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的异香。一直没停住眼泪的她撒下了满天的暴雨。。。。。。
徐振明看后拿着那张遗书和那对金镯子,拉了下欧阳安平出了门,在沙发坐下将手中的那张纸和那对金镯子递给了他。欧阳安平看后流泪无语。徐振明说:“咱们都不要伤心,徐慧可能生来就不是凡人,十岁那年就该走的,又过了这么多年,只是连累了一鸣。”说着话时泪如雨下。欧阳安平流泪说:“你别这样说,我们、我们也是把徐慧当作自己的亲生孩子的,我们、我们就没把她当作是我们的儿媳妇,我们是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的。可现在。。。。。。”说着话低头呜呜地哭。徐振明抬手拍了下欧阳安平的腿,点着头哭着:“安平哥,我知道,我知道的。”两个中年男人偎在一起哭着,谁也不去劝谁。。。。。。
老爷子流着眼泪出了里屋,在沙发坐下,哭着说:“小慧爸爸,你、你要想开。”徐振明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老爷子说:“叔,您老,您老一定要保重。”老爷子老泪纵横点着头,哽咽着:“保重,我保重,保重。。。。。。”嘴里不停地说着,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仰头喊了声:“小慧,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便就直直地看着前方呜呜地哭。两个男人便再一次的哭出了声来。
毛玉琴听到老爷子在外屋大声地哭,急忙跑了出来,欧阳冬冬随后赶来,毛玉琴过去拉住了老爷子的手哭着说:“爸,爸爸,你别哭,别哭了,你这么大年纪。。。。。。”欧阳冬冬哭着说:“爷爷,你别哭,别哭了,爷爷。。。。。。”然而,谁能止得住别人的哭泣?毛玉琴嘴里说着:“爸爸,你别哭,别哭了好不好?”也是无法止住心里的悲痛,喊了声:“我的小慧啊!”转身跑进了里屋去,趴在床沿痛哭。这一下,本来低声哭着的欧阳玫和杨萍失声痛哭起来。
欧阳一鸣在这时大喊一声:“都别哭了。”几人瞬间止住了哭。欧阳一鸣看着他们说:“徐慧、徐慧在睡觉,你们别惊醒她。好不好?”话毕抬手拍着徐慧说:“徐慧,你别怕,我在你身边呢,我哪里也不去。”
欧阳玫看着欧阳一鸣的神态感觉到了害怕,走到欧阳一鸣身边坐下,推了下他哭着道:“哥,你别这样,别这样,你想哭就哭吧。。。。。。”欧阳一鸣转头看她说:“玫子,你们这都是干嘛?都是在干嘛啊!快,快扶两个妈妈出去,徐慧在睡觉呢。”欧阳玫凄厉地喊了声:“哥,你哭出来吧。”欧阳一鸣把眼一瞪吼道:“出去,出去啊!”欧阳玫惊慌地站起,看着欧阳一鸣,再转头看看止住了哭声的毛玉琴和杨萍,想了想说:“妈,杨姨,咱们、咱们出去。”毛玉琴和杨萍看着欧阳一鸣流着泪站起,退到了门边毛玉琴附耳对欧阳玫说:“你就在这里陪着你哥。”欧阳玫点点头。毛玉琴扶着杨萍出了门。
沙发上坐下,杨萍惊慌地说:“我、我担心一鸣。。。。。。”欧阳安平说:“他没事,没事。让他一个人静一静。”杨萍泪滴如珠,说:“我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徐慧昨晚回来就不正常。她、她在我和他爸爸面前磕头,我、我就感觉有事要发生。果然、果然她就、就走了。”徐振明说:“她是知道的,她是知道自己要走了的,她留了信。”欧阳安平将徐慧留下的信交给了杨萍,杨萍接过边流泪边看,看完递给毛玉琴便就捂脸痛哭。老爷子哆嗦着手装了袋烟,划根火柴点上抽了口,说:“都、都别哭了。他们的几个同学还都在旅馆,是不是现在去让他们来?”欧阳安平说:“等一会吧,现在一鸣的情绪这样。。。。。。等一会。”老爷子含泪叹了口气说:“小鸣,下鸣他、他是太伤心。。。。。。”说着话哽咽:“他哭不出来,他哭不出来啊!”说到此便就低头呜呜地哭。
抽泣着的杨萍就悲出了声来:“我的孩子,我的两个苦命的孩子啊!”所有人便就又哭了起来。好一阵都止住哭,杨萍站起说:“我要去看我的孩子,我要去看。。。。。。”徐振明一把拉住了她,说:“杨萍,一鸣现在那个样,咱们、咱们等一会再去。”正说着,就听里屋内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徐慧,徐慧,你醒醒,你醒醒啊!”
