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很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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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很忙的-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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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日子,风细细虽从未问过连国公府之事,但藉着脑中残留下来的记忆,加之旁敲侧击的试探,却也隐约了解了一些,更知道这事儿要想办到,少不得还要着落在嫣红身上。
  淡淡一笑,她道:“嫣红,我要见厚叔厚婶,你帮我安排,越快越好!”
  她口中所说的厚叔厚婶正是嫣红的爹娘。厚叔名叫瞿厚,本是瞿氏夫人的陪房,现如今瞿氏夫人所遗下的产业也大多把在他的手上,至于厚婶,原先却是瞿氏夫人贴身得用之人,后来嫁了给瞿厚,对瞿氏夫人也可称得上是忠心耿耿。而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都是连国公府的家生子,与公府那边打断骨头连着筋,只要他们肯帮忙,不愁见不着连国公府之人。
  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嫣红道:“小姐要见他们,自是简单的很,只是老公爷那边……”她想说“老公爷那边怕是不易见到”,却又怕说出这话来伤了风细细的心,因此只说了半句,便住了口,只拿眼去看风细细。
  风细细一笑,却不在意,只问道:“嫣红,我只问你,瞿家的人谁最有可能帮我?”这事她早想过了,事实上,若连国公瞿镇真有心为她撑腰,只需借口外孙女年幼失母又禀赋柔弱,便可名正言顺的将风细细接回连国公府静养,即便不能整年如此,一年有个二三月,便也足够刘氏等人不敢造次,然而瞿镇从未如此,甚至年节上,也从不曾遣个人过来关怀一二。
  因此从一开始,风细细就没将希望寄托在瞿镇身上。
  迟疑片刻,嫣红方轻声的道:“小姐可还记得……莞儿小姐吗吗?”
  风细细脑中的记忆并不完全,有许多人在她脑中或许曾留下些许印象,但因太过零碎而片段,却让她连串联也都串不上,但这会儿被嫣红这么一提,她却还是很快的就从记忆中翻找出了一个明丽娇媚的少女形象来:“莞儿小姐……你是说……表姐?”
  她努力的整合着脑中的记忆,小心翼翼的问道。
  莞儿小姐,全名瞿菀儿,正是连国公瞿镇的亲孙女,也是风细细货真价实的表姐。
  “是!”嫣红本也没打算要为难她,闻声之后当即解释道:“大爷在时,小姐年纪还小,所以有些事情,小姐或许已不记得了……”口中说着,她已倾身过来,附在风细细耳边轻声的道:“大爷与莞儿小姐自幼一道儿长大,感情是极好的!算起来大爷离家至今也有好些年了,莞儿小姐却还一直未嫁呢!”这等事情,事关闺誉,虽说周遭并无旁人,嫣红仍不愿声张。
  风细细何等精明之人,一听这话,哪还意会不过来。瞿氏夫人过世之时,风细细不过七八岁年纪,记忆本就不够明晰,再加上所留记忆也不够完整,对于瞿菀儿,自然更是模糊不清,能想起长相已是不错了,轻轻点一点头,她道:“最近这阵子,厚婶可方便入府吗?”
  抿嘴一笑,嫣红道:“小姐忘了,再过不了多少日子,就是中秋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风细细这才恍然的“啊”了一声。她这阵子过的颇有些山中无日月之意,还真没想到中秋临近一事。
  衍都之人素重中秋,中秋之夜,阖家团圆,赏月吃饼,更是从来惯例。外头家人、管事在这等大节之时,按例是要送节礼进来的,这事儿,便是刘氏也不好拦着。
  她正沉吟着,却听嫣红又道:“小姐如今再好好养养,中秋之夜,也许还能参加中秋宴呢!”
  风细细听得一怔,不免茫然问道:“中秋宴?”
  嫣红见状,虽觉意外,倒也并未多想,便将中秋宴一事细细说了。原来衍都世家对于中秋格外看重,甚至有过于除夕。每逢中秋,但有条件的世家,都会阖族欢聚,同饮共食。
  风府虽说败落了些年,但毕竟身为开国功臣,数百年下来,旁支庶系人员也委实不在少数,风子扬身为风府族长,中秋之夜,设宴欢饮,阖族同聚,自是理所当然。
  当然了,这种中秋宴,也是内院归内院,外院归外院,纵是一家,也无男女同坐之理。
  只是风细细自幼身子虚弱,不宜吹风受寒,却是难得参加一次中秋宴。
  嫣红虽将中秋宴铺陈得富丽堂皇、热闹非凡,听在风细细耳中,却也只是平平而已。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她淡淡道:“这样出风头的地儿,还是不去的好!仔细一个腿软头晕,滑进了池子,闹出事儿,理论起来,却是众目睽睽,谁也计较不得呢!”
  嫣红不意她会说出这话来,一时倒惊出了一身冷汗:“小姐说的是!却是我欠考虑了!”
