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张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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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张纵横-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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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韩宣王连喜叫三声,又道:“自寡人即位以来,三年五个月,寡人不仅没有作为,反而无力保护先人留下的疆土,致使宜阳重郡落于暴秦之手,寡人当时真是痛心疾首!近一个月来,寡人听说先生倡导合纵抗秦,心中是大为欣喜。更让寡人高兴的是,先生于半个月前领导赵魏联军大败秦军,从秦国的手中夺回了一些失地,迫使秦国不敢轻易东侵。先生真是大才啊!”“大王过誉了。请大王放心,苏秦合纵六国成功之日,便聚六国之兵西征秦国,帮助大王夺回宜阳重郡!”苏秦郑重地道。“先生此言当真?”韩宣王喜问。“千真万确。”苏秦肯定地道。“那寡人就代韩国上下谢先生了。”韩宣王朝苏秦抱拳鞠躬道。“大王此举折煞苏秦了。”苏秦立刻抱拳拜道。韩宣王道:“先生大才,寡人要请先生出任相国之位。请先生万勿推辞。”“大王厚恩,苏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苏秦叩谢道。
第二日朝会上,韩宣王命太监总管宣诏,任命苏秦为韩国相国。朝会上的大臣立刻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出言反对。为首的便是上大夫鲁化,他出言问难苏秦:“先生既为大才,敢问先生有何良策振兴韩国,烦请说与诸贤听听。”苏秦淡淡一笑,道:“韩国自立国以来以立四世,在天下战国中皆处于弱国之位,虽有先王‘申不害变法’,亦难以振兴。韩国之难以振兴,主要在于疆土面积小,人口少。然而,韩国欲为强国,并非无可能。眼下韩国的最佳出路便是加入六国合纵,靠六国的力量打击暴秦,从而夺回失地。大王再励精图治,强兵富国,自然是水到渠成。”“好!”王位上的韩宣王鼓掌赞道。鲁化默然退下。
“那么以苏先生之见,何时能夺回失地?”只见大将军韩成上前问道。苏秦见是韩成,道:“将军威武神勇,虽然于一年前败于秦将司马错之手,丢失宜阳重郡,但是将军可借六国聚兵攻打秦国函谷关时,一举夺回失地。”韩成见苏秦提到了自己的败仗,瞬间心虚,抱拳无语地退下。又有大臣问难:“苏先生真有把握合纵六国?”苏秦一看,乃是左大夫周仁。苏秦淡笑道:“如今秦国多次残食山东各国,各国皆视秦国为最大祸患,急欲除之而后快,只不过碍于实力有限,不敢轻易举事。如今在下倡导合纵,已得到燕赵魏三国的支持,再加上韩国,已有四国合纵,可谓是声威大振。下一步联盟齐楚两国,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六国合纵之日不远矣。”周仁听后默然退下。
右大夫张景又欲问难,只听见韩宣王威声道:“苏先生确有为相国之才,诸位大臣无需再问难苏先生!寡人全力支持苏先生的合纵大业,望各位爱卿精诚一致,共兴韩国!”“臣谢大王隆恩!”苏秦叩首拜道。
韩宣王赐予苏秦黄金百镒、丝绸千匹,并赐予一大宅为相府。苏秦住入相府,便与青幻云、左无痕商议迅速前往齐国,以说服齐宣王加入合纵。就在这时,侍卫来报:“相国大人,门外有一个人自称是你的师弟,他请你出去一见。”苏秦知道是张仪前来拜访,立即喜出望外,快速走出去迎接。到了门口,只见一英俊潇洒的黑衣青年提着一把剑和一个包袱,正微笑着看他。苏秦立刻走到他的面前,道:“师弟远道而来,快随愚兄进府吧。”张仪淡笑道:“不了。小弟只想与师兄在这大街走一走,聊一聊。”“好。”苏秦立刻同意。
两人就开始沿着大街边走边聊。“师兄真是厉害,又当上韩国相国了。”“师弟言重了。不知师弟何时入秦?”“现在正是在去秦国的路上,顺便来拜访一下师兄。”“呵呵,只怕不只是来拜访这么简单吧?”“还是师兄聪明,一切都逃脱不了师兄的法眼。”“说吧,只要愚兄能办成的事就一定去办。”“小弟想让师兄去楚国的时候帮小弟去见一个人。”“一个人?一个什么样的人?”“一个心爱的女人。”“好。没问题。”“对了,师兄,小弟听说秦国已派使者前往齐国,估计是想与齐国结盟,东西夹击合纵。不知师兄有何打算?”“无需打算什么,直接前往齐国说服齐王即可。试问当今天下,有何策士能胜你我二人?”“师兄所言甚是!小弟今日就正是与师兄对立了,望师兄在敌场上不吝赐教!”“一定会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纵与横之间的斗争即将展开,天下风云变幻的局面令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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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孟子与齐宣王1
