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仲连向在场众人说了一句:“我墨家一向主张不分贵贱,任才为仕。在下献丑了。”场上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
“气氛不对。”魏荣心中道:“看来要请雄辩大师论道了。”于是他隆重宣布:“请儒家孟子大师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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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孟子儒学
更新时间2011727 20:19:44 字数:1456
孟子当仁不让,上台后便写出了他的儒家大道:“
伯夷辟纣,居北海之滨,闻文王作兴,曰:‘盍归乎来!吾闻西伯善养老者。’太公辟纣,居东海之滨,闻文王作兴,曰:‘
盍归乎来!吾闻西伯善养老者。’天下有善养老,则仁人以为己归矣。五亩之宅,树墙下以桑,匹妇蚕之,则老者足以衣帛矣。五母鸡,二母彘,无失其时,老者足以无失肉矣。百亩之田,匹夫耕之,八口之家足以无饥矣。所谓西伯善养老者,制其田里,教之树畜,导其妻子,使养其老。五十非帛不暖,七十非肉不饱。不暖不饱,谓之冻馁。文王之民,无冻馁之老者,此之谓也。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攻之而不胜。夫环而攻之,必有得天时者矣;然而不胜者,是天时不如地利也。城非不高也,池非不深也,兵革非不坚利也,米粟非不多也;委而去之,是地利不如人和也。
故曰: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以天下之所顺,攻亲戚之所畔;故君子有不战,战必胜矣。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于生者,故不为苟得也;死亦我所恶,所恶有甚于死者,故患有所不辟也。如使人之所欲莫甚于生,则凡可以得生者,何不用也?使人之所恶莫甚于死者,则凡可以辟患者,何不为也?由是则生而有不用也,由是则可以辟患而有不为也。是故所欲有甚于生者,所恶有甚于死者,非独贤者有是心也,人皆有之,贤者能勿丧耳。
一箪食,一豆羹,得之则生,弗得则死。呼尔而与之,行道之人弗受;蹴尔而与之,乞人不屑也。万钟则不辨礼义而受之。万钟于我何加焉?为宫室之美、妻妾之奉、所识穷乏者得我与?乡为身死而不受,今为宫室之美为之;乡为身死而不受,今为妻妾之奉为之;乡为身死而不受,今为所识穷乏者得我而为之,是亦不可以已乎?此之谓失其本心。”
“好!”魏荣等人看完后首先鼓掌致敬,其余人也纷纷鼓掌。“多谢各位。在下有一言要论。”孟子朝众人抱拳道。“请说。”魏荣大声邀请。
孟子道:“在下以为仁政是一种最理想的政治,如果统治者实行仁政,可以得到人民的衷心拥护;反之,如果不顾人民死活,推行虐政,将会失去民心而变成独夫民贼,被人民推翻。然而,“夫仁政,必自经界始”。所谓“经界”,就是划分整理田界,实行井田制。“民之为道也,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只有使人民拥有“恒产”,固定在土地上,安居乐业,他们才不去触犯刑律,为非作歹。孟子认为,人民的物质生活有了保障,统治者再兴办学校,用孝悌的道理进行教化,引导他们向善,这就可以造成一种“亲亲”、“长长”的良好道德风尚,即“人人亲其亲、长其长,而天下平”。君主应实行仁政,可以得到天下人民的衷心拥护,这样便可以无敌于天下。仁者,人心也。第一、亲亲。统治者要“与百姓同之”,“与民同乐”。第二、用贤良。“为天下得人者谓之仁。”“尊贤使能,俊杰在位。”“贤者在位,能者在职;明其政刑。”第三、尊人权。应宣扬“民为贵”、“君为轻”的口号,提倡在一定的范围调和统治者和劳动人民的关系。第四、同情心。统治者应拿“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推恩办法来治民。这样做便能得到人民的欢迎和拥护,从而达到“无敌于天下”。第五、杀无道之者,也是仁,而且是最大的仁。在下言尽于此,多谢各位!”“好!”场上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
“还有哪位大师要赐教?”魏荣大声唤道。“在下要登台作赋论道!”众人望去,那人正是张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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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纵横论
更新时间2011727 20:21:47 字数:2154
张仪上台后随即写出两篇大作,一篇是捭阖:“
奥若稽古圣人之在天地间也,为众生之先,观阴阳之开阖以名命物;知存亡之门户,筹策万类之终始,达人心之理,见变化之朕焉,而守司其门户。故圣人之在天下也,自古及今,其道一也。
