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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佛口蛇心才是柳晚霞最真实的写照。
当然贺子兰不可能知道这些的!
等王二德回来后,柳晚霞就说了贺子兰这样子肯定是要接受正规治疗的,但是王二德顾忌太多,就不太乐意把贺子兰送到医院去。
最后没办法,柳晚霞就提议了一下,他们医院外面租一个相对好一点的住房,让贺子兰住里面,然后药啊治疗啊这些,她来弄。
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王二德也同意,柳晚霞很快就在院外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
租下来后,趁着一天夜里王二德就把贺子兰给弄过去了。
柳晚霞对贺子兰好,那真是用心的对贺子兰好的,贺子兰的衣服是柳晚霞给洗的,贺子兰有时候没来得及去厕所拉尿到床上了,都是柳晚霞给弄干净的。
你别管柳晚霞心底想得是什么,但伺候贺子兰这点上,却是做得让贺子兰打心眼里感动。
以前就没觉得柳晚霞有多好,可是这会儿,就觉得柳晚霞是真好,打个比方说吧,就她这样的,就是找个保姆,给开了工资的,人家保姆遇上这脏臭累的活,也得翻个白眼,甩几个刀子眼闹闹情绪的,可是柳晚霞不这样,每一次都是笑的温再顺便安慰着贺子兰,就给画了个美好的未来,就说以后会有好日子的。
贺子兰在这种情况下,知体恢复的还不错,最起码能发出个单音节的字或叠词了。
方蔷薇本来答应在第二天手术的,可是第二天,临上手术台了,又反悔了,死吵活闹的不愿意了,苏韵拿着麻醉针都想扎下去了,但最终医院到底不是私家诊所,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地方。
病人有意志的情况下,还是要遵循病人的意愿,除非病人没有自我辨识的能力时,才会让家属做决定。
这个手术就这样让耽误了下来了。
方蔷薇回到病房拉着郝贝的手就开始哭:“贝贝啊,你是不是恨死妈妈这样作了啊?可是贝贝啊,等你以后当妈妈了,你就知道了,我真的怕啊,你让我再多呆几天,再撑几天,让孩子再多长几天成吗?”
郝贝挺烦的,你说她又不是医生,医生都说了不能撑了,你再这样下去,别说孩子了,就是方蔷薇都有危险的。
高龄产妇本来就有问题,你这孩子长的跟气球一样的更是有问题,还不赶紧做手术,一直拖拖拖的,医院方面都找郝贝说几次了,要是这么拖下去,以后出事了可别找他们医院的。
人家都把建议给你说了,你不干,别到时候又说医院不负责任这样的话来了。
实在是现在这种事儿太多了,所以医院也不得不提醒着点家属,你们延误了时机,那真出事,抱歉的狠,我们也不管。
郝贝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真是头发都揪掉一撮撮的节奏。
“郝贝啊,你保证,我生下来的不管是个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我要是死了,你要管他,管他一辈子行吗?”
方蔷薇就是胆怯,说白了吧。
是个人都怕死的。
你要不知道会死亡的时候,比如那些天灾人难车祸神马的,因为不知道所以没有惧意,方蔷薇这是明知道可能会出问题的,可能会死的,你以为她就真的伟大到一点也不怕吗?
正因为怕,怕死,也怕死了后孩子是个傻子的话没有人管,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拖着不想做手术。
郝贝觉得方蔷薇这就是作她的,方蔷薇要不提这样的要求,真要出事了,郝贝不可能不管的,可是方蔷薇现在就这么明白的把要求给提出来了,郝贝觉得不舒服。
但有些时候,也不是义气用事儿的时候,就比如现在。
就得好声的劝着哄着:“好,我答应你,会管他一辈子行吗?”前提上这个孩子真命大到五个多月生出来还是个活的。
方蔷薇又纠结了一阵儿,在郝贝千发誓万保证的情况下,牙一咬眼一闭,就进了手术室。
郝贝和裴靖东守在门外,呼弘济呢,压根就没有出现。
裴靖东坐在长椅上就看着郝贝在这儿走来走去,走得她眼晕啊,当郝贝又走到他跟前时,一把就把人给拽到自己怀里来了,抱着她说:“你这是慌什么呢?”
郝贝烦啊,拍他的手让放开,并说道:“我是怕一会儿会不会有医生或是护士来问我保大人还是保小孩子?”
裴靖东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就这个问题,郝贝都问了他不下十次了。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保大人了,再说了五个多月的孩子,你指望着生下来是个活的啊!
郝贝就抓着裴靖东的胳膊喃喃着:“你说人家古代的时候生孩子都是顺产生的,也没见出什么事儿的,我们家以前有个邻居啊,人家两口子在楼下开了个小卖部,女的怀孕了啊,天天还爬楼梯去送货,待产前都那样,后来怎么着,人家快生时肚子疼,进去产房几分钟孩子就出来了……”
裴靖东也是听得睁大了眼,你说怎么有人生孩子就这么容易呢,低头看着郝贝的肚子,心里纳闷,他这也没少耕耘啊,怎么光播种没发芽呢?
