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艳天下之农门弃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绝艳天下之农门弃妇- 第2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秦太傅不日便会寻你,为你的身份正名,届时你便以太傅之女的身份嫁给我。”宇文轩说道。
  秦羽瑶听到秦府的事,心里是不大自在了,然而一件又一件令她失望的事情发生,如今她也不是很在意了,便点了点头:“好。”
  说罢,秦羽瑶便推他走了。
  而后,躺在床上思虑一番,便起身穿好衣裳。打开房门,走进院子里,轻声喊道:“千衣?”
  话音刚落,便见院中空气仿佛扭曲了下,随即一抹银灰色的身影露了出来,来到秦羽瑶的身前。
  秦羽瑶已知宇文轩到底是将千衣给她留了下来,她拗不过他的坚持,便心中甜蜜地接受了。因而此时叫了千衣出来,说道:“你可否带我进宫?”
  桂花节之前,秦羽瑶初次被宇文婉儿拉进英华宫做事,千衣曾经夜间给她送过信。并且白天也出现过,用一把啃得湿哒哒的青枣核,教训了试图对她不轨的太子宇文景。故而,秦羽瑶便知道,千衣进入皇宫,乃是如入无人之境。
  果然,千衣没有拒绝。只不过,他似乎也不是很想同意,竟闭口不答。
  秦羽瑶便道:“我有要事同公主商量,说完我便回来,途中听你指挥,绝不自作主张。”
  千衣还不想答应,可是仿佛又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勉强同意道:“好。”说着,一手抓了秦羽瑶的后襟,弹身飞起往皇宫的方向行去。
  秦羽瑶未料千衣如此不懂怜香惜玉,一路上只被衣领勒得呼吸艰难,尤其千衣的速度太快了,秦羽瑶只觉呼呼的冷风如刀子似的割在脸上,直吹得她睁不开眼。
  约莫过了一刻钟左右,千衣才放她下来。双脚一落地,秦羽瑶便发现了,睁开眼睛打量一番,发现身前正是英华殿。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夜潜入宫
  
  夜已经深了。
  宇文婉儿仰面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向黑沉沉的上方,只听四下里寂静得厉害,仿佛就连血液从血管中冲刷过的声音都能够听到。
  宫里便是这样,不允许高声说话,不允许大步走动,就连咳嗽都要用帕子掩着了,以免惊到了高高在上的那几位。更别说虫儿蟋蟀了,便连夏季都四处逮得干净,何况这入了冬,原本是虫儿都休眠的季节。
  脸上火辣辣的疼,被贵妃娘娘气急掴了一掌,弯弯尖尖的指套便划破了宇文婉儿娇嫩的皮肤,留下一道血印子。宇文婉儿没有上药,此刻躺在空无一人的寂静寝殿,闻着丝丝袅袅的安神香,却一点睡意也无。
  身体是活力无限的年轻,然而心脏却已经被苍凉冷漠掏空。宇文婉儿望着黑洞洞的上空,只觉得浑身发冷。假使她此时死了,明日又有谁会为她伤心?
  渐渐的,一股悲哀从心底涌上。倘若她死了的消息传出去,会有几人为她难过?只怕私下里,不知道多少人要说一句:“死得好!”“终于死了!”“这般凶狠跋扈的女子,合该凄凄惨惨死在无人的夜里的!”
  一时间心中涌起郁忿,双手握成拳头,牙齿咬得紧紧。她活着这一生,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知不觉,脑中又浮现出一张灿烂俊逸的面孔,茶褐色的眼睛里满溢着爽朗与快乐,蹲下去叫她爬上他的背。那个人,会屈指敲着她的额头故作生气,会带着她逛遍大街小巷,会在朋友与她起纠纷时拉着她就走。
  任飞烨,会为她伤心吗?才仅仅见过三次面的任飞烨,会因为她的死去而伤心吗?宇文婉儿握起的手掌松了松,不禁想道,任飞烨大概会伤心的吧?可是,他又会记得多久呢?只怕过不几日,他便会忘了吧?
  阿瑶呢?她会伤心吗?想到那张柔媚沉静的面孔,望着她时总是十分的温柔,宇文婉儿的心中终于有一丝暖流。阿瑶大概会气愤吧?气愤她不争气,自己断了自己的生路。
  手掌攥起又松开,松开又攥起,反复也不知多少次,终于是泪流了满脸。咸涩的眼泪流过伤口,更加火辣辣的疼。
  秦羽瑶悄悄潜入宇文婉儿的寝宫时,本以为宇文婉儿已经睡下,又怕冒然叫她起来会引起惊动,便一只手捂上宇文婉儿的嘴巴,准备叫醒她。谁知,手心却触到一片冰凉,不由得惊住。
  “婉儿?”秦羽瑶试探地摇了摇宇文婉儿的肩膀,轻声道:“婉儿,我是阿瑶,你醒了?”
  掌心下面的呼吸声微微有些粗重,随即又平复下来,宇文婉儿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拨开秦羽瑶的手臂,坐了起来:“阿瑶?你怎么来了?”
  声音有些沙哑,仿佛刚哭过的样子。
  秦羽瑶更觉惊诧,便坐到床边,放低声音问道:“婉儿,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还是发生什么事了?”
