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忠再也忍不住了,他颤抖的挥舞着手中的拐杖,要不是他的保镖已经将他护送到人群后,看那架势托马斯肯定得挨上一下!
林忠的那2位被托马斯骗过的保镖这时终于反应过来! 2名中年保镖一把抓住了托马斯的双臂,将他按倒在地。林忠身旁的那2名保镖立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并按照平日的训练将他带进那堆人群中。
几乎是同时,从托马斯身后掠过2名特工,他们象影子般飘到那2名保镖面前,几乎是第一下接触,那2名中年保镖就被放翻在地!林忠身后的2名女随员发出尖厉的叫声!
林忠身旁的保镖迅速抽出手枪来,其中一个高喊:“有情况!”
倒地的那2名保镖毕竟经过严格训练,这时顺势伸腿将1名特工踹翻,也将手伸向腰间。
艾琳大喝道:“我们是情报总部的!都住手!”同时,她的手中出现了把硕大的军用自动手枪!另一只手挥舞着工作证。
女随员的尖叫声更厉害了。人群中一个保镖大喊道:“快叫医生!老板昏倒了!”
从地面爬起来的2名保镖和2名特工互相拿枪对峙。特工高喊着:“没听到吗?我们是情报总部的!把枪放下!”一名保镖大喊着:“一起把枪放下!一起放!”
3名机场警察已经持枪冲进了贵宾候机厅,大声叫喊着:“都把枪放下!放下!”
一片混乱!
混乱的制造者托马斯的脸上已经流出了鼻血,他这时候挣扎的爬起身来,弯腰捂着鼻子趁乱向洗手间方向走去。然后在判断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时,转身便向一个工作人员通道口跑去。他刚刚要拉开那扇门,门却自己开了。倪小峰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杨站长。
倪小峰没有说话,只是瞪着托马斯。
托马斯捂着鼻子,弯腰仰面,神情狼狈的嘟囔道:“洗手间……”
倪小峰一把搀起他,抓过杨站长的手放在他的胳膊上,简短的说了句:“带他去洗手间!”说罢便向那边的混乱场面走去,边走边大声说道:“都把枪放下!”
1917年2月8日,上午10点10分。翼星号飞艇。
耽搁了整整1个小时,“翼星”号飞艇还是起飞了。
托马斯跟在艾琳后面通过“中央通道”向飞艇后部走去,身后跟着一名特工。托马斯的鼻子边还残留着一点干血渍,右腮已经青肿了一小块。
刚才,混乱后就一直在被单独“保护”起来的托马斯由2名特工的“护卫”着走出候机楼,走上登艇专用接送车前。汇合了倪小峰和艾琳后,看到艾琳手里拿着一束百合花,和一本《圣经》,他不由得一愣。
百合花,《圣经》,如果再有1条蓝围巾,他就要立刻逃跑了。因为这是当年张君晓和他约定的紧急逃离信号!不管是和谁在一起,只要一个和他取得联系的人展示给他看上述的信号组合,他就一定要逃离!越快越好!
看见他发愣,倪小峰笑了笑:“别急,这是某位女士刚送给艾琳的,表示要和艾琳做好朋友。”
艾琳气哼哼的说了句:“要不是她现在还能看得见,我现在就把花扔了!送《圣经》,什么意思嘛!不就是说我心眼小嘛!”
托马斯闻声向车窗外看去,他看见在贵宾候机厅的大窗户后,姚莺然正笑着向他们挥手。
她带着1条蓝色的围巾!
上甲板后观察室。倪小峰坐在椅子上正专心的翻看一叠电文,见托马斯跟着艾琳上来,他指了指小方桌上:那儿有个托盘,托盘上摆放着茶具和一碟三明治。
“你和艾琳都先吃点东西吧,这两天我看你们俩胃口都不算很好。”说罢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颈,然后微笑着对托马斯温和的说道:“怎么样,博士,晚上到北京前能把报告写完吧?”
托马斯点点头:“差不多,我已经打好腹稿了。字数我想不会多。可报告中有几个地方还需要您斟酌一下。”
倪小峰睁大眼睛,“噢”了一声。
托马斯示意艾琳拿出那份300多页的报告来,接过手走到倪小峰面前,翻开给他看。
“您看,这里这么说是不是太武断了一点?还有这里……对,您看这一段――”托马斯从口袋里掏出1支造型精致,非常短小的钢笔,刚要在报告上划,但紧接着就犹豫起来。
“划吧,这份不是原稿。”倪小峰头也没抬的说道。
托马斯在上面划出好几段,然后用钢笔别住这页,继续翻到前面的某页,用手指指给倪小峰看,接着又翻到自己用钢笔别住的那页。然后富有深意的冲倪小峰轻声“嗯”了下。
倪小峰迅速的看着,眉头微微皱了皱,抬起脸来注视着托马斯。
托马斯轻声说道:“不这样处理的话,我担心北京……”
倪小峰打断他的话,借过他手中的小钢笔,在托马斯那几个字旁边快速的写了2行,然后冲托马斯得意的笑了笑。
“太棒了!”托马斯用英语说了一句,接着用汉语说道:“我想这样处理的话,这份报告一定会让北京……”
倪小峰笑着说:“没事,我对你的水准有信心!你先写吧,有问题咱们再交流。争取在晚上到北京前,能拿出一个大概的轮廓出来。那我去后面了,艾琳,博士归你照料了!”
