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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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舞云端-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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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
虽然没有灯光,但雪蝶敏锐的视觉让她一眼看清江元泽满嘴是血地蹲在血泊中的丁桓旁,还要继续吸丁桓身上的血。
当然处在兽性中的江元泽感觉也极其灵敏,他抬头瞥见赶过来的雪蝶站了起来,满眼红光,发出恐怖的喘息声。
雪蝶知道他现在已经认不出自己了,的确江元泽很快验证了她的猜测,片刻的停顿之后身子向前一倾便穿了过来。雪蝶脚步一挪,身子像落下的花瓣一样轻的让江元泽越是用力越是摸不到她的丝毫。同样越是抓不到,发狂的江元泽越是发狠,当他被转的快要转向时,雪蝶对准他的心口就是一掌。
这一掌不仅打退了江元泽的攻击,也减退了他的兽性。江元泽咳了好几下站稳身子再次看向雪蝶。当他认出面前的人时他万分惶恐。
雪蝶急于查看丁桓的伤势,没再顾忌江元泽便向前走去,江元泽看见雪蝶向自己走过来吓得翻身跃上房顶消失在夜空中。
雪蝶大概看了看丁桓的情况,这可怜的孩子已经奄奄一息,雪蝶点住了他几处穴道,回身到房内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受伤。果然刘贺同也躺在地上,雪蝶跑上去一看,好在他只被打晕了而已。雪蝶按住刘贺同脖子上一根重劲把他唤醒。
刘贺同睁开眼睛看到雪蝶大吃一惊,他也来不及说什么跑进后面密室,结果他藏了十几年的一颗归元丹还是被人夺走了,一时间刘贺同绝望地坐到地上。
雪蝶也没工夫看刘贺同在那发呆,将丁桓架到自己的诊室,这时黎典和一些大夫也被吵醒,过来一看丁桓的情形都纷纷摇头,没有一个人觉得他还有救。
出现这样的惨案,大家也没有太过吃惊,因为有归元丹在这里,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足为奇,以前也有人来找丹药,可是没有人受到重创。这一次最大的不同就是贼人得手了。
等这些碍事的人离开后,雪蝶将门一闩开始对丁桓的救治。
直到太阳快上正中,雪蝶从房里出来才有人再次注意到她,大家都在安慰刘贺同,丹药丢了就丢了,只要知道药方,不愁炼不出丹药。可刘贺同自己心知肚明他只有那一颗归元丹而已,哪来的药方?
黎典叹道:“小丁桓已经不行了,江师兄也可能已遭遇了不测,我们给他们准备后事吧!”
刘贺同已经没什么思维了,只能呆呆地点头。
雪蝶没管他们的事情,到后厨熬药去了。半个钟头回来一看,自己的诊室堆满了人,包括刘贺同在内的所有人都围在诊床边。
“雪蝶,你是怎么救活他的?”这时的刘贺同终于清醒。
怎么救活?雪蝶不明白他的意思。
“是不是归元丹?”刘贺同像盯着怪物一样盯着雪蝶,“是不是你拿的归元丹?”
雪蝶不知道她熬药的这段时间大家都说了什么,为什么会把这么不合逻辑的罪名扣在自己头上?
刘贺同向前一步莫名其妙地说道:“只要你承认了,师叔是不会怪你的。你是不是用它救丁桓了?”
雪蝶紧皱双眉环望着众人,突然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无助,她转回身跑出白鹿堂把自己关在玉蝶楼的医馆里任凭外面的人敲着大门。
雪蝶就这样在深深的失望和伤感中一夜未眠,有太多事情她弄不明白,她真的不想再离开云婴了,有他才有一切。
清早,没有人再敲门了,而是改成破门而入。
雪蝶跑出来一看,竟是张啸和总兵府一路人。
“雪蝶,”张啸上前想拉雪蝶的手,但是看见她冷漠的表情,他将手收了回去,“雪蝶,我是来保护你的。你知道吗,你的师叔到县衙告你偷了归元丹的药方,现在不但他们要抓你,还有一些觊觎归元丹的人也想抓你,你的处境太危险了,快跟我走吧,只有我能保证你的安全。”
雪蝶鄙视地盯着他的脸,根本没有听进去他说什么,她从张啸身边走过准备回白鹿堂取走药箱带走黑马尽快赶回吉州去找云婴。
“雪蝶,”张啸一着急抓住了她的胳膊,雪蝶用力甩开他径直往门外走去,可是门口的官兵抬起朴刀挡住了去路。
张啸走到她的身后低声道:“今天你是想跟我走也得走,不想跟也得走,我吃定你了。”
面对这些贪婪的人,雪蝶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念头,但是这念头还是一闪而过,她做不出来。
“你们要干什么!不准你们碰雪蝶姑娘!”这时候一大群镇上的民众涌到门外。
雪蝶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这些好像不管身外事的镇民们今天能站出来帮自己。
“你们不要妨碍官府执行公务,这个女子有重案在身,我们要拿她回去审问!”
