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颜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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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颜辞-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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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榕连忙问道:“发生何事了?”
  “她体内竟有两只蛊虫!”巫仙嘴角流出抑制不住流出一丝殷红的心头血,艰难道:“难怪我说传说中无解的赤心蛊怎可能如此简单就解决……原来方才遇到的不是赤心蛊……”
  “什么?!”寻榕大惊,“她体内还有蛊虫,是何蛊?”
  “拾遗蛊,居然是拾遗蛊!”巫仙继而更加不可思议道,“我方才吞下的,竟然是拾遗蛊……”
  她还想说什么,只是已经撑不下去了。方才那只小蛊虫从画颜微张的嘴唇里爬了出来,只是虫子通体发黑,晶莹透亮,宛如一块上好的黑色宝石。眼见它并未死亡,巫仙显然是松了口气,牵引着蛊虫爬到她手上,然后双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屋内,百里锦站在窗前,他身后同样立着一名男子,面容普通却令人难以忘怀,只是昔日温润的眉目间充着一丝煞气与阴郁。
  “听雁楼买走之后,交到了锦瑟阁主手中保管。”
  “锦瑟阁主?”
  “是的,锦瑟阁主君不语。相传她最擅长声乐,因为前楼主之女,故而被封为一阁之主,并不常在江湖上来往,通常在听雁楼有庆典之时出面表演。”南若弦漠然道。
  百里锦有些不相信:“除了这些她没有其他特长?”
  “再无其他传闻……对了,”南若弦突然想起一事,“也曾听说过她好男色,但并没有实际依据。”
  “没有依据,那便试一试……依你看,派谁去为好?”
  南若弦低头沉思片刻,抬头说出一个人名:“谢东。”
  “你也不要再伤心了,”百里锦拍了怕他的肩膀,低声安慰道,“若是得了般若,我们只需许愿使方丈复活便是。”
  “嗯,”南若弦怀着希望点点头,神色中有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狠戾坚决:“你且放心,此事交给我便是。”
  “尹姑娘,珩公子让我带话给您,说是要查一查方丈死亡一事,不能立即动身,让您再稍等几天。”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侍女应声走了,画颜卧在床头抬手揉了揉眉心。今日一早醒来便感觉身子比起往日更加虚软无力,她想了想,取过床头的香龛,打开盖子,里面是燃烧饴尽的白色粉末。她凑上前闻了闻,一股清香袭来,身子顿时清爽有力了不少。
  放下香龛,她起身慢慢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秀丽女子的脸,唇色是浅浅的藕色,略有些发白,双眼无神,双颊却泛着诡异的潮红。她心里有些不安,算了算,离服下金风玉露丸的日子才不过数十天,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窗外有鸟儿在鸣叫,这几天入了冬,却是因为在南方的原因,依旧是鸟雀成群一派盎然之景,这是中原里从未遇到过的情景。
  寻榕看着窗外飞过的雀儿,强压下心里的不安,目光放远,不知在想些什么。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阵窸窣之声,他迅速关上窗转过身,几步来到床前。
  “你醒了?”
  透过面具可以很清晰地看到男子眼里的焦虑,巫仙突然有些羡慕那个叫做尹画颜的女子。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纱,点了点头。
  “昨晚究竟发生了何事?”寻榕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清清冷冷,却是说不出的好听。
  “尹姑娘身体中有两只蛊虫,一只是赤心蛊,还有另一只是拾遗蛊,”巫仙理了理思路,解释道,“我昨日遇到的那只却是拾遗蛊,本来好不容易将蛊虫吞并了,却不想这蛊虫竟是拾遗蛊。拾遗蛊体内有我们的上神盘瓠的一丝鲜血为引,若是不甚吞下它,基本都是两败俱亡的下场……然而这拾遗蛊因在她体内与赤心蛊斗争得多了,威力大不如前,这才让我有了一丝机会存活了下来……”
  “这拾遗蛊是做什么的?”
  “拾遗蛊,拾忠诚,莫遗失。这蛊是为了发誓用的,但凡种下此蛊,以上神盘瓠的名义发誓,则誓言便终身不可破。”
  “她对谁,又是发了什么誓言,竟需要用到此蛊?!”寻榕听后喃喃自语。
  “对了,还有一事,”巫仙突然想到一事,神色一凛,“先前她是不是发过一场大热?”
  “确实。”
  “我感觉到她体内有一股阴寒之气,像是圣药金风玉露丸,但是这股阴寒之气在先前就似乎被剧烈磨损饴尽。她体内的赤心蛊极其霸道,之前都是靠着金风玉露丸的药效与拾遗蛊一起抗衡才会平安到现在。如今我引走了拾遗蛊,那剩下的金风玉露丸的药效怕是再不能压制赤心蛊了。”
  “什么?!”寻榕猛地抬起头,气势逼人,“还能撑多久?”
