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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神獠连这风怎样的来头也没有看见,还近不了它的源头。
没办法了。风神獠在后面往下掉的时候,再次把自己通运上祭台的半空中去,但是,那股怪风又陡地从下面吹上来,把风神獠将要掉下的身子都给吹浮了起来。
“呵呵。”风神獠第一次在空中有了像羽毛般飘浮的感觉,觉得特别有趣。这次,他可不急着把自己通运走,反而,趁机看清楚狂风的来头原来就是那位手执钢扇的大汉的疯狂动作。
“种田的,你挺会享受的嘛,请了个扇凉的大个子回来,”他想消耗掉那大汉的气力,便借机揶揄下面的花木良一番,“但是,你叫他这样扇我,我可没有打赏的哟。”
第162章 两虎相斗
借着风隙,风神獠还可以趁机看到浑身铠甲的花木良和被反绑跪着的钱小雨,在她的后面是那六位披头散发的宫女和两位奇装异服的女杀手。
“随便。”花木良仰头邪邪一笑,“我干脆再请人替你搔痒吧。”
风神獠一怔,“搔痒?”
花木良说罢,向着阶下一招手。前面阶下的七名护院纷纷从背后取出了弓箭,走上了祭台,一字排开地向着风神獠拉弓搭箭。
“风停!射箭!”花木良一声令下,那大汉的钢扇一收,那些护院手上的箭顿时像蝗虫一般向风神獠疾飞而至。
风力一消失,风神獠的身子开始急速地往下坠,本来悬在空中的身体连一箭也无法躲避,更何况是一连数十支的弓箭?
风神獠冷然一笑,倏地一下子在空中消失,又蓦地出现在那些护院的后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们的后面把他们纷纷推落了高逾十丈的祭台下。
花木良看了,冷笑一声,“你好像忘了是自己来推人,还是来救这丫头的?”
风神獠回过头来,看见花木良一身明亮刺眼的铠甲上嵌镶着满是钢针,就像一只刺猬,便忍俊不禁地说:“本来是来救她的,现在成了来看你这猴样了。”
说着,风神獠慢慢转过身来,花木良即时叫人架起钱小雨,色厉内荏地一喝,“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马上把她给宰了。”
风神獠笑容一敛,转而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是敢杀了她,我保证,不会让你活着看到太阳下山!”
“主人!”钱小雨见风神獠这么重视她,不由得感动得泪如雨下。
花木良却嘿嘿一阵狞笑,“既然你们主仆的关系这么深厚,好,风神獠,我就给个机会你,和我玩一个游戏,要是你赢了,我就把她还给你。”
“我不玩,”风神獠摇了摇头,“我马上就可以取你的狗命……”
他话还没有说完,花木良已经转身对后面的女杀手吩咐一句,一位宫女顿时“啊”一声惨叫,倒在血泊之中。其他宫女看了顿时浑身震栗得有如筛糠,钱小雨看了也掩脸而泣。
“花木良!你……”风神獠见了,也被花木良的残忍气得怒火中烧。
“别废话,你还有六次机会,”花木良看见风神獠急红了的眼,撇撇嘴角地说,“还不肯定是吧?我帮你……”
“玩!”风神獠见他又准备回头吩咐女杀手,连忙脱口而出。
“游戏很简单,你看见你身后台阶中间的平台上那个断头台没有?”花木良戏谑一笑,向风神獠道出了游戏规则,“你把头伸进去,我数三下,三下以后,我看看,是你的通术速度快,还是我的铡刀快!”
风神獠回身一瞥,台阶中的平台上,果然竖立着一块石碑般的东西,后面上来的那个护院听了花木良的说话,也马上去拉起了一把沉重的大斧钺。
“别磨蹭了,快下去啊。”后面花木良又催促说,“你再不下去,我就再让你少一次机会。”
风神獠深深地怨恨了他一眼,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快走啊!”花木良厉声一喝,打断了风神獠的忠告。
风神獠回身仰天,喟然长叹一声,边走边摇头说:“你跟你爹一样的丧尽天良,我给你机会你还不要。”
钱小雨则在后面不住地哭阻,“不要,主人,不要呀……”
继而回头对花木良说:“花木良,你想怎样糟蹋我都行,请你放过主人。”
“叫良少爷。”花木良鄙夷地指正她。
钱小雨重新哀求地说:“良少爷,我求求你,你要报仇,就报复在我的身上吧,不关主人的事。”
“我呸,当天要不是他指使你,你会来征地,骗我上勾吗?是你们让我在我爹面前抬不起头了。”花木良反而指责着风神獠他们,狠狠地说,“我留着你的贱命,就是看他通天风神,怎样通天,怎样救你?”
“没有,当天是他叫我征地,是我使诈,骗了你,你杀我吧,请你放过他。”钱小雨把一切责任都往身上扛。
花木良冷笑:“你不用急,杀了他,也会少不了你这份!”