郝贝这心本来就是吊的高高的,听到门砰的一声开了,那心哟就别提了,蹭的就站了起来。
想什么来什么的节奏,就真的有护士出来问了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郝贝就有点慌了,简直就是天雷滚滚的,那不到六个月的孩子能是好的么,还问这种白痴问题。
裴靖东也是头疼,拿着手机就给呼弘济打电话,现在他不待见呼弘济的厉害,你知道里面要生孩子的是呼弘济的老婆,可是什么事儿都让他老婆来作主,那出了事儿,如果没事儿还好说,要是有事了,那郝贝就是一身是嘴也里外不是人啊。
【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女音传来已关机的提本,裴靖东气得攥紧了手机,稳住郝贝的肩膀沉声说:“保大人吧,要是以后真有什么事儿,我跟你一起抗。”
郝贝点点头,在手术单上签字,保大人。
手术的门又关上了,郝贝就更是坐不住了,简直要把鞋底都给走薄的节奏,头上的汗珠子也是一把一把的往下掉。
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有护士出来,说孩子生出来了,是个男孩,七斤八两。
郝贝对这个数字没有什么概念,可是护士却是称奇啊,你要知道正常的足月产的这个体重都是超重的了,更别说方蔷薇这才怀了不到六个月啊。
不到六个月正常的孩子就是没有发育成形,皮扶都是红的带着血丝的那种,但这个孩子,生出来皮肤就跟足月儿一样的。
孩子生命力很强,直接送到育婴室了。
而手术里还在进行着缝合手术,郝贝的心算是松了下来。
没一会儿护士又出来了,说产妇大出血,急需输血,这就是急用啊,血库那边也不知怎么地就是联系不上了,也知道郝贝是方蔷薇的女儿。
就问郝贝有没有什么传染病要没有的话进去给产妇输血吧,还问郝贝什么血型的。
郝贝是B型血啊,可是方蔷薇是O型血,这就输不成的。
好在裴靖东也是O型血,结果就是裴靖东进去给方蔷薇输血了。
裴靖东黑着一张脸出来了,真是受够了呼弘济这对夫妻的,郝贝听护士说抽了六百CC的,这给她内疚得不得了,那六百CC呢,是个铁人也都受不住的吧。
到底方蔷薇这也算是母子平安了。
你知道这个时候,呼弘济来了,他就是奔着母子平安来的,郝贝敢说要是方蔷薇母子都出事儿的话,呼弘济准保不能出现。
这个事儿苏韵证实过了,苏韵是出了手术室,看到呼弘济后就给了他一巴掌的:“呼弘济,我真庆幸当年没用嫁给你的,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你知不知道你老婆在里面刚才差点连命都没有的了,本来是保大人的,可是你老婆啊,麻药都没用,她说她要清醒着,她怕万一选保大人还是保孩子时,郝贝会保大人,她要保孩子,保孩子啊!”
所有人都怔愣住,感动于苏韵所说的事实。
医护人员也是唉声叹气的,郝贝是签了保大人的声明书,可是方蔷薇不同意,死活不同意,就是咬着自己的胳膊,都咬出血的了,就是要保大人。
最后也可能是天意,大人小孩都保住了,不然这事儿还有得闹了!
呼弘济这会儿胡子拉茬的,一只手抚在被苏韵打的那半边脸上,平静的说:“也幸好不是你嫁给我。”不是你为我受这份罪。
呼老太太这儿高兴坏了,有了大孙子啊,她孙子跟别人不一样啊,你见过不到六个月就出生的还超体重的男孩儿么?她孙子就是啊,听护士说虎头虎脑的胖的哟……
老人家么,就是爱挂嘴边上的就是大胖孙子,你说这给他高兴的,真不知道姓什么了一样的,天天叨叨着的。
给丁念涵烦的哟,丁念涵对于方蔷薇这个称子可是不容乐观的,你说这是什么怪胎啊,长那么胖,别是再带着病来的。
方蔷薇是最大的胜利者,她生产生,整个人变得都美好了起来。
她这不是剖腹产么,先前因为身体没有吸收营养的原因瘦得不成样,医生就建议说你也别母乳喂养了,这孩子肯定能吃,直接给奶粉喂养,产妇呢也能好好的养养身体这样的。
方蔷薇这次不用人劝,很听话,直接让郝贝给找的月嫂,专门给她坐月子用的。
月子餐每天都按时按量的吃,这人逢喜事精神爽,气色都好了很多的,对着郝贝也是和颜悦色极了。
那和善的真让郝贝以为先前那个方蔷薇是不是别人假扮的啊?
