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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是的是的,哎……人老了,记性也不如你们这些年轻人了。”赵姬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
“母后,你一点儿也不老,你这模样,看起来如二八少女般。”赵沁夸赞道,“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俩是姐妹呢!”
“你这孩子会说话,还像以前一样,聪慧玲珑,又那么善良,哎……政儿在赵王宫时遇到那么多事,都是你替他摆平的。我和政儿骗了你那么多次,对你是愧疚万分。记得我们在邯郸城外分别时,我对你说……说……”赵姬摇了摇头,再道,“我又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了。”
赵沁面色忽然一僵,她明明记得温焉说到这段事情时,并没有提到赵姬当时说了什么。立在旁边的温焉,脸色也是一僵。
“温焉,你还记不记得我当时说了什么?”赵姬再次问道,美丽的双眸看着赵沁,观察着赵沁脸上每一丝表情。
赵沁淡淡一笑,握紧赵姬的手,道:“母后,你记错了,当时分别时,你并没有和我说过什么话。”
“哦……对,本宫想起来了,本宫是没有和你说过话,哈哈……还是温焉你记性好啊!”赵姬也握紧赵沁的手说道,虽然赵沁都答出了她的问题,但是她眼底深处却仍旧没有一丝喜悦。
温焉在心底悄悄舒了一口气,要是赵沁刚刚答错话了,真不知结果会是什么样子。
“母后……我只是对这些往事……一直舍不得忘记而已,所以才记得清楚。”赵沁脸上出现两抹红晕,悄悄低下头,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
赵姬听见她这样说,呵呵笑了起来:“看见你和政儿都如此在意对方,我这个做母后的心里也高兴啊!今晚……母后来此,其实除了探望你,还有个目的,就是那孟公的女儿,索妃被你处死了?”
赵沁目露哀色,声音低沉婉转的道:“母后,那索妃并不是被我处死,而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哎……你才来这宫里不久,就出现这样大事!先死了奴婢,后赐死妃嫔,然后又是动迁改名,着实把这后宫弄得不安稳啊!”赵姬一席话讲完,赵沁身后的人脸色全都变了。
不过赵姬却是保持着笑容,认真听着她讲话:“母后,你说的是。”
“本宫原不想管这些事情了,但是又怕你们年轻人不懂规矩,做太多错事怎么办!”赵姬微微叹一口气,目光透过赵沁,扫向她身后的人,视线从温焉、蒙雅、轻语脸上一一掠过。
“呵呵……有母后在,我们不会做太多错事,就算做错了,想必母后也会替我们指正的!”
“呵呵……还是温焉会说话,说道本宫心坎里去了。”赵姬轻轻拍着她的手,笑道,“民间都道你是个妖妃,祸国殃民,本宫却一点儿也不赞同!”赵姬的这句话,才真正道出了她此次前来的目的。想必是看一看赵沁是否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妃,会不会误了她政儿的一生?
“母后,人们总喜欢凭空掠影,在身后嚼舌根。我们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行了,随他们说吧。”赵沁不在意的说道。
“说得好……说得好……”赵姬赞叹道,“政儿有你这样聪慧的女子相伴,我想我将来百年后,也能够安心的去见赢氏祖先了。哎……说道政儿,他应该快要来壹凤宫休息了,那本宫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回我的紫东宫吧!”赵姬说完话,便朝前走去。
“母后慢走……”赵沁弯下腰,态度谦卑的恭送赵姬。她低下眉眼,脸色瞬间变寒,这个赵姬比嬴政还要难对付!
赵姬离去后,温焉和赵沁相互对视一眼,都在心里悄悄舒了口气。
“本宫有些乏了,你们先退下,小文子,你留下,本宫还有些话要问你。”赵沁对着众人说道。
“是。”温焉垂首答道。
众人退下后,温焉跟着赵沁进了屋,门外远处轻语和蒙雅站着那儿保护她们。
“九姐,刚才是在是太险了!”温焉蹙眉道。
“嗯,简直比那嬴政还难以对付!当初我才来秦宫时,将小泥人递给嬴政后,他便再也没有怀疑过我。哎……可是这赵姬……”赵沁摇摇头,美丽的眸子有些担忧。
“没有关系的,九姐,据我所知太后一直深居在紫东宫,并不怎么出来,所以我想你恐怕与她碰面的次数只有寥寥几次。”
“但愿如此……”赵沁望着窗外,低声说道。
温焉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嬴政正快步向她们走来。
第一百四十章 暗凶(十六)
“太后,你怎么看那个壹妃?”湘宜低声上前问着。
“呵呵……”赵姬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她答得很好……没有破绽,想必就是真的温焉了。只是……短短几年,她却变化那么大了!”
