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捕头听到叫声,回头看时,忽然腰带好像被人拽住,扔上了半空,他不禁尖叫着想以轻功落地。但脚尖当触地,背后又被人狠踢了一脚,整个人马上飞一般地撞向树上。
风神獠冷眼看去,知道这一切全是半尾猴的杰作,便对狂天羽笑说:“好像连那只半尾猴也来了。”
“是吗?掉落的时候,我也好像见到它们一起给撞了出来。”狂天羽有点艰难地说。可能是吊得太久的原故。
忽然,“丽丝——”丽丝鹤穿入林中,降落在风神獠的身边,吓得那些想坐起来的捕快一跳。
“呵呵,丽丝鹤!”风神獠见到果然是丽丝鹤,便笑着和它打招呼,“你是来救我的吗?”
丽丝鹤猛地摇头,转而又尖啸一声。
风神獠大惑不解,笑说:“哦?你不是来救我的?那你来干什么?你就忍心我这样被绑着吗?”
忽然,“蒲菲,蒲菲——”空中传来一阵喜悦的连叫,即时有不少想站起来的捕快纷纷中了羽翼刀,惨叫着在地上真正翻滚。
“钢铁羽毛?”那些没有站起来的捕快,看到它借着微光闪着寒芒的样子,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蒲菲——”蒲菲鸟来到风神獠的面前,连发两支羽翼刀,“嘣嘣——”两声,风神獠身上的粗绳不禁应声而断!
那捕头见了,不禁一怔。在这微暗的树林里,别说是一只鸟,就是一名飞刀高手也未必如此看得清那绳索,还要是一刀就把它们割断,什么鸟这么了得?
风神獠听到蒲菲鸟的叫声就很惊喜了,不想它居然还会以羽翼刀为他割断了绳索,活像一个武林高手的行为。
“谢谢了,蒲菲!”风神獠挣脱了绳索,向蒲菲鸟伸手示意。蒲菲鸟即时乖巧地降落在他的手腕上,一合翅膀,又如一尊银雕一样,一动不动了。
“把那个人也给我救下来吧。”风神獠说着,遥指还吊在树上的狂天羽。
蒲菲鸟马上左翼“蓬”一声展开,叫了一声“蒲菲”,那支羽翼刀即时挟着寒光,在众捕快的瞳仁掠过,飞向狂天羽那条绳索上。捕快们都看得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随着“嘣”一声脆响,狂天羽跌落,他们“啊”一声,心却倒提了起来。
然而,狂天羽却没有摔到地上,而是悬在半空。他们见了,那刚提起来的心被逼停在中途,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
风神獠即时跑过去,把狂天羽扶下地,对着空气说:“谢了!半尾。”
又目睹风神獠对着空气说话,捕快们的震惊度已经快到了极限。
“吱——”忽然一声尖叫,他们才知道,空气中果然有物,这才安心地昏倒过去。
“狂兄,你怎么样了?”风神獠扶着狂天羽,关切地问。
狂天羽慢慢抬头望了他一眼,苦笑一声,说:“没什么,这种程度的鞭打还扛得住!”
“放心好了,他们打了我们多少鞭,我们就要他们双倍偿还!”风神獠不禁对着那群或真昏或假晕的捕快冷笑一声地说,把蒲菲鸟放上了肩膀,扶着狂天羽走了过去。
狂天羽却皱着眉说:“两倍吗?最近,我还学会了三倍是怎么计算的?”
风神獠边走边诈惊地看着他,“那就三倍吧。”
走到他们面前,找不到皮鞭却看见有刀,风神獠便问狂天羽:“咦?好像没看见皮鞭,用刀当鞭行不行?”
