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阿飘爱爬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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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的阿飘爱爬床-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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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想做的吗?”丰元溪想起在尧山上养的那只雪豹,总是耐不住性子一天到晚的往山里跑。小的时候还不敢走太远,也乖乖的每晚都回来躺他床下睡觉,后来长大了就三天两头的见不着影子。待他回都城时,雪豹都已经在山里驻窝了。丰元溪琢磨着,这个小宠物也该有点娱乐活动才好。

阿挽摇摇头,憨憨的说道,“元溪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丰元溪默然,他的生活其实无趣的很。在尧山上的时候,他也不会和其他师兄弟们一样每日逗趣着小师妹。师傅喜欢远游,他就独自看书、制药、练功。即便回了都城,花花世界多的是消遣,他也依旧如同在尧山一般。想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阿挽。唯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鬼,倒是让他一尘不变的生活有了一些不同。

“那给你做纸鸢吧。”丰元溪琢磨半晌,察觉自己也就知道她喜欢纸鸢。

喜出望外的阿挽一开心,又在屋子里飞舞起来。丰元溪凝视着她的舞姿,眼里不说惊艳也满是赞赏之色。回都城参加最多的就是宫宴,宴会上多的是妩媚娇艳的舞娘,能入教坊为文朝帝跳舞,自然都是戊辽国的翘楚之姿。但阿挽,与她们却是不同的。她只是自己欢喜,便随性的做了。

阿挽见丰元溪铺开书桌上的宣纸,压上镇纸。就飘落在桌前想帮忙,环顾一周嘴巴却撅起来了,甚是不快,“阿挽想帮元溪磨墨都不行,真没用。”

丰元溪下意识的扬起嘴角安抚的要去摸她的秀发。手抬至半空微微一顿,依着她发髻的轮廓佯装抚摸着,阿挽有些羞涩的红了小脸,却也呆呆的不敢动,任由元溪“摩挲”着。

待丰元溪提起毛笔蘸墨准备在宣纸上落笔,小姑娘还傻愣愣的捧着小脸不知所措,她明明是鬼,怎么还会觉得热呢?

“喜欢怎样的呢?”丰元溪凝视着酡红着脸蛋的阿挽,语气难得温柔的问道。

“可以要一个和项姝的一样的吗?”阿挽回过神,好不期待的反问道。

丰元溪未回答。阿挽也不再问,看着他在宣纸上缓缓地勾勒出一只燕子的形状。

“这里要有花纹,是红色的。”

“这边黑色的眼睛,周边一圈,头上还有个小红灯笼。”

“……”

丰元溪听阿挽指挥着把纸鸢的雏形完成,在阿挽不解的目光下,又提起毛笔在尾巴处落下“赠阿挽”。

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就像会发光一样,唇畔扬起,笑道,“那还得写上元溪。”

“好”,丰元溪接着再下方写上“元溪”二字,再将宣纸的四个角落压住,方便风干。

丰元溪得空瞅了一眼窗外,昏黄一片,“明儿再把框架搭上,今日看来是放不成了。”

两人晚膳是在书房用的,因为阿挽舍不得才画好的纸鸢。这又让裴安吃了一惊,王爷最爱干净不过了,怎么会想起要在书房用膳呢。

用过晚膳,丰元溪将画好的宣纸收好,便回房去。阿挽自然也跟着,只是手上多了一盒白色的棋子。

丰元溪将棋盘拿到案几上,靠着垫子坐在榻上。阿挽学着他的样子坐在对面。

没一会儿,丰元溪就后悔和她下棋了。

“元溪,我……我不要走这个了。”小姑娘委屈的把已经下了好几步的棋子又收回罐子里,棋盘上那一片徒留黑子孤零零的占山为王,四周东缺一个西缺一个。

丰元溪默默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黑子也收回。会跳舞,会识字……在书房那会儿,阿挽看到棋子眼睛又是透亮透亮的。他自然的以为她生前对下棋也是有一番研究的,可事实证明,是他高估了她。

