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和我说了,咱们就一起劝一下。她要是坚持矢口否认,咱们就也不要再硬逼人家。这是人家个人的私事,是人家的隐私。虽说咱们是出于好心,是关心她,可人家要就不愿意和我们说,或者人家根本就不领情,咱们也不需要再关心这件事了。搞不好会弄巧成拙的。”
欧阳一鸣思考了下说:“也是。我就是担心她是被骗了,如果李璇真的喜欢他,爱他,咱们又能说什么。”徐慧笑笑说:“李璇会爱上她我也不会相信的。她是个心性很高的女孩,可能就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别多想了。等会你一个人坐车过去,我和李璇一起过去。”
欧阳一鸣有些犹豫地问:“真的需要我也过去?”徐慧说:“看看,这事你这么关心,现在有打退堂鼓啊。把这事就全推在我身上?”欧阳一鸣挠挠头说:“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想,今个是礼拜天,在那要碰上咱们学校的人。。。。。。。。”徐慧笑道:“我就知道你是怕这。你啊,我一个女孩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倒这样。又不是咱们俩在一起,不是还有李璇嘛。”稍停,又红了下脸压低些声说:“好长时间没去玩过了,你就算是陪我去玩玩吧。”
欧阳一鸣听完这话心里一沉,脑中瞬间闪现出刘燕。于是不说话。徐慧见他不应,有些生气,说:“你到底去不去啊,你不去我也不去了,看你粘粘糊糊的。不是你好心要做这件事啊,倒成了我求你。”
欧阳一鸣见状也不好再说不去。脸上堆起了笑说:“我也没说不去,不就是。。。。。。”徐慧打断了他的话温怒道:“怕怕怕,我就看不得你这副做啥都小心翼翼的样子。”欧阳一鸣尴尬地傻傻的笑了声。脸颊绯红。
徐慧看他那样子是又气又爱,也感觉自己的话有些重了,就用一种怜爱地语气说:“你啊,我都不知该怎么说你。好了,就这样吧,你准备一下就去。你要先到就在铜像那里等一会。我这就去找李璇。”欧阳一鸣点点头,说:“还要准备啥,我一会就去。”徐慧温情地瞟了他一眼喊住了前面的吴莹莹。
欧阳一鸣独自乘车来到中山陵后,见铜像四周没有徐慧和李璇,就在那走走转转,看着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圈人便走过去。人圈当中地上坐个烫发女人低着头哭泣,边上坐着个身高近一米八,三十多岁细高的男人,一脸怒气。欧阳一鸣就听身边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小声嘀咕:“这种事还好意思在这说,一对不要脸。”说完话一脸不肖摇摇头离去。
这时就听那男人说:“世上就没见你这么不要脸的。孩子往家一扔找野男人,一跑就是这么多天。今天你给我说清楚,那个男的到底是谁,我他妈的非劈了他不可。”女人只是哭。男人说:“你他妈的也真是贱啊,你说你去年跟了那个小子我原谅了你,你说你改,你说你跟我好好过日子。这在不到一年你又弄了一个。你妈妈的就是条母狗啊,到处浪!”女人低声回应:“你妈才是母狗呢。”
细高男人抬脚踢了下女人的屁股,手指着她骂道:“再给我犟我现在就他妈的劈死你。”女人猛地抬起头说:“你劈,我给你劈。你他妈的今天不劈死我你就不是人。”细高男人怒眼一睁又踢了一脚,烫发女人腾地站起骂道:“你妈的你打吧,你今天不打死我你就不是人。”
细高男人正欲上前,被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拉住说:“兄弟,别这么冲动。两口子的事回家再说,你看这么多人看着也不是个事。”细高男人说:“你不知道大哥,这个烂女人太不要脸,自打我和她结婚不知跟了多少男人。”四十多岁的男人摇摇头说:“冷静点兄弟。”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冲那细高男人说:“小伙子,这话那能在这说,多丢人。消消气回家说。”细高男人说:“我们那里还有谁不知道她不要脸,我的脸早丢光了。”烫发女人说:“我不要脸都知道,我也就是不要脸了,你他妈的为啥不和我离婚。”细高男人说:“我就是不和你离,急死你。”烫发女人说:“那你就别想拦住我找男人。你他妈的不能用,我还不兴找个能用的男人?!”