“小雨,不用求他,别在给我风神家丢人。”风神獠来到了断头台,从容地躺到上面,才对钱小雨说。
“给他上锁!”花木良看了,连忙吩咐刚才摔下祭台跑回来的护院。他们一拥而上替风神獠的头上扣上了枷锁,让他无法逃脱。
“扎起来!用黑布套住他的右手!”花木良忽然阴阴一笑,再次吩咐下来,
不由得吓了风神獠一大惊,连忙质问,“花木良,你不让我通运,这还叫什么游戏?”
“我这游戏就叫做‘请君入铡’,亏你还是宇文颜的弟子,怎么连这么简单的谋略也不懂?”花木良忍不住又阴阴一笑。
“是‘逼君入铡’吧?”风神獠冷冷地揭穿了他的虚伪。
钱小雨一听到这样做可令风神獠不能通运,不由得震惊得呆住了,仿佛眼前就是风神獠没有头颅的景象,眼泪不由自主地啪啦啪啦大块往下掉。
护院上前去把风神獠的双手手腕用绳子捆扎起来,掰开右手,死死的缠上黑布。
花木良走到阶前,看着风神獠无法遁逃的样子,忽然感触良深地说:“哎呀,风神獠啊,别家的千家小姐你看不上,为什么偏偏看上我的月妹呢?有你的公主还不够,还想左拥右抱,齐人之福呀?人家说色字头上一把刀,现在它就悬在你的上面呢,你有今天可都是你自找的,到了地府你可别赖我!”
风神獠也叹息一声,“唉,捉虫的,你三番二次地和我玩这些生死游戏,老是想整死我,我都一一不跟你计较了,你却还不感恩,反而变本加厉了……”
花木良脸容一整,连忙喝止,“好了,别像老太婆似的啰里啰嗦了,风神獠,死就死得干脆一点,给个硬汉子的形象我看。林护院,这次,我为了让他死得无怨无悔,你等我数到三,才放铡吧。”
话音说完,凝视了风神獠一会儿,确保万无一失之后,“一……”
阶下的乡民这时纷纷仰望向断头台上的风神獠,想着刚才他那出手阔绰的样子,不由得黯然神伤,替他担心不已;钱小雨擦拭着怎么抹也抹不去的泪眼,也想再睹风神獠的最后一面。
“二……”
此时,祭台上下,乡民护院们都被这个“二”字,一下子绷紧了神经,噤若寒蝉。四周一时静溢得听得见风声呜呜地鸣叫,远处小河上鸭子的呱呱叫声。
“三——”
花木良的声音清越得直抛云霄,把众人的神经绷得最紧,那林护院却条件反射地迅速松开绳子,铡刀顿时毫无悬念地飞铡而下!
“啊——”大家不由得双手蒙着眼睛,不忍看到风神獠身首异处,血流一地的情景。只有钱小雨,她仍然怒睁着眼睛,不愿在这生离死别的一刹那,移开目光。誓要把风神獠的惨况牢记在她的记忆中,去千世万世地悼念他。
蓦然,人们听到“咔嚓”一声木板破碎的声响,钱小雨更是惊奇地看到一只木箱陡地出现在风神獠的头上,隔在铡刀的中间,却被飞驰而下的铡刀切得破碎,箱里的银票也哗啦啦地洒了一地。
那铡刀被木箱一阻,寒冷的锋刃恰好卡在风神獠的眉睫半寸之处。他暗叫声好险,也不迟疑,双手在锋刃上一划,手腕上的绳子应声而断,黑布也被割开了一道缝。默念了一句通人术诀,整个人又安然无恙地站了起来。
“啊——,你……你……你……”花木良想着已经万无一失了,却不知从哪里来了个木箱,阻塞在中间,不由得惊得目瞪口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风神獠一伸出左手,把玩着指缝中的金币,得意地笑说:“你有你爹教,我也有我爹教,你们父子俩用了两招阴术阴我的通运术,我只要一招就破了你们的奸计。”
言下之意,说他们父子计俩都草包得不得了。
气得花木良两眼翻白,几乎晕了过去。连忙对那些也惊愕的护院力竭声嘶地咆哮:“快!快杀了他!”
不料,这次风神獠先下手为强,他一下子消失了自己,传送到刚才放绳子的林护院的背后,一掌劈向他的手腕,夺过了钢剑,顺势在他的颈上一抹,顿时送了他上路。
八个护院中,只有林护院是没有摔过下台受伤的,所以,风神獠要马上把他先解决。后面再围上来的七个护院高手,都是挂彩上阵,技逊一筹。
最前面那个护院,被林护院的血喷了一脸,还没有反应过来,颈上已经被风神獠贯穿咽喉;风神獠再推着他的身子,把他逼向他身后的护院。
那护院只是看见前面的护院在倒退,没有看见风神獠,就被突然破喉而出的剑尖戳破了咽喉,两个人顿时如糖葫芦般被串在一起,久久兀立不倒。
风神獠却觑准他手中的剑,扔下手中的剑,又一把夺了另外一把,陡地把自己消失在后面的攻击之中,瞬间再出现在他们的后面,简单地挥剑,又再解决了两个。
另外两人一左一右,亡命地从风神獠的两则偷袭而至。
风神獠一个默念传送到花木良的面前,后面的两个护院已经相互贯穿了对方的心脏,惊愕地扭缠在一起,死不瞑目。
花木良见风神獠只是一瞬间就把他八位高级护院收拾了。把智慧、剑法、通术天衣无缝地结合在一起,挥洒自如得淋漓尽致,不是高手却更似高手。吓得他连忙颤声地嚷起来:“八巴——”
第163章 同归于尽
钱小雨见风神獠没有被铡刀铡死,还潇洒地逃脱,麻利地连杀八名护院,刚才差点窒息过去的心情顿时换回了欣喜的神色。
不料,花木良的话音刚落,那位钢扇大汉马上在钱小雨的眼前一闪,上前挡在花木良和风神獠的中间。
风神獠瞟了他一眼,慨叹地说:“你还想再对我用那招吗?”
