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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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重楼-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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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脉主血,为阴脉之海;督脉主气,为阳脉之海。任督二脉打通之后,那浑身气门相通,气血相生,瞬间就能迈入了一般武者毕生不可得的先天之境。

现在,那个少年人体内,血气相生,绵绵不绝,那一缕黑白气劲在他丹田内疯狂地旋转着,形成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太极图案,牵引着有若狂涛骇lang一样在体内汹涌着的气血,丹田气海内,那一丝丝的气劲也是凭空膨胀了数倍,飞快地源着刚打通的任督二脉运转起来。

阳极阴生,阴极阳生,少年人体内气血越来越盛,缭绕了经脉旋转了无数周天了,却还是没有停止下来,蓦地,少年人脸上浮现一丝坚毅,指引胀大了无数倍的真元流过任督二脉,向着紧紧闭塞着的奇经八脉冲去。

少年人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却坚定地引导着体内膨胀到快要把自己都给撑爆的内力,宛若蜗牛爬一样,却一点一点地打通着闭塞的奇经八脉。

白色人影有点站不住了,口中自言自语地说着:“疯了,这人肯定疯了,一般人打通任督二脉,都要凝炼内力十几天的才能将内力稳固下来。内力再深厚的高手,也要再熬炼个几年的,等功力无比浑厚了,才敢于去冲破奇经八脉这一关,疯了,他肯定是疯了……”

少年人脸上痛苦的神色越来越浓,好像,自己是在用一把生锈的钝柴刀,在原始森林里开着路一样,奇经八脉中,闭塞的人体杂质,稳稳地挡住了少年的内力冲突,虽然还是在一点一点被这个坚韧不拔的少年人给冲突开来,但是看这副模样,却是不知道何年何月,这个少年才能完全打通奇经八脉。

白色人影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一样,轻松地舒了一口气:“我就说,没有人能够一天打破任督两脉还有奇经八脉的,那简直……”

白色人影的话语被一声狂暴汹涌的声lang给打断了,久久攻克奇经八脉不下,少年人平静安谧有如得道高僧的脸上突然浮现起了一丝可怕的戾气,双目圆睁,怒吼着:“打不开,也要给我开,臭老天……”

“轰隆隆”,白色的空气波lang被少年人的这一声大吼给轰得仿若海lang一样向着四周涌去,深潭里的水更是像被煮沸了一样,不停地冒着气泡,翻滚着被少年人的气劲逼向岸上,以少年人为中心,五丈为方圆的深潭中,连一点一滴的潭水都没有,尽数被排出了老远。

少年人脸上的痛苦神色更盛,但是那一缕戾气却始终不退,少年人强行调动着体内的真元,不管经脉那不能承受的疼痛,汹涌着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闭塞的奇经八脉,每一次冲突都带来无边的剧痛,让他痛苦万分,但是这少年人脸上的坚定与戾气,却是没有消褪过一丝。

白色人影倒抽了一口凉气,望着这少年人脸上那坚韧不拔的坚定与狰狞可怕的戾气,大热天的,他却不由得从心里升起了一丝凉气,一个十岁的少年,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戾气,哪里来的这么坚韧顽强的意志啊?

蓦地,满脸痛苦的少年人脸上一丝神光闪过,双眼缓缓闭上,痛苦与戾气都好像冰封残雪见到烈阳一样,瞬间被这一缕神光给覆盖了。

循着冥冥中得到的那一丝明悟,少年人浮在丹田处结成太极双鱼的双手再次一个颤抖,五指残影闪动,以一种比刚才更为玄妙了数倍的方式抖动着,空气都被这快速的结印发出了被撕破的“嗤嗤”声响,少年人左手五指弹跳着,以一种灵动若水的姿态浮在丹田左上方,右手五指凝炼,稳重如山地浮在丹田右下方。

等少年人的双手都已放定后,少年人那因无数次冲击奇经八脉未果,反而被反震力震得有点内息不稳的丹田内,一股浩瀚无边的内力再次绵绵相生,缠绕盘旋成无数道更为磅礴的内力,每一道内力都有少年人现在冲击着奇经八脉的全部内力的总量,“噼里啪啦”,有若利刀劈干柴一样,少年人的奇经八脉顺顺利利地,没有丝毫悬念的被打通了。

从少年人的周身毛孔处,流出了黑灰色的汗水,那是少年人体内经脉被打通,逼出了体内残存的一些阻碍功力运转的杂质,换一句话说,少年人现在的体质,修炼起内功来的话,可以说是事半功倍了。

“吁……”少年人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气,那一口长气,飘渺迷离,如雾如烟,细细望去,袅袅上升的烟雾一样的气息,却有一种灵动与沉稳相缠绕相生的感觉。

看到这等情形,白色人影好像白日见鬼一样,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他踉踉跄跄地倒退几步,伸出颤抖的手指点着那少年人,嘴唇哆嗦着,想要说出些什么,却好像根本找不出什么措辞,一时间竟是手足无措地傻站在那里了……

