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天斐?”温焉不禁失声尖叫起来。今天这是怎么了?她怎么会一下子别两人看穿身份?
“居然是个女人……呵呵……着实没有看出来啊!”孟天斐冷冷说道,“也难怪,只有女人才会在后宫下那么大的狠心。”
他朝着温焉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像是在看着一只小绵羊。
温焉扭过头去,双手紧紧护在胸前。他看见温焉这副模样,眼里闪过一抹戏谑。
他伸出手,摸着温焉的脸,想要弄掉她脸上的伪装。温焉推开他的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却趁机抓住温焉的手。一把搂住温焉,然后将她压在身下。
温焉差一点儿就要失声尖叫了,“孟天斐,你疯了吗?你快放手?”
“呵呵……不知将妆容去了,是不是个美娇娘呢?”孟天斐戏谑的笑着。他紧紧控制住温焉的手。双腿再牵制住她的双腿,然后俯身欲吻着她。温焉见状,心里一狠,猛然将额头抬起,狠狠与他撞了起来。
孟天斐吃痛的哼了一声,不过仍旧没有放开温焉,只是眸子冷了许多:“真是泼辣无比。难怪我妹妹不是你对手!”
“索妃沦落到这种下场,也是因为她自作自受,如果她不是一心想要对付壹妃娘娘,又怎么会反遭他人一将?”温焉挣扎着,但是奈何力气悬殊,她只能无谓的作斗争。
孟天斐弯起眸子。似笑非笑,眼里露出危险的气息:“你终于承认我妹妹是遭你们陷害的?”
温焉忽然冷笑一声,讽刺的看着孟天斐,道:“孟将军,亏你少年成名。却不过是个战场上的莽夫!如果大王不想要索妃死的话,你觉得谁还可以让她死呢?与其说她的死是因为后宫争宠失败造成的,倒不如说是你们这些男人的政治阴谋造成的!”
孟天斐身形一顿,眼眸微闪,心里忽然难受起来。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清楚呢?索妃的死,不怪别人,是因为孟家。孟家战功无数,功高盖主,以嬴政的性格,定是不会让他孟家在这么壮大下去。而嬴政又不能在战场上对付孟家,那么就只有从后宫下手了。
这次嬴政硬是将他从边境招了回来,明里是为了处理索妃的事,而暗地里却是为了消减他孟家的军权!
“呵呵……”他冷笑起来,觉得自己居然还没有个女扮男装的小太监看得清楚。
“孟将军……”温焉小声喊着他,她看着他冷笑的表情,心里不禁一颤,这孟天斐要是一个怒气,手臂微微一用力,便会将她头颅拗断,“孟将军,在这后宫里每个女子都不容易,大家都是胆战心惊的过日子,外表看起来风光,而现实却都是一肚子苦水。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够体谅我们……”
“够了!”孟天斐出声打断她,“难不成你们杀害了我妹妹,我还要感谢你们?”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温焉赶紧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微微挑起长眉,脸色忽然不怒了,倒是满脸兴致的看着温焉,想要看她给怎样一个解释。
“我的意思是说……咳咳……咳咳……”温焉忽然咳嗽起来,脸色泛红,双手挣扎着,神色有些难受。之前那药池的水还在她肚子里翻腾,她蜷了蜷身子。
“好重的药味……”孟天斐皱着眉头,旋即道,“你生病了?”看她这副生龙活虎,伶牙俐齿的模样,也不像是生病的人!
“你知道就好!有你这样对待病人的吗?”温焉怒道。
“你要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你是被我控制的,难不成我还应当来照顾你?”孟天斐也有些生气。
“就算你不照顾我,但是……但是请你也不要压着我……”温焉红着脸说道。
孟天斐看着两人纠缠的身体,立即松开手。温焉见他松开自己,唇边露出一抹奸笑,手指在他的穴道一点,孟天斐身体瞬间僵硬了,无法动弹。
“你……”他恼怒的看着她,现在终于明白孔夫子说的那句真理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孟天斐,现在该我审问你了!”温焉站起身来,冷眸看着他,“你是几日回咸阳的?”
“这与你有何关系?”孟天斐挑眉问道。
“呵呵……与我是没有关系,但是与大王却有很大的关系!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比你应当回咸阳城的时间提早了一天。而你回来的那一晚,大王正好遇上了刺客。能够将刺客放入宫中,并让他们找到大王所在之处,一定会是对宫里状况极其熟悉的人。孟天斐,孟将军,这一切矛头可都对准你了!”温焉冷笑着说道。
第一百五十二章 调戏孟天斐
孟天斐蹙着眉头,沉声道:“你说的头头是道,但是很可惜,没有一点是对的!我之所以会提前一天到达咸阳城,那是因为担心半路遇上风沙,我便一路快马加鞭,未曾停歇。而且……”孟天斐说着而且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温焉,道:“而且……我没有任何理由要杀大王。先王在世的时候,也曾废过我孟家一位姑姑,所以你的这番推测根本不成立!”