“不可能,雪蝶姑娘是治病救人的菩萨,是我们镇子上的最受爱戴的大夫,我们不准你们把她带走!”
“不准,不准!”镇民们举着自家的家伙一起喊着,可这些丝毫吓不住张啸。
“凡是敢造次的,只管按冲撞官员的罪名论处!”
张啸的话也没有吓退愤怒的镇民们,这时有人已经开始冲撞门口的官兵。
“他们敢闹事,你们就给我打!”
在张啸的这声令下,最外面的一层官兵举起铜盾就要推搡镇民。雪蝶不能再坐视不理了,她双臂一展用了一个云婴曾经施展过的“风卷残云”,几十个官兵手中的兵刃全都飞了起来落到院子中央。
雪蝶的身手让所有人大惊失色,张啸惊恐地望着雪蝶说不出话来。雪蝶不想再面对这些人,纵身飞上屋顶向镇外掠去。


第六十五章 结冤孽马场诉别离
在镇郊的小河边,雪蝶呆呆地望着河水,事情的发展她完全都想象不到,原来她以为取回药箱治好吕夫人的病,就可以遂愿成为云婴的新娘了,结果现在被扣上了这么恶毒的罪名,白鹿堂她也无法回去了,拿不到药箱她还怎么去见云婴?为什么世间的人是这个样子?
就这样坐了很久,直到又听到有人大喊她的名字。
“雪蝶!”
雪蝶转过头去,欣喜地看见自己的小黑跑了过来,小黑的后面尹中玉急急忙忙地翻身下马跑了过来。
雪蝶摸了摸小黑把它牵到一边,迎到尹中玉跟前,看着气喘吁吁的他,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尹中玉拉住雪蝶的手又喘了两口粗气说道:“我也不知道你在哪儿,就把小黑牵出来让它找你,可它还是不让我骑,我就追着它跑啊,生怕跟不上它,累得我——”
尹中玉还在述说的时候,雪蝶一头扑到他怀里哭了起来。
“雪蝶——”尹中玉当然知道她受了什么委屈,本来他还打算在京城多住几天,可是听到云婴被通缉的消息就赶紧往这边赶,到了许阳听说云婴的案子销了,结果没两天雪蝶又出事了,虽然他不知道事情的经过怎样,但他清楚没被任何污点玷污的雪蝶根本受不了这样的侮辱。
“雪蝶,跟我回许阳吧,看着你一个人在外面我的心都碎了。”
雪蝶离开他的怀抱擦了擦眼泪,很快就平静下来,她已经感觉到云婴离开吉州正在回来的路上,这边的事情还没弄清楚她也无法一走了之,先在许阳避避也好,她不想再给镇上添任何麻烦。
尹中玉带着雪蝶回到许阳的别苑,跟上两次来这里相比,雪蝶再也找不到任何乐趣,重重的心事让她整天闷闷不乐,一直会找开心的尹中玉也学会躲到一边静静地看着她。而且他也知道麻烦不久也会追到这里来,现在的他没有了皇庭的庇护恐怕也挡不住,但好在他同样清楚云婴就要来了,毕竟他现在有武林盟主的庇护伞。
深夜,一个人影从白鹿堂的房头飞下,来到雪蝶门前,可空荡荡的房间让他大失所望。
“江师兄!”
江元泽一回身,发现黎典就在院子中央。
“黎典——”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找雪蝶。”黎典还像平时一样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知道那天晚上要偷归元丹的就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黎典叹了口气,“要不是你的阻挠,那晚我就得手了。我倒想问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吃了归元丹你会变成那种样子?”
只有江元泽自己明白归元丹对他意味着什么,现在这个人人都想要的宝贝竟将他变得人不像人,兽不像兽,这样的宝贝他宁可不要。
“这两天江师兄藏到哪里去了?你是不是不敢出门啊?万一又现了原形吓到百姓可不好啊!”
这些话深深刺痛着江元泽,吃下这颗归元丹他更加控制不了身上的兽性,总有爆发出来的冲动。
“这些事情不用你来关心,雪蝶去哪了?”
“她也是多管闲事,她救了被你就要咬死的丁桓反而惹祸上身,师傅把她状告上衙门,说她偷了归元丹拿走了药方。”
江元泽惊得后退了两步,他造下的孽竟要雪蝶来背负恶果,他咬了咬牙望向黎典,“都是你这个阴险的小人,没有你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怎么,你想杀了我吗?我承认我打不过你,但想杀我也不容易。你现在最想见的是雪蝶,我等在这儿也是想告诉你,雪蝶现在在许阳。怎么样,作了几年的师兄弟,我待你还是不错吧!”
“许阳?”江元泽没想到尹中玉这么快又回来了,真是阴魂不散。他也没心思在这里和黎典纠缠,转身飞纵出院墙。
在尹中玉的别苑,白天雪蝶就喜欢和小黑呆在牧场,毕竟这么大的地方能让小黑自由自在地奔跑着。
小黑在马群中嬉戏着突然一声长嘶跑到雪蝶身边,对着雪蝶身后的人抬起了前腿。
雪蝶比小黑更早察觉到身后的江元泽,她起身摸了摸黑马让它安心地去玩耍。
“雪蝶,对不起!”