在2个男人鬼鬼祟祟的交流时,艾琳抓着一片三明治站在观察台上,背对着他们吃着。这时候她扭回身来,嗯了一声。
倪小峰别有意味的冲托马斯笑了笑,转身走下舷梯。他带着1名手下从中央通道去了上甲板后观察舱,留下来的那名手下默默将身体靠在舷梯下端的护栏上,开始了守候。
托马斯坐在小方桌旁,这回他不再迟疑,而是拿起艾琳准备好的钢笔认真的书写起来。
到了11点的时候,托马斯已经写了整整2页内容了。他又从怀中掏出那大半包“大中华”香烟,皱着眉头,脾气很不好的对艾琳说道:
“我得抽烟!”
艾琳看着舱内角落处的电话,犹豫了好一阵子才很不情愿的说道:“那好吧,我陪你去。”
说罢,她站起身将那叠厚厚的文件和托马斯刚写好的2页纸都装到文件箱里,随后下去时冲那个站在舷梯下的特工点点头。于是艾琳拎着薄薄的小箱子走在最前,那名特工默默的跟在托马斯身后,3个人就这样去了吸烟室。
此刻吸烟室已经有4名瘾君子在里面吞云吐雾,幸好通往尾部小阳台门上的排气扇功率还算可以,托马斯进门后可以明显看见在吸烟室顶部聚集着一层薄薄的烟雾,随着抽风扇的转动,烟雾朝门口涌去。只要一打开吸烟室的门,走道上立刻就能闻见明显的烟草味。
托马斯进屋后毫不客气的坐在靠阳台的长椅上,谁都不看的给自己点上1根香烟,抽将起来。艾琳很出人意料的走过来,从托马斯手旁拿起那盒烟,抽出一根后点着,然后坐在对面的长椅上,娴熟的用两根手指夹着香烟,吐了个小的烟柱。
先前走在最后面的男特工没有跟进来,而是厌恶的看了眼吸烟室内的烟雾,就站在走廊里,百无聊赖的研究起走廊铝制壁板上的热带雨林和孔雀之类的动物起来。
在抽完1根烟后,一直将凝重的、若有所思的目光投向窗外的托马斯很自然的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着。
吸烟室内的2名瘾君子看来是过足了瘾,起身离去。还剩下的那2名男子一边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艾琳,一边慢慢把玩着手中的香烟。托马斯想了想,就瞅准机会将自己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正好截获了那2名男子看艾琳的眼光。托马斯用一种凶狠的、几乎是充满了杀意的目光冷冷的扫视着那2名男子。2名商人模样的男子被他的目光吓了一大跳,其中1名男子手中的半截香烟甚至被吓得掉落在地板上!他们神色惶恐的逃走后,吸烟室内只剩下托马斯和艾琳。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这样吓人的?”艾琳突然说道。这时候她早将香烟碾灭,托马斯已经点起了第三支香烟。
托马斯从窗外收回头来,看了眼艾琳,淡淡的说了声:“从小就会,很少用就是了。”
“跟谁学的?”艾琳笑着问道。
托马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将头继续扭向窗外,吸了口烟。
“你为什么讨厌我?”艾琳突然问。
托马斯想了想,老老实实的说道:“不是我讨厌你,是我很烦!刚才在机场我真的想打人。”
“你以前认识林忠?”艾琳好奇的问。
“倪局长没给你说?”托马斯好奇的反问道。
“他认为不必让我知道的事情是从来不告诉我的。”艾琳说。
托马斯抽了口烟,定定的看着艾琳:“那你就不要知道好了……你和倪小峰上过床吗?”
艾琳愣住了,脸色变了又变。
托马斯很真诚的说道:“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
终于,艾琳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从来没有。我建议你还是上去将报告写完,这样可能对大家都更好点。”
托马斯长舒了一口气,探出腰去,真诚的看着艾琳轻声说道:“知道吗?你刚才告诉我那个答案对我很重要。现在,我决定将一些事情告诉你,只告诉你一个人。然后,还有几句话我想给你和倪小峰一起说。”他说到这里,看了眼走廊上的特工,然后非常低声的说道:“你让他去叫倪局长到这来,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他扬了扬手中香烟:“说这些事情时我想抽烟,这样我能放松点。”
艾琳看着他的表情,又看了看他夹着香烟,微微有点颤抖的手指,犹豫了一下,接着起身走到门口向那名特工低声说了几句。那名特工看了托马斯一眼,然后便离去了。
艾琳走回到托马斯对面坐下,说道:“你说吧。”
托马斯身子依然向她倾斜着,脸上露出迷茫,好象是陷入回忆中般的说道:“1913年,我被派遣后的第十个年头。有个德国老头突然在伦敦找到我。他回说中文。老头见到我就问:你知道浮白穴的位置吗?”