“成不成立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有人信就行了。孟将军,你难道不明白什么叫做人言可畏吗?如果……壹妃娘娘时常在大王面前说什么,想必以大王多疑的性格,迟早会处理你。”温焉边说着话,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她以为可以吓吓孟天斐,却发现孟天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果大王真的不信任微臣了,那么微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孟天斐凛然说道。
温焉看着他坚毅的脸庞,眸中神色复杂,沉思了一会儿,道:“难道在你心目中,有意义的事便是得到大王的信任,建功立业?”
“那是自然,每个男子心中都是这样想的!”孟天斐哼了一声说道。
“呵呵……”温焉冷笑着,“不尽然,恐怕也就只有你这样的莽夫才会一心扑在建功立业上!”
孟天斐听见莽夫这二字,眉头微微动了动,军人最怕的就是别人说自己是莽夫。
“哦,对……”孟天斐嘲讽的看了一眼温焉,继续道,“男子汉大丈夫除了要建功立业,还应当迎娶美娇娘。这美娇娘,自然是要向赵公公这样的!”
那一句美娇娘和赵公公,听得温焉心里发起怒来。
“呵……”温焉邪魅的笑了一下。心里忽然想起了歪主意,刚刚孟天斐不也是调戏他了,那她就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走到孟天斐面前,弯下身子。捏住他的下巴,露出猥琐的笑容,道:“孟将军,既然你如此看得起奴家……那奴家……”温焉说着说着低垂下眉眼,露出一副娇羞的模样。若是一般女子做出这种动作,定是妩媚至极,但是奈何她,穿着宦服,脸上一片枯黄外加麻子东倒西歪,所以再配上那副表情。让孟天斐差一点儿要吐了出来。
“那个……赵公公,我只是随便一说。”孟天斐撇开视线,不忍直视她。
“呵呵……”温焉冷笑着,孟天斐听了汗毛都竖起来了。
“看孟将军这副娇羞的模样,想必我只能来了霸王硬上弓了。”温焉说完话后。猛然朝他脖颈打下去。孟天斐还来不及惨叫一声,便晕倒了。
温焉看着晕倒的孟天斐,嘴角露出抹算计的笑容。
……
翌日,咸阳城最著名的青楼,花雨楼,门前大柱子上,高高绑着一个昏迷的男子。那个男子头发凌乱。仅穿了件亵裤,胸前还挂个大牌子,上面写着几行字:天子脚下,纵是大将军喝花酒也要付钱!
嬴政看着一早上民间传来的情报,沉思了一下,旋即嘴角露出抹笑容。笑意越来越大,直至出声。
“凤黎,你看看。”嬴政将手里的纸条递给凤黎。
凤黎接过后,也笑了。
“你怎么看这件事情?”嬴政问道。
“想必是壹凤宫的人做的。”凤黎轻轻的说道。
嬴政抬起眸子,视线看向壹凤宫。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样对付孟天斐,岂不是和孟家结下了大梁子?
“哈哈……”赵沁在屋里哈哈大笑起来,“堂堂孟将军居然遭此羞辱,不知他会不会一怒之下自尽呢?”
“这也是他三番五次来找我的后果!”温焉微微蹙起眉头,“既然他死缠着我不放,想要从我手里要点东西,那我便只好赏他点。”
“哎,”赵沁叹了口气,然后摆手示意其他人出去。
待他人都走后,赵沁笑意敛去,露出担忧的神色:“温焉,孟天斐是否知道你的身份了?”
“我想他并不清楚,只是我的是女子的事情他却知道了。”温焉叹了口气。
“以孟天斐的个性,他一定会查得一清二楚。”赵沁沉下眸子,想着事情,“实在是不行,我们只能先杀了他。”
“杀了他?”温焉惊讶的问道。
“嗯,如果他不死,我们就难以安定。”赵沁唇边弯起一抹残忍的笑,孟家她原本没想要对付,但是现在她又多了个敌人。
“我看倒不至于要杀了他,如果他真的查出我是温焉公主的话,到时候再下手也不迟。而现在冒然动手,势必会引起别人怀疑,毕竟索妃才死去不久。”
赵沁若有所思的看了温焉一眼,垂下眸子,缓缓走着步子:“你说的很对,那就依你之言。不过……我怕那孟天斐还会找你麻烦,安排两个暗卫暗中保护你。”
“好。”温焉刚说完话,门外幽兰的声音便响起。
“娘娘,孟将军前来拜访。”
温焉和赵沁两人相视一眼,眸中都是诧异之色。这孟天斐按道理来说是不可能这么快就来王宫的,哪还有心思来拜访壹妃?