众人急忙起身,扬萍拍了门,欧阳玫把门打开,就见欧阳一鸣跪在徐慧的身边双手摇晃着徐慧喊着哭着。杨萍和和毛玉琴正想进门,老爷子说:“让他哭,让他哭一阵。”两人站住。所有人都站在门口。欧阳玫拉扯着欧阳一鸣的胳膊叫道:“哥,哥啊,你别这样,别这样。。。。。。。”杨萍和毛玉琴实在是忍不住,进了屋去,扑到徐慧的身上号啕大哭。其余人就都在门口哭。一时间又是一片的哭声。。。。。。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这时节听见大门响,欧阳冬冬嘴里呜呜哭着出去开了大门,就见隔壁的刘奶奶打着雨伞站在门口,看到欧阳冬冬的面就问:“家里出了啥事?”欧阳冬冬只是哭不说话。刘奶奶进门后,欧阳冬冬又赶忙把大门关上。刘奶奶进了西厢房,老爷子和她说是“一鸣家的”去了。刘奶奶便也哭。哭了一会后擦着眼泪,拉了老爷子说:“下着个雨也听不清楚,我路过你家门口听着有哭声才敲了门。他叔,现在你得稳住,孩子不能老躺在床上啊,要出了里间门。也还得赶紧买衣服什么的。”老爷子说:“这会能劝得住谁啊?”刘奶奶看看他,转过身去拉了欧阳安平和徐振明说:“这会你们两个老爷们可得定住神,事情还是要你们办的,这样哭着可都要哭坏了,啥事还能办得了?”欧阳安平和徐振明点着头。刘奶奶说:“快去把玉琴和那位大姐拉出来。”欧阳安平和徐振明应着进了屋,一人拉起一个。
刘奶奶就高声说:“你们几个都得听话,谁也不能这样哭。”欧阳安平和徐振明把毛玉琴和杨萍架出里屋。欧阳玫依然痛哭着。刘奶奶拉住欧阳玫的手说:“玫子,你才得听话,不能再这样哭,不然你妈妈和你爷爷能受得了?”欧阳玫点点头。刘奶奶转头喊着欧阳一鸣说:“小鸣啊,我的儿,我的乖孩子,可不能再哭了,听话,再哭咱家的人都要哭坏的。”欧阳一鸣转过身,床上跪着挪了几步,一下扑到了刘奶奶的怀里哭着说:“刘奶奶,徐慧、徐慧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一早、一早。。。。。。”刘奶奶哭着拍着欧阳一鸣的头说:“我的乖乖,我的儿,我知道,我知道了,别哭了孩子,你想啊,你这样哭人家的亲爹亲娘怎么受得了?这是在咱家,咱得懂事啊!”欧阳一鸣哭着应着,哭声减低了很多。
刘奶奶流泪松开欧阳一鸣,拉着他的手又说了几句转身出了门,欧阳安平急忙扶她坐下。刘奶奶看着众人说:“都不能哭了,再哭可都要哭坏身子的。”再就看着老爷子说:“他叔,我看都到正房去,到正房说话。”老爷子点头说:“对对,去正房。”于是欧阳安平搀着毛玉琴,徐振明搀着杨萍,欧阳冬冬一边一个搀着老爷子和刘奶奶去了正房。
欧阳一鸣和欧阳玫在一阵后止住哭。欧阳一鸣眼睛看着徐慧喊着欧阳玫,说:“去拿条毛巾,给你姐擦把脸。”欧阳玫应着出了门。很快拿过来,欧阳一鸣接过,眼中流着泪,边给徐慧擦着脸边说:“徐慧,你一辈子爱干净,我给你擦把脸。”欧阳玫抽泣着仔细的给徐慧整理着婚纱。
突骤间,欧阳一鸣忽然眼中闪动着光芒喊着欧阳玫说:“玫子,我摸你姐的脉搏还跳呢,你快来摸摸。”欧阳玫急忙过去抓住了徐慧的手腕,摸了一阵看着欧阳一鸣流泪摇了摇头。欧阳一鸣显然不信,抓过手腕摸了阵,渐渐眼中流露出了失望,眼泪便流下。伸手抱起徐慧哭道:“徐慧啊,你怎么舍得就离开我走了呢?为什么为什么啊!你醒来吧,醒来吧。。。。。。”
