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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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女-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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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竭一下子被压制住了,所有的成功喜悦来不及分享便被怀疑了,他看向陈熙,陈熙竟然也表现出一脸的慌乱,好像很在乎陈家的声誉。这个时候陈天竭知道不可能对二舅做些什么火上烧油,他只能对留下的几个董事说,“这是有人幕后故意操纵,我会查清楚的,尽快。”

可是,哪有人听他说这个,只有人坚持地问他,“你和你老婆,是不是真的像新闻里写的那样?”

陈天竭无语,等于默认。陈老爷子闭了眼,一挥手,散了当天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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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晓右不知道自己是带着怎样的心情或者是勇气去医院的,面对同事们欲言又止的脸,她选择逃避。她向院长请了假,院长很通情达理的给了她一个月的假,她明白,院长只是怕有媒体采访到医院,影响了医院的运营。

简单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时,谢宇的电话打过来了,他在电话里说:“关晓右,你求我,求我帮你,我就会告诉你怎么做。”他的骄傲曾被陈天竭和关晓右打击,现在是他要报复的时候了。

关晓右只是冷冷地笑,笑得刺耳,然后重重挂了电话。

从后门走出医院,十二月中的天气,阴凉一片。没吃早饭的她突然觉得恶心,扶着楼梯干呕了半晌。站起身,头晕目眩,想来是低血糖了——可是关晓右啊,她是个还有十几天就迈入三十岁的女人,她是个医学者,她是个经历过很多也会保护自己身体的女人,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去便利店买了脸孕棒,两道红横像在嘲笑她的时运不济,轻轻抚着小腹,她无力地滑坐在家里的卫生间里。绝望的眼泪流出,这个孩子来的,可能不是时候。

贺广延的电话打来,问她在哪,关晓右只是在电话里哭,她不想软弱,可是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杨嘉如早上是在机场打电话给她的,快圣诞了,她和小白去国外SHOPPING。金梓晴又失踪了,她连个说话的人儿都没有了,面对贺广延焦急地问候,她怎么可能再坚强,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很渴望很渴望幸福的女人,她想有个家,可是这个家,不能属于她了。

贺广延赶到的时候,关晓右的眼睛已经哭成了核桃,她的手里还呆呆地握着验孕棒,贺广延心疼地搂她在怀,不言不语。关晓右靠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如果他是她的亲哥哥该有多好,这个时候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她的婆家为她讨回公道,指责陈熙的恶意,可惜,他不是。

理了思维,推开了他,贺广延皱着眉头看着她,这个时候家里的电话再度响起,关晓右吓得一抖,盯着电话,不敢靠近。贺广延当然知道不能接这个电话,但当关晓右的手机响起时,手机上“陈蝎子”的名字让他坦然地替关晓右接听了电话。

“天竭找你,别怕。”贺广延拿下关晓右手里的验孕棒,抿着唇,满眼心疼,把手机塞进她的手里,顺手将验孕棒扔在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关晓右接过电话,哽咽着、虚弱地说道:“喂~”

电话那端没有安慰,只有陈天竭急吼吼地问语,“你有没有跟谢宇说过JEASON的事儿?”

关晓右脑袋“嗡”的一声,“什么意思?”

“JEASON也被查出来了,现在电话都被打爆了,你有没有说过?”陈天竭的语气倒不是指责,只是一种确认,可是在此刻的关晓右听来,就如最后一根弦被扯断了,等着他的安慰,等着告诉他现在唯一的好消息的她,彻底被击垮了。

“陈天竭,你怀疑我!”关晓右突然变得冷静,她没有眼泪,只是用一种陈述的语气佯装理智。

“我没有……”陈天竭刚想解释,贺广延的声音在电话彼端低声传来。

“怎么回事?”贺广延是在问关晓右。

“他为什么会在我们家?你这个哥哥也太及时雨了点。”这回真是酸酸的嘲弄了。

关晓右不想和他再说了,她已经没有力气吵了,只能挂断电话,抹干眼泪,对贺广延笑着说:“贺兄,我没事,您回吧。”她又用了尊称,贺广延的眉又皱了一下。“我想休息一下,让我休息一下好吗?”