变化无穷,各有所归,或阴或阳,或柔或刚,或开或闭,或驰或张。是故圣人一守司其门户,审察其所先后,度权量能,校其伎巧短长。
夫贤、不肖;智、愚;勇、怯;仁、义;有差。乃可捭,乃可阖,乃可进,乃可退,乃可贱,乃可贵;无为以牧之。
审定有无,与其虚实,随其嗜欲以见其志意。微排其言而捭反之,以求其实,贵得其指。阖而捭之,以求其利。或开而示之,或阖而闭之。开而示之者,同其情也。阖而闭之者,异其诚也。可与不可,审明其计谋,以原其同异。离合有守,先从其志。即欲捭之,贵周;即欲阖之,贵密。周密之贵微,而与道相追。
捭之者,料其情也。阖之者,结其诚也,皆见其权衡轻重,乃为之度数,圣人因而为之虑。其不中权衡度数,圣人因而自为之虑。
故捭者,或捭而出之,而捭而内之。阖者,或阖而取之,或阖而去之。捭阖者,天地之道。捭阖者,以变动阴阳,四时开闭,以化万物;纵横反出,反复反忤,必由此矣。
捭阖者,道之大化,说之变也。必豫审其变化。吉凶大命□焉。口者,心之门户也。心者,神之主也。志意、喜欲、思虑、智谋,此皆由门户出入。故关之矣捭阖,制之以出入。
捭之者,开也,言也,阳也。阖之者,闭也,默也,阴也。阴阳其和,终始其义。
故言「长生」、「安乐」、「富贵」、「尊荣」、「显名」、「爱好」、「财利」、「得意」、「喜欲」,为『阳』,曰『始』。
故言「死亡」、「忧患」、「贫贱」、「苦辱」、「弃损」、「亡利」、「失意」、「有害」、「刑戮」、「诛罚」,为『阴』,曰『终』。
诸言法阳之类者,皆曰『始』;言善以始其事。诸言法阴之类者,皆曰『终』;言恶以终其谋。
捭阖之道,以阴阳试之。故与阳言者,依崇高。与阴言者,依卑小。以下求小,以高求大。由此言之,无所不出,无所不入,无所不可。可以说人,可以说家,可以说国,可以说天下。
为小无内,为大无外;益损、去就、倍反,皆以阴阳御其事。
阳动而行,阴止而藏;阳动而出,阴隐而入;阳远终阴,阴极反阳。
以阳动者,德相生也。以阴静者,形相成也。以阳求阴,苞以德也;以阴结阳,施以力也。阴阳相求,由捭阖也。此天地阴阳之道,而说人之法也。为万事之先,是谓圆方之门户。”
另一篇是谋篇:“
凡谋有道,必得其所因,以求其情;审得其情,乃立三仪。三仪者,曰上、曰中、曰下,参以立焉,以生奇;奇不知其所壅;始于古之所从。
故郑人之取玉也,载司南之车,为其不惑也。夫度材、量能、揣情者,亦事之司南也。
故同情而相亲者,其俱成者也;同欲而相疏者,其偏害者也;同恶而相亲者,其俱害者也;同恶而相疏者,偏害者也。故相益则亲,相损则疏,其数行也;此所以察异同之分也。故墙坏于其隙,木毁于其节,斯盖其分也。
故变生事,事生谋,谋生计,计生仪,仪生说,说生进,进生退,退生制;因以制于事,故百事一道,而百度一数也。
夫仁人轻货,不可诱以利,可使出费;勇士轻难,不可惧以患,可使据危;智者达于数,明于理,不可欺以不诚,可示以道理,可使立功;是三才也。故愚者易蔽也,不肖者易惧也,贪者易诱也,是因事而裁之。
故为强者,积于弱也;为直者,积于曲也;有余者,积于不足也;此其道术也。
故外亲而内疏者,说内;内亲而外疏者,说外;故因其疑以变之,因其见以然之,因其说以要之,因其势以成之,因其恶以权之,因其患以斥之;摩而恐之,高而动之,微而证之,符而应之,拥而塞之,乱而惑之,是谓计谋。
计谋之用,公不如私,私不如结;结比而无隙者也。正不如奇;奇流而不止者也。故说人主者,必与之言奇;说人臣者,必与之言私。其身内,其言外者,疏;其身外,其言身者,危。无以人之所不欲而强之于人,无以人之所不知而教之于人。人之有好也,学而顺之;人之有恶也,避而讳之;故**而阳取之。故去之者,从之;从之者,乘之。貌者不美又不恶,故至情托焉。
可知者,可用也;不可知者,谋者所不用也。故曰:是贵制人,而不贵制于人。制人者,握权也。见制于人者,制命也。故圣人之道阴,愚人之道阳;智者事易,而不智者事难。以此观之,亡不可以为存,而危不可以为安;然而无为而贵智矣。智用于众人之所不能知,而能用于众人之所不能见。既用,见可否,择事而为之,所以自为也。见不可,择事而为之,所以为人也。故先王之道阴。言有之曰:「天地之化,在高在深;圣人之制道,在隐于匿。」非独忠信仁义也,中正而已矣。道理达于此之义,则可于语。由能得此,则可以杀远近之诱。”
随即场上的掌声更加热烈。张仪丰神飘洒、器宇轩昂,朝台下众人抱拳道:“在下张仪,有一言要论!”张仪的声音洪亮响彻,令人如闻惊雷。
第96章 百家争鸣
更新时间2011729 19:25:47 字数:2592
张仪一身华丽黑袍在微风中轻轻荡漾,精神盛足,肃然道:“纵横之学,乃争霸天下之术。纵横者,经纬也。经天纬地,匡盛霸业,谓之纵横。当今天下,能令各国富国强兵、成就霸业的非纵横家不可为之。昔日苏秦合纵六国,一举将大半天下揽之在手,其耀国风头可谓不可一世,试问天下之士谁可争锋?今日六国合纵健在,苏秦纵横天下之威名亦是不可动摇。可见纵横之术最为切实之兴国良策也。然而天下各家中,儒家奉仁、墨家非攻、道家逍遥、兵家攻伐、法家立法修国,相比称霸天下的纵横家,皆是稍逊一筹。至于阴阳求仙、史家修书、名家论马等不切实际或俗不可耐之言更是不足道也。今我张仪出秦关广联各国,倡导各国与秦国互利往来,试问有哪一国会错失大好良机?纵横之道,贯穿四海之地,天下人莫敢争锋!最佳大师之名,当属先师纵横家鬼谷子!”
