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地坐着,完全对刚才自己所犯的“罪行”毫无悔过之心,那是她养了将近二十年,待字闺中的女儿,万一他们俩最后没成,所有人都看见了他们的不雅行为,吴忧要怎么嫁出去。
“我不知道你现在对吴忧是什么想法,既然你们两个要在一起,就好好交往,别三天打渔两天晒网,这天在一起,那天又玩失踪。作为一个母亲,我当然是希望我的女儿幸福,如果你不能给她幸福,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阮玉对坐在对面的裴炎说道,虽然吴忧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但却是她从小看到大的,虽然她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作为两个女儿的母亲,她一样希望吴忧能够找个好归宿。
裴炎紧张地搅着自己的手指,听着这一席话更加让他心里很愧疚。吴忧曾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到了他身上,但是他却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失望。“阿姨,我都知道,这些年来是我对不起吴忧,但我既然决定和她在一起,就会坚持到底。我知道我现在能力有限,但是我一定会努力让她幸福。”
“那就好。好了,没事了。”阮玉听完他说的话,又换上了之前温暖亲和的笑容。裴炎从她的脸上,充分体会到了女人的善变到底有多快。
吴忧买完早餐回来刚坐下喝口水,从厨房出来的母亲大人就说:“你们这个日子把婚结了吧?”
吴忧一口水没含住,喷了满满一桌子,这句话的冲击力太大了,以至于她根本无法消化。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很长,但是在一起的时间十个指头都数的过来,结婚也太快了吧。她小心地看着裴炎的脸色,发现他仍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心里不禁有些失望。如果他们俩坚持不结婚,父母也没有办法,如果其中的一方同意,另一方不同意,也没有办法。当然她是属于同意一方的。
“我没意见。”裴炎悠悠地说。
吴忧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停留在了娇羞惊喜上面。她没有想到,裴炎竟然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转念一想,那些一见钟情的夫妇们,不也是没认识多长时间就结婚了吗,况且他们还认识了那么长时间。
吃完早饭后,阮玉去找风水先生挑日子去了,就剩他们两个人。裴炎实在是太累了,趴在桌子上或许就能睡着。吴忧以为他要走,等了一会却不见他动身,再看向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眯上了眼睛,眼眶下是一片青黑。
“去床上睡吧。”吴忧晃晃他的胳膊,把他带到自己的屋。裴炎一接触床,就立刻不想动了,哪还顾得上参观。吴忧给她盖上被子,看着他的睡颜,下定决心要做一个好妻子。
作者有话要说:
60
60、梦想照进现实 。。。
对于儿子要结婚的事实,他的父母始终不能接受。按照他们既定的路线,儿媳妇应该是他们自己找,要对整个家族的发展有利,最好是能够扩大自己的势力。之前的毛诗韵就不错,奈何裴炎死活不愿意。对于吴家的这个小丫头,他们很不满意。且不说长相平庸,没有学历,单单她的出身,就让他们无法接受。但既然是儿子选的,他们也只能勉为其难,答应坐下来与吴忧的父母好好商量一下两人的婚事。
本来两家人坐在一起还是和和美美,有说有笑的,但是吴忧不慎将茶水撒到了裴炎妈妈的身上,她立刻冷下了脸,此后她再怎么热情,裴妈妈都是冷眼相待。吴忧不知道该怎么办,前一刻那个慈眉善目的婆婆已经不见了,下一刻就变成了一个陌生人。她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越紧张越出错,直到最后这段饭不欢而散。虽然婚期是定下来了,但吴忧心里明白,未来的公婆并不怎么喜欢她,如果详细说的话,应该是讨厌她。
她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正巧几步之外裴炎正在和他妈妈说话。她顿了下脚步,停在了墙后面。
“小炎,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你看她笨手笨脚的,倒个水也能烫到我,这样的媳妇嫁进我们家有什么用。再者,我也不求她能做多少家务,至少要能够帮你吧。你结婚我们不反对,但前提是对方能让你前进一大步,而她……”吴忧听见她哼了一声,“只会托你的后腿。”
裴炎站在那不吭声,他本来就没希望吴忧能帮到他多少,他要的不过是一个能陪在他身边的人。裴妈妈见自己的儿子顽固不化,拂袖而去。吴忧慢吞吞地走出来,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再一次陷入了矛盾之中。她害怕,或许婚姻真的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简单,抑或是,这本身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送走那一家,吴家就乐开了花,当然乐的只有阮玉一个。对于裴炎,她是各个方面都很满意,满意到无可挑剔。那种沉浸于自我快乐之中的情绪,让她忽略了吴忧的心情。如果说之前吴忧还下定决心要和裴炎在一起,但在见过他的父母之后,她才明白,婚姻绝对不是他们两个人的生活,而是一家和另一家的生活。她不可能撇开双方的家庭,而单单与裴炎在一起。而且,他的父母根本就不喜欢她。