小姑娘最爱做的事儿就是悔棋,而且总是憋屈的扁着嘴巴和你祈求,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就跟被他欺负了似得。一开始他还抱着培养一个一代宗师的想法,训诫她必须要“落子无悔”,她也勉强的受教。可再走几步,发现她的白子大势已去,她就打死也不干了,动作迅速的把白子全都收回自己的罐子里。

所以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时辰了,他还只下了十个黑子。

“元溪,快,该你了。”

丰元溪抬眼瞅她,偏的,她还如此的兴致昂扬。

“王爷,药熬好了。”丰元溪随意落下一子,裴安就端着药盏进屋了,瞄到棋盘上尽是黑子,摸摸脑袋问道,“王爷一个人下棋呢?”

“咦,元溪,错了错了。”

丰元溪瞟一眼小姑娘着急上火的样子,又把才放下去的棋子收回,语带无奈的对裴安说道,“本王只是闲着无聊。”

“好了,该睡觉了。”丰元溪把棋盘上寥寥无几的黑子收回罐子里,朝浴室走去。

才脱光衣服下水,小姑娘就大大咧咧的飘了进来。

元溪将身子又往下沉了一些,头疼的说道,“下次记得不准在本王沐浴的时候进来。”

阿挽皱皱眉头并不是很想答应,她就是想时时刻刻都和元溪待在一起啊。

丰元溪瞅着她不开心,就转移话题,“待会儿你也把衣服换过,先换本王的衣服。”

阿挽的衣服至少也得几天才能送来,丰元溪可不愿意一个四十天没换衣服的“脏女鬼”躺在他的床上。

阿挽一听可以穿元溪的衣服,哪里还会记得刚才不开心的事儿,忙不迭的点头。

丰元溪沐浴过躺到床上,没一会儿,换过衣服的小姑娘也慢悠悠飘出来了。明显的元溪的衣服给她太大了,手脚的地方都长出好大一截,长长的拖着倒不觉得吓人,凭白多了几分滑稽。

小姑娘到床上的时候还差点因为裤腿绊倒,脸上有几分懊恼。

丰元溪想替她把太长的部分卷起,蓦地变得和阿挽一个表情了。别说阿挽老是忘记自己是鬼,连他也总是以为她就是和他一样活生生的人了。会哭会笑,陪他看书陪他吃饭陪他……沐浴。

“自己把袖子卷起来。”说完,丰元溪就钻进被窝,背对着她。才不过三天时间,他就如此习惯她在身边。若等到她百日离去,他势必又得花时间去习惯一个人了吧。他十多年的习惯被一个小女鬼用三天时间就打败,丰元溪不免赌的慌,有着莫名的颓败。

“啊,元溪真聪明。我怎么连这个都没想到呢。”阿挽恍然大悟的拍了下手掌,语气里带着由衷的崇拜。

“元溪,好眠。”

丰元溪一直沉思着,过了好久才转过身,这次却是朝着阿挽侧着身子。阿挽已经睡着了,安静的连呼吸声都未发出,自然,她也是没有呼吸的。他慢慢的伸出手搁在阿挽的枕头上,指尖“轻抚”过她的脸颊。

“阿挽,好眠。”

若一定要愁思,那就待百日的时候再说吧。或许师傅会有办法。

第10章 老鹰捉小鸡

挂念着纸鸢的小姑娘天还未亮便已经醒来,盘着腿坐在床上盯着丰元溪的睡颜。

丰元溪正脸对着她这边,侧着身子。双手都放在被子外面,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腰间,另一只手搭在她的枕头上。

阿挽钻出幔帐趴在窗边瞧着天色仍是黑漆漆的,又飘回床上。学着元溪的样子对着他侧躺着,脑袋枕在他手上。阿挽伸着手指头沿着他的轮廓一点点的划过,高鼻梁,薄嘴唇。

“咱们阿挽以后可不能找嘴唇薄的男人,花心又薄情……”