  “最多,熬不过三天……”
作者有话要说:  

  ☆、节日特典番外之圣诞节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去参加了元旦晚会,宿舍十一点断电没有时间码字,只好将这一章番外先放出来(鞠躬)。一定找个机会补回来(づ ̄3 ̄)づ╭?~
  南善水一早起来,就发现画颜在屋子里忙里忙外。屋子里都被打扫过了,十分亮堂干净,许多家具自买来之后第一次露出了它们本来的模样,南善水一个个看过去,楠木柜子甚至还打了蜡,锃亮锃亮地映出一个水灵灵的红衣女子的模样。
  她凑在一张桌子上,将脸庞贴在上面,享受地闭上了眼。
  “你在做什么?”方兼走过来,他身后跟着探头探脑的谢东。两人均是一脸狐疑地盯着南善水看。
  南善水抬起头,用手温柔地抚摸着桌面,感叹道:“我能感受到它们心里的愉悦。”
  “哦?”谢东半信半疑地也将脸贴在了桌面上。
  “为何会愉悦?”方兼则在一旁含笑看着谢东的举动,问南善水。
  “自从出生之后就未洗过澡如今终于一偿所愿的那种愉悦。”南善水敲了敲桌面,听着它发出清脆的声响,由衷叹道。
  “你们怎么不来帮帮忙?”画颜从屋外扒着门框探出一张灰扑扑的小脸,不满地指责屋里的诸位。
  南善水问:“帮什么忙?”
  “那上面我够不到,是男人就去扫一下灰。”画颜一指头顶上方,南若弦将将才出现在画颜身后,一只脚准备迈进来,听了这话脚就顿在了半空。抬头打量了一下几人高的屋顶,默默地施展轻功眨眼消失在了院中。
  “今日怎的突然想起打扫了?”南善水又问。
  “到节日了,难得书大给我们放了一天假放松一下,”画颜擦擦脸上的汗,一张脸更加花了,“不如就好好过个节日。”
  “什么节日,”方兼停下正准备施展轻功跳到屋顶悬梁上的下盘,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我怎的从未听说?”
  “是冬至吗?”谢东想了想,也困惑道,“冬至只需吃一碗水饺便好了,何须这么隆重?”
  “不是冬至,是圣诞节,”画颜挥挥手,“书大说提前过一下圣诞节。”
  方兼已经跳到了屋顶上,却发现没有拿抹布,只得又跳下来:“……什么是圣诞节?”
  画颜歪着头想了半天,淡定道:“我也不知道。”
  谢东:“……”
  南善水也想了想,咬着唇拖出一段记忆:“圣诞节不是要吃火鸡吗?”
  谢东上下打量她几眼,奇道:“你听说过圣诞节?”
  南善水老老实实摇头:“不曾。”
  “……那你怎的知道圣诞节要吃火鸡?”
  南善水又老老实实想了半天,诚恳地问屏幕外正在码字的书大:“为什么我会知道圣诞节要吃火鸡?”
  (书大一推眼镜,镜光一闪:“自然是我给你开的金手指。”)
  “吃火鸡的是感恩节,不是圣诞节。”
  清清冷冷的声音犹如山间泉水,徐徐流动,清冽入心。白衣男子只腰间悬着一把佩剑,负手踏着晨曦走来,宛如天神。
  画颜蹦跳着跑过去,奇道:“阿榕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寻榕淡淡看她一眼,默不作声。半晌后从身后拿出一本一寸厚的书:“这上面写着。”
  几人连忙凑上前,发现棕红色的牛皮封面上有着几个烫金大字,闪闪发光——《论中西方各种节日的不同趣味过法》。
  画颜接过书,感受着在手中沉甸甸的分量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今早一睁眼就发现在我枕边,”寻榕漠然地下着结论,“天书。”
  谢东也凑上了前,一双眼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此书何意?”
  “即是天书,自然是要照着去做了,”寻榕肃然地将书翻到一页,修长干净的手指指着某一行小字淡淡道,“这里有圣诞节的详细过法。”
  南善水一把抢过书,大声朗读道:“……要准备许多糖果和面具……”
  “不对,”方兼不知何时也从房梁上下来了,一敲她的脑袋,一脸恨铁不成钢,“这是万圣节,你读岔了。”
  ……
  屋外阳光明媚,才下过一场大雪,山间满是白茫茫的雪色。
  画颜在屋外蹦跳着找松树,突然,她眼前一亮,提起内力跑到一棵一人多高的松树面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而就在她正准备砍树时,这才发现空着手没有带工具。
  “颜儿,你在那儿做什么呢?”晨练回来的百里锦正好途经此地,看着她踌躇的模样不由关切问道。
  “来得正好!”画颜用看救星的眼神看着百里锦:“你的佩剑呢?借我用一用。”
  百里锦有些懵然地拔出剑递给她。
  画颜接过剑,跑到松树面前,运足气,大喝一声,施展伊人剑法就朝松树砍去——
  “砰!”