张仪字字珠玑霸道,将诸子百家扫落降位,可谓天下最狂傲之言。但诸子百家中无一家出言相驳,因为张仪所说之言皆为事实,与之辩驳实乃最为难缠之事,因此他们有些也懒得辩驳,就让张仪一人狂妄去吧。
魏荣闻言,心中冰凉,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微小:“张先生说的真是有理啊!大家鼓掌!”魏荣可不敢不给张仪面子,于是带头鼓掌,其余人也纷纷鼓掌。魏荣待掌声降下后大声道:“好!还有谁要登台论道?”见无人反应,魏荣道:“既再无人登台论道。就请各位大师稍作歇息,我们评委很快就会推举出最佳大师之名!”魏荣随即带人去请示魏襄王。
会场上,各家人士坐在华丽蓬伞下,或是闭目养神,或是悠闲饮茶,只等魏荣宣布。然而过去好久,都不见魏荣前来。各家便纷纷议论起来了。张仪正悠闲饮茶,忽闻一人向他问道:“张先生论述纵横之道时,将各家贬于其后,不觉过于狂妄自负?”声音威正肃然,张仪惊觉看去,那人黑服墨袍,身材中等,胡子微长,相貌不帅但气度不凡,正是墨家巨子鲁仲连。
张仪微微一笑,反问道:“在下所言句句属实,鲁先生何以说在下狂妄自负啊?”鲁仲连道:“但凡天下各家,皆推崇礼让,只顾争锋亮剑、无视他人之优者,难道不是狂妄自负?”张仪淡淡一笑,道:“非也。在下之言并非无视他人之优。墨家主张尚贤、兼爱、非攻,我纵横家主张争霸天下,试问一下鲁先生,当今天下,是纵横争霸为主流,还是墨家尚贤、兼爱、非攻为主流?”
“这……”鲁仲连知道张仪说到了现实的关键点,因此一时语塞。张仪笑道:“既然当今天下以纵横争霸为主流,那我纵横家跃居诸子百家之首又有何不妥?事实当前,又有何处是狂妄自负?”鲁仲连听后朝张仪抱拳一敬,便闭目养神。
张仪抱拳回敬,然后又悠闲地饮茶。他右边的樗里疾微微一笑,同他一同饮茶。“张先生比之前增多了几分霸气啊。”一个对张仪又赞又讽的声音在张仪的左边想起来。张仪看去,那人一身黑白相间的衣服,其气度不亚于鲁仲连。
张仪笑着抱拳道:“五年不见,黑灵先生别来无恙否?”那人正是阴阳家黑灵子,他五年前与张仪在大江边有一面之缘。他笑道:“尚好。张先生刚才将我阴阳家学术贬为不切实际之言,是否谬言?”张仪道:“当然不是谬言。天下万物皆为实体,有生有死,循环变化。其中物质为主体,精神为辅体,主体若不在,辅体还有何意义?阴阳求仙,正是追求精神达到至高境界。然而一个人的肉体才是精神的寄托,若肉体腐烂,精神还有何容身之处?若精神可以超脱肉体之外,那么百年来阴阳家岂不出现无数个仙人?然而现实中却无一个仙人,可见求仙之道一旦等到肉体老化,便无任何意义。这也是无数阴阳士求仙失败的原因。在下所畅己言,望黑灵先生万勿见怪。”黑灵子抱拳一敬,便默不作声。
“张先生刚才说兵家攻伐略逊纵横家一筹,在下倒想听听张先生的高论。”说话的人一身白色铠甲,身披白色斗篷,正是兵家田战。张仪抱拳敬道:“田将军,请静听我一言。兵者,从国主令也。兵家再好的战术,亦是以服从国主王命为天职。我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