“这个,没关系,反正同样抽着痛快就是了。”狂天羽也配合地说。
那些假晕过去的捕快一听到用刀来抽他们,连忙纷纷直起身子,向风神獠他们求饶不迭,“哎哟,我的爷啊,这刀子可不是玩的。”
突然,那叫瘦皮的捕快突然奋起发难,一甩手中的锁链镖,就要射向狂天羽的身边,想一下子拴住他们两个。
蒲菲鸟眼尖,左翼一弹,“蒲菲——”叫一声,一支羽翼刀即时击中了锁链镖,化解了它卑鄙的攻击。
瘦皮一惊,想逃,身体却再一次被悬空,重重的摔在地上。
“起来吧,别诈死了!”风神獠走过去,戏谑地叫一声,“我可是连尸体都鞭的哟。”
那瘦皮一听,硬着头皮的爬了起来,哭丧着脸地说:“大爷,你,你就饶了我们吧。”。
“饶你们?”风神獠吃惊地一咋舌,“刚才你怎么不这样想呀,刚才你不是抽我抽得很过瘾的吗?”
“呃,”那瘦皮听见,马上面色刷白地跪下来,哭诉地说:“大爷,我家里还有老的小的,求求你!”
风神獠叹了一口气,和气地上前说:“这样吧,刚才你怎样抽我的,自抽三倍吧,怎么样?”
“呃……”瘦皮有点犹豫,不过,也不得不马上站起来,抽出皮鞭,哆嗦着往自己的身上抽了几下。
风神獠看了,连忙阻止说:“哎,别这样抽,让你的同伙帮忙吧。”
瘦皮马上苦着脸,叫道:“田洪,你过来吧。”
风神獠见了,又马上阻止说:“哎,他不行,他貌似也有份抽我的,他也要叫同伴自抽三倍。”
那个叫田洪的听了,也只得惊惶地站到一边,叫旁边的同伙拿皮鞭去。那边,瘦皮已经找到同伙开始一鞭一鞭地抽了。
“谁抽得不像样的,等一会儿,我亲自来教他。”风神獠看到那些同伙抽得轻便说。
转而问狂天羽,“是了,狂兄,抽你的那些人呢,能认出来吗?”
“不能。”狂天羽忽然狡黠地望了他一眼。风神獠马上呵呵一笑,心领神会。
他笑说:“这个好办。只要一个一个来抽给你看,你就会记起来了。”
听得地上那些捕快,浑身打颤。从来都是他们打人,何曾被人抽打了?还是自家人抽自家人呢?有些血性的,连忙抽刀出来,“你娘的,这太窝囊了,大爷和你拼了。”
说完,就要挥刀上来,还没有来到风神獠的面前,已经被半尾猴“蓬蓬”几下给摔了出去,痛得他们咧嘴惨叫不已。
“这样子也行。”风神獠笑说,“谁不服的,都可以挺刀过来试试,这次,你少爷我亲自招呼你们。”
此言一出,还没有出手的,不禁面面相觑,犹疑地站起来。
“那好,我先来。”这时捕头忽然一声叱叫,挥剑直刺向风神獠。
忽然却被狂天羽一手截住了剑,再给他的肚子狠狠的一脚,那捕头即时倒飞了回去。
狂天羽把剑夺在手,冷然地说:“这个不可以,不可以拿我的剑,对着我的朋友。”
“呵呵!”风神獠朗朗一笑,劝说:“算了,他也是送剑给你,不要太为难他了。”
那些正想动手的捕快看见狂天羽凌厉快捷的身手,更加惊愕,不禁沮丧地跌坐在地。
风神獠见了,便笑说:“怎么了?不试了?这可不行哟,你们撩起少爷我打架的兴趣,就算你们不来打我,我可要逐个逐个地抽哦。”
“呃……”那些老练的捕快内心一阵挣扎后,有人马上伏在地上,恳求地说:“大侠,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放过我们吧。”
他这样一说,其他人也跟着跪地求饶,“是呀是呀,是我们不慎得罪了高人,请高人海量,放过我们。”
“自己看着办。”狂天羽走到一边去,开始寻找着他的剑鞘,把这个问题交给了风神獠。
“不行——”风神獠忽然大声地一吼,震得整个树林也嗡嗡作响,身形这时也在那些捕快面前一闪而过。
那些捕快不知道怎么惹到风神獠生气了,顿时吓得脸无血色。
第22章 寻贼道
微暗的光线中,怪鸭蓝白相间的羽毛,却是显得很醒目耀眼。当它此时,正怒目圆睁而静止不动地站在风头上的时候,风神獠就知道它想干什么。
他疾呼一声,“不行——”就急忙跑了过去,一把抱起了怪鸭,轻抚着它,抚顺它的怒气。
那些差点被吓坏的捕快,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不禁也轻吁了一口气。
狂天羽走到那娘娘腔捕头面前,那捕头以为他要找他晦气,也连忙跪下求饶,“大侠,请饶命!请体谅我们追捕盗贼,一时迷路了,才这样做的。”
狂天羽却伸出手说,“剑鞘拿来。”
那捕头这才明白过来,连忙从后面拿出了狂天羽的剑鞘,递了过去。
这时,风神獠捧着怪鸭走了过来,笑着问:“迷路了?就拿我们来拷问?要是饿了,那不是拿我们来烤吃?”