细高男人霎时涨红了脸,说:“你他妈的说谁不能用,你。。。。。。。。”烫发女人说:“你他妈的能用我还能找男人吗?你说说除了刚结婚那会你还能用,这么多年你硬过没有?”一圈人刹间爆发出一场大笑。男人正欲再次上前去打女人,就听一声大喝:“不要动。”
欧阳一鸣顺着声音看,就见两个警察从人圈外进来,站住说:“你们俩都跟我们到值班室。”细高男人和烫发女人乖乖地随警察走了。众人一哄而散。就听一个声音学那女人声音道:“这么多年你硬过没有?”正在离去的人众又是大笑。欧阳一鸣摇摇头。
欧阳一鸣向铜像走去,远远就看到徐慧和李璇站在了那里。近前,李璇先看到了他说:“我说今天徐慧怎么忽然说要来这里游玩,敢情是你们俩约会,拉我来做灯泡的啊。”欧阳一鸣不自然地笑了。徐慧脸红了下说:“谁知道他也来这里了啊。”李璇大笑道:“撒谎也不要当面撒啊,还谁知道呢。”徐慧和欧阳一鸣的脸都红红的。
欧阳一鸣在心里想,这李璇看样子这么可爱也这么聪明,怎么就会做出那样的傻事呢。
徐慧转身去旁边的照相亭处买了桶胶卷,让售货员帮忙装上,拎着照相机,挽着李璇的胳膊,三人向牌坊走去。牌坊前广场站住,徐慧让欧阳一鸣给她们俩照了合影,又招呼一游客帮忙给他们三人照了张。李璇就说:“我给你们俩来照。”欧阳一鸣急忙摆手,欲离去,被徐慧一把拉住。
李璇就笑。眼睛从相框看他们时,就见欧阳一鸣一脸的不自在,抬起头说:“欧阳你怎么就这副神态啊,像谁少了你几吊。在这幸福的时刻,你的表情应该是灿烂的阳光的甜蜜的。”徐慧转头看他,欧阳一鸣已被李璇的话给逗乐了,脸红红的傻笑。徐慧转回头说:“死丫头,别贫了好不好?”李璇就笑,说:“徐慧,你们俩也靠近点,我看你还是挽着欧阳的胳膊才好嘛。”徐慧红着脸看了眼欧阳一鸣,见他满脸通红。就有冲李璇说:“你快点吧。”李璇对好焦距,按下快门。欧阳一鸣在这时感觉身上出汗了。
三人又向台阶上走去,遇平台必照相。欧阳一鸣心里有事,见徐慧和李璇说说笑笑像没事似的,就悄悄拉了下徐慧。徐慧会意。悄声说:“稍等一会,也要等合适的时候啊。”欧阳一鸣也不好再说。
待爬满石阶392级,8个平台又返回,徐慧还是没有和李璇提及这个问题。欧阳一鸣不免心急。就用眼睛去问。却被李璇看个仔细,李璇笑说:“你们俩还有事吧,我先回避。”说完欲走,徐慧拉住了她说:“没有。”冲欧阳一鸣笑了下,说:“我和李璇去趟厕所,要不你先下去,在音乐台那里等我们。”说话时也将照相机递给他。欧阳一鸣会意,转身离去。
欧阳一鸣在音乐台的草坪捡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心里想着徐慧该怎么和李璇说这事,李璇又会不会和徐慧说实话。李璇和高鹏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呢?
约十分钟左右,徐慧和李璇走过来。徐慧拿瓶汽水递给他。欧阳一鸣就拿眼睛询问,徐慧轻轻摇了摇头。欧阳一鸣有些急了,转眼看了李璇一眼,走到徐慧面前拉了下她,向旁边走了几步,问:“她怎么说?”徐慧说:“我问她,她一口咬定没谈恋爱。”欧阳一鸣问:“你是怎么问她的啊?”
徐慧说:“ 我就是婉转的问她有没有心上人,有没有恋爱。人家说没有。”欧阳一鸣问:“你没说我看到了?”徐慧剜了他一眼说:“你傻啊,能这样问人家吗?万一你真是看错了,这样问她话怎么收回?”接着再说:“我是这样和她说的,我说听别人说你恋爱了,怎么瞒着我啊。她就问谁说的,说我和谁?我说,我听说就是咱们学校的。她说没有的事。”
欧阳一鸣凝眉想了下说:“既然说了,今天又特为这事来的,干嘛还顾着顾那的。你就提一下那个高管理员也没什么啊。”徐慧说:“万一你看错了,李璇和他没什么关系,这不是埋汰她吗。我到现在都怀疑你是看错了。”欧阳一鸣说:“我是绝对没看错的。哎,你问她昨晚干吗去了没有?”徐慧蹙眉说:“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样问她一下啊。”
欧阳一鸣摆了下手说:“算了,还是我来问吧。”转身欲走,徐慧拉住了他说:“看你,这么激动,别适得其反。”欧阳一鸣看看她没言语向李璇走过去。
第十九章
两人走过去,徐慧在李璇身边坐下,喝了口汽水故作轻松地笑笑说:“来回走了趟这台阶,可真有点累了。”
李璇面无表情地“哦”了声。低头想了想抬头看着他们问:“你们就直说吧,今天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欧阳一鸣和徐慧对视了下,徐慧不免有些尴尬,暗怪欧阳一鸣多事。现在看来说不定李璇的心里会有什么想法。 欧阳一鸣也感觉到李璇的话语和神态有些反感,一刹间自己的脸色也不自然起来。
欧阳一鸣看着李璇说:“是,是有点事。”李璇说:“我就知你们想问我什么,你们先别问。我问你们,是不是听到我的什么风言风语了?”欧阳一鸣说:“不是听说,是我亲眼看到的。我、我们也就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李璇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微微张着嘴愣了片刻,急切地问:“你看到的,在那,看到了什么?”