托马斯脸上露出了浓浓的遗憾,他低下头,用手指着脑部中间说道:“当时我竟然指了指这个部位,结果当时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他抬起脸,遗憾的摇了摇头。
艾琳的眼睛里已经浮现出了兴奋,她低下头,指了指耳后侧上方的位置说道:“当然不对了!这里才是……”
随即,她突然感觉到面前一黑,接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倪小峰正在自己舱房里看文件。轻轻的敲门声。倪小峰嗯了一声。然后负责给他警卫的特工打开门,让那名被艾琳打发来的特工进来。
特工站在门口说道:“先生,博士请您去吸烟室,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您……”
一声巨响,随后走廊上传来工作人员的一声惊呼!
当倪小峰冲到吸烟室时,2名飞艇工作人员刚砸开被反锁的吸烟室的门。艾琳躺在地下,手上的薄文件箱已经消失不见。吸烟室通向尾部露天小平台的玻璃门被砸碎,门口还扔着1支本来在墙壁上的消防瓶。
他一把将拦阻的飞艇工作人员推开,冲上小平台。
在飞艇下方,冬日的北方大地景色衬托着1朵勉强可见,刚刚打开的白色伞花。
倪小峰敏捷的退入舱内,弯腰伸手向铝制长椅下摸去,却摸了个空。
“那个疯子把这的伞包当着我们面都扔下去了!他手里有枪,我们不敢砸门……”飞艇工作人员嚷嚷道。
倪小峰又冲到小平台上。呼啸的风中,他抓住栏杆,探腰眯眼向下看去,依稀看见那朵伞花已经斜着落向地面。
“这个狗特务!”倪小峰嘴里狠狠的骂了句,脸上却露出一丝古怪的,带着点欣赏的笑容……
谍恋花 急难11
(9)
1917年2月8日,晚上10点,伦敦。
这天下午先是稀稀拉拉落了几点冰雹,然后就变成了令伦敦人熟悉并为此高兴的绵绵寒雨。冰冷的雨一直下到夜晚9点多也没有停歇的迹象。
下雨,就意味着德国佬的轰炸会歇一歇了。一个多月前,大多数伦敦人还对空中战争没什么概念。可现在,几乎每个伦敦市民都能关于轰炸和防空滔滔不绝的讲上一气。而且他们已经发现:让自己家园免于德国佬轰炸的最好方式,就是向仁慈的上帝祈祷请他多来几场雨,最好是那种带着打雷闪电的大雨。
英德双方的轰炸机部队是这场炸弹温布尔登公开赛的主角,双方的防空部队最多算场边拣球的球童:防空用的系留气球拦阻网几乎同时出现在伦敦和柏林的上空,观测站和专用电话线也在布列颠和西北欧的大地上被迅速架设起来。高射炮和探照灯更是不在话下。可双方都缺乏远程发现对方轰炸机群的技术手段,于是英德空战的主要形式就成了轰炸机制造比赛和扔炸弹比赛。不止一次,双方的小规模轰炸机群甚至在法国或比利时的空中相遇过。这种情况下,双方都是向基地发个电报,通报一下敌情,然后就眼也不眨的继续飞向各自的目标。英德军方的高层参谋幕僚们都坚信:只要炸得对方先受不了,先退出这场空战,这场战争就算赢了!
联合王国紧急划拨巨额的财政金额,向北美,向远东订购一切可以帮助布列颠往德国佬头上扔炸弹的东西,包括轰炸机、航空引擎、飞机轮胎和机械师。上个月的月末皇家空军情急之下,甚至派出已经在空战中被证明注定要淘汰的飞艇部队,轰炸了在加莱的德国人基地。结果自然是两败俱伤,就如同这场荒谬的轰炸机对垒一样。
“……就如同两个为了某个婊子,在码头酒吧中蒙着眼决斗的18世纪海盗。他们各握有一把锋利的小刀,但谁都看不见谁也没盔甲,于是这场厮打只能是以双方互拿小刀摸索着往对方身上戳洞的形式进行。现在看来,最终这场肮脏的厮打只能以其中一方血先被放干而终止。如此攻防不平衡的战争技术手段真是史所罕见……”这是一个刚刚因为在墨西哥以牛仔方式打死了1名墨西哥军队的将军,具有法国血统的年轻美国军官回家享受假期时,做为英雄和军事专家,应邀对宾西法尼亚家乡上流社会做欧洲战况介绍中对英德空中战争尖酸刻薄的比喻。
法国的地下抵抗组织倒是很高兴:做为这场英德空中大战的副产品,法兰西地下抵抗组织迅速得到了来自布列颠的大量无线电台、武器、望远镜,还有金钱的支持。英国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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