贺广延抿着唇离开了,关晓右这才再次坐在地下默默地哭了起来,原来,全世界不了解她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所爱的人也不信任她,那感觉真如万箭穿心。

突然想起什么,关晓右奔到垃圾桶前去翻那个验孕棒,用纸巾包好,放在随身的包包里,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有什么要面对的,此刻她只能放空自己,躺在铺着羊毛地毯的沙发角落里,已经没有眼泪了。

是有听说过,人生最悲哀的事不是放声流泪,张惠妹有首歌叫《还有眼泪就好》,那至少是一种宣泄,如果连眼泪都流不出了,悲伤该如何释放。

那一晚,陈天竭没有回家,陈妈妈打电话来问她是否吃过饭,陈妈妈说:“晓右,有什么事我们陈家都会顶着,你外公说了,哪怕你委屈了,也要降到最低,晓右,刚刚我去公司看了天竭,那孩子现在是进退维谷,你体谅他一点,他在亲自跑公关,你要相信他,他一定舍不得你受委屈。”

关晓右在电话里应着,却也笑了,她没觉得什么委屈的,最大的委屈,也是陈天竭下午来的那通电话而已。

这突如其来的厄运,也许没有什么不好。她的过去,他的过去,是他俩甚至陈家中间的一道结,总是要被发现,才能解开。只是一切太突然了,连新年,都没挺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结城来晚了,刚刚同事找我有事,所以现在才更,希望明天休息的亲还能看到,嗯!
虽然是这一天要结束了,但还是说一句,各位端午节快乐!苦逼的结城明天还要上班,先闪了,晚安。




、墙  倒

第二天,有网友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了解到了关晓右和陈天竭因为于悟明的小女友闹得不开心时的新闻是被贺广延用计加上一些权利压下去的,一时间舆论再度哗然,这关晓右到底是什么来头,或者她真长了三头六臂,让这些个本城的外钻石王老五们前甫后继。

有尖酸的网友把关晓右的照片贴了出来,说她“长得就是一副克夫相,尖嘴猴腮高颧骨的。”关晓右看这条评论时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她还从没注意过自己竟然长成这副丑样。明知道是恶意的污辱,她却气得哈哈大笑,人言可畏什么的她当然懂,只是当这种流言飞雨面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才知道是有多痛。

事情仍然没完,有网友很兴奋地说:“不知道能不能挖出这女人的YAM,明明比陈家小少大,长得也是一副中年妇女样,能让小少爷娶她的也无非就是床上功夫了。”这话说得太刻薄,关晓右知道自己没有YZM,可是有一个秘密,她其实并未对他坦白……

继续一个人坐在家里发呆,关晓右这个时候感觉如飘在浮海上的舟,空慌的,没有岸边的迹象。突然很想陈天竭,昨天在电话里的不欢而散,虽然事后陈妈妈有打电话来安慰她,可她就是觉得,在这个时候自己还不懂事的话,还配他叫一声“关姐姐”吗?

于是,收拾了一套换洗衣物,关晓右打车去到陈天竭的公司,她现在的状态没法开车,一次次的走神,实在要命。

到了公司,自然有人认识她,乘电梯直达行政专层,关晓右站在电梯外深呼吸给自己打气,她为什么要来,她仍然想不到答案,明知道这个时候来这里会被人用白眼洗刷全身,却还是来了,只是因为想见他吧,想让他看到,在这个时候,她关晓右仍然能假装坚强的正常生活,没有受影响,什么都没有改变,包括她和他的感情!是的,她其实,只是想从他的眼里,看到他的不移。

猜想陈天竭此刻肯定在会议室,关晓右便拐了弯沿着墙一间间地找。她很少来“陈氏”,偶尔过来也是直奔陈天竭的办公室,这座商业大楼,她并没有想到它有这么大。要不是寻声而去,她怕都要放弃了。

走廊的尽头,有男人的怒吼声隐隐传来,关晓右快步走去,便听到那男人说:“现在让我们怎么支持你!我们不可能再支持你!就知道年轻人办室不牢靠,我们还以为长江后浪推前浪,哈,多大的玩笑。”

一字一句,越听越清晰,关晓右站在会议室外,透过已经放下来的百叶窗的角落间隙,看到了陈天竭。他此刻坐在主位上,一手拿着笔在纸上不知道画着什么,一边皱着眉着看着刚刚对他叫嚣的那个中年男人。

终于,他放下了笔,站直了身子,再弯下腰,向在场为数不多的几个男人深深鞠躬,“各位叔叔伯伯,我知道这次的事让大家很恼怒,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所以我现在只能尽力去控制舆论。而这些陈家私事的新闻,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一定认为会和陈家的生意有关系。难道做生意的人,就不能有七情六欲吗?”

“七情六欲?”另一个男人站了起来,“你知道吗?做货运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诚信!是计划性!是精良的硬件与软件相结合!你现在连自己的家事自己的婚事都弄不明白,难保不会有业内同行在这个时候恶意竞争借题发挥,就说你还太嫩,哼!”

