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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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惑- 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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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确实没穿鞋子,不过这跟魔界人的教养似乎没什麽关联。

一时不知该怎麽去回应,但不理他又好像有点失礼。

正当我迟疑不知该怎麽回话时,那人不再说话,也不再看我,直接前行离开,鸣九立刻紧紧跟上,经过我身边时,略停了停。

「无论发生什麽事,你都先答应。」他停下来,跟我说了这麽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後,不敢多做停留,迅速跟在那人身後离去。

我看着他们离开,心里有点奇怪,刚刚那个人,身分肯定很显赫,毕竟,鸣九这麽慎重恭敬的样子,只看过他在忘川面前表现过。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出声打断我的思索。

「小小!」叫唤我的是一个相当柔和婉约的美妙嗓音,但我听到时皮肤却不自禁地绷紧,内心大扬警戒灯。

目光移到走道的另一端,只见一袭青衫、气质纤弱的挽泪就站在那里,原本温婉的表情却渗和着凌厉之气,盈盈秀目只盯着我身下的裸足瞧。

完了!在那一瞬间,我内心立刻萌生出这种末日想法。

终日只知恍神发呆的忘川此刻倒显得相当敏锐,他向我点个头当做招呼,然後以相当悠然的步伐离开了。

「你的鞋子呢?」挽泪依旧是温婉不带火气的柔柔嗓音,却让人听得心惊胆跳。

「不见了。」下意识的,辩解的话就蹦出口,反正也不算是谎话,确实是不见了。

挽泪目光扫了一下澡堂的门口。

「你刚洗过澡,被谁拿了?」才一眼,就准确猜出大致上的实情。

真是太可怕了!

「我洗到一半时,离姬有进来过,可能是她不小心拿错了吧!」很努力将半真半假的话说得相当真诚,但在挽泪的目光下,总觉得好像没用。

「离姬?」挽泪秀眸先是眯了下,像是想到了什麽,然後毫无预警的,在下一刻,她的表情和声音就都变成大魔王。

「怜惜居然敢在你洗澡时闯进去!!!」她说道,声音中似夹杀气,连周围的湖面跟栏杆都微微晃动了下。

我可以逃走吗?当下,心中生出相当没志气的想法。

最怕挽泪生气了,明明又不是我的错,为什麽我要代怜惜承担错误。

出乎意料的,挽泪居然没有想像中的对我狠狠再教育一番,反而迅速冷静了下来,表情回复柔和。

「现在不宜讨论这些,以後再好好教导你。」与刚刚魔王状态大为相反,像什麽都没发生过似的,她话声轻柔,然後从空间里拿出一双黑布软鞋。

「先穿上鞋,有重要的客人。」

完全不敢生出反抗的念头,我忙接过鞋穿上,才跟在她身後往长廊的右方走去。

一边走,一边我心思乱转,如果那个重要的客人是刚刚鸣九陪着的那名妖族,那绝对不能告诉挽泪。

知道我没穿鞋都能气成这样,那如果被外人…还可能是重要客人的外人看到,这罪行可能要到大卸八块才可能获得原谅的程度了。

**** ****
我跟着挽泪走进一间临水而建的半开放式亭阁,除了湖水晃动的细微声响外,阁内一片静谧,安静得似乎一滴水落地声都清晰可闻的地步。

纤尘不染的木质地板上,放置着数张小矮桌和十数个乾草蒲团,已有好几个人坐在里面,听涛品茗。

桌子泾渭分明的隔成左右两边,左边共坐有七个人,都是气势远胜一般妖魔的妖族,形色各异,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刚刚和鸣九在一起的男性妖族,坐在正中央,明显众人全都以他为首。

可能是刚在走廊就已经打量过此人,我的注意力反而集中於倚坐在他身旁的另一名女子身上。

不知为什麽,才一眼,我就被深深吸引住,那名女子身穿雾色长衣,美丽的鳯眸是奇异的绿叶色彩,姿态柔弱,跟挽泪那种纤弱的气质不同,那是真的气虚体弱的模样。

久病才会有的白中泛青脸色,却无损她奇异的美丽一分一毫,较常人还纤瘦的身躯,予人一种生命正在不断削弱的流逝感。

在外表年轻,全身散发活力的众妖族中,她的存在格外显眼。

但这并不是我特别注意她的原因。

这七个我不认识的妖族中,只有她看到我时不是面无表情或是露出敌意,反而大为相反,那绿叶般青翠的眼中对我流露出的竟是亲近与友善之意。

除此之外,还有让人不得不注意的一点,那瞳孔的颜色,跟鸣九一模一样。

突然之间,我明白了眼前众人的身分。

审判者大会居然开到这里来了

相对左边席位的客满,右边就空旷多了,只有忘川一人悠然自在地坐在其中,一点也没有被对面的庞大压力给影响,淡漠的神色代表他正老样子的陷入恍神状态中。

在对面众多审判者的瞪视下,还能自顾自的发呆,忘川果然非常人也。

在我不自觉暗暗佩服当下,挽泪带着我坐到右边席位忘川身旁。

「小小,这位是权大人,他身旁则是弱水夫人。」她简单介绍。

权大人?弱水夫人?

