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女子小心翼翼地将碗里的山泉水倒入了独孤灭天干涸的嘴唇里,清凉冰冷的水流入独孤灭天口中,柔柔地滋润着独孤灭天干得快要冒烟,冰凉凉的山泉水立刻让独孤灭天的精神振奋起来,独孤灭天嘴唇蠕动着,大口大口地喝着这一碗“救命水”。
独孤灭天半碗水下肚,依稀眼前的景色能够看得清楚一点了,一个秀丽的身影正蹲在自己跟前,小心翼翼地托着一个碗送到自己的嘴唇前,独孤灭天虽然不能看得很是清楚,却也能够感觉到那女子那一双关切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
想起了刚才这女子的絮叨,很少见的,独孤灭天心里泛起了一丝暖意,好像,除了萧子涵外,从来没有人,这么毫无心机,推心置腹地跟自己谈着一些生活的琐事呢。
(ps:小猪今天忙着签约的事情,跑上跑下的,先更新一章大家看着,下午回来再更新,若真是太忙,有缺少的章节,会在下次的章节里补足数字的,谢谢大家!)
第六章 救命恩人?美女啊。。
子涵……
想起萧子涵,独孤灭天平静的心里,立刻翻江倒海似的翻腾起来,子涵……
易天行那个卑鄙小人,你若动了子涵的一根寒毛,我独孤灭天不管上天下地,不管有多么困难,今生誓要将你挫骨扬灰,死得比凌迟还要惨一万倍。
“嘎。嘎。”,刺耳的声音在静寂的小屋里响起,却是独孤灭天恨得牙齿咬得绷紧绷紧的,明亮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一丝狰狞的杀气,从独孤灭天身上缭绕出来,瞬息间,弥漫住了整个小屋。
狰狞的杀气肆虐下,那个女子一声惊呼,一个失手,手中稳稳拿着的碗掉到了地上,惊恐地望向了独孤灭天。
这个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浑身都被自己包扎了起来的少年,却怎么突然间,有这么凌厉凶狠的气息传了过来的,那种狰狞有如鸿蒙凶兽的气息,却是比自己从那街头最狠的混混砍人时候感觉到的气息,更加来得凶残恐怖,好像床上卧着的,不是一个重伤欲死的病人,而是一个恐怖嗜血的杀人魔王。
这个避世隐居的女子,怎么能够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却是以杀人为职业的,独孤灭天在生死关头熬炼出来的杀气,却哪是街头发狠砍人的混混可以相比的?
这一缕凶狠的杀气,吓得女子整个人哆嗦起来,眼看下一刻,这个女子就要不堪杀气的威逼而尖叫逃开来,独孤灭天丹田内,蓦地,一阵揪心的疼痛传来,七道微弱却锋利尖锐的剑气在丹田气海中闪现,在经脉里肆意冲突着,破坏着独孤灭天的每一寸身体组织。
“咳”,独孤灭天用力咳嗽起来,他甚至感觉,有七柄小小的利剑在自己体内切割着,一点一点地摧毁着自己的生命元气。
这七道剑气引发了独孤灭天潜伏的内伤,胸腹处一阵剧烈的疼痛,独孤灭天突然更加剧烈地咳嗽起来,一滴滴鲜红的血从独孤灭天的嘴角“滴滴”地流了下来,点点滴滴撒在了独孤灭天的胸前。
那一缕杀气在独孤灭天伤势的这一打岔下,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已然被吓得瘫软在地上的那个女子慢慢站起身来,迟疑地望了一望已然咳嗽得昏迷过去的独孤灭天。
刚才感觉到的那一缕凶狠凌厉的气息,是幻觉吗?怎么看这都只是一个重伤垂死的伤者,哪里还有一丝的可怕与狰狞啊。
但想起刚才那可怕的情景,这个女子还是心有余悸,七手八脚地收拾好破碎的大碗,冲出了门去。
过了很久很久……
这个女子满脸恐惧,一步一步小心谨慎地走进了屋子,好像自己这个无比熟悉的屋子,却变成了可怕的炼狱,她的手里,拿着一块为独孤灭天擦拭的毛巾,还有一大叠要为独孤灭天敷上去的药。
也不知道这日子过了多久,独孤灭天好像自己整个人都在大火炉里蒸烤着,不,不仅仅是被蒸烤着,还有几团火焰在自己的体内灼烧着,将自己脑子里的一丝清明都烧得无影无踪。
他隐隐约约感觉,时不时有一个女子来到自己身边,喂自己一点点稀粥类的食物,还有为自己翻身换药。
饶是独孤灭天天生的练武奇才,身体的复原能力是常人的百倍以上,但他的伤势实在太重了,全身骨骼大半脱位,过半骨骼都已粉碎,体内那天山七剑圣残存的七道剑气,更是在不停地在体内左冲右突,肆意破坏着独孤灭天体内的一切。
这等严重的伤势,独孤灭天足足耗费了一个月,才在那个女子无微不至的照顾中苏醒了过来。
再次清醒的独孤灭天展开内视观察了一下自己的伤势,还好,那七道剑气已然是后继无力,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好,在那个女子的帮助下,体内的骨骼都被定在了它应该在的位置,一些骨骼的断处已然有新生的白生生的骨骼长出来了。
独孤灭天本来就支离破碎的经脉却是更残破得不成形了,丹田内一丝真元都没有,但比起上次来,最起码自己的神智还算清醒,眼睛也能看得清楚了。