  “啪嗒——”
  随着两声响声,柔软的剑身断成了两截插在了雪地里。
  百里锦:“……”
  画颜愣愣地看着手中的断剑,抬起头哈哈干笑着安慰道:“没事,断剑山庄造的剑,断了才是正常……”说着,她自己恍然,“难怪我说断剑山庄怎的十年才铸一次剑,原是剑的质量太差了,不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百里锦:“……”
  没事,不生气,不生气……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画颜回首,就看见寻榕踏在雪地里一步一步走来。他走到松树面前,面无表情地从袖中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握在指尖,轻轻松松毫不费力就插入了树干,手腕轻轻转了圈,松树应声而倒,碗口大的切口就出现在了画颜面前。切口光滑平整,和脖子差不多大小。
  画颜咽了口唾沫,摸着自己的脖子,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
  眼见一早上就快过去了,时到中午,众人简单地吃了点心当饱,等着晚上吃一顿丰盛的平安饭。
  下午时分,大家挂彩缎的挂彩缎,包礼物的包礼物,很快屋内就有了圣诞的氛围。只是随着日薄西山,新的问题来了。
  睡了一天懒觉的君不语卧在美人榻上,一双白净的小脚在空中晃荡,脚腕上的银色铃铛叮当作响。她翻着手中的厚厚的“天书”,问忙碌着布置圣诞树的众人:“树干蛋糕是什么?”
  刹那众人动作定格,君不语恍若未觉,又炮语连珠问道:“杏仁布丁又是什么?还有姜饼、海鲜、红酒、煮肉……”
  “这个我知道!”
  当君不语念道最后一个,画颜总算松了口气,立即抢答道。
  “我们都知道什么是煮肉,”南善水扔掉抹布,慢慢蹲在地上苦恼道,“问题是,你们谁会做菜?”
  众人:“……”
  一片寂静中,画颜锃亮着一双眼,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来吧。”
  “就你不行!”谢东和百里锦鹰八异口同声道。
  画颜泪汪汪眼巴巴地看向寻榕。
  寻榕转着手中的匕首,垂眸不语。
  画颜摸摸自己的脖子,最终放弃了:“……好吧,那谁来?”
  “自然是我来。”
  涵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屋里,她面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只如水秋瞳:“这种事我是做惯了的,你们且放心。”
  “也好,”百里锦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跟着进来的宿惜和临安沉吟了片刻,终于想起一件事:“我们这里没有烟囱,圣诞老人怎么进来?”
  谢东试探着问:“要不凿一个?”
  “还是不要那么麻烦了,”画颜摇头否决,“既然圣诞老人可以飞檐走壁从烟囱进来,那想必爬爬窗子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说的也对。”众人同意了这个观点。
  就在这时,失踪了一整天的南若弦出现在门口。南善水双眼一眯,跑上前气势汹汹责问:“好你个南若弦,居然偷了一天的懒!”
  “我可没偷懒,”南若弦温和笑着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给众人看:“我去了临近的绣庄,要了一堆红袜子。”
  “太好了,”南善水立刻忘掉了不快,欣喜地从里面挑出一只袜子,“我要将它挂在床头。”
  众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活,也凑过来各取了一只袜子。
  晚间时分,涵儿将菜端上桌,主菜是一盘水煮肉片,水准是御厨的水准。然而画颜吃着肉片,目光却老瞥着一旁的圣诞树,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在不知第多少次见她将菜凑到鼻子上,南善水心疼那些肉片,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我在想……”画颜语气顿了顿,眼见大家居然都盯着她看,瞬时有些不好意思,“我在想那些礼物里有几个是送给我的。”
  她指的是圣诞树下堆着的礼物。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顿时也开始牵挂起来,剩下的饭吃得就有些心不在焉。等将饭席匆匆撤去,除了寻榕,纷纷涌到圣诞树下寻找自己的礼物。
  画颜一双手居然抱了七个礼物,是所有人里面收获最多的,她乐不可支地抱到了一旁拆着自己的礼物。等礼物拆完了才发现不对劲,抬头看向淡定地坐在桌旁喝酒的寻榕,问道:“你的礼物呢?”
  寻榕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就在这时,众人也发现了寻榕并没有过来找礼物。南善水蹲下身在礼物堆里翻了半天,翻出巴掌大小的一个包裹,递给寻榕:“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寻榕迟疑片刻,接了过去,打开包裹,里面居然是一方帕子。
  洁白的帕面一角绣着几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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