那大汉仿若未闻,又一抖手中的钢扇,呼地刮出一股强劲的怪风出来,但风神獠却已经在他的面前消失了;他连忙回身再扇,把花木良也逼退回祭台中,却仍然没有发现风神獠的影子。
“别再浪费力气了,我劝你还是回家乡去生小孩,孝敬父母吧。”风神獠贴在他的背后如影随形地说。
大汉如黑狗咬尾般,连连要回身把风神獠找出来。可是找到他发疯了生气了,仍然不见风神獠的踪影。
“哼!”他忽然冷哼一声,扔掉了那对鸡肋般的钢扇,大手向后伸去,要把背后的风神獠揪出来。不料,风神獠却乘机一把接过他的手,分筋错骨一扭下去。
但大汉也不傻,连忙顺势转过身来,抡起另外一只手,重捶般地撞向风神獠;风神獠知道他经常用手,手臂很健壮有力。也不敢和他硬拼,只得向后一拱身,闪开他凌厉的一击。
又陡地默念通人术,转到他的身后,朝他的小腿狠狠地使出一招“碎石腿”,场中的人但听“咔嚓”一声响亮的裂骨脆响,大汉的一只腿顿时跪了下来,痛裂得他额上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地往下掉,但是,仍坚忍着没有吭出声来。
“你把自己的成名兵器也扔了,你还能赢得了我吗?”风神獠在背后不无惋惜地说。
“忠心本来并不坏。但也要分个好坏来忠。”风神獠转到他的前面,盯了他好一会儿,从怀中取出一沓银票端正地摆放到他的面前的地板上,“给你钱,回去一边休养,一边好好想想吧。”
那大汉微微一怔,望着那沓银票,不由得泪如泉涌地和汗水混和着流淌,半晌,他从牙缝里迸出话来,“我,想跟随你。”
“跟随我没用!”风神獠听了,微微一笑。“你还是回家乡去,好好教导你的乡亲们,叫他们不要再现世丢人了。”
说完,转过身,瞟了一眼花木良,花木良不由得惊颤地后退了一步。
那大汉这时也转过身,对着风神獠的背影,含泪磕了三个响头,收起那沓银票,撑起身子,逶迤着那条残腿,一步一步地向台下走去。
“慢着!”风神獠忽然从后面跑过来,把拾起来的钢扇递了过去,“不够钱用的,我会每年来这里扶贫,你到时候来领就是了。”
转而又对台下那些惊魂未定的乡民用他们熟悉的火浦话呼叫:“都继续劳作去吧!不要担心你们的粮食没人收购,我大夏皇朝,愿意生生世世和你们购买!”
“好!”他们听了,纷纷笑逐颜开,欢呼雀跃不已。那大汉更是呆在风中,久久不愿离开。
风神獠转过身看花木良,不由一下子怔住。此时,他已经戴上了一个同样满是针刺的钢盔,看样子,还真的无法近到他的身旁呢。
花木良气愤地走到钱小雨的面前,接过女杀手的剑,自己来架在钱小雨的颈上对风神獠一喝:“她真的那么值得你不惜一切地来营救吗?”
“我风神一族,一向以民为主,以运输为业,捐助为乐,儆恶惩奸的事不常做,但救死扶伤的事遇上了一个也不放过。”风神獠微微一笑,瞥了一眼眼神闪闪发亮的钱小雨,又说,“更何况是这么好的管家?”
钱小雨听了,内心中的那份激动呀,简直想冲上去拥吻风神獠一番。只可惜,花木良的利剑就在她的颈项半寸的地方,让她一动也不敢动。
“你不也是个挺好的管家吗?”花木良的脸藏在战盔里,让人察觉不到他的神色,他却一下子提高音量说:“风神獠,我们在这里已经可以称王了,如果你肯和我联手,做我的军师、丞相,我相信,天下无人是我们的敌手!”
钱小雨一听,不由得惊骇地看着风神獠。要是他俩真的联手,还可能真的天下无敌呢,但是,天下从此也生灵涂炭,烽烟四起了。
风神獠站在原地,抱臂笑说:“你现在都用头盔防着我,叫我怎样相信你呢?”
“风神獠!”花木良不由得勃然大怒,“我对你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