  朝她摆了摆手,风细细缓缓起身,走到一边的软榻上歪了,口中只道了一句:“累了,容我睡一会!”她也确是累了,才说完了这话,下一刻已闭目沉沉睡去。
  嫣红见状,自也不再多说,忙忙转身捧了薄被过来,小心的替她盖上。

第二十八章 后院管事
更新时间2014…1…13 0:11:17  字数:3875

 次日早间,风细细照例睡到日上三竿,这才起身盥洗,说起这个来,倒也不能怪她懒惰,实在是她如今的这副身子底子太弱。用过了早饭,风细细正欲叫上嫣翠陪她走几步消消食的,却见嫣红疾步的从外头进来,面上神气颇有些古怪的禀道:“小姐,王妈妈来了!”
  “王妈妈?”疑惑的一挑眉,风细细重复着,她的印象中,好像并没有这个王妈妈的存在。
  并不意外的笑了起来,嫣红很快解释道:“王妈妈也是这后院的管事之一!”
  一边的嫣翠则撇嘴道:“什么王妈妈?小姐,我同你说,日后你见了她,只管唤她王喜鹊便成!要知道,这位妈妈,在这后院里,最是消息灵通,又一贯报喜不报忧,因此素来有个绰号,叫做王喜鹊的。”她还想继续往下说,却被嫣红狠狠瞪了一眼,只得怏怏的住了口,一张俏脸上,却还是满满的不服与不屑。很显然的,她对这位王妈妈可实在没什么好感。
  风细细听了“王喜鹊”这么个绰号,倒忍不住笑了出来,摆一摆手,吩咐道:“请吧!”
  俗话说的好: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不说她这里与三宝殿全拉不上关系,说句难听的,到她这里走多了的,只能是落得一身膻,指望平白拣个大元宝,那是纯属做梦了,更不说这位妈妈又是这等样的妙人儿。心念转了几转后,风细细便也明白,这位王妈妈这会子过来,为的怕就是昨儿她对李妈妈说的要移几株桂花进这院子的事儿,想不到这李妈妈踢皮球的效率还真是不低。不过这等事情却委了这位妈妈,也可见这位妈妈并不中李妈妈的意了。
  这么一想之下,风细细反来了几分兴致,身子也坐得直了。
  那边嫣红因见嫣翠口无遮拦,毕竟不甚放心,又自警告的盯了嫣翠一眼,这才走了出去。过不一刻,已引了王妈妈进来。风细细端坐上首,却是仔仔细细的打量了王妈妈一番。
  王妈妈的年纪看来却比李妈妈要大了不少,一张团团的脸儿,见人似乎总带三分笑意,让人一看,便有一种颇易亲近之感。一进了门,她便忙上前一步,笑吟吟的见了礼。更不急着入正题,却是好生关心了一通风细细的身体,直弄得风细细颇感不耐。
  好容易觑了空儿,她忙打断了对方的话头,问道:“我知王妈妈素日辛苦,也从不敢有劳。只不知妈妈今儿怎么竟得了闲过来我这里了?”言语之中,却已带了几分淡淡的不耐与讥嘲。
  嫣翠是个直性子不假,但并不是个口舌轻薄、无根无由之人,她既如此评价王妈妈,那么从前王妈妈必然与这院子曾有些过节,甚至做过什么事儿,所以她也无意收敛自己的态度。
  王妈妈听得脸上一僵,饶是她素日脸皮颇厚,这会儿也颇有些赧然,不敢再胡扯下去,只赔笑道:“今儿本不该我来的!只是李妈妈她恰巧有些事儿,便委了我代她来跑一腿!若说事儿,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昨儿二小姐吩咐了,要在这院里移上几株桂花!说起来,这花树倒是现有的,只是若要移植过来,却不免有些响动!小姐素来禀赋甚弱,怕是禁不住这些个响动!不知小姐的意思如何?可要出去避一避?”
  风细细听得挑一挑眉,却是不答反问道:“不知这移植花树,需要多少时间?”对于那句“花树倒是现有的”,她却是问也没多问一句。这风府里头,若连几株桂花树都挪腾不出,她才真觉得奇怪。不过这事如今既落在了王妈妈身上,她也大可不必挑这小刺,平白得罪人了。
  这时间上,王妈妈显然早已考虑到了,听得她问,当即答道:“小姐若不怕闹腾过甚,我可多使些人来,多不过一两个时辰,便完了!至于来的人,小姐也尽可放心,必是妥当的!”
  风细细听不过是一两个时辰的事,当即点了点头,道:“左不过是一两个时辰的事儿,不必顾忌!只命她们早些过来、早早做完便是了!”