更新时间2011714 19:15:09  字数:2207

 孟子带着门徒回到了齐国,得到齐宣王优厚招待。一日,齐宣王又传令在偏殿单独设宴招待孟子,孟子穿着灰色儒袍,神采奕奕地前往。齐宣王穿着紫衣龙袍,亦是神采奕奕。齐宣王用上好的菜肴、上等的美酒招待孟子。席间,酒到酣处。齐宣王忽然问:“听说孟轲先生半个月前在魏国大梁待了几日,被魏襄王接见并询问为政之道,不知先生觉得魏襄王如何?”孟子微微一笑,道:“确有此事。那时秦魏正在交战。对于魏襄王的看法……”孟子说到这不由地摇摇头。“先生为何摇头?难道先生对魏襄王的印象不好吗?”齐宣王笑着问。
“魏襄王……远远望去,他就不像个国君的样子;走进他,也看不到他的威严。”孟子喝了一杯酒,摇着头道。“那么魏襄王向先生询问何事?能否相告?”齐宣王问。孟子放下酒杯,道:“他问我:‘天下要怎样才能安定呢?’我回答说:‘天下归于一统,就能安定。’他又问我:‘谁能统一天下呢?’我又回答说:‘不好杀人的国君,就能统一天下。’他又问:‘那会有谁跟随不好杀人的国君呢?’我又回答说:‘天下人没有不跟随他的。您知道禾苗的情况吗?当七八月间,若是长期不下雨,禾苗自然会枯萎。如果是一阵乌云出现,哗啦哗啦地下起大雨来,禾苗就又猛然茂盛地生长起来。像这样,有谁能够阻挡得住呢?如今各国的君王,没有一个不好杀人的。如果有一位不好杀人的君王,那么天下的百姓就会伸长脖子期待他来解救了。真是这样,百姓归附于他,就像水向下奔流一样,又有谁能够阻挡的住呢?”
“先生说的十分有理啊!”齐宣王赞道。“可惜啊!魏襄王不如大王您,他始终不明白这个道理。”孟子又轻轻摇头道。“迂腐之人是这样的,先生不必介怀。”齐宣王淡笑道。孟子随之微笑,忽然问:“大王曾经把喜好音乐的事告诉庄暴先生,请问有这么一回事吗?”齐宣王忽然变了脸色,道:“寡人不是爱好先王的音乐,只不过爱好当今世上流行的音乐罢了。”
孟子淡笑道:“大王非常喜好音乐,那么齐国大概治理得差不多了吧。当代的流行音乐犹如古代的音乐。”齐宣王问:“这道理可以说给寡人听听吗?”孟子微微一笑,道:“当然可以。先请问大王,独自欣赏音乐快乐,同别人一起欣赏音乐也快乐,哪一种更快乐呢?”齐宣王想了想,很坚定地道:“独自欣赏音乐不如同别人一起欣赏音乐快乐。”孟子又微笑地问:“同少数人欣赏音乐快乐,同多数人欣赏音乐也快乐,那么哪一种更快乐呢?”齐宣王立即道:“同少数人欣赏音乐不如同多数人一起欣赏音乐快乐。”孟子微笑着点点头,道:“请允许我给您谈谈什么是真正的欢乐吧。”“先生请说。”齐宣王很有礼貌地道。
孟子道:“假使您在这里奏乐,老百姓听到您的钟鼓的声音和管笛的声音,全都头痛、邹眉头,互相告诉说:‘我们的君王爱好奏乐,可为什么使我们落到这般极坏的地步啊!父子不能见面,兄弟妻儿离散!’如果您出郊外打猎,百姓们听到您列队车马的声音,看见您仪仗的华美,全都头痛、邹眉头,互相告诉说:‘我们的君王爱好打猎,却怎么使我们落到了这样极坏的地步呀!父子不能见面,兄弟妻儿离散啊!’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君王不同百姓同乐啊。假使您在这里奏乐,百姓听到您的钟鼓的声音和管笛的声音,都兴高采烈面露喜色并互相告诉说:‘我们的君王大概没有生病吧,否则怎么能够奏乐啊?’如果您出郊外打猎,百姓们听到您列队车马的声音,看见您仪仗的华美,都兴高采烈面露喜色并互相告诉说:‘我们的君王大概没有生病吧,否则怎么能够打猎啊?’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在于君王和百姓共同快乐啊。如果您能和百姓共同享受快乐,那就可以称王于天下了。”“啊!先生说的真是有道理啊!来,寡人要敬先生一杯。”齐宣王听完笑颜喜开,举杯邀请孟子。孟子举起酒杯,道:“谢大王。”说完两人一同将美酒饮尽。