独孤灭天定了定神,放眼望去,自己好像是处在一个粗糙建成的茅草屋中,周围的家具很是简陋,除了少数的几件看上去是精心制作而成的,其他家具都是用杂木草草制成的,有几张凳子,看上去棱角都还没有磨平呢,真不知道她平常是怎么坐的。
“滴,滴……”
几滴水滴从屋顶上滴落下来,落在了独孤灭天的脸上,带来了一丝清凉,独孤灭天有点诧异地望了望屋顶,敢情,这屋顶还漏水的啊……
“蓬”,一声沉闷之极,像是一堆木柴跌落在干地上的声音在外屋响起。随后,“呼呼呼……”,一个女子气喘吁吁的,扶着门框艰难地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这个女子,想必就是救了自己的人了,独孤灭天定睛望去,仔细打量着这个救了自己一命,还不顾男女之隔,辛辛苦苦照顾了自己几个月的女子。
这个女子很是年轻,看样子也就是十七八岁。身穿鹅黄色的合身上衣,恰到好处地把她的完美身材勾勒出来。但是衣服布料看上去很是粗糙,应该是自己手制的土布。
再望上看,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高挺的酥胸,如羊脂玉一样洁白的瓜子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飘扬的长发,这少女匀称秀丽的五官不算很突出,但给人一种清秀柔美的感觉。乍一眼看上去,你会感觉她不是很漂亮,只是看着顺眼而已,但是你再看的话,却会发觉好像她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独特的神韵,越看就越是觉得这个女子美到了极点。
望着这个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尽管独孤灭天在烟雨楼见惯了各种各样的美女,也不由得心里一声赞叹,天啊,极品。
这年头,已经很少见到这种秀外慧中,钟灵毓秀的女子了,更兼此女眉目如画,温顺可人,举止间清清爽爽,却又柔柔弱弱的很是秀气,显然不是无知的山野农妇,最重要的是……
看她眉目紧锁,行走间双腿细密,想必还是一个处女吧……
“啊呸!你在想什么来着!”独孤灭天连忙避开了这个念头,眼前这个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瞎想些什么呢……
不过……
那大逆不道的想法,还是在他心里偷偷地升了起来:“我承认,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自然会回报她,可是,江湖上好像没有这个规定,不可以品评救命恩人的吧……”
“呼……呼……”美少女坐在了棱角分明的凳子上,那个满不在乎的样子,看得独孤灭天眼角一阵抽搐,这么粗糙的凳子,她的屁股,不会疼啊……
“天啊,累死我了……”美少女用手作扇子,拼命地为自己扇凉,最后更是不停地鼓荡着衣服为自己扇风。
“听,多么柔美的声音,多么美丽的举止,多么白的皮肤,多么大的胸……”独孤灭天满脸通红,转过了头去,那个美少女大大咧咧的扇着风,却是把自己的酥胸,都露出了一小部分……
美少女喘了几口粗气,冷不丁的,看到了独孤灭天那睁得铜锣一般的溜圆双眼,以及他那怪怪的通红脸颊。
“哇……老天保佑啊,你可终于醒了。”美少女陡地扑了过来,捏捏独孤灭天的脸,敲敲独孤灭天的手脚,拍了拍独孤灭天的胸膛,笑了起来:“活了,活了,我都等了三个月了……”
“嗯,三个月?”独孤灭天张开口,正想问话,那个美少女一手封住了他的嘴唇,一丝兰熏桂馥的香气幽幽的从她的纤纤素手间散发了开来,独孤灭天下意识地,嗅了一嗅,嗯……好香啊……
美少女对着独孤灭天温柔一笑,熟稔地帮独孤灭天换药起来,清凉如水,柔美如花,淡雅如兰地开口了:“你丫,换药了,还是乱动,比小胜不听话的多了,对了,你怎么伤得这么重的,上次你发狠的样子很吓人啊……”
独孤灭天怔怔地望着这个近在咫尺的清丽脱俗的女子,闻着她身上幽兰似的淡雅芬芳,听着她那叽叽喳喳的,很是好听的声音,心里温柔地流过一丝暖流,自己,好像,很是喜欢现在这个状况呢……
(奔了一整天,才算把合同寄出去了,忙得要死,这还没吃晚饭呢,就忙着开始打点文字上传了。
累啊……小猪的最后一点猪油都被榨了个干干净净……洗个澡,吃饭去,还挣扎地有最后一分力的话,晚上会上传第三章的,呵呵,小猪不是食言之人……)
第七章 秋小寂
山间不知时日过,一转眼间,又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独孤灭天斜斜地躺在床上,艰难地翻转着身子,给自己的后背换了最后一些药,现在他的伤势还是很严重,但是,给自己敷药吃饭擦身之类的,倒也不用麻烦秋小寂了。