“人总会变得……”湘宜叹道。
“呵呵……”赵姬笑了笑,却不再说话。
……
温焉漫步在花园里,四周偶尔有萤火虫飞过,她看着萤火虫,唇边带着淡淡笑意。嬴政现在正在壹凤宫陪着赵沁,两人卿卿我我,她便独自一人出来了。
她正走着,前方却突然看见一人。那人背对着她,穿着白色衣衫,束着简约的发式,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这样的女子,不是歆妃又是何人?
歆妃轻轻举着双手,手心里有几只萤火虫,她怜惜的看着那些萤火虫,唇角带着笑意。她听见温焉的脚步声,转过身看着她,眼神一愣,随即笑道:“原来是赵公公……”
温焉听见那声赵公公,神色不禁有些尴尬,迄今为止她还是不适应这个称呼:“歆妃娘娘,真是巧啊,原来你也在这里!”
“嗯,赵公公怎么不在壹凤宫伺候壹妃娘娘呢?”歆妃放下手,莹莹光亮照在她的脸上,将她清秀的面容显露无疑。她精致的眉眼,像是经过上天的雕刻,没有一丝一毫的突兀。小巧的鼻尖,立在瓜子脸上,显得可爱无比,温焉又不禁在心里赞叹道,好一个夺人心魂的美人啊!
“大王现在正在壹凤宫陪着娘娘,没有奴才的事,所以我就出来溜达溜达。”温焉笑道。
“壹妃娘娘还好吗?哎……”歆妃叹了口气,转过身子。幽幽的说道,“她才来秦宫便遇到这样的事……都怪索妃妹妹,性情太暴躁,做事鲁莽。否则……今日这悲剧也不会发生了。”
温焉听罢,也惋惜的道:“那索妃我感觉本性并不坏,但是……情字一个关难以过。哎……她会莽然做错事,不仅令大王痛心,想必也令孟家含羞。”
歆妃咬了咬唇,回身看了温焉一眼,然后又垂下眉眼,低声道:“如果那些事情真是她做的,倒也无可厚非……”
温焉听着她的话,脸色瞬间变了。颇有些不悦的说道:“歆妃,不知你有何见解?”
“公公,你难道没有想过吗,为什么第一个奴婢要被吊死?既然索妃打算嫁祸给壹妃娘娘,想必怎么死个奴婢都不是问题。要知道在壹凤宫吊死一个奴婢。远比其他的死法难上加难啊!还有第二个死去的奴婢,说是幽兰偷偷将竹笺放在她的怀里。可是以当时的环境,在武功高强的轻语和蒙雅面前将竹笺放到她的怀里实在是难以做到。还有……”歆妃还欲说下去,却被温焉打断了。
“歆妃娘娘,如果你对这些问题仍旧有些疑问的话,你可以去问索妃身边的奴婢阿英,我想她会给你一个合适的解释。”温焉其实自己心里也觉得不妥。但是之前一直不愿意去细想,现在被歆妃这么一提,她脑海里像是有个混沌的漩涡,瞬间狂烈的转动了起来。
这件事情,她以为过去了,却没有想到还有那么多疑问。
她突然想起了华奕之前说过的话:“你欢喜就好……”
你欢喜就好……是不是他也知道一些内情?
歆妃看着温焉沉思的表情。想说什么又忍住了:“赵公公,我有些累了,就先行会宫去。”
“娘娘慢走……”温焉立即回过神来,拱手说道。
歆妃笑了一下,便离开了。
温焉站在原地。思考良久,回身朝着小筑苑,现在的壹凤宫走去。
深夜,窗外的乌云遮住半个月亮,丝丝月色照进屋里。温焉翻身看着窗外,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着歆妃的话,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心绪一片混乱。
“难道除了索妃……还有人在背后捣鬼吗?会是谁呢?”
温焉实在是睡不着觉,便起身走到窗边。赵沁的寝殿却还有着光亮,大王他们还没有入睡。她叹了一口气,想要转身,脑海里忽然想到一人,阿英。或许她的疑问可以去找阿英解决。想此,她便立即穿好衣服,朝着阿英的住所走去。
索妃被赐死后,阿英便被赵沁招入宫下,所以阿英的住所离着温焉的住所并不远。她来到阿英的门口,轻轻敲着门,屋内一声轻呼:“谁啊?”
“是我,赵公公。”
屋内人听到温焉的话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起床下来,点起蜡烛。阿英打开房门,眼神有些惺忪看着温焉:“怎么了?赵公公深夜找奴婢是有什么急事吗?”
“实在是对不住,半夜来打扰你睡觉。因为我心里有些疑问,必须要找你才可以得到解决。”温焉歉意的说道。
“哦……公公你请进,有事慢慢说。”阿英打了一声哈欠,领着温焉走了进去。
“阿英,你……应该是我九……咳咳……壹妃的人,对吗?”温焉问道。
“嗯,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阿英再打了个哈欠,“你不也是壹妃的人吗?”