吴忧的心再一次动摇。她是个自卑的人,对自己没有信心,尤其是和裴炎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有一种少爷和丫头的感觉。她需要的,是谁来帮她做出选择,让人生的道路好走一些。但无论找谁帮忙,最终的决定权仍在她手中。她像是时钟的钟摆,虽然时间在一直向前走,但她却时钟摇摆不定,找不到方向。裴炎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并没有问她感觉如何,反而是说了很多憧憬未来的话语,他或许已经感知到了吴忧内心的动摇,所以才会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讲一些让她安心的话。
吴忧成了胆小鬼,以前跟着裴炎跑的时候,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只是一心想要追上他的脚步。如今,梦想变成了现实,她却跑不动了,也躲不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61
61、可怜天下父母心 。。。
婚礼定在了一个月之后,正值阳春三月的天气。阮玉高兴的合不拢嘴,见人就说自己要嫁女儿了。吴忧也很高兴,虽然心中的忧愁挥之不去,但一想到自己就要结婚了,仍会乐的合不拢嘴。她与裴炎聚少离多,结婚之后就要搬到B市,这并不是不可以,况且她还在B市上了大学。只是有些舍不得离开家。有次吃饭的时候,爸爸一低头,她便看见了头顶那几根白发,尽管他每日匆匆忙碌并不完全是为她,然而那种割不断的血缘关系,让她对父亲的变老有些心疼。去了B市之后,或许可以一个月回来一次,又或者可以将父母接过去,为他们养老。但一想到裴炎的父母,她就很是头疼,如果上天能赋予她一项能力,她想要拥有的就是婆媳如何相处的能力。可惜,上天只赋予了她生来能吃的权利。
她做梦都想变成灰姑娘的愿望,终于要即将实现。那双发出灿烂光芒的水晶鞋,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深深吸引着她。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感受里面一股股的暖流,她就要和裴炎真正在一起了,真好。
妈妈走进她的房间,拉着她的手,像亲妈妈一样叮嘱她。她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头上有些许白发,眼睛里含泪的继母,心中却是十分感激。之前,她很不理解为什么她一心想要将自己嫁出去,或许是因为自己拖累了这个家庭,或许是因为自己不是她亲生的女儿,或许是想要得到一大笔彩礼,虽然他们家已经奔小康了,但是骨子里那种贪婪是难以改变的。她想错了,天下任何一个母亲,平生最大的愿望,无非是希望自己的儿女好过。她表面顺从,骨子里任性,这个把她养大的继母怎么会不知道。所以,找到合适的人并非是件容易的事情,至于相亲,她也是在碰运气,假如吴忧真能遇见自己的真命天子,那是她的幸运,假如没有遇上,只能继续。在她看来,自己这个当母亲的是不合格的,生了两个女儿,却没有一个在身边,到头来,留在身边不过是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儿。
妈妈走后,爸爸又进来了,吴忧知道他们有很多话要说,要将之前没有说过的话全部说完。爸爸拿出来一个玉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在爸爸闪闪躲躲的语言中,她战战兢兢地带上了,心里却十分不安。说实话,他从来都没有给她买过任何东西,哪怕是一件衣服,一个作业本,除了提供必要的生活费和学费之外,这个父亲的确是不称职的,更不要说什么情感的交流。她曾经一度将父亲置于陌生人的行列,不说话,不交流,像呆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两只动物,彼此不碰撞,就相安无事。看到大街上那些被爸爸牵在手里,举在肩头,抱在怀里的孩子时,她不是没有羡慕,只是羡慕不来。她再努力,也终究不是他碰在手心里的小女孩。即便她要出嫁了,爸爸也从来没有说什么,只是从他阴郁的脸上,她知道,他并不是十分愿意。现如今,她把这种不干涉理解为尊重,只是太过自由的尊重,反而让吴忧会觉得自己不是他的女儿。
小时候,她曾看到父亲是如何将那两个姐姐宠上天的,要什么就给什么,不要什么还会主动给予,而她,就如同是被遗忘的旧物,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默默发霉变质。
“乖乖,是爸爸对不起你,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这是爸爸离开她房间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在他心里,她永远都是他的乖乖。
作者有话要说:
62
62、噩梦 。。。