欧阳一鸣红脸嗫嘘道:“昨晚。。。。。。”
徐慧看了眼欧阳一鸣,接过话来说:“我们,我们俩也就是谁便说说,你是我们的好朋友。欧阳也是、也是为你好。”
李璇看到他们俩的表情、听着他们语气,暗想自己也是太紧张,刚才说话可能是被他们误会了,有些内疚,就说:“对不起,我也是感觉意外了。我对你们不会有其它意思的。我知道的,我还不清楚你们俩是为我好?不然你们肯定不会这样问我的。”
徐慧说:“是啊,你也知道欧阳,你也了解我,我们一直都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所以昨晚欧阳看到后就一直不放心。”
李璇点点头沉默了会,黑着脸说:“我就怕这事早晚要让人知道。我一直很小心,可还是。。。。。。。”徐慧说:“也就是欧阳一人看到,就和我一人说了。他是想和我商量才说的。他怕你是受骗了。”
李璇的眼圈红了,瞬间眼泪就在眼圈打转,看着欧阳一鸣说说:“谢谢你们,我清楚你们是为我好。”说完,将头低下深深地埋在俩腿中间,呜呜的哭了。
徐慧伸过手臂搭在李璇的肩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欧阳一鸣见李璇这样伤心更加深信是受了高鹏的骗了,不禁心里冒火问:“是怎么回事你就说,他欺负你,咱们同学也饶不了他,咱们有学校有组织,还收拾不了他了。”
李璇抽泣着说:“欧阳,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他没欺负我。”
欧阳一鸣和徐慧又互相疑惑地对望了下,徐慧问:“那是你,爱他?”李璇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不,我不爱他。”
这下欧阳一鸣和徐慧真的是如坠云雾了。
欧阳一鸣说:“你这样说,让人无法理解。”徐慧给欧阳一鸣使了个眼色,对李璇说:“你冷静一下。”将汽水瓶在李璇腿上碰了下,说:“喝点水。有什么事说出来,咱们是这么好的朋友,能帮你的话我和欧阳一定会尽力的。”
李璇止住了哭,拿出手绢擦了泪,喝了口汽水,面色平静地说:“我谢谢你们,真的是从心底感谢。可是,你们帮不了我。谁也帮不了我。只有靠我自己。”
徐慧看了看欧阳一鸣摇了下头,转头对李璇说:“要是,要是不好说就别说了。”
李璇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我还是都跟你们俩说了。我还能不知道你们这样是真心对我好啊。这件事我本来不愿意和任何人说。可现在我不能瞒你们俩。刚才在上面徐慧问我,我就感到你们可能是知道了,我一直没和你们说,那是我说有难言之隐。”
李璇眼睛木然的看着前面的地面,说:“我还是先说说我的家庭。你们听了后可能会理解我的作为。”拿过汽水喝了口说:“你们也知道我是农村孩子。我们那穷,是很穷,那种生活是你们这些在城市长大的孩子无法想象的。我们兄妹五个,我是老四。我的父亲有慢性气管炎,在我生下来后,我就看到父亲没有离开过药罐子。我们家没钱买药给他治病,他吃的中药都是我妈妈上山给他采来的。”
“我妈妈性格倔强,一家七口都是她一个人支撑着。家里没有劳动力,生产队就拿不了多少工分。所以我们家还要比别的人家更穷。我记得我从小就没吃过饱饭,尽管妈妈总是想方设法弄些野菜树叶之类的东西掺着粗粮做,可也填不饱我们这一家七口的肚子。我的两个哥哥正在长个,他们吃得多啊。而且,农村男尊女卑的旧习还是很严重的,妈妈也就偏心尽量多给他们些。”
“有一年,我记得我没上学,可能八岁的时候吧,有一天,我们家养的一只下蛋的鸡得了鸡瘟病死了,那可是我们家下蛋换盐的唯一经济来源啊,妈妈哭了,我倒挺高兴,心里想可以吃肉了。后来,妈就将鸡退了毛烧给我们吃,你们不知道,像我们那样的家庭,每年也就是能在过节的时候才能吃上一点肉,而且,买回来的基本都是肥肉,还要把肥的炼了油以后才去吃那些油渣,瘦肉也就那么一星点,就那些也是我们认为的山珍海味了。”
“那天,鸡在锅里呢,我们这几个孩子就依在灶房门口看,流口水。那味真香,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鸡烧熟了,一家人坐在桌前看,妈妈心疼这只鸡就流泪,也不动筷。妈妈不动筷我们就谁也不敢吃。直到妈妈开口说吃吧,我们兄妹才敢动筷。也是我们年少不懂事,我们就抢着吃。爸爸妈妈吃得很少。那天我们吃过后,我看到妈妈拿起我们吃剩下的骨头在哪啃。那一幕,我永久也忘不了。”
“我大哥到了上学的年龄时,妈妈是送他去上了学的。可大哥不是上学的料,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就不愿上了。说来也怪,尽管我们家没吃过饱饭,可他的个头可是长得很高。不上学以后就在生产队里干活,也拿了一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