喃喃自语时,他那张挂满了泪花的脸就在徐慧那张已经冰凉的脸上蹭着,他多么希望出现奇迹,多么希望徐慧还能像昨日那样和他说话,哪怕不能吃上多少饭,哪怕就只能这样被他抱着,哪怕是瘫痪在床,或者,哪怕就是变成了植物人,只要还有呼吸,还有心跳,她依然是在自己的身边啊!
可现在,可现在她没有了心跳,没有了呼吸,甚至这具被他怀抱着的躯体也很快就要在他的视线里消失,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再也见不到,怎么可能被他接受?
欧阳一鸣脸依旧在徐慧的脸上蹭着,流泪喃喃说着:“徐慧啊,你说你为啥要离开我?为啥啊?你说过,你说过咱们要白头到老的,你说过这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我,你说过你这一生都离不开我,你说过的,说过的啊!可为啥都忘了?你说过喜欢住在咱们这老宅,你这不是来了吗?你才刚住上两天怎么就不愿意住了?你要不喜欢这里咱们可以搬到别的地方啊,咱们还有房子啊!咱们说过往后在上海买房子的,咱们说过往后和玫子都住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的,你为啥哪都不愿意住了?你要是早说还喜欢什么地方,咱们都可以去的,你为啥不说?你说过要给我生个儿子,我说想要个女儿的,咱们说好的生对龙凤胎,你是答应过我的,你是答应过我的啊!你怎么说话就不算数?!为啥啊徐慧!,为啥要离开啊?为啥啊!”欧阳一鸣哭着说着摇晃着徐慧。欧阳玫一直呜呜哭着看着哥哥和徐慧,这会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到床上失声痛哭。欧阳一鸣抬起头看着徐慧的脸哭着大声说:“徐慧,你说话不算数,你不该这样,不该这样啊!”瞪着徐慧一阵后便又将脸贴在徐慧的脸上呜呜地哭。。。。。。
正房的几位老人坐下后哭了会,刘奶奶说:“他叔,安平,你们这两个大老爷们要定住神,现在有些事情要办了。我看安平得去请老执,这样的事咱们也不懂,这孩子还没过门应该怎么送还得问一问。”毛玉琴接话道:“婶子,徐慧虽说没和一鸣举行婚礼,可这俩孩子领结婚证都两年多了,我们欧阳家都是认定徐慧是我们家过了门的儿媳妇的,事实上他们俩领了结婚证就已经是我们欧阳家的人了。”刘奶奶睨看了眼低头坐在那里的徐振明和杨萍说:“那是那是,扯了证当然得算咱家的人,办这样的事怎么也请执事的来。”老爷子说:“你婶子说的是,这样的事咱们家人现在是没有心思考虑的太全面的,一定要请老执来。”徐振明抬头问:“老执是不是主持办事的人?”刘奶奶忙说:“就是就是,俺们这办红白事情都要请老执的,红白事情都有专门的老执。”徐振明说:“按说,徐慧和一鸣领证两年多早已经是你们欧阳家的人,我和徐慧妈也一直这样认为的,办这样的事我们本不该参与。但现在徐慧留下的信里也说了,她想回苏州和她外婆在一起,你们看这样妥不妥?你们这要是有啥规矩就按你们这里的办。”毛玉琴说:“孩子是咱们两家的,咱们都是他的老人。现在孩子既然有这个心愿,我想咱们也不能不按孩子的办,不然孩子不要怪咱们啊!”老爷子说:“这话对,孩子要去那里咱们就让她去那里,咱们不能委屈了孩子。”欧阳安平就点头附和。