果然是如此,这其实也不难猜,能让鸣九那麽毕恭毕敬的人,除了身为师父的忘川外,就只剩下他的父亲了。

没记错的话,他似乎是审判者实质上的首领,还有他身旁的弱水夫人,是鸣九的母亲吧!

之所以那麽病弱,是因为逆天行事,硬是生下鸣九这个儿子的缘故吗?

这两个在妖界应该算是很伟大的人,出现在这里是要做什麽,看样子,跟我有很大关系,突然想到鸣九那时提点我的话。

不论是什麽,都先答应吗?

我一边心中深思,一边很有礼貌向这两位问安,其它人挽泪虽没再介绍,但肯定都是身分非同小可的人,不可轻视。

面对我的问安,权没开口,但弱水却温柔地笑了笑。

「不必多礼!」她先是制止我的行礼,然後才转头向挽泪发话,「这孩子在三十几年前,我们还见过一次面,没想到今天都已经长那麽大了,完全看不出当年的影子。」

在众妖族中,她的地位似乎相当特殊,至少她说话的时候,所有人的敌意或多或少都减缓许多,且没人打断她的话声,认真倾听。

就在此时,她脸上突然浮现出有些愧疚的歉意。

「我也三十几年没来跟师父您请安了。」

令人讶异的称呼,师父是指挽泪吗?

挽泪也想起了什麽,摇了摇头。

「你身子不好,本就不该过来。」她说道,目光移到权身上,「你该阻止她的。」口气中带着淡淡的指责。

出乎意外,权居然默默受教。

奇怪!怎麽看,这都像是女儿回娘家,岳母娘教训女婿的情景。

我心中越来越是狐疑,还以为这两方应该誓不两立才对,怎麽对方的头头居然跟挽泪貌似有亲戚关系。

妖界,果然不是我所能理解的复杂所在。

越想只会越迷糊。

弱水见丈夫受责,只是微微笑一下,然後身子微偏向後,向身後四名妖族发声。

「今天只是闲话家常,你们都先退下好吗?」虽是命令,却说得温柔婉约,让人听了打从心底就舒服。

点点头,四名妖族一齐站起身,然後默默退离这座亭阁,对面只剩权和弱水两人,更像是回家省亲的女儿女婿,果然是闲话家常。

但若真的是闲话家常,牵扯上毫无关系的我就怪怪的了。

弱水的注意力再度移回到我身上来。

「小小,你身上的伤,是公爵阁下亲自动手的吗?」她问。

果然不是闲话家常!

一边想着果然如此,一边我点头表示她说对了。

让人意外的流露出如释重负神情,弱水笑看丈夫一眼,有点占了什麽上风的得意。

实在让人不明白。

幸好挽泪适时开口解惑。

「你的伤,只有弱水有法子治好。」

我一楞,首次提起十二分的注意力起来,抬起头,正视这位病焉焉的美人。

「条件呢?」看他们的样子,不可能是义务帮忙,所以才会藉由问亚兰德是否真的亲手打伤我,来决定我的立场。

既是交易,也不用客气。

这时我才明白鸣九那时话里的意思,确实,为了恢复力量,我什麽条件都应该要答应。

弱水并未因我的无礼而现出不悦之色,神色依旧柔和。

「你觉得鸣九如何?」

奇怪的问话,但不得不答,撇开个人主观意识不理的话,鸣九身具强大力量,家世显赫,脑袋清晰,性格光明,是个堪称完美的人。

「不错。」虽这麽想,要我出口夸奖那麽一大堆,不如用两个字概括比较方便,反正是交易,我也不用藉夸赞她的儿子来讨好她。

但出乎意料的,这简单的两个字似乎就已经很讨好到她了,弱水扬出打从心底的喜悦笑意。

「那麽,小小,请跟我们家鸣九成亲好吗?」

她笑意盈盈,语气诚恳,却是说出让人思考停顿、不得不楞一下的爆炸性言语。

、(29鲜币)妖惑 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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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儿所绘洛可可时期的朱华,豪华贵气的中古世纪气息。
** ** ** ** 

成亲,是指结婚吧!