齐宣王放下酒杯,道:“寡人一直都想有一番大作为。齐桓公、晋文公是寡人所仰慕的枭雄。那么,齐桓公、晋文公在春秋时期称霸的事迹,先生可以告诉寡人吗?”孟子摇摇头,道:“孔子的学生们没有谈到齐桓公、晋文公的事迹,所以也没有传到后世,我也不曾听到过。大王如果一定要我说,我就讲讲用道德的力量来统一天下的‘王道’吧。”齐宣王问道:“怎样的道德才能够统一天下呢?”孟子道:“一切为着使百姓的生活安定而努力,这样去统一天下,是没有人能够阻挡的。”齐宣王似有深意地问:“像寡人这样的人,能够使百姓的生活安定吗?”孟子微微一笑,道:“能够。”齐宣王问:“先生凭什么知道寡人能够?”孟子道:“我曾听到大王的近臣胡龁先生告诉我一件事:您坐在大殿之上,有人牵着牛从殿前走过。您看见了就问道:‘牵着牛往哪儿去?’牵牛人回答说:‘准备宰了祭钟。’您就说:‘放了他吧,看他哆嗦可怜的样子,毫无罪过,却被送进屠宰场,我实在不忍啊!’那牵牛人就说:‘那么,难道就废除祭钟这一仪式吗?’您又说:‘怎么可以废除呢?用只羊来代替吧!’——不知道真有这回事吗?”齐宣王道:“确有此事。”孟子道:“大王凭借这种好心就能统一天下了。百姓都以为大王您是吝啬,其实我早就知道您是不忍心啊。”齐宣王拍案道:“是啊!竟然有这样的百姓。齐国繁荣昌盛,我怎么会连一头牛都舍不得呢?我就是不忍心看它那种哆嗦可怜的样子,毫无罪过而被送进屠宰场,所以才用羊来代替它。”孟子道:“百姓说您吝啬,您也不必奇怪,用小的代替大的,他们哪能体会到您的深意呢?如果说可怜它毫无罪过而被送进屠宰场,那么宰羊和宰牛又有什么区别呢?”“先生这是何意?寡人甚是不解。”齐宣王不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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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孟子与齐宣王2
更新时间2011714 19:15:35  字数:2638

 “大王真的不明白?”孟子微笑着问。齐宣王笑着道:“这个寡人真连自己也不懂是什么心理了。寡人的确不是吝啬钱财才去用羊来代替牛的。先生这么一说,百姓说寡人吝啬真是理所当然了的。”孟子道:“百姓这种误解没什么关系。您这种不忍之心,正是仁爱。道理就在于:您亲眼看见了那头牛,却没有看见那只羊。君子对于飞禽走兽,看见他们活着,就不忍心再看到它们死去,听到它们的悲鸣哀嚎,就不忍心再吃它们的肉。所以君子把厨房设在远离自己的场所,就是这个道理。”齐宣王高兴地道:“有两句诗歌说:‘他人有心,予忖度之。’——先生您就是这样的。寡人只是这样做了,再问问自己,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先生您这么一说,寡人的心就有所触动了。但是寡人这种心情和王道相合,又是什么道理呢?”孟子淡淡一笑,道:“如果有一个人向您报告:‘我的臂力能够举重三千斤,却拿不起一根羽毛;我的视力能够把秋天鸟的细毛看得分明,却看不见一车子柴火摆在眼前。’您相信这种话吗?”
齐宣王摇摇头,道:“不相信。”孟子马上接着道:“如今您的恩惠可以使动物沾光,却不能使百姓得到好处,这是为什么呢?这样看来,拿不起一根羽毛,只是不肯用力气的缘故;看不见一车子柴火,只是不肯用眼睛的缘故;百姓得不到安定的生活,只是不肯施恩的缘故。所以您不行仁德的政治来统一天下,只是不肯干,不是不能干。”齐宣王问:“不肯干和不能干在现象上有什么不同呢?”
孟子道:“把泰山夹在胳臂底下跳过北海,告诉人说:‘这个我办不到。’这是真的办不到。为老人弯腰作揖,告诉人说:‘这个我办不到。’这是不肯干,不是不能干。您不行仁政不属于把泰山夹在胳臂底下跳过北海这一类,而属于为老年人作揖一类的。尊敬我家里的长辈,从而推广到尊敬别人家里的长辈;爱护自己家里的儿女,从而推广到爱护别人家的儿女。如果一切政治措施都从这一原则出发,要统一天下就像在手里转动东西一样容易了。《诗经》上说:‘刑于寡妻,至于兄弟,已御于家邦。’这就是说把这样的恩惠推广开去,就足以安定天下;不这样做,甚至连自己的妻子儿女都保护不了。古代贤圣远远地超越一般人的原因,没有别的诀窍,只是善于推行他们的好行为罢了。如今您的恩惠足以使动物沾光,百姓却得不到好处,这是为什么呢?称一称,才知道轻重;量一量,才知道长短。什么东西都如此,人的心更需要这样。请您考虑一下吧。”齐宣王陷入沉思。
孟子忽然问:“难道说,动员全国军队,使将士冒着生命危险,去和别的国家结仇构怨,这样做您心里才会快乐吗?”齐宣王道:“不,寡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才会痛快呢?寡人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要求满足我的最大欲望罢了。”孟子问:“您的最大欲望是什么呢?可以讲给我听听吗?”齐宣王笑了笑。却不说话。孟子问:“是为了肥美的食物不够吃吗?是为了轻暖的衣服不够穿吗?还是为了艳丽的彩色不够看?是为了美好的音乐不够听?还是为了伺候的人不够您使唤呢?这些,您手下的人员都能够尽量供给,难道您真是为了它们吗?”齐宣王摇头道:“不,我不是为了这些。”
孟子道:“那么,您最大的欲望就可以知道了。您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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