阿挽怔怔地屈起手指,到底是谁和她说的这话呢。一晃而过的思绪,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说的,但是……估摸着是她母亲吧。

还好,她是真的叫阿挽。

小姑娘晃晃脑袋不再多想,既然想不出就算了,她现在还有元溪就好。而且谁说嘴唇薄的人就薄情呢,元溪以后才不会这样呢,他一定会对王妃很好的,就像现在对她也很好呢。

呒,元溪以后还会有王妃……

想着想着,阿挽不自觉的把身子整个儿缩进被子里。那时候她也一定去投胎了,她也一定已经把元溪忘了吧……不识愁滋味的小姑娘第一次为了一个男子而闹心。

今日天气很好,一如两人初遇那天一般,习习春风带着日头的温暖不会让人觉得凉,很适合放纸鸢。

细长条的扁竹,被支在剪好的宣纸上。因担心如同项姝的纸鸢一般一个不正常落地就破损了,丰元溪给宣纸后头又加了一层黄绢布。

裴安在一旁看着主子心血来潮做纸鸢,嘴角直抽抽,敢拿黄绢布做纸鸢的也只有他们的主子了,说不定还是书房里的圣旨上直接裁下来的。

一切准备就绪,丰元溪就将纸鸢和细麻绳递给裴安。

“去院子里放上去。”丰元溪理所当然的躺到大树下的软塌上,喝着小茶看着裴安提溜着绳子跑起来。

“元溪元溪,飞起来了。”阿挽开始还乖乖的待在丰元溪身边,一见纸鸢飞到空中,就忍不住也要一块儿去了。

“不准。”丰元溪算着时间,这百日一半都要过去了,魂体会越来越弱,没让她回屋里看,躲在树荫下已经是他最大的限度了。

小姑娘一听这毫无宛转余地的命令,小脸立马耷拉下来了。

听着没声响,丰元溪目光从书里收回,抬眼瞅她。小姑娘也正偷摸着看他,一见被抓包慌忙转了个身子,还不忘神气地哼唧了一声,已示不满。

丰元溪失笑,眉梢一挑,状似不经意的嘀咕起来,“晚上还想去夜市逛逛,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要跟的。”

阿挽小耳朵尖尖的竖起来,夜市……

小姑娘毫无原则的飘到丰元溪身前,小脸好不谄媚的笑着,“带我带我。”

丰元溪轻笑出声,小家伙……

借着风劲,纸鸢飞的很高,仰头望去,只能看见燕子的雏形。裴安一手卷着细麻绳,一手时不时的扯一下,眼睛却一直往主子那儿瞟。

王爷这是干吗呢,让他放纸鸢,自己却盯着书看。难不成是嫌他每天太空闲了,给他找点事儿做不成。

当然裴安看不见他其实有一个忠实的观众,一脸满足的捧着小脑袋看着纸鸢高飞。

夜色缓缓的暗下来,丰元溪带着裴安,身后跟着几个便装的侍卫便出门了。

裴安见主子总是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当然并不是集市上卖的东西奇怪,只是王爷买了就是件怪事儿。

小面人儿,糖葫芦,棉花糖,七七八八的糕点。

现在又走进了一家卖纸鸢的小店铺。墙上挂着各种形状的纸鸢,老鹰、蝴蝶、蜻蜓,大多都是一些昆虫和动物的形状,也有一些寓意着吉祥的画作,像“福寿双全”、“龙凤呈祥”、“连年有鱼”这些,最多的还是燕子的模样。

阿挽很有兴致的一圈逛过来,丰元溪的目光就跟随她的身影环视着店铺。掌柜见着气质尊贵的公子哥儿,笑容可掬的上前招呼,“公子喜欢哪个?要没有中意的,小店里还可以给您订做。”

正好阿挽也飘回了丰元溪身边,俏生生的嗲着音道,“还是元溪画的好看。”

