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公主还要早。”
这时,公主娇躯微微颤了一下。风神獠看在眼里,心一下一下地揪紧。
老皇上板着脸,忽然威严地说:“你大可离开她,与公主鸾凤和鸣。”
风神獠一听,想起今早正与蝶月出演了一出王与后的浪漫好戏,心里怎么也挥不去蝶月那欢快的咯咯笑声。他坚决地说:“微臣已经非她莫娶,要微臣离开她,除非一死。”
老皇上的脸,越发阴寒,“你可知道,多少年来,多少王子为娶她而踏破我的宫门?你竟如此不识相?”
风神獠心中也愧对公主,便继续抱拳说:“请皇上体恤微臣的苦衷!”
“不行!你非公主莫娶!”忽然,皇上一拍案桌,桌上的什物也震了一跳。
风神獠脸色一凛,但仍然坚决地大声说:“皇上!请你不要再逼草民!”
“逼你又怎么样?你想反抗?”皇上也叱喝一声,声如洪亮,振聋发聩。
这时,风神丁也连忙喝风神獠:“獠儿!休得无礼!公主乃万金之躯,难得皇上对你如此垂青,你怎么还为那个普通医师而执迷不悟了?”
风神獠听到爹也这样说,再看看公主瞄向门外,幽怨迷离的目光,心在一下一下地锥痛。不由得轻叹一声。对皇上说:“如果皇上再苦苦相逼,微臣就是娶,也只是把公主当妾了!”
“什么?”皇上又是一声怒吼,其他人不由得心神再颤。
风神獠平静地说:“因为,在下已经有了心上人了。要是强要我娶公主的话,那就只有让她委屈作妾了。”
皇上不由得气得老脸挂不住了,便厉声地说:“你敢?”
公主一听,却眉目一转,脸色数变。
风神獠叹息一声,说:“如果你们现在作不了决定的,我回去等消息吧。”
说完,就想一握拳头。皇上一时无计可施,再看看公主的脸色,但见她仍然皱眉苦脸。
风神丁这时也喝斥:“獠儿,你大胆!竟敢让皇上二选一?”
风神獠淡淡地说:“我不敢!但如果皇上不做二选一,就我来做二选一了。”
“你做什么二选一?”风神丁喝问。
风神獠便解释说:“一是选公主,一是选蝶月,但毋庸置疑,我是选蝶月!”
老皇上叹息地说:“风神獠,你这样太侮辱公主对你的爱了!”
风神獠瞟了一见愁眉不展的公主,说:“在下也知道委屈了公主,所以,才婉拒的!”
忽然,公主站起来,眼眶红红,瞳波含烟地走到风神獠的面前,风神獠惭愧地别过头去,不敢正视看她一眼。这是他平生最惭愧的事情。娘亲说的“彼此相爱,两情相悦”,话语犹在耳边,他却因为更加钟爱蝶月,而作出如此艰难痛苦的二选一抉择。他的心也不想美丽大方热情温柔的公主屈居妾侍,这样不仅侮辱了她,还侮辱了皇权。此刻,他的泪早已经叭啦叭啦地在心里流淌了千遍。
公主走过去,红着眼睛,却平静地说:“风神獠!你要记住今天所说的话!”
说完,头也不回,径自飘然出了御书房。留下三个男人在后面感慨嗟叹。
第91章 腹中婚
“风神獠!”老皇上见公主伤心离去,不由得龙颜大怒,又大力一拍龙案,厉声地一喝:“你可知道,公主是你的什么人?”
风神獠回过神来,微微一怔,不解地盯着老皇上的脸,内心也在暗揣着是什么人?
“她原本就是你的妻子!”老皇上走下龙案,不等他想完,就脱口而出。
风神獠冷不防浑身一震。任他才智过人,也万料不到,公主竟然就是他的妻子?他望向风神丁处求证,风神丁重重地点了下头。
“这是什么回事?”风神獠皱着眉头,不假思索地问。
风神丁沉声地说:“当年,我请不到你的老师,皇上就答应帮我,而其中一个条件就是,要把你指配给公主,两家永结秦晋之好!今天,就是你我实现当年承诺的时候。”
说完,静望着风神獠,一副要他马上应诺下来的样子。
风神獠深吸了一口气,思绪凌乱。他想起八岁那年,家里来了个老得骨头可以打鼓的老头,一放下背上的书囊,即时抽出马鞭就打他,而无论他如何闪避,总会准确地落在他的身上,还越打越狠。最后,他妥协了,问老头要怎样才不打他?那老头就掏出四本书,声称他如果学会了它们,就不再打他,还教他如何闪避他的马鞭。于是,他一口气用了四年时间,一边干活,一边把那四本书倒背如流,这才送走了那个老头。
事后,他想不到,就这么简单中了老头的计。而在西宁战事上,他也察觉到,皇上开始偷偷地利用他学到的知识。他便对独步亚天说,原来他一早就被几个老头设计了。更令他想不到的是,这里面,还有着这么迂回曲折的事情。
他叹息一声,对风神丁说:“为什么不早点对我说?”
