让人吃惊的笑话。
当高歌猛进的经济遭遇了马克思大预言书所预言的必然的经济周期的时候,特别是还是这样严重的一次周期的时候,以往那些被迅猛发展的经济带来的红利已经不能掩饰住矛盾的时候,又一次站队的时刻开始了,对比之前的社会主义和修正主义的选择,ri后的选择似乎有些过于多了,但是还是隐约显示出来两种最大的可能xing——最左的和最右的姑且不论——历史按照惯xing发展,但是往往曲折又绕回了前路。
1966年,政治上的混乱的展现在经济政策上,所以说经济学是最具有政治立场的学问。历史曲折的发展让人的立场不得不动摇起来。要将这种思路讲清楚其实非常困难,国家的统治者不得不在经历了足够多的失败和积累了足够多的经验之后再回头看才能够明白政策的意义,不仅仅是他,被统治者也一样,不过那个时候统治者已经三鞠躬下台了。
在1966年的时候,政治局里面有好几位同志都抱着某种市场主义的jing神,当某位同志上台主持工作之后,推行的zi you市场主义的政策贸然地将土地这种生产要素也推入到了市场中去。
到了2013年就可以看出,土地问题是一个多么重大的问题,又是一个多么巨大的财富。围绕着这个最重要的生产要素产生了多少生与死,罪与罚,正义与丑恶?
孙瑜不是专家,不过很显然,如果贸贸然将农村的居民从土地上解放出来,而另一方面,城市化、工业化的建设又没有跟上的话,会产生多少丧失掉了生产要素而吃不上饭的人呢?据说tg的经济增长率保持8%是为了稳定就业。如果tg的经济增长速度放缓下来——你只需要看看埃及和叙利亚的局势就知道了。
不过就陈安平同志看来,这件事情和他相关的地方更多一点,毕竟一直以来,他都参与tg的经济cāo作,在经济cāo作上,对于国家的经济情况和采取何种经济政策会产生什么样子的影响,他本人是最清楚的。
孙瑜和他沟通之后,所说的话和所要达成的目的,都是出于陈安平同志的谋划,从某种意义上讲,陈安平同志想要依靠这次运动达成自己的目的,最终的目的也许不是他哥哥所做的表面上的社会主义,按照陈安平所表达的想法来看,他想要达成真正的社会主义。
孙瑜没有道理不帮他这个忙。
……
这次会议很快就结束了,孙瑜眼见着这些伟大的人一个个地离开,最后只剩下了五号同志、陈安平和主席。
会议室不欢而散的,虽然大家脸面并没有撕破,也觉得ri后最好还是按照实事求是的态度对待国家的真实情况,但是即使是不敏感的孙瑜也察觉到了表面之下的勾心斗角。
主席同志表面上带着某种轻蔑的态度看着那几位的离去,最后他站起来和孙瑜握手。
“你说的东西,”他说道,“很宝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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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不错,”主席点了点头,“但是我们人要有一个信念,主要是我们当政,中国就不应该是人剥削人、人吃人的世界。”
陈安平看上去有些激动。
不过这次的会谈说明不了什么。
孙瑜把目光看向了五号同志,“这个,总理,”他有些犹豫,“您能够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吗?”
“哦,你要走了吗?”五号同志眉毛扬了扬。
陈安平眯了眯眼。
“我觉得我呆在这里似乎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孙瑜摊开了手,“如果我的身份没有被你们发现的话,我倒是挺希望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好好做一下历史观察的。”
“这个,”五号同志笑了笑,“我没还没有问你……你,”他斟酌了一下自己要用的词汇,“你怎么做到,应该说你这样做时空旅行是为了什么呢?”
“简单地说是为了生活吧!”孙瑜耸了耸肩膀。
“不是出于一个后世的历史学家对于历史考察的态度?”
“我之所以能够有这样的旅行是很偶然的,”孙瑜认真地说道,随即在心中补充道,“不过偶然之中也有着某种必然就是了。”他重新看了看陈安平,“我觉得我呆在这个世界很不安全,如果有人逼问我一些未来的事情岂不是糟糕?”他说道,“我实在是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
“我觉得是太少了,”主席同志说道,他先是对五号同志说道,“去把人家的东西还给人家吧!”五号同志点了点头,出去了,离开之前他对陈安平使了一个眼sè,陈安平跟着也出去了,离开之前对着孙瑜使了一个眼sè。
主席着饶有兴致地看着孙瑜,“我对你还有一个问题,”他点燃了一根香烟说道,“你能够告诉我到了你们那个时代,所谓的正常化的交接班是个怎么回事吗?zhong yāng委员的组成又是怎么一个情况?”
我对于这个真的没有研究,知道的都是大路货。孙瑜有些愕然,不过在等待自己的腕表的这段时间里,还是把干部退休制度的潜规则好好讲了一下。还有所谓的隔代指定继承人和所谓的公务员考试制度。
他强调说,虽然说这算是新时代的科举制度,但是就程序上而言,科举制度算是相当公平的了,相比较九品中正制和推举制度,尽量减少人为干扰的考试制度是建立开放流动社会最公平的杠杆。与之作为对比例子的就是大美利坚的等级教育制度。
这个世界最可怕的就是阶级固化不是吗?社会主义社会如果阶级固化了就连资本主义都不如了,直接退化成为了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封建社会去了。从某种意义上讲,在当前这个社会下,这种封建思想也在社会主义革命的大皮下yin险地发酵,我们的革命干部很多在头脑中并没有马列主义的思想,反而塞满了封建主义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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