就如这会儿一样,方蔷薇就拉着郝贝的手,动情的说着:“贝贝啊,之前是妈妈不对,你不要生妈妈的气,你知道了个时候,我真怕我自己要是活不成了,你会伤心,所以我才……”
方蔷薇也是个脸皮够厚的,就跟郝贝说啊,说她先前对郝贝不好,是故意的,就是故意想让郝贝伤心死心,这样以后就算自己死了,郝贝也不会太难过的。
你说郝贝会相信这话吗?
她不相信的,那时候方蔷薇看她的眼神都是恨不得剜了她的,怎么可能会是方蔷薇说的那种为了她好才故意为之的啊。
上学时郝贝学过一句话,眼晴是心灵之窗,所以她从方蔷薇的这扇心灵之窗中看到过太多的东西。
像这会儿方蔷薇嘴上说的再动容,那眼底依旧是一抹不屑鄙视的神色,郝贝就自动脑补着方蔷薇这会儿是不是在心底骂着:‘你看这郝贝就是个大傻蛋子,你打她一巴掌再给她一颗红枣就成了。’
想到此,郝贝的神色就冷了,伸手扒拉开方蔷薇握住她的手,淡淡的开口说了。
“妈妈,自从我知道你是我的妈妈之后,我其实很开心,真的,我以前的妈妈(郝妈妈)是个没文化的普通家庭妇女,她不懂得时尚更不会打扮,我记得我上学的时候吧,就看着别人的妈妈收拾的好漂亮,好有气质,暗暗的羡慕过,就在心底想过我为什么没有一个这样的妈妈呢?”
方蔷薇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那肯定是了,她可不是一般无知的妇人。
郝贝看着方蔷薇脸上的笑,有点为方蔷薇悲哀,以前的方蔷薇可能真不是一个无知的妇人,可是现在的方蔷薇,那简直比蠢蛋还无知!
“后来啊,我知道你是我的妈妈,开始的时候我还怕我妈妈难过,所以不敢认你,其实那时候我心里很喜欢你的……”
郝贝就说啊说啊,就说她对方蔷薇的感情的变化。
说到最后时,郝贝的眼泪流了出来,方蔷薇的脸却是黑了。
因为郝贝说:“妈妈,到此,我自认为我做到了我对你做的所有,可是我不能再继的傻下去了,我已经嫁人了,我有老公,有孩子,不可能把生活的重心放在妈妈你的身上,你如果觉得我不孝的话,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女儿,有事儿你给我打电话,我还是会来看你的,没事儿的话,我想我需要去维护我的另一个家了……”
“郝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就是不管我们母子了,这就是你的爱你的情感吗?”方蔷薇真是快气死了,怒吼吼的质问着。
郝贝点点头:“我为了照顾你,连孩子们幼儿园的毕业礼都没有参加,那一天我本来想去的,可是你在闹腾着,我走不开,所以我没有去。为了你我的老公在你在产房时给你输了六百CC的血,出来时脸和嘴唇都是白的……为了照顾你……妈妈,我也是个人,请原谅我不能再继续傻下去了。”
方蔷薇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按她想的,郝贝就得管她,不光要管她,还要管她的儿子,甚至以后呼小筠有个什么事了,郝贝也得管才行。
“郝贝,可是你说的,你管我儿子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尖叫着一脸的郝贝你不能这样的神色。
郝贝气死了!她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是不管,而是不能像以前那样的去管了!
“妈,那会儿你是说你要是不在了,我要管弟弟,我答应了啊,可是你现在活的好好的……”
“郝贝那你这是逼我死的对吗?那我死给你看……”
就这么呛呛上了,郝贝怕了得眼都红了,你看本来好好说的,又成这样了。
门砰的一声开了,走进来的是黑着一张脸的方蔷薇。
裴靖东气得胸口都疼,冷着一张脸对方蔷薇说:“别光说啊,要死是吧,跳楼还是上吊,跳楼我给你开窗,上吊我给你拿绳,要是想割腕我给你买水果刀!”
说着还真走过去开窗户,这会儿虽然都暑期了,天是热,但方蔷薇是产妇,还没出月子肯定是不能吹风的。
郝贝就是再生气方蔷薇,也不会真让裴靖东去开这窗户,特别是今天是阴天,一会可能要下雨,外面的风还挺大的。
上去就拉裴靖东:“你干什么呢,她才刚生完,你跟她较什么劲儿。”
裴靖东就伸手点着郝贝的头骂:“郝贝啊郝贝,你是猪啊你,咱们怎么说的啊,我跟你说啊,我就不喜欢你前些时间的那些作为,可是你说这是你妈,我也就忍了,但是还有完没完啊,我是娶了你,不是娶了你一家,没娶你妈也没娶你那便宜妹妹跟弟弟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