过了好一会儿,白色人影才回过神来,口中呢喃着说道:“灵动印,如山印,妈妈的,这可是烟雨心法的最高境界啊,这个七号,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这最高心法,从而打通了奇经八脉,老天啊,我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吗……”

远处,一个黑色人影宛如一缕幽魂,足尖轻轻在干草树根上一点,轻飘飘却又快如闪电地向白色人影冲了过来,那速度,称之为浮光掠影也不为过。

喃喃自语的白色人影蓦地冷静下来,闭上了嘴,眼中一丝阴测测的寒芒闪过,他回过头,望着那道黑色人影,一缕如针细的尖锐声音从白色人影微微蠕动的嘴唇中发了出去:“老猫,有敌人攻到我们门口来了么,现在还有谁可配当我们敌人?慌慌张张的,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被称作“老猫”的黑色人影瞬息间已然来到了白色人影面前,单膝跪在地上,语气急促地说道:“禀告主上,第九组九号,刚刚在十里外的密林里上树掏鸟蛋时,突然入定打坐,属下好奇,观察了九号一会儿后,却发觉,九号就在刚才,已然打破了任督二脉还有奇经八脉。属下大惊失色,连忙赶来向主上贺喜。”

震撼,无比的震撼,哪怕他听见朝廷大军攻打上来也没有的震撼,白色人影再次愣在了当地,第九组九号?那个才只有八岁的少年也不仅仅是打破了任督二脉,还连奇经八脉都打通了?

老猫施礼后立起身来,站在白色人影,也就是金老大的旁边,蓦地,他也好像有所察觉,一缕疑惑的眼神望向了那个在卧牛石上打坐的少年人,瞬间,他的脸上,也浮现了那跟金老大一样,白日见鬼的神情。

金老大深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了一下脸上显而易见的狂喜之色:“妙极,妙极,这两个小鬼头,却是大大出乎本座的意料。老猫,传我命令下去,将那两个小鬼头的现在的老师都给我换掉,全部换掉。”

一连串的命令流水一样从金老大口中说出:“内功心法上,将天绝剑法与地灭剑法的奠基心法交给他们;暗杀术由你亲自教导;还有,我上次去东瀛岛上捉来的那几个忍者的隐匿之术也有点意思,让那几个忍者去教他们偷袭之术;嗯,刀法,枪法,棍法,拳法,脚法等,你都给我找楼里最精通的人来传授给他们;剑法你叫大黄蜂去……不,剑法我亲自来教导他们,哈哈,我这次可是捡到宝了。”

欣喜若狂的金老大脸上,却总有一缕阴沉的寒芒闪现:“还有,他们的三餐伙食里,给我加上九转心丹,等等,他们年纪太小了,再过几年再加吧,免得阻碍他们的武学进境。”

老猫脸上也浮现了由衷的替金老大高兴的神色:“恭喜主上,再过几年,恐怕又是两个高手能进入暗组了。”

金老大嘿嘿一声怪笑,望了他一眼,整个人鬼魅一样凭空消失了,空气中,幽幽地留下了他的话语:“暗组吗?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啊,这次却是……嘿嘿嘿嘿……”

那个少年人耳根微微一动,他脸上浮现了一丝狐疑之色,他好像在密林外听到了一些声音似的,但当他疑惑地望向了金老大与老猫所在的方向,老猫也已随着金老大一起消失了,那地方一览无遗的空荡荡,哪有什么人在哪里?

这个在瀑布下勤修内功的少年,就是踏入了烟雨楼已有三年之久的独孤灭天。

三年来,独孤灭天与萧子涵所学的,都是一些基本的剑招,刀法,枪法棍法等,只有内功是得到金老大亲自发下来的高深秘典“烟雨心法”。

仅仅用了三年,还是在其他基本武学都要兼顾的情况下,一个十岁的孩子,突破到了无数武林中人一生都梦寐以求的任督二脉,奇经八脉俱通,一身内力生生不息,源源不断,构成了一个小周天的循环境界,这份可怕的进度,不要说见,金老大连听也没有听过。

不过,金老大嘿嘿地笑着,那个在掏鸟窝的过程中都能打破任督二脉与奇经八脉,仅仅八岁的萧子涵,资质却好像是更加可怕啊……

第六章 东瀛忍者(上)

三年内,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到全身经脉俱通的武林高手,独孤灭天与萧子涵,这两个小神童的名头,在烟雨楼彻底地传开了。

可是,很快,独孤灭天与萧子涵就让那些本来就已经赞叹不已的人彻底傻眼了。

半个月后……

还是在那瀑布下,一个长发飞扬,满脸笑容的少年,脚尖在那些嶙峋的,长满青苔的滑溜溜的怪石上,宛若虬龙一样延伸的古松上轻点着,整个鸟似的轻飘飘地向着崖顶飞去,几个呼吸的时间,少年人就登到了崖顶,那里有他的大哥,也就是独孤灭天在等着他。