吴忧等来的不是婚礼,而是一场噩梦。亲手将美梦变成噩梦,摧毁她幸福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未婚夫。当她还沉浸在幸福中的时候,裴炎却给她狠狠的一击。父亲因为贪污受贿被警察抓走,她住的房子,里面的家具全都被查封。当警察到来的时候,她还不明所以,但是当父亲戴上手铐那一刹那,以及看到那张无措的脸时,她才知道,确有其事。怪不得,这几年家里风生水起,阮玉穿金戴银,一副贵妇人的模样,原来,不是没有理由的。更让她震惊的是,检举人就是裴炎。她理解,作为一个痛恨贪官的老百姓,她不理解,作为一个父亲的女儿。
她觉得,她的天塌了。
她马不停蹄地赶往B市,不是企求裴炎能够网开一面,而是希望他拿出的罪证能够少一点,减轻父亲的罪行。她相信罪有应得,只是她不忍心。到达裴炎家中的时候,已是晚上,她抬头看,发现漆黑一片。她走到电梯门口,已经虚脱了,靠在电梯门旁边的墙壁上,心中满是泪水。她告诉自己,不刻意哭。她不恨裴炎的,按道理,那是父亲的错,她没有任何权利指责裴炎做错了。他是对的,错的是自己。如果不是自己不知廉耻地追着裴炎跑,不是自己毫不矜持地答应他,不是自己恬不知耻地非要跟他在一起,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恨的是自己。
她没有任何权利要求裴炎提前告诉她,让她通知父亲,她更没有权利要求他不要这样做。她甚至连质问他的勇气都没有。她忽然发现,自己跑到这里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就连即将要举行的婚礼也变得索然无味。他们结婚,到底是为了什么。
裴炎一身酒气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在电梯口将头埋到双膝之间的吴忧。本是混沌的脑袋一下子变得清明起来,检举这件事情,本来跟他没什么关系,如果不是看到开发商的名单上面有她父亲的名字,或许一切都不用担心。当自己翻开资料的时候,也被自己所看到了吓了一跳。他未来的岳父,吴忧的父亲,所收受的贿赂远远大于他的想象。如果被发现,那么他也会牵扯其中,况且现在检举,那么后果会更严重,到时候吴忧更难以承受。
他走过去,蹲下来,将吴忧抱在怀里。
从他一走近,吴忧就感觉到了那股气息,但是她却没有勇气抬头看他,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裴炎抬起她的脸,没有泪水,没有咆哮,没有悲怆,有的只是无止境的空洞。她说:“裴炎,我好累。”这句话让裴炎一下子慌了神,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她突然放开了手,什么都不留恋,剩自己一个人。
吴忧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裴炎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她拿在手中,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其中的热度。等裴炎再次接过来的时候,发现她的手已经被烫红了。他将她的手攥在自己的手心,无言地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63
63、就此分离 。。。
“有没有酒,我想喝酒。”吴忧开口,声音已经哑掉。
裴炎知道她需要安慰,需要力量,但自己能做些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这或许就是此时最大的安慰。他刚把酒放下,准备去拿两个杯子,谁知吴忧已经打开瓶盖,直接拿着瓶子喝了起来。裴炎一个措手不及,半瓶酒就下去了。他上前夺走她手中的酒,她却俨然已经有些醉了。双眼迷离地望着他,身体瘫软在沙发上,朝他张开双臂要酒喝。他伸手去抱她,想要将她拉起来,却被她猛地一下拉了下来。近在咫尺的脸,就那样一下子呈现在自己面前。吴忧两颊通红,眼神暧昧不清。他稳了稳心神,想要站起来,却被吴忧拉着不放。
她说:“裴炎,我爱你,好爱好爱。”然后就开始细细的吻他,从眉眼到嘴唇,从脖子到胸膛,裴炎如果不是木头人,那么吴忧这样做足以令他疯掉。他们曾经最亲密的行为,不过是亲吻脸颊,那次的双嘴相碰,也不过是因为忽然的扭头而轻轻触碰了一下,两人尴尬到不行。而现在,吴忧大胆的行为让他顿时失去了动作。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心爱女人的挑逗他也难以自禁。他也不是什么柳下惠,当然会失去理智。他没有喝多少酒,却比吴忧还要醉。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吴忧已经离开了,这迷醉的一夜,令人沉溺又快乐。一同不见的,还有那些他搜集的证据,U盘被清空了,纸质资料消失了。他坐在床上,发呆空想。
吴忧偷走了所有对父亲不利的证据,该往哪里去,她跑到火车站也没有明确的方向,只是买了一张到达偏远地区的车票,那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地方。晚上她躺在陌生的床上,会无止境地流泪,那些过往如同泪水一般,被她消耗殆尽。她不敢回去,怕一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