想起自己昏迷的时候,一直都是秋小寂帮不避男女之嫌,帮自己换药,擦拭身体,独孤灭天心里流过一丝温热的暖流,很古怪的,好像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那个救了独孤灭天,几次让独孤灭天的哈喇子都流下来了的,就是秋小寂了。
从秋小寂的檀口述说中,独孤灭天知道了,这个秋小寂,与她的父亲一起居住在这个深山里面。
秋小寂的家里本来是医学世家,她祖父更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大名医,却是被奸人所害,幸好有高人相助,全家只剩下他们两父女,背井离乡来到这个深山窝里,过起了与世隔离的世外桃源的生活。
出乎独孤灭天意料的,那个秋小寂口中的“高人”,却是一个只有二十来岁的弱冠男子……
但,就是这么一个弱冠男子,在她全家上下全部被杀害,自己也和几个丫鬟被遣送到扬州妓院做歌妓的时候,赎了她们出来,听了小寂的哭诉后,还很是古道热肠地去刑场救了她的父亲出来。
但,除了她的父亲外,她的其他家人都已经……
因为没有钱贿赂,她的父亲在大牢里被残忍的牢头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到这个深山窝里后,嘱咐了几句话,把秋小寂托付给那个弱冠男子,也就是镇远镖局的镖手“王长远”后,撒手归西了。
但,这个小寂却对那个“王长远”王大哥只有崇敬之情,没有丝毫的男女爱恋感觉。那个小寂口中的“王大哥”倒也是个汉子,也没逼迫什么,只是一年回来几天,把从镖局转来的银两交给她,让她去购置生活用品。
好几次,小寂都受不了自己良心的折磨要嫁给他了,但是,这个“王大哥”总是微笑着望着她,摇摇头拒绝了,因为他知道她并不爱他。
连独孤灭天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什么时候,竟然把“小寂”这个很是亲切的名字,在心里念得这么顺畅了……
人毕竟是群居动物,兴许是太久没见人了吧,秋小寂对独孤灭天很是照顾,也没问他太多的事情,每天很是殷勤地为他煮饭更衣,洗涮换药,让没有受过别人多少恩惠的独孤灭天大为不安。
小寂……
独孤灭天再次轻轻默念着这个名字,他平生没有受过任何人恩惠,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他日后,必定以十倍百倍回报这个名叫秋小寂的姑娘。
不过……
独孤灭天苦笑一声,这半个月来他苦笑的次数,恐怕比以前十九年苦笑的次数加起来都还要多。
自己还自身难保,丹田严重受创,浑身经脉骨骼尽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伤势一个恶化就去见阎王爷了,还报答,哈……
日月如梭,三个月后……
在拐杖的帮助下,独孤灭天已经能慢步行走了。
秋小寂的家学渊博,特别是她祖父的医术在京城也是首屈一指,在她的悉心帮助下,独孤灭天的伤势没有再继续恶化了,渐渐地,已经有了些许的好转。
不久前,独孤灭天更是发觉,自己的身体又恢复了点力气,尽管还帮不了秋小寂干什么重活,但传递东西,煮饭做菜的事情,他却是还能做的。
独孤灭天一向只习惯抽剑杀人,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一天,自己拿起勺子煮菜,拿起木盆淘米做饭的情景,这些厨房中的杂事,在他的心里看来,这本就是妇孺所做之事。
但,就在这些繁琐的“妇孺之事”中,独孤灭天慢慢地发觉,这煮饭做菜,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它的每一个细节,每一火候,都极有学问。
举一个例子吧,就连最普通的猪肉,都有煎炒烹炸等不同做法,更何况不同的菜式需要用不同的火候与方法,再加上调料的搭配,独孤灭天有时候甚至觉得,这个煮菜,好像比他学天绝剑法还要来得困难。
偶尔,在他正在笨手笨脚地煮着菜的时候,秋小寂从外面提着柴米进来,两人相视一笑,满是相濡以沫的温馨。
恍恍惚惚间,独孤灭天有一种错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山野农夫,在跟自己的妻子琴瑟和谐地,过着相濡以沫,相亲相爱的生活。
简简单单的生活,简简单单的快乐,每天坐看日出日落,闲听鸟叫虫鸣,独孤灭天已经快要忘了,自己是一个铁血的剑客,一个无情的杀手。
他,内心深处最向往的,或许就是这种没有厮杀,没有仇怨,没有猜忌,没有误会,有的只是内心的平静与安逸的生活吧……
或许,这是独孤灭天这一辈子过得最开心,最惬意的一段日子。
可是,一切终将要过去,秋小寂并不是他的妻子,他的兄弟萧子涵还下落未明,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在圣母峰顶还有一场决斗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