雪蝶转回身看着外表平静,内心却无比不安的江元泽,现在他的气息之乱连小黑都感觉到那种狂躁。
江元泽站在几步开外,“我现在已经不敢走近你,我是如此的肮脏。”
雪蝶并没有怪过他,如果患者能控制自己不再发病就不需要医生了。雪蝶轻出一口气淡淡一笑走到他的身前拉住他的手。
江元泽并没感到有多欣喜,因为雪蝶拉他是要给他把脉。
诊脉结束后,先下定论的是江元泽,“我没救了是吧?”
雪蝶只是沉默地坐了下来看着马场上的马儿。
江元泽坐到一旁望着她静默的神情,“雪蝶,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想活在世上祸害人了。丁桓那么好的孩子,竟然被我——”
雪蝶转头过来微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他还活着?”江元泽很是兴奋。
雪蝶点点头。
“太好了,我还以为我把他害死了。可是,就算丁桓造化大捡回一条命,可下一次我再发作,谁还能逃过我的魔掌?”江元泽自嘲地笑了两声。
雪蝶再次拉过来他的手,在他的手心写道:“能把事情经过告诉我吗?”
江元泽自知活在世上的时日不多了,也不想把秘密带进地府,索性全盘托出。
“既然你想知道,我把我知道的一切全告诉你好了。这些事情连你的师傅都不知道,不,不只是你的师傅,也许这世间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雪蝶注目地望着他感受着一个人承担秘密的痛苦。
“不知道你的师傅跟你们提没提起过‘青松散人’这个名字,他就是我的祖父。”
雪蝶的记忆力如此之好,怎么会忘记师傅曾经提到过的名字,这个青松散人便是师祖赠与第一颗归元丹之人,但师傅并未提及他还有一个孙儿。
“他们一定都以为我死了。我的命本来就很苦,我的父母为了探寻宝藏深入深山再也没有出来,我就跟着祖父长大。可是祖父不等我成人就近古稀,我八岁那年,祖父的情况就告诉我我即将失去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这时我祖父的好朋友就是药王宗当时的药王送给他一枚丹药,让濒临死亡的祖父一夜之间时光倒流一般神采奕奕痼病全无,起死回生带来的喜悦真是让我觉得老天待我还是不薄。可谁知道失望带来了希望,希望却又带来了绝望。为了探知祖父返老还童的奥秘,那些野心家饿狼一样扑到我的家,逼问我祖父归元丹的下落,我祖父宁死不说没有出卖药王,而且借话挑拨使他们自相残杀,最终我的家变成一片血海,我的祖父还是没有幸免。他们自然会斩草除根,但当时的局面很是混乱,祖父临死前将我压在身下,我的四周都是尸体,因为一直有人在不断厮杀,我也不敢动,但两天都没有喝水,我实在是太渴了,在祖父的尸身下我不知不觉就喝下了祖父身上流下来的血。那天晚上天狗吞了月亮,天色一片漆黑的时候,我压抑已久的仇恨借助体内蒸腾的血液,我站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没有一点光亮的环境下能看到一切,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可以那么狠那么快,我记不清楚我咬了几个人,之后便连夜逃出了虎口。第二天一早我找到师傅的门前,因为师傅是药王宗的闭门弟子,除了药王和我的祖父没有几个人知道,我实在也没有去处就投靠了师傅。”
听完江元泽的出身,雪蝶感慨地点了点头,原来每个人的出身都是这么不一般。
江元泽又回述几天前刚发生过的事情,“那天晚上,因为担心你的处境我根本睡不下,所以当晚天井传来声音时我便寻了出去。一直随人影跟到炼丹房,那人的动作奇快,我跟到时,他已经打晕了师傅,拿走了归元丹。我当即就和他动起手来,因为在那种激烈的打斗下我激发了我所有的潜能,他不是我的对手,我将归元丹夺了回来。可是……”
江元泽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在看到归元丹时为什么会不能自制地将它吞了下去。
“可是我竟然一口将归元丹吞了,之后我便失去了理智,当你打醒我,我看见你的神情和地上倒着的丁桓时,我才知道我又变成了吃人的野兽。我好恨我自己,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江元泽痛苦地锤着自己的头,雪蝶握住他的手让他镇静下来,他所做的恶事都不是出于他的本意。而且听完他的叙述,雪蝶也明白了他的病因,就是归元丹的问题,这丹药不仅救了他也害了他。他才八岁的时候,就喝了祖父的血,而那血中就含有归元丹的成分,他一个小小的孩子根本融合不了那么强劲的力量,所以在他体内形成了异变。
“雪蝶,”江元泽心想着这最后一面,眼泪便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我很没用,我一直都想给你做些什么,结果每每给你惹下大祸却无力挽回。叶相林也是我杀的,那天锦希无意中说到你的单纯险些害了你,我便刨根问底问出了事情的经过。云婴可以忍那么久,我忍不下去,我不允许任何人那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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