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国纪之远澜·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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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国纪之远澜·狐狸-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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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着剩米这会儿改叫饭了上来给苏子楼端过去的时候,就听见苏子楼一声“狐狸?”,我一转身,两只水汪汪的狐狸眼与苏子楼的星眸对上,苏子楼的两只星眸里闪烁着惊愕的光芒。

我的勺子“吧唧”一声掉进锅里。

。。。。。。我忘了变成人形。


作者有话要说:爬上来更新了~~



、生气的狐狸


对于收留苏子楼的第一天就把原形现出来了这件事,我很懊恼,相对来说,苏子楼表现的极为淡定。

他在见识过我煮的称之为“饭”的东西之后,毅然决然挽袖子自己上阵。我看他居然煎炒烹炸样样精通,直感觉我拣了个宝回来。

除此之外,他该看书看书,该弹琴弹琴,若是见着我了还会打个招呼,打过之后继续看书弹琴。我看他一举一动都如平常,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受刺激过头了以为自己看见的是幻觉,往后一举一动小心翼翼,不敢总把狐狸的做派拿出来。

但我不爱变人形的旧习难改,时常以狐狸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进厨房吃鸡(猪阿三那里拿的),苏子楼撞见几回,皆神色自若,还对我点头微笑。我嘴里咬着的鸡腿顺着嘴角就掉了下来。

我看他背影依旧从容,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感觉很矛盾,一方面我庆幸他没有因我而惊慌失措,一方面又不喜他太镇定简直好似我是不是狐狸还是什么别的东西,于他而言都没有影响。我突然感到一阵无名火烧起来。 

于是我便去找他了。

苏子楼正在荷花池边的亭子里自己跟自己下棋,手里执一枚黑子迟迟不落,我上前去把棋盘一搅,怒气冲冲道:“苏颂,我是狐狸!”我从来没叫过他苏颂,当我这么说的时候便是真的生气了。

苏子楼把棋子一枚一枚按照搅乱之前的样子摆好,拿布遮了,这才把脸转向我笑道:“我知道。不然昨天跳上我床睡的又是什么?”

我又半夜跑到他床上去睡了?

我对他的笑容视而不见,继续怒道:“那你不怕我么?”

他一听皱眉,似是思考,“我为何要怕你?你不曾害过我,反而我这条命是你救过来的,我该谢你才是。”过了一会儿又忍俊不禁道,“其实我早知你非我族类。这么大的府邸连个下人也没有,建筑中还时常出现远澜狄素等国的皇室标志,我从没见过有哪个人敢这样做的。便是有人敢,建造房屋的工人也不敢。我那时就有些怀疑这不是寻常的地方。你不在时我出府门看过,荒山野岭的,你的府邸偌大一个‘狐狸府’牌匾挂在门上,生怕人不知道似的。”

“。。。。。。”他不讨厌我惧我,为什么我还是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见我气消了,苏子楼脸色突然凝重,他拉我坐下,自己站起看着亭外的风景道:“无霜,你对我如此坦诚,我想我的事也该和你说才是。我的名字其实并不叫苏颂。我是远澜的三皇子,名字便是苏子楼,字龙华。我起先隐瞒,实在是怕你惹祸上身。我这里先向你道个不是。”

也没什么,反正我的名字也是乱编的。

不过经他这么一说我倒记起上回听见的话,便说:“苏子楼,我知道远澜的皇帝就要死了,如果不是你二皇兄和五皇帝陷害你,皇位便是你的了。我看话本子上写人人都想当皇帝,虽然我不知道当皇帝有什么好的,不过应该是好的。你若是要当,我送你出苍浪山好不好?”

苏子楼摇摇头,“世人都说皇室好,在我说来,我在皇家十九年,还比不上和无霜你自由自在过的一个月。再说二哥有治国之才,为人尚算仁慈,远澜在他手上我也是放心的。我日后恐怕对你多多叨扰,不知你会不会嫌我烦?” 

怎么会。我咕哝一声,“彭”的变回狐狸原形跃上苏子楼膝头打起瞌睡来。苏子楼抚着我的皮毛,又继续下他未下完的棋。

我眯着眼,只觉得听他说这一月抵过他宫中十九年这句话,心里无尽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RP不好啊,室友屡丢东西,还有我一双凉鞋也找不到了T。T
难道我们宿舍灵异了?



、看书的狐狸


苏子楼的一席话让我如蒙大赦,整日里得以尽情尽兴的以原形撒丫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就是在他眼前,我也是一副懒洋洋的狐狸形态。

他也从不说什么,只是偶尔给我顺顺毛,偶尔也在我狐狸头上拍两三下。后者我大多会龇着牙以示我狐妖的威名,他大多则笑着再给我顺毛,眼里的光明明灭灭,清清浅浅,好似把人,呃,还有狐狸的目光尽数吸进去。我被他挠的舒服了,就在他怀里睡下。

至此,他若是在桃花树下抚琴,我便缩在他脚下静静的听着入睡;他若是在亭子里摆上文房四宝作画,我便用尾巴尖儿凑到墨水里在纸上涂来涂去;他若是望着窗外深思,我便眯着眼望着他略显清瘦的背影。

我看他衣袂飘飘如脱离凡尘,眉宇间清雅淡然,突然心里一种感觉涌上来。这感觉就好像几百年前我便是这样看着他淡然的背影,好似几百年来,我与苏子楼从来都是以这样的模式相处着。

这感觉令人莫名心安。我想着,虽然他一世不过短短百年,这样下去又有什么不可呢?