  对于王妈妈最后那句刻意卖好的话,她却是全没放在心上。刘氏能有今日的地位,必是办事稳妥,明了轻重之人,也正因如此,她反而不会在这等小事上弄出幺蛾子来,有些事情,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倘或自己闺誉受损,对风柔儿也是绝无好处。
  至于其他的那些小手段,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她也未必就怕了谁。
  她既这么说了,王妈妈纵然心有不甘,也不好再多说,当下满口应了,又与风细细约在了明日下晚时分,略说了几句闲话,这才起身去了。风细细也不留她,只朝嫣红稍稍示意。
  嫣红会意,忙自上前,做个手势,请了王妈妈出去,自己则含笑送客。才刚出门走不几步,王妈妈便已笑吟吟的执了嫣红的手,颇带喟叹的笑道:“你这孩子,如今总算是要熬出头了!”
  这话明为嫣红高兴,暗地里,却不无打探的意思。
  嫣红自然懂得王妈妈的意思,抿嘴一笑后,不着痕迹的调侃了一句:“承妈妈吉言!不过妈妈倒也不必羡慕我的!说起来,我们这院子里,如今只我与嫣翠二人,人手真是有些不足!妈妈若舍得你家碧莹,想来小姐是断然不会拒绝的!”
  碧莹正是王妈妈的小女儿。王妈妈共有三子一女,以碧莹最幼,却是宠如珍宝,处处小心翼翼的为这个女儿盘算着。故而嫣红听了王妈妈这话,便特意拿了碧莹出来堵她的嘴。
  此话一出,王妈妈面上神色顿时一僵,半日方才勉强的挤出一丝干笑:“碧莹那孩子,自幼儿便被我宠坏了,笨手笨脚且不说,偏又笨嘴拙舌,哪里及得你与嫣翠万一!”
  这话虽未直言拒绝嫣红提议,但那意思却也明了。
  嫣红说这话,到底还是有些似真似假的意思,但王妈妈既这么说了,她自然也就连真作假,只当才刚说了个笑话,更不追迫什么。笑了一笑后,毕竟仍不放心,又叮嘱道:“明儿来移树的那些个人,妈妈可要仔细着,挑些手脚俐落,办事牢靠的!小姐如今的身子虽已好了许多,但她生来禀赋弱,倘或惊着了她,只怕妈妈吃罪不起!”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语调虽则一如既往的平和,但警告之意却已溢于言表。
  王妈妈闻声也是一惊,忙应声道:“这个你尽可放心,明儿我会亲自过来盯着!”嫣红这话听在她的耳中,她这心中哪还不是明镜儿似得,知嫣红是在提醒她,莫为旁人背了黑锅去。
  而她自己回心再想一想,也不觉出了一身的冷汗。她也是这风府的老人了,府里头的这些个事,哪还不烂透在心。事实上,风细细这事,明明是委了李妈妈做的,偏李妈妈平日无事,自风细细委了她这事,她居然就忙了起来,将这件看着压根儿无关紧要的事交到了她的手上。
  说实话,这移几株桂花树到小姐院子里的事,实在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做好了,也不过落了一声夸,但要真如嫣红才刚所说的那样,出了纰漏的话,只怕她还真是吃罪不起。
  这么一想之后,王妈妈也就再没了耽搁的心思,匆匆谢了嫣红,急急的去了。
  目送她离去的背影,嫣红略略的站了片刻,也便不再稍留,快步往屋内行去。才刚走到门口,便听里头嫣翠正笑吟吟的同风细细说起王妈妈。
  “小姐可不知道!这王妈妈本是衍都人,家中共有七个姊妹。姊妹一多,嫁的人自然便也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其中也颇有二三个是在别府当差的!所以她的消息向来最是灵通不过的!偏她这人,遇事又最是圆滑不过!但凡在外头得了什么消息,却都是报喜不报忧,时间一长,府里人背地里便都唤她做王喜鹊!喜鹊儿,可不正是报喜不报忧的!”
  嫣翠还待再往下说,那边嫣红已打了帘子进来,出言责怪道:“你这丫头,已这么大了,怎么这性子还是一点不收敛!仔细着祸从口出!”嫣翠虽不怕她,但平日被她管得多了,又知她所以说这些,也都是为了自己好,倒也甚是尊重她,当下吐一吐舌头,到底住口不再说了。
  风细细甚喜嫣翠的直率,见她被责,忙笑着替她圆场道:“原是我让她说的!我这也是闲着无事,听些闲话解解闷!”一面说着,她已抬手一指外头,问道:“走了吗?”
  她既出了头,嫣红自是不好再责备嫣翠什么,当即应道:“我已提点了她几句!想来明儿当不会出什么岔子!不过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小姐仍应小心才是!”
  风细细笑笑,却忽然道:“这会子没什么事儿,你出府一趟,请厚婶明儿觑机过来府上!”
  嫣红何等伶俐,一听这话,哪还明白不过来,不觉失声叫道:“小姐是说……”
  抬手止住她接下去的言辞,风细细微微笑道:“她们若是不动,我们便也不动,她们若是动了……”眉头轻挑一下,她将接下去的“也莫怪我们借题发挥”之言给咽了下去。
  事实上,她倒是巴不得对方动上一动的。这几年,风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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