他想,要是在没有认识蝶月之前,知道这件事,他也许不会愿意辜负热情大方的公主。但是,如今蝶月的倩影充满了他的脑海、他的心田,要再容下一个热情的公主,他需要付出更加宏大的感情,需负上无比艰巨的责任!
老皇上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轻叹地说:“当时,朕还有一个小条件:如果你学不成老师的才学,只是一个纨绔子弟,朕就有权取消这桩姻亲。”
风神獠又是微微一怔。
老皇上又说:“而最近你的表现令我相当的满意,而且,我问公主对你可有意思,她也说非你不嫁。朕才想打算隐瞒这个交换条件,以爱情打动你,选你为朕的驸马!”
听到公主的‘非他不嫁’,风神獠又想起他‘非卿不娶’的蝶月。他一直受着爹的教诲,认为世上的女子都是贪钱夺财的鬼魅,也相当的仇视。却在试一试那个伪花魁钱小雨的时候,果然证实了这个事例。可就在这时,又让他遇到真正不贪钱,而且相当有志气的蝶月,他年少情思泛滥,即时全情涌向了蝶月。
不料,在蝶月的后面,竟然又让他遇到了一个更加不贪钱、还一味喜欢烹饪,公而忘私的公主。而照他们这样一说,这后面的公主似乎才是他真正的妻子。但他又放不下蝶月,一时间,两种选择在他心中互相争执,叫他不知如何是好,他慨叹一声,这是苍天的作弄,还是命运的安排呢?
“当初,你们为什么要选我?你还有其他皇子呢?为什么不让他们给老师教导?”他想,如果让他重新来一次,他情愿不学老师的东西,不用爹把自己交换上,不用牵连到皇上,避开不要遇上公主。
老皇上接过太监端上来的茶,呷了一口,说:“你以为朕不想吗?当初,朕把老师请来,他还要非人材不教。朕就把你也当是皇子,和其他皇子往老师面前一站,老师一下子就挑出你了。还说什么‘此子内有大材,余皆朽木’朕当场就被他气晕了。”
风神獠略一回想,似乎在老头之前,爹就曾经带他去过一个地方,和几个小孩子玩过,而详情却记不起了。而据他目前所知,他已经和三个皇子见过面,以他用老师绝学的眼光来看,三位皇子的辅国之才,确是尚有可圈可点的地方,还值得有所保留。
皇上又洪声地说:“太子老实怯懦,二皇子暴躁冲动,三皇子懒散安逸,四皇子自卑善感。个个都不是帝王之选。于是,朕就求老师把你当皇子,授于你‘帝王之术’!以求日后当朕的驸马,接我王位,继统大夏!”
风神獠一听,不由得悲叹地闭上眼。他用了一年半的时间,背诵得滚瓜烂熟、默写了数千遍的那一本书,就是《帝王之术》!这么多年来,他想忘也忘不了,现在还可以随时随地默写出来。原来,它的作用就是给大夏辅国之用。
他微叹一声,说:“既然我的学术中,你居功至伟,我愿意把它还给你,但是,这应该不和公主有关。还请你成全我和蝶月。”
这时,风神丁插口说:“獠儿,你知道公主大你两岁吗?”
风神獠微微点了点头,“她说她属马。”
老皇上也说:“她已经超过了已婚的年龄,我们却不把她嫁给其他王子,是因为,她等的就是你。”
风神獠一听,心中大为感动。公主呀,公主!无论在情感上,在行动上都对他关怀备至。从饮食到沐浴更衣,她方方面面都照顾到好得不能再好。这么好,又钟情于他的女子?他怎么可以只为了蝶月,而不顾一切,把她当浮萍一样,拒之千里之外呢?伤尽她的心呢?
“为了你们,我们特意把她培养成一个成功男人背后的女子,让你以后无论身在何处,人在何地,都无后顾之忧!继续为大夏屡建奇功,永霸天下!”老皇上站起来,激动地说出他酝酿多年的一着棋。
风神獠这才知道,公主的每个一笑容是那么的热情,那么的大方;动作又那么的娴熟,那么的得体,却又那么的恰到好处,令他和颜悦色。原来,她也是一早就把自己的命运系同着他,和他在时空中,已经共同生活了十几年!
“她一早就知道,她的夫婿是我吗?”他想知道公主目前的心情。
老皇上点了点头说:“就从你爹说你已经背熟了万言的《帝王之术》后,朕就跟当时十二岁的她说,只要她认真学好侍候未来夫婿的各种技巧,那么,将来他的夫婿就会穿龙附凤,气宇轩昂地来迎娶她!只是,我们没有说出你的名字。朕是昨天才说的。”
风神獠又是一阵黯然神伤。他想,钟情于他的公主在昨天知道这个消息后,是如何的欣喜若狂,恐怕笔墨也难以形容;而今天,他竟然推说自己已经早有心上人,这么巨大的落差,她还不伤心地走吗?
这时,老皇上见他内心在反复地挣扎不断,也于心不忍,便说:“这样吧,你回去跟你那理想情人说一下,如果她甘愿作妾的话,我准许你纳她为妾!”