苏子楼临窗观景作诗时我就趴在椅子上看猪阿三收集来的话本子。

猪阿三书房虽然称之为书房,除了他自己的“大作”外,就是各种各样的传奇话本,我闲来无事时就翻一翻,若有看不懂的问一问苏子楼,觉得颇有趣味。

“苏子楼,你看这书里说,凡是才子必有佳人来相配,才子佳人才是圆满,你怎么也不寻一个佳人来呢?”我爪子翻过一页又恍然大悟道,“你不能下山么,我怎么忘了这个了!不过书上又说,久居深山不宜外出之人,一般会抓人来当压寨夫人。苏子楼,我给你抓一个压寨夫人来好不好?”

苏子楼一向温文尔雅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胡闹!话本上写的岂可当真!”

不抓就不抓么,我也就这么随口一说。

唉呀呀呀呀,我养你一个尚且顾及不过来,哪能在最近这种妖兽神经紧绷的时候还在众妖眼皮子底下在抓个人进来?

说起来近日里来猪阿三他们真的相当警惕。

我在巨石上翻滚的时候,猪阿三过来问我:“你下了苍浪山了?怎么最近闻见你身上有人的味道?”

我吸吸鼻子,心里直骂自己粗心大意。我只记得把苏子楼的气息藏好,怎么忘了我日日和他在一起一定会沾染上一些。

我敷衍道:“这阵子到山下去看了一趟。你还别说,你这一身衣服还真是远澜时下最流行的呢!”

猪阿三拍着手喜道:“那是!我是谁啊!”

立马又板起脸来:“你以后少下山啊,听说锦阑城最近有高人出没,你千万别小看,小心收了你!”背着手装长辈样遥想当年,“当初你一定就是小看了人家高人,被打成那样奄奄一息的模样,要有第二次,我可救不了你啊!”

我打个呵欠连声称是。

其实猪阿三说的当初,就是我还不在苍浪山的当初。

我并不是苍浪山的原住狐,我是猪阿三捡来的。

据说有一天猪阿三外出巡逻时,在巨石上发现浑身是血的我,正好由人形渐渐打回原形,猪阿三看我一只狐狸也挺可怜的,便把我救回去医治。不知是他常年丢在墙角的仙草灵药真的有效,还是我本身就求生意识强,这么奄奄一息的竟然活下来了。

我醒来后整只狐狸都很脆弱,猪阿三黑脸凑过来时我被他吓得差点从床上摔下来,这一点我还记忆犹新。不过在此之前,我却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猪阿三看我水汪汪无邪的大眼睛,很没样子的吞了吞口水,小声道:“狐狸你变成人形吧,这样真是秀色可餐!”
我眨了眨眼不说话。我刚醒来是一副狐狸模样,只以为自己是只平常的狐狸,连说话都不知道,哪知道我还能变形啊?

猪阿三大骂:“哪个收妖的下手这么狠!把妖弄的差点灰飞烟灭了!你放心,你以后就留在苍浪山,我罩着你!”说的义薄云天慷慨激昂。

后来猪阿三常常为这收留我的一句话悔不当初。他原是苍浪山的头头,法术也是最高,威名在外,别说这苍浪山的众妖兽,就是别的山头的,赶来巴结孝敬的不少,作威作福惯了。倒是收留我之后我常常野猪嘴巴上拔毛,把他惹得直跳脚。偏我妖力高上他许多,他敢怒敢言就是不敢教训我,投诉无门只得把苦往肚子里咽下去。

我看他跳脚的模样甚是有趣,越发觉得欺负他甚有趣味。


作者有话要说:点击进来不留爪印的都不是好孩纸哦~~



、呆了的狐狸

近日里我看苏子楼,总觉得他有哪里不一样。

虽然他近日的所作所为,和平日的所作所为没有一点不同,可我看他气质神态,总觉得多了一份飘然无尘,倒越来越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了。

苏子楼点着我的鼻子笑道:“日日无烦忧,与你在深山洞府中度日,可不要越来越像个神仙么?”

我盯着他俊逸无双的脸看着,甩了甩狐狸脑袋。

其实我这话还有后半句没说,便是他少了一份安静淡然。

他虽还是静坐着,脸上表情也还是平静无波,我却察觉到有隐隐的焦急担忧在他眼中浮现,即使是一瞬即逝,狐狸眼还是看的清清楚楚。

有一天我便摇着尾巴懒懒的问他:“苏子楼,你可有什么忧心的事?”