那捕头一听,嫩脸一红,不知该说什么好。
“风神兄,算了吧,他们看来也不能很坏的捕快,就放了他们,让他们继续缉盗去吧。”狂天羽看见他们全部捕快都跪下求饶,诚意可嘉,不禁也帮忙求情。
风神獠惊问他,“怎么了?狂兄,你的气消了?”
“消了,他们都得到了半尾猴的教训了,我的剑也寻回了。”狂天羽苦笑着说。
风神獠翻开了他的破袍,捏了一下他那绽开的伤口。顿时痛得狂天羽皱眉不已。
“你们都带有金创药吧?”风神獠忽然向那群捕快大喝一声。
“有,有有。”有几个捕快连忙从腰间掏出药瓶,走出列来。那捕头近水楼台,也连忙站起来,掏出药瓶,为狂天羽敷上药。
狂天羽感激地望了风神獠一眼。风神獠对他微微一笑。转而,对还在抽打的那四个捕快,叫道:“好了,停了吧。”
“谢,谢谢。”那个瘦皮和田洪他们也是浑身都被打得伤痕累累,却还低头向风神獠感激。
风神獠又对那群捕快又喝道:“好了,这次就放过你们,要是下次再对少爷我下毒手,我就向你们的家人,你们的衙门下毒手!”
“谢谢……”那些捕快一听到赦言,纷纷点头致谢。完毕,都站起来,或是整理衣衫,或是给伤者敷药,都忙得乱作一团。
“干什么了?你们。”这时,捕头转过身,劈空吆喝了一声,把风神獠也吓得一呆,“都给我跪下!”
那些捕快不知所以地连忙原地跪下,那捕头也随即在风神獠的面前跪下,诚恳地说:“这位高人,请你们再继续做个好人,带我们这群迷路的捕快走出这个树林吧。”
“对,请你们做做好心吧,我们的干粮也已经吃完了。”其他捕快一听到捕头提出这个请求,也连忙齐声地说。
风神獠也听愣了,笑着说:“我们也不认得路,我们都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那些捕快一听,个个又面面相觑,尴尬得很。
“我认得。”忽然狂天羽说,他转头对风神獠说:“我经常餐风露宿,攀山涉水惯了,这么一个小树林,还难我不到。”
“我还想马上带你回三伯父那里疗伤呢。”风神獠关切地问。
狂天羽点点头,“谢谢你的关心。但是,他们既然没有干粮了,再走不出去,迟早都会全体饿死的,你说,依你我的侠义道,能够这样子看着不管吗?”
“随便你好了。只要你的身体扛得住就好。”风神獠笑着说。
“敷上他们的金创药,现在好多了。”狂天羽也笑着说,转而望望外面的天色,对那群捕快说,“这样吧,你们现在就要马上跟我走,看能不能在天黑之前,走出这个树林!”