温焉不再多说废话,直入主题,“阿英,索妃的那间密室究竟是怎么回事?”
“密室……这密室是她命人建造的,目的吗?呵呵……宫里的妃子建造这种东西,目的能有好的吗?”阿英咋了咋嘴说道。
“这密室后来被她装尸体,是不是真的是因为她自己做贼心虚,所以杀了那个刺客?”温焉语气不禁压低问道。
“嗯。”阿英含糊着,撇过头去,倒了一杯凉茶喝着。
“她……索妃虽然个性鲁莽,但是还不至于要派人行刺大王和娘娘,难道你们就没有一丝怀疑吗?”
“我一直待在她的身边,索妃娘娘干过什么事情我是很清楚的!我没有什么可怀疑的!”
“我就是知道你对此很清楚,所以才想要问你问题。”温焉蹙着眉头问道,“你如实告诉我,那些刺客是不是索妃派来的?竹笺是不是幽兰放进去的?还有那吊死的女尸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英神色有些慌乱,听着温焉一下子抛出那么多疑点,不禁咽了咽喉咙,然后又为了掩饰神色,举起茶杯轻轻喝着茶,待她感觉脸色渐渐平复过来,低声道:“赵公公……我不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但是索妃想要针对壹妃这件事情却是毫无疑义的。”
“阿英,你不要逃避我的问题,我想要知道的不是这些。”温焉直直的看着她,想要看清她脸上的每一丝神情变化。
“赵公公,奴婢实在是不知道什么,如果你真的很想弄清楚一切,何不如去找娘娘呢?”阿英转过身背着温焉,继续道,“天色已亮,奴婢怕被人说闲话,还是请公公先离开吧。”
“阿英……”温焉还想说什么话,阿英却是走到门边,示意温焉离去。温焉只得叹了口气,走出门去。
看样子她在阿英这边问不到什么了,难道真要去问她九姐?
天色一亮,侍从们便在门边等候着娘娘和大王起床。温焉躬着身子,面色一直沉着。轻语看见她这副神情,不禁问道:“赵公公,昨夜是没有睡好吗?”
“呵呵……”温焉尴尬的笑了笑,道,“的确是如此。”
“赵公公晚上睡不好的话,可以将这个香包放在身上,它可以帮助你入睡。”轻语将自己腰间的香包递给温焉,笑着说道。
“不……不……轻语,你还是自己留着,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没法收。”温焉连忙摆手拒绝。
门却忽然开了,嬴政走出门外,正巧看着这一幕,他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赵公公……是吗?呵呵……没有想到你连朕的婢女都给吸引了。”嬴政走到温焉的面前,气势强烈的压着她。
温焉低下头,抿了抿唇,有些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在他的视线下,她总是感觉无处可逃。
“大王,奴婢是看赵公公睡得不安稳,所以才将这个香包赠送给她。”轻语低声说道。
嬴政拿过那个香包,看了一眼,道:“轻语,你若是真对这个太监有意,朕可以将你赏赐给她!”
温焉听见这话,差点儿眼一黑晕过去。她可是个女的,怎么能娶个女的?而且……轻语也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次,她不小心看见轻语和一个侍卫并肩走在一起,走着走着,轻语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然后两人轻轻搂着。所以,她怎么能去拆散别人呢?
“大王,我……”轻语羞红了脸,低下头,神色很不情愿。
温焉见状,立即说:“大王,轻语是个好姑娘,怎么能让她跟我这个……咳咳……宦人呢,奴才不想害了轻语姑娘一生。”
“哦?是吗?既然如此,那么以后你们就要在深宫里给朕保持好距离,千万不要半夜溜到他人房间里去!”嬴政眸子凌厉的看着温焉,昨日温焉去找阿英,却正好被他看见了。
温焉听见他这样说,后背瞬间一阵冷汗划过,嬴政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昨晚她去找阿英被他发现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暗凶(十七)
“是,奴才谨遵大王的命令!”温焉低下头应着。
嬴政看见温焉这副憋屈的神情,忽然一声轻笑:“朕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不必如此认真!”嬴政说完话,转身走了出去。
温焉怔怔的看着嬴政的背影,心里却恼的牙痒痒的,这嬴政怎么了?为什么一大早的拿她开刷?
赵沁走出门外,看着怔怔发愣的温焉,道:“大王他今日心情好,秦国对魏国的第一场战役胜了。”
“是么?”温焉瘪了瘪嘴问道,“那上次索妃的事情,有没有影响到孟家?”
赵沁朝前走几步,唇边挂着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