苏子楼提笔临帖,“未曾。”手中笔一笔一划龙飞凤舞,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我便不再问了。也不敢问。

我心里隐隐也有些担忧。似乎担忧着某日,我现在的一切都会失去。这担忧来的毫无疑问,但我的预感来势汹汹。

狐狸的预感总是特别准。

有一天我突发兴致变成人形,拉着苏子楼教我煮饭做菜,把厨房弄得烟熏火燎的差点烧了狐狸府。我与苏子楼皆跑出来以防被呛死。

我看着苏子楼清韵超然的脸上尽是烟灰黑炭,洁白的衣袍也尽是油烟灰尘,笑的我差点变回狐狸在地上打滚,苏子楼也笑的不行,想来我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苏子楼突然停止大笑望天。

我也静下来,看这时的天空中乌云密布,估摸着大约是要下雨。

我刚这么觉得,天上就真的掉东西下来了,不过下来的不是雨,却是一位仙气腾腾的红袍神仙。我心里突地一跳,竟觉得此神仙看起来十分面熟。

“天机见过帝君。”那神仙朝苏子楼恭敬一拜。

苏子楼微一点头。

我茫然的看着苏子楼,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

苏子楼明明是远澜的三皇子,几时变成什么帝君了?我闻他的味道还是人的肉身的味道,他若是个神仙,哪怕是个小小小小的神仙,我也断没有闻不出来的道理。

可是面前的什么神仙星君确确实实是以礼相待且称他为“帝君”,苏子楼的脸上即使没有一丝笑意,也确确实实点头应了。

我脑子里一片纠缠,纠缠的好似打了结的生疼,几不可闻的呻吟了一声。天机星君这时才像是看见我了,盯着我变成人形的脸辨认半天,脸色大变,连指着我的手指都是抖的:“无霜小狐狸?你。。。。。。你不是。。。。。。”

我更茫然了。我给自己取的名字全是一时兴起,也只跟苏子楼说过,连猪阿三都没告诉过,他倒是从哪里知道的?

我见苏子楼眉头皱了皱,“星君,”说这话时周身一股身居高位之人的气压,竟一点也不像我认识的那个苏子楼了。“我看星君近来颇有操劳,眼睛有些花了。”衣袖一甩,背过身道,“该归位时我自是会回去天宫,希望星君不要在父神那里多言才是。”

天机星君惶惶然再拜:“小神领旨。小神这就去回禀。”

直至仙气腾腾的这位星君在天上的影子都消退了,我整只狐狸还是僵硬的站在一边。

苏子楼深深看了我许久,什么都没说,只是牵起我一只手,进了房里。


作者有话要说:卿渊是个路痴哎呀喂!在上回迷路过的地方又迷路了大概一个小时,走的我的腿断了有木有!!好不容易找到站牌了,一看末班车19:30,已经都19:40了!!瓦那个急啊,难道我要在马路上跟乞丐抢位置了?!
好在19:30是从始发站发车的时间,还是有车的。
好不容易等到车了,又坐过站了,瓦颠儿颠儿的跑到司机叔叔前面:您好,我能在这儿下么?(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
司机叔叔木有理我。眼看着红灯就要变绿灯了,司机把门一开,还睨了瓦一眼:“要是都这样还要站牌做什么?”
我错鸟,我下次再也不敢不注意看站牌下车了~~



、逃不了的狐狸(上)

我前些天老想着大约苏子楼上辈子是个神仙,才会有这样的飘逸雅然。却没曾想,他竟真是个下凡历劫的上神,还是南岳帝君!

南岳帝君的名号我们这些小妖如雷贯耳。南岳帝君是五岳帝君之一,东华帝君的长子。九天之上帝位尊崇,我这样的小妖,要是寻常,就是见他一面也是不可能。我是怎样的运气,竟随手这么一捡,把他的转世捡回来了!

苏子楼作为远澜的三皇子,得远澜桓帝器重甚深。桓帝有意传位于皇三子,哪知宫廷争斗甚多,苏子楼被诬陷下毒谋害桓帝,打入大牢。五皇子为斩草除根,暗地买通狱卒下了迷药把他丢到苍浪山。

司命星君的簿子,我若是有幸一看,应该是:远澜皇三子苏子楼,死于夺位之争。

阴错阳差,他碰见的是我。

我把他搬进洞府,他这一世没有死成,便还是苏子楼的肉身。只是属于南岳帝君的记忆已经渐渐齐全了。所以我近日看他,他即使不是仙气腾腾,眉宇间也是个神仙的样子。我也终于明白我一直想不通的一个问题,那就是我的结界从没有撤销过,但他当日却说他出了狐狸府见到的是荒山野岭。

因为他即使是凡人之身,元神也足以突破我一切妖力。

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一种感觉,只觉得苏子楼再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苏子楼了,苏子楼只是堂堂南岳帝君历劫的最后一世而已,他历劫已完,苏子楼便不存在在这个世上了。

我曾想就这样陪苏子楼一世,不止这一世,便是等到他转世了,凭我的妖力,要找到他也是易如反掌。等到那时,我还是一副狐狸样,想办法陪在他身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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