丰元溪微笑着斜睨她一眼,转而对裴安说道,“店里的都要。”

掌柜的本是没指望丰元溪会买,一看便知是富足人家的公子哥,端着是风花雪月的内涵。即便是一只纸鸢,一个玩物,上头没几句诗词,没有梅兰竹菊,想来也是看不上眼的。他这“欢迎公子下次再来”的话都到嘴边了又生生的卡在喉咙口。

裴安掏出银两放在柜台上,“送睦宣王府去,跟门房说找侯总管,王爷买的东西。”

“诶诶,好好。”掌柜的忙不迭的点头,目光随丰元溪而去。原来那就是睦宣王爷,果然如街头茶馆说的相貌俊美,有仙人之姿啊,就是可惜了是个不好女色的。

掌柜的站在门口迟迟不走,嘴里自言自语,啧啧不断。诶?王爷身边那位女子是谁,看起来还是同路而行的。这人云亦云的事儿看来也实在是不靠谱,只怕那纸鸢还是王爷买来许给人姑娘的吧。

而街头,丰元溪的确碰着一个真切只是同路的姑娘,王府隔壁的项姝。

“好巧遇到王爷。”项姝嫣然一笑,眼里满是惊喜的望着他,深怕他看不出她的心意。

丰元溪微微点头,不着痕迹的扫过她和她身后的丫鬟。即便戊辽国民风开放,但姑娘们也都是白日出门居多。今儿也不是什么节日,莫不是有要紧的东西非要买才是,可两人手上空荡荡的也甚是让人奇怪。

阿挽一看见项姝就瞬间没了心情,再瞧见她那爱慕的眼神,小姑娘总觉得项姝头上就飘了两个刺目的红字——“王妃”。

阿挽把心里莫名的不舒爽狠狠的压下,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挡在丰元溪眼前,小嘴微微嘟起和他撒着娇,“元溪,我们回家吧。”

回家吗?好,回家吧。

项姝眼睁睁的看着丰元溪离开,连她邀约的话都没机会出口,忍不住狠狠的跺了下脚。

“小姐,我们还有下一步呢。”青芽赶紧安抚主子。

项姝盯着远去的青衫背影揪着帕子,“还不快走。”

阿挽依偎在丰元溪身侧慢慢的“走着”,小脸微微仰起,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开心极了。她以前最讨厌晚上,一到了晚上就只剩下老槐树和她孤零零的在静姝苑的院子里待着。白天的时候她虽然不能和其他人说话,但看着她们人来人往,她会觉得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可自从遇到元溪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她甚至觉得就这样一直和元溪一起,不投胎,也很幸福吧。

丰元溪只默默的将小姑娘满足的笑颜纳入心坎,静静的感受阿挽的存在。

裴安和随从们也一路静悄悄的跟随。

走出闹市,路上一片安宁,唯有一些已经关门的商铺门口还挂着灯笼给路人照亮。

“救命啊……啊……”女子尖利破碎的嗓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冲击着他们的耳朵。

侍卫们第一时间团团包围住丰元溪,深怕突然冲出一个暴徒,伤了他们王爷。阿挽一个哆嗦,下意识的缩到丰元溪胸前。小姑娘的反应让他很欣慰,只可惜他无法拥抱她。

丰元溪轻声道,“不怕。”

两个侍卫寻着声音找去,只见两家酒楼间的巷口跑出两个失魂落魄的女子,身后紧跟着几个粗壮的汉子。借着光亮细细一瞧,那可不是刚才才见过面的项小姐和她的丫鬟吗。

项姝娇弱的小跑出巷口,瞄准丰元溪就要往上蹭,想着扑倒在他怀中。侍卫们本能地去拦她,她走哪边拦哪边。

躲在里头的阿挽愣愣的眨眨眼,这是在玩老鹰捉小鸡?!

项姝见这办法不行,立马身子一软瘫在地上,“王爷,救我。”

阿挽被这绕了九曲十八弯的短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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