看到萧子涵也这么毫不费力地登了上来,独孤灭天开心地笑着,张开双臂拥抱住了在空中嘻嘻哈哈笑着的萧子涵,两个欢呼雀跃的少年人,站在崖顶,高兴地跳着跃着。

崖下,一个干枯细瘦,整个人皮包骨头一样的老头两眼睁得溜圆:“梯云纵加上陆地飞腾糅合而成的顶级轻功心法,老夫毕生的绝学啊,半个月就被你们学会了,老天,这还是人吗……”

再半个月后……

在独孤灭天与萧子涵的院子里,一向阴鹫深沉的金老大,双目睁得铜锣一样溜圆,瞪着那两个着膀子,拿着两把精钢制成的青钢剑的少年人,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们那举手投足间表现出来的,那对剑法的无比纯熟,与两人相互配合的无间默契。

两柄青钢剑在空中自由地呼啸着,盘旋着,结成一个个微妙的剑势与阵法,明晃晃的剑尖时而如毒蛇出洞,时而如青龙出海,时而如猛虎据山,时而如苍鹰盘旋,从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攻向阵中央的那个可怜人。

在两柄青钢剑的交错铮鸣下,惊慌躲闪,仓促迎击的那个,可不是那个独孤灭天刚进烟雨楼,就扇了萧子涵一巴掌,自称剑法举世无双的“师父”?

看“师父”他那慌张忙乱有若跳大神的巫婆的急促,浑身衣服细碎,只有丁点布料遮着下体不至于有伤风化的狼狈,遍布全身的微微血痕,急促的呼吸以及惊恐的眼神,胜负已然有定论了。

“着。”已然报复够了这个“师父”数年来时不时对他们的羞辱的独孤灭天与萧子涵一声断喝,两柄长剑蜂鸣着划破了“师父”遮住下半身的最后一点碎步,感到下身一凉,那个“师父”绝望地喊出一声哀嚎,却又不敢扔下长剑,死死地挥舞着,抵挡着这两个兄弟那仿若无处不在,神出鬼没的长剑。

独孤灭天与萧子涵相视一笑,收住了两柄将要刺入“师父”的咽喉以及心脏的青钢剑,回过头,跟金老大鞠了一个躬,慢步回到院子里去了。

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已然收剑,那个“师父”还在当地疯狂地挥舞着长剑,被两人逼入绝境的他,已然失去了对战场的了解。

良久,他才在金老大那阴森森犹如毒蛇一样的眼神中停下了狂舞着的长剑,满脸羞愧地拾起一丝破布遮住晃晃荡荡正在打秋千的“部件”,落魄地缓缓向着门口走去。

烟雨楼的规矩,失败就意味着噩梦的来临,这个“师父”,后半生以后也只能发去烟雨楼的外围去做一些最为辛苦的情报组织工作了……

不过,他已经不用这么辛苦了,金老大阴阴沉沉地望着他失了魂一样的走出去,眼中凶光一闪,对着墙角的黑暗里的一个人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那个人影飞快地点了点头,施礼过后,化为一缕清风冲出了门口,不一会儿,远处就传来那个“师父”绝望而惨烈的哀嚎。

失魂落魄,竟然忘了要对金老大行礼的他,立刻就死在了一个偏僻的墙角。

那条路上,一个杀手打开了大门,一眼望到了这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见怪不怪地叹了口气,这个倒霉的杀手从房间里拿出了个袋子,装起那具尸体背向万尸洞……

再在半个月后……

一个印度苦行僧打扮的僧人,呆若木鸡地怔怔望着那两个在寒芒闪现的刀山中,灵活得游动着身躯,行云流水地奔跑着的长发少年。

灵动如游鱼,轻巧若飞鸟,独孤灭天与萧子涵以各种怪异的姿态扭曲着自己的身体,柔若无骨地从那一把把锋芒毕露的,从竹棚上倒挂下来,还不断摇摆着的大砍刀的最为一个狭窄的缝隙间轻松地穿越了过去。

一个呼吸的工夫,两个长发少年就穿越了这三十丈长的“刀山”,这速度,现在最为擅长轻功心法的“飞天鹰王”勉强也能做到,但要是让“飞天鹰王”以这么快的速度穿越这个大刀摇摆不定,层层密布的刀山的话,那鹰王唯一的后果就是到地府做“阴王”。

两个长发少年轻松地穿越了刀山,哈哈笑着向印度僧人打了个招呼,显而易见,这两个少年,已然将那印度能任意扭曲身子骨的瑜珈术,与中土的缩骨功,都修炼到了大成的境界了。

不然,他们也不能如此轻松地穿越这刀山,看他们的脸上那轻松自在宛若闲庭漫步的模样,哪有丁点的紧张存在?

已然习惯了这两个“天才”对自己的神经造成的打击的金老大,笑眯眯地从门口走了出来,那个印度僧人则是垂头丧气的,搂着两个风骚入骨的美女进自己房间去发泄了,他那自以为称雄天下的瑜伽术,在半个月的时间,就被这两个小鬼头给学得干二净,更为让他恐惧的是,那两个小鬼头用瑜伽术结合了中土的缩骨功以后,对于瑜伽术应用的熟练与灵敏程度,恐怕还要在自己身上了。

他狂妄嚣张宛若犀利的剑锋一样的傲气,顿时被独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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