徐振明说:“既然你们家都同意,我想就都按徐慧说的办。她留下的信里说不办任何的形式,我想就是说不办她的丧事。她说就穿着那件婚纱走,我想也是她在临走前就已经想好了的,我看也不要再给她换什么衣服,你们看这样行不行?”老爷子说:“咱们现在啥都按孩子说的办,孩子、孩子都不在了,咱们还能、还能不听她的。。。。。。”说着话就哭,便就说了声:“我短命的孩子啊。”双手抱头呜呜地哭了起来。所有人见老爷子这般痛哭也都哭了起来。
刘奶奶止住哭说:“都歇歇,歇歇!还有些事要商议的。”众人止住哭,刘奶奶说:“天气这么热,咱们也得说实话,孩子不能放的。现在孩子的爸爸妈妈都在这能见到,可孩子家的人也要通知下让来见见啊,你们说是不是?”徐振明想了想说:“就让他舅舅的人来就行了,也不想通知那么多人。徐慧的单位过两天在和他们说吧。”杨萍说:“就只和我哥说就行了,我嫂子身体不好,她有心脏病。打电话去也不要说徐慧走了的事,就说这边有规矩,结婚要徐慧的舅爷来。”徐振明答应。
欧阳安平看了下表对欧阳冬冬说:“冬冬,你去旅馆去喊你哥的几个同学,不要提你慧姐的事,看他们吃饭了没有,没吃饭就带他们吃些饭再来。”欧阳冬冬答应着,拿了几把伞出了门。徐振明便起身去给徐慧的舅舅打电话。
欧阳冬冬到宾馆见到姜玉其他们,得知几人已经在宾馆的食堂吃过了早饭。姜玉其便问:“欧阳一鸣和你嫂子是不是还没起床?”说完笑。欧阳冬冬心里难受也没回答。李璇和吴莹莹、葛广成笑后,姜玉其猛然发现欧阳冬冬在偷偷流泪,霎间心慌起来,拉住欧阳冬冬便问出了啥事。欧阳冬冬低头流泪说没有啥事。几个人心就都慌乱起来,姜玉其接过欧阳冬冬手里的雨伞,转头对李璇说:“咱们赶快去。”几人慌忙下楼。路上李璇又惶急地问欧阳冬冬到底出了什么事,欧阳冬冬就说是慧姐病了,几人心中焦躁,随着姜玉其大步流星的脚步到了欧阳家的老宅。见到怀抱着徐慧流着泪的欧阳一鸣,几个同学愣了片刻后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泣。尤为吴莹莹哭得伤心,坐在床下的地上无法起立。
如此一天,欧阳家老宅在一阵阵的哭声中度过。这日上午,范旭瑞和他的未婚妻,街上邻居纷纷前来哭诉。范旭瑞喊来一些中学同学招待和照顾这些来客。另派两名女同学专门照顾杨萍和毛玉琴。欧阳一鸣一直紧闭房门没有让任何人进入西厢房,一直怀抱着徐慧坐在床上。下午时欧阳一鸣的司机打来电话才知徐慧去世,唐副市长、王副院长以及单位的各部门主要领导前来探望,毛玉琴喊了半天门欧阳一鸣才让欧阳玫打开房门,唐副市长和王副院长没有让别人进入,他们俩进去后和欧阳一鸣说了几句话,欧阳一鸣也是面目表情没有言语。晚饭时范旭瑞安排在这忙乎的所有人和姜玉其他们吃饭后,姜玉其和李璇他们回到西厢房哭了阵回了宾馆。范旭瑞和他的那些中学同学谁也没回家去。
晚上八点多时徐慧的舅舅来到蟠城,欧阳一鸣的司机和范旭瑞去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