是呀。如果蝶月愿意的话,那么这事不就大团圆结局了?当局者迷的风神獠被老皇上这样一提点,连忙一扫脸上阴霾,喜上眉梢。
他即时抱拳揖道:“谢皇上,我这就回去,询问她的意见。”
再向父亲一抱拳,右手一握拳,想着大木屋,念了句“人物气天地”,即时消失在两老的面前。
风神獠走后,老皇上就对风神丁笑说:“风神老弟,这次,多得你通知了我。你事前难道一点也不知道吗?”
风神丁抱拳说:“回皇上,微臣一向事务繁忙,这个蝶月的事,我一知道后,就立即来禀报你了。”
“唉。”老皇上长叹一声,“我也料不到,时下的年青们,短短时间就感情发展得飞速,还谈婚论嫁不用父母作主了。真是人心不古呀。”
风神丁也说:“一代新人换旧人,是咱退场,他们进场的时候了。”
“呵呵!”老皇上一听,笑着说:“风神老弟,咱可不认老哦。要是我退场了,我也要做一名观众,看他们年青一辈有什么作为!”
风神丁揖拜说:“皇上万寿无疆!当然能够看得到他们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呵呵!”这次,老皇上笑得连眼泪水都出来了,却是那么的凄怆,那么的无奈。“风神老弟,在私下,你别跟我这么肉麻了。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事情吗?”
风神丁谦恭地说:“微臣不敢僭越。皇上无论是在朝上还是私下,都是微臣值得尊敬的大哥!”
老皇上又是呵呵一笑,正想说话,忽然,门外有侍卫禀报:“启禀皇上!公主与一群宫女离宫出走了!”
“哦?”老皇上大吃一惊,“霍”地从椅上站了起来,惊愕地望着风神丁,不知如何是好。
风神丁一震袖口,即时滑出一枚金币,以右手握着,念了句“万金之躯,今在何方?”,然后,闭目冥想了一会儿。
片刻,收起了金币,对老皇上笑着揖说:“皇上请放心,咱们就让他们小俩口相处相处一下吧!”
老皇上这才轻吁了一口气,想坐下,忽然,眼前一黑,一个趔趄向后仰倒,幸好风神丁手疾眼快,一把他接住,转而,厉声一喝外面的侍卫:“速传太医!”
第92章 新小镇
当风神獠回到大木屋的时候,夜幕已经低垂。走廊尽头,蝶月已经悬挂了灯笼,却空无一人。
忽然,一阵阵欢笑声直接从院子里传来。其中就算钱小雨的笑声最响亮。
“这个奴才,不等我就吃外卖了,还敢笑出来?看我怎样收拾你。”风神獠暗骂一句,就大步走出屋外。
正想怒喝钱小雨,却忽然发现院子里摆放着一张及膝的矮桌,除了钱小雨和蝶月,还有一位身穿褐纹狐裘短袄的青年,也坐在蝶月的对面,他身后的四名大汉,一人提一个灯笼,在四角侍立,给他们照明。
两女一见到风神獠,都不由自主地凝住了笑容,钱小雨瑟缩着脖子,连忙一本正经地吃烧鸡腿,蝶月则笑盈盈地站起来,接住了风神獠,并向风神獠介绍了那位青年。
她笑说:“风神獠,这位公子也是四大家族的后人,白银一族的公子,你们应该认识吧?”
风神獠轻扶着蝶月回坐位,赶走钱小雨,自己坐了下来,这才看到那公子披着一头黑得发亮的头发,却有着一张玉质雕刻般精致细腻的脸庞,嘴角上永远噙着一抹邪魅性感的微笑。
风神獠却嫌他脂粉味略重。
“你是不是个娘们呀?”他想凑近过去,辨清楚一点,那公子笑着向后避开,即时有一只大手伸到风神獠的眼前。
风神獠伸出手去一扭,那只大手的主人即时“哎呀”一声,仆倒在地。
“奶奶的,我在看你的主人,你伸只狗爪子过来干嘛了?”风神獠笑骂了一句。
那位公子连忙抱拳一揖说:“在下白银太刀,兄台莫非就是风神丁叔叔的独生子?风神少爷风神獠?”
风神獠不以为然地即时回盯了一眼对面的钱小雨,“是你说给他听的?”
钱小雨连忙把头摇得像拔浪鼓,“不是不是。我没有。”
那白银公子邪邪一笑,说:“这个不关钱小姐的事,在下不辞远来,这点消息,还是打听得到的。”
“钱小姐?”风神獠一听,几乎想要喷饭,幸好他没有噙饭在口。他笑问钱小雨,“看来,你这奴才找到知己了?居然有人叫你小姐?”
钱小雨一听,脸色顿时红得伸到脖子根去。
“风神獠,这么艳美的女子光拿来骂,太浪费了吧。”这时,那公子又邪笑着看他,言词极其的怜香惜玉。
听得蝶月和钱小雨也不由得一怔。
风神獠呵呵仰天一笑,便问:“不浪费,又可以怎么样?”
白银太刀微微地笑说:“倘若是我,定会将这样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