“是,叔叔伯伯教训得对。”陈天竭没有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也不见他浮燥得小爷模样,此刻的他,一脸的谦逊,站在所有人面前,面色严肃而认真,“我知道我的婚事没有按计划性来,但它是存在诚信的,而且是法律上的诚信。至于这几天被传言的关于我妻子的事,我会调查好幕后黑手,给大家一个交待。”

“你自己选的妻子,我们无权干予,陈老都同意的事,别说得像我们在逼你们离婚。只是你选女人的眼光远不如你选车啊还有那些个什么什么照片的眼光,这么乱的女人,还和谢部长曾经恋爱过,你说这是不是笑话,家事都没经营好,人家会相信你能把公司的业务做好吗?”又一个一直沉默的人出言了。

关晓右看到隐约看到陈天竭的拳握得很紧,手背上的青筋尽现,但他仍然态度谦和地说:“李伯伯,请您尊重我的妻子,她是怎样的人,我这个和她朝夕相处的人最有发言权。她和谢部长的事,也和我与她的婚姻,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这一点,请大家明白。难道你们一定要导向舆论,让大家都认可,我陈天竭选的老婆,就是用来给自己泼脏水的吗?我可是你们从小看到大的,如果这样被言语中伤的我是你们想看的,那我,无话可说。”

一时间,全室无话可说。

“晓右,你怎么来了?”突然,关晓右的身后传来了谢宇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惊动室内的一群人。

陈天竭风一样的出来,看到关晓右,先把她护在身后,然后冷冷地看向谢宇,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开会。”谢宇淡淡地点头,“那我先走了。”没有多停留,真像是误打误撞来到这边似的。

陈天竭这才转过身来看他,她呆滞着眸扬头,陈天竭垂着肩一脸疲态地静静地看着她,眼里各种复杂。他的大掌在她的肩上,温暖的、轻轻地触摸着她。关晓右把头向右移了一下,把眼泪憋了回去,再看他,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更不知道该如何在这个时候说出“喜讯”,告诉他,他要当爸爸了,会不会在这个时候更让他有压力?

陈天竭终于轻轻地开口,“你怎么来了?昨天是我不对,晚点我们回家聊,嗯?”
关晓右又想哭了,她努力深深呼吸,把手里的袋子举了起来,“你先忙你的,我就是给你送件换洗的衣服,想到你今天可能要开会,总不好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陈天竭笑笑,接过她手上的袋子,“你看,你对我这么好,你们看,她和我的感情,不是假的吧?”

有人“哼”了一声,有人说:“谁知道这是不是她的伎俩,你又没说今晚不回去,她干嘛这个时候跑到公司来,还嫌不够乱吗?”还有人说:“姑娘啊,现在所有事都因你而起,你就应该在家里呆着不出来,你是真的在家呆不住吗?”

“李伯伯,您说话难听了!”陈天竭这个时候冷下了脸,少了刚刚的谦和,火气微升。

“你看,为了这个女人,这小子竟然这么跟我说话,我是管不了了,陈家的股份反正卖也能卖一笔钱,我走了。”说完,这个被称做李伯伯的先走了。其他人看这情形,也一个个离场,有人在门口,在关晓右的身后低声说道:“红颜祸水!”关晓右忍不住扬了唇角,他们太高估她了,她哪有红颜的本事啊。

………………………………………………

他们离开后,陈天竭便牵了她的手向自己办公室走,一路上,关晓右低着头不说话,进了办公室,陈天竭才说,“没事的,你放心,相信我,我可以摆平的。昨天,真的对不起了。”说着,将他拥入怀,轻轻地晃着,不放手。

关晓右吸了吸鼻子,问道:“蝎子,现在,我能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啊,就做好我的老婆,就行了。”陈天竭的声音在她的头顶,笑笑地传来。

“可是很明显,我没有做好你的老婆。”关晓右窝进他的怀里,不想让他发现她快要哭出来的脸。

“傻瓜,你亲自来给我送衣服,怎么能说自己没做好呢。他们说什么都没用,我觉得好就是好。”难得的,他用宠溺的而非孩子气的语气和她说话,还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然后拉她到一旁的沙发坐下,“要不,你让我枕着睡一会儿,我从昨晚就没有睡了。”

“嗯……”她心疼他,如果可以,她想帮他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帮他打打文件,可是隔行如隔山,他的工作,她真的不懂。如果能看着他睡个好觉,也是好的吧。

可是陈天竭在她的腿上刚躺下不到二十分钟,他确实是睡了,却没等入梦,便被电话吵醒了。老爷子亲自又来公司了,这次,所有董事都到了,和昨天的阵势一样,但却是讨伐她。

最新的新闻出来了,“陈家少奶奶——一夜情傍富豪专业户”“陈家少奶奶与陈家女婿那些年不得不说的事”“前任恋人陈家相逢,是阴谋,还是巧合”,这是关晓右在会议室里看到的三条消息,还有专版来分析关晓右和谢宇是否合谋“盗取”陈家财产,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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