“宣他进来……”壹妃正了一下神色,温焉立即站到她的旁边,垂下眸子。
孟天斐进来后,脚步直直走向温焉,离她七步距离左右停下了。温焉蹙了一下眉头,抬起头看着他,想知道他究竟在搞什么鬼?
她视线与孟天斐正好相遇,从他眸子中,她看到一丝笑意,玩味的笑意,戏谑的笑意。
赵沁干咳了几下,沉声道:“孟将军,不知你前来何事?”
孟天斐这才转过身看着赵沁,微微一笑,道:“微臣知道索妃曾经做了很多对不起娘娘的事,所以这次特地寻来一些补品,想要替死去的妹妹赎罪。”
赵沁听着死去的这三个字,心里不舒服起来。这孟天斐明里是来赔罪。暗地是来让她受气!
“多谢孟将军,没有想到孟将军这样的一个大忙人,刚喝了花酒,就来拜见本宫。本宫实在是太高兴了!”赵沁轻轻一笑,似是不经意的说道。
“呵呵,娘娘,你搞错了。这咸阳城的将军可多了,又不止我孟天斐一人。想必娘娘肯定是听错了谣言,才会将昨晚那个喝花酒的将军当成我。”孟天斐说完话,便朝温焉眨了眨眼睛。
温焉看着他那副泼皮相,心里不禁发起怒来。百面郎君,真不为过。
赵沁脸色微顿,旋即恢复了笑意:“哦?原来如此。那倒不知是哪家将军喝花酒不付帐?”
“是王家小儿子,不过那小儿子向来不成气候。”孟天斐一脸惋惜的说道,“这次居然还被青楼那一帮人戏弄,哎哎哎……”
孟天斐分明是将温焉等人比喻为青楼那一帮人,温焉脸色一变。真恨自己昨晚没有好好给他几巴掌!
“哎……”赵沁也叹一声,“这样正好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不要再自以为是了。”
“呵呵……娘娘估计是多想了。那王家小儿可是顽固的很,估计这种事情动摇不了他。”孟天斐假装惋惜的摇了摇头。
温焉总感觉孟天斐的眸子一直在盯着她,让她感觉很不舒服,尤其是还配上他唇边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便寻思找个机会,逃离这里:“娘娘。奴才忽然想起来今日花园里的花还未浇水。”说完话,她便用渴求的眼神看着赵沁。
赵沁自然明白她的用意,却在心里暗气,温焉这是要把她一人丢在这里对付孟天斐吗?
“嗯,那小文子你便下去。孟将军……”赵沁那一声孟将军,让温焉和孟天斐都忽然打了个寒颤。“壹凤宫里花花草草很多,你若有兴趣可以随着小文子前去看看。”
温焉听见赵沁这样说,眸子努力朝她眨了眨,但是赵沁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她可不想跟他这个百面郎君相处,否则怎么她剩下骨头的。她都不知道。
“呵呵……微臣碰巧很喜欢花花草草,那就有劳小文子前去为我带路了。”孟天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眸却停留在她脸上的那层黄颜料上。
温焉不看他一眼,径直朝前走去。孟天斐在她身后看着她气冲冲的模样,心里便觉得舒服极了。
“孟将军……”温焉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直直的看着他,“明人不做暗事,你昨天究竟是怎么逃脱的?”
“好一个明人不做暗事,你比那壹妃坦诚多了。”孟天斐点了点头,似是很赞赏的看着温焉,但是温焉却觉得他是在讽刺她,“你真的以为昨晚你那点三脚猫功夫,会将我定住?”
温焉皱起眉头,不禁怒道:“你……想必你也是装晕了?”
“自然,我不过是想借着晕倒看看能不能听到点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我知道的倒还真多。”孟天斐沉下声音道。
“你真是比索妃还要可恶万分!”
“谢谢夸奖,公主殿下。”孟天斐扬了扬眉说道。
温焉听见公主殿下这四个字,心神瞬间乱了:“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殿下?”
“将我偷偷送出宫绑到青楼的暗卫,好像就是这么喊你的,公主殿下,你有什么吩咐?我想我应该没有听错”
温焉冷吸一口气,却又强制震惊住:“你说的很对,我的确是公主殿下。不过就算你拆穿了我的身份,大王也会看在壹妃的面子上,不去计较我。”
“呵呵……公主殿下,你想多了,我若要真去拆穿你的身份,又何必等到现在?”孟天斐微微低下头,看着温焉。大王如此迷恋壹妃,想必她身边藏着个偷情的男人,大王也不会舍得把她怎么样。所以他去揭穿温焉的身份,反而自己会引起嬴政的怀疑,到时候她们还是平安无事。
“哼!你能这样想最好了!”温焉假装镇定,面色如常,倒像是站在了制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