“谢谢了,真是太感激了!”那群捕快纷纷磕头致谢,喜极而泣。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也走吧。”狂天羽对风神獠说。
风神獠笑着说:“那么你这次不是造了很多级浮屠了?”
狂天羽没有理会他,继续在前面认真地探路。
“我们也走!”风神獠肩扛着蒲菲鸟,手扶着怪鸭,招呼了丽丝鹤和半尾猴也一起上路。
忽然,丽丝鹤一声尖啸,低空飞到他的膝前,却不停下,只是不停地拍着双翼,时不时尖啸一声。
风神獠一看,大概有点懂得它的意思,“干什么?你是想要我坐上去吗?”
见丽丝鹤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风神獠便呵呵一笑,“那我要坐了。”
说完,真的坐上丽丝鹤的背上。丽丝鹤随即一展长翅,快活地啸叫着在低空飞翔,而风神獠则优哉游哉地在其上,乐翻了天。
其他捕快看了,又是惊讶又是羡慕不已。
“追上他。”风神獠轻拍丽丝鹤的额头,一指前面的狂天羽。丽丝鹤即时叫着飞到了狂天羽的旁边,并排而飞,不超前也不落后。
“嘻嘻,狂兄,要不你也来试试。”风神獠说完,从鹤背上跳了下来。
“我?我不行的,我还要带路呢。”狂天羽也惊讶风神獠能够坐上那只松鹤的背上。
风神獠却捉住他,把他按到鹤背上坐下,边说:“用这个更快呢,况且,你身上有伤,应该你来坐的。”
狂天羽感激地坐了上去,不料,丽丝鹤才拍了几下翼,就越飞越低,最后,险些贴地而飞。狂天羽感觉到丽丝鹤飞低了,也连忙迅速从它的身上跳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风神獠跑上来,也奇异地问。
“不知道。”狂天羽尴尬地说,“看来,它好像不喜欢我,还是你来坐吧。”
“不会吧?这小子竟然挑三挑四?”风神獠很是惊讶,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把捕头也请来试坐。
“来,你试试。”风神獠恩威并施地请他上坐。
“啊?”捕头一怔,却也不敢不从,只得坐了上去。
但是,不一会儿,丽丝鹤还是好辛苦的低飞得贴地,贴近得捕头自己都可以站起来了。
“到底你怎么了?”风神獠不明白地重又坐了上去,丽丝鹤却一直都飞得很平衡,甚至每每都有一飞冲天的冲动。
突然,狂天羽抬头看看树顶,判断了一下,对后面的捕快高兴地说,“应该就是这边了。”
果然,沿小路跑一小段,即时看到了整个山川的全貌,大家不禁都为了能够走出树林而欢呼不已。
“前面那大金城,不就是西锦城?照这方向计算,我们应该是在它的东北方,我们开始是从东南角搜的,看来,强盗有可能在这前面这座山了。”捕头看着远处的城市而盘算着。
狂天羽回看了躺在鹤背上红润脸色的风神獠,不禁若有所思。他知道,他们两人和风神獠的不同之处,不在于丽丝鹤的喜好,而在于风神獠比他们的体内多了一粒“通天大修丹”。
看样子,那药丸已经在他的体内发生作用了。狂天羽暗想:他的体重开始变轻了,而这一点,只有灵性的动物才特别感觉得出来,风神獠自己也浑然不知。
风神獠一听“西锦城”三个字,不禁心中一动,连忙跳下鹤身,走到捕头的旁边,手搭凉棚地追问捕头,“哪里?西锦城在哪里?”
捕头玉指一伸,“看,前面最大金色那块就是了。怎么了?高人你也来过西锦城吗?”
风神獠呵呵一笑说:“我的七叔父就住在西锦城内,我前几年来过。”
“哦?”那捕头也对风神獠说,“我们就是西锦城内的捕快!”
“这么巧?”风神獠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