一时不知该做什麽反应才好,我盯着弱水看,後者似乎也知道她的话很让人吸收不良,笑了笑。

「婚姻大事,一时半刻也无法立即下决定,不如这样,先等三天,到时你再告诉我们考虑的结果,好吗?」她体贴说道。

我点点头答应了。

整整三天时间用来考虑的话,确实相当足够,虽然考虑的结果大概是别无选择,但至少不再会有被人逼迫的讨厌感觉。

至此,大约可以看出这名弱水是怎麽样的一个人了,富有感染力的说话方式,站在谈话对象方向看事情的角度,平时必定是缓和丈夫严厉性情的好帮手。

正当我这麽想着,却见她突然掩嘴一笑,纤手微扬,一大片精致红缎就铺开来。

我楞了下,仔细一看才搞清楚那是一件绣着金色丝线的红衣,作工相当精细。

「这件嫁衣是东山织娘的精心杰作,师父您看可好。」她恭敬问道。

挽泪流露出拿你没法的长辈式笑容。

「你的眼光向来是好的,倒是成亲的地方要好好思量。」

「师父说的是,是我疏忽了,只重视衣服和首饰这般小细节。」脸现惭愧,弱水相当受教,转头向丈夫,「大哥怎麽看?」

听到妻子垂询,权脸上露出难得的一丝柔和。

「你决定就好。」

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切,无法控制的,我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给我考虑的时间是吗?

看这样子,可不一点都不像啊!

很勉强才控制住脸上表情,我很快就起身告退,把时间留给他们慢慢讨论那种无聊东西。

一回到长廊上,我立刻朝回房间的方向走去,不可否认的,心中多多少少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虽然知道就算让我自己决定,考虑过後的结果肯定还是会答应,可是,就是有一种很不高兴的感觉。

不!与其说是不高兴……

我停下脚步,左手放在靠水的栏杆上,缓缓收紧,与其说是不高兴,其实是厌恶,就算到最後我会答应,但看着他们笃定的开始决定时间地点,准备嫁衣,就让人厌恶。

而且,事情相当奇怪,稍稍冷静下来,就会察觉到有问题,我嫁给鸣九,对审判者来说又会有什麽好处呢?

站在审判者的立场,我等於一颗不定时的危险炸弹,对妖界而言是不安定的存在,永远的失去力量,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帮助我修复内丹的事,主要是碍於挽泪是弱水恩师的关系,於情於理,他们都不好拒绝。

不想我恢复力量,却又无法拒绝的情况下,只好提出交换条件的想法。

这些事情的演变都相当合情合理,只是,这个条件──跟鸣九成亲的条件,就有点让人生疑了。

鸣九无疑是一个好对象,至少对所有妖界女子来说,是相当好的归宿,所以让他跟我成亲,与其说是条件,更像是送我一份大礼。

单单只是跟他扯上关系,就可以轻易进入审判者的内部,这种事,他们怎麽可能放得下心。

而且,鸣九是权和弱水的宝贝儿子,跟我这个来历不明,跟魔界又牵扯不清的人联姻,他们又怎麽舍得?

事情没那麽简单,背後肯定还有我不知道的原因。

想通了,我再度启步,走不到几步路,就看到了鸣九正站在前方不远处的走廊上,那个样子明显是在等待我。

并不意外,我没停下步伐,直到他身旁。

「先到前面去。」我向他说道,这里离亭阁还是太近,并不适合说话。

点点头,鸣九与我并肩同行。

直到好一段距离後,确定离亭阁已远,我才在一个向前方凸出、临湖的小型平台停住脚步。

手扶在栏上,看向四周,先确定这里除了前方无边无际的湖水外,再无旁人,才开口。

「那件事,你事先知道吗?」并没看他,我问道。

「嗯!」

不需要多加解释,我们双方都知道那件事是指什麽。

全部人中,我也只能问鸣九了,倒不是他跟我最亲近,而是他并不会说谎或是搞神秘,向他问话通常都会得到正确的答案。

转过身,我看向他。

「这麽做,审判者能得到什麽好处?」

可能是太过直接了,鸣九并没有马上回答我的话,反而移开目光看向那片湖水,停顿了一下,才开口。

「妖界有一种术法,可以束缚住夫妻双方对彼此的忠诚心。」

楞了下,这倒是让我想起了当时束缚住妖虎少女的座骑魔法,还以为只有魔界才有,没想到妖界也有类似的术。

手指敲了下栏杆,原来如此,如果施下这种术的话,就不怕我又叛回魔界去了。

不过,随便找一个家伙跟我结婚不就得了,有必要把自家的宝贝儿子都送出来吗?

太奇怪了!

「你不反对吗?」他突然问道。

让人意外的问话,倒是让我一时中断了思考,下意识地皱起眉,他在问什麽奇怪的话。

「我没有反对的理由。」反正都会有条件,为了回复力量,这样的条件也不是太过份,我有什麽好反对的。

听到我这句话,鸣九现出一种想说什麽却又停住的为难表情。

我也不理他。

我们两个成亲,倒不知是谁吃了亏,不过,比照种种因素,我得利是事实,所以也不必斤斤计较。

「朱华,并不一定要成亲才行。」终於下定决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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