  宇文婉儿低头道:“没发生什么,我只是做了噩梦而已。”
  秦羽瑶皱了皱眉,又道:“可是,你的嗓子为什么哑了?还有,为什么你的左脸肿了?”
  宇文婉儿听罢,顿时哑然。被发现偷偷哭泣的窘迫与羞愧,此刻全都排在惊讶的后面:“你怎么知道?”
  待脱口而出,才顿时后悔,连忙解释道:“没有,不是肿了,我方才鼓着腮帮子而已。”一定不能叫阿瑶知道她的糟心事,就让阿瑶忙她自己的正经事好了,宇文婉儿心中想道。
  一阵沉默之后,却只听秦羽瑶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响起:“我本来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既然不愿与我交心——”秦羽瑶何其敏感,手掌刚刚捂在宇文婉儿的脸上,第一感觉是她哭了,第二感觉是她的左脸肿了。
  但是宇文婉儿不肯说,秦羽瑶也不好逼问,总归人与人之间是有距离的,宇文婉儿想要保留一些体面和小秘密,她也不是非要问清楚。便道:“骁骑营的副都统因为丁忧而回乡了,现下这个职位空缺着。”
  宇文婉儿先头听见秦羽瑶埋怨她不肯跟她交心,还以为秦羽瑶不打算跟她说出两个好消息了。谁知下一句,便听秦羽瑶说出来一条,乍听着似与她无关的消息。
  下一刻,宇文婉儿心中震了一下:“阿瑶?”
  宇文婉儿仅仅在心中转了两道弯,便知道秦羽瑶虽然生气,却仍旧将这道消息传给她的意图——阿瑶必然是见她刻苦练武,才猜中她隐隐的心迹,打听了这道消息来给她。
  阿瑶素来不爱掺和政事,何以竟知道军中事况?必然是宇文轩告诉她的了。
  宇文轩从不曾和她亲近过,因何忽然热心,告诉阿瑶这件事?必然是秦羽瑶对她的关心太明显,就连宇文轩都看出来了。
  心念几经转动,宇文婉儿已然是感动得掉下泪来,抱住秦羽瑶的腰,埋首在她的怀里,低低地道:“阿瑶,你对我真好。”
  秦羽瑶抿着嘴唇,推开她站起身:“信儿我已经带到了,就不多留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阿瑶,别走!”宇文婉儿从后面抱住她的手臂,低声求道:“不要走,好吗?”她不想一个人待在空寂冰冷的寝殿。两只手紧紧抱着秦羽瑶的手臂,感受到层层衣物透出来的温暖之意,如暖风吹散了心中的荒芜。
  秦羽瑶还想狠一狠心不管她,却终于是叹了口气,顺着她的力道坐了回去。刚一坐下,便被宇文婉儿整个扑上来,双手搂着她的腰,脑袋埋在她的怀里。
  “起来。”秦羽瑶推她,“我看看你脸上的伤。”
  宇文婉儿闷声说道:“没事。”
  “抹药了么?留疤怎么办?”秦羽瑶没好气地道。
  宇文婉儿撅嘴道:“反正阿瑶也不会嫌弃我。”
  秦羽瑶顿时好气又好笑:“是我跟你过一辈子么?是我天天看着这张脸一辈子么?你是有多狠心,才忍心叫这张绝美的面孔肿胀着不管?”
  宇文婉儿嘟嘟囔囔,不情不愿地从她怀里出来:“反正我自个儿看不见。”
  秦羽瑶点了点她的额头,下床去点蜡烛。待屋里亮起一丝灯光,秦羽瑶走回来站在床边,伸手抬起宇文婉儿的下巴。待看清她左脸上的伤痕,不由得沉下脸。
  只见那应该光滑娇嫩的脸蛋儿,此刻肿得厉害,尤其一道寸余长的血痕,从颧骨下方一直到嘴角,更破坏了这张如花似玉的绝美面庞。
  “是谁打的?”秦羽瑶沉声问道。
  在这个宫里,唯一敢打宇文婉儿的人只有三个,皇帝、皇后、贵妃。宇文婉儿脸上的这道划痕,显然是被尖锐的东西划过,如此便排除了皇帝的嫌疑了。那么,不是皇后就是贵妃了。
  贵妃却是宇文婉儿的生母,必然舍不得如此。那么,便是皇后了?想到此处,秦羽瑶深深拧起眉头。只见宇文婉儿的眼皮颤了颤,轻轻侧过下巴,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秦羽瑶见她倔强不肯说,也不再逼问,只在心中叹了口气,问道:“有药么,我给你擦一擦。”
  宇文婉儿点了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柜子:“第三排,第四格。”
  秦羽瑶走过去取了一只白瓷瓶,又取了一卷纱布,就着昏暗的光线在桌边倒了杯冷水,将纱布浸湿了,走到床边坐下,开始给宇文婉儿清理伤口并上药。
  冰凉的纱布蘸在肿胀火热的肌肤上,宇文婉儿忍不住“嘶”的一声,随即不好意思地咬住嘴唇,绷着身子再不喊痛。
  秦羽瑶本来心情雀跃地而来,谁知到了这里,却是憋了一肚子不开怀。便也不吭声,只动作轻柔地给宇文婉儿上药。
  倒是宇文婉儿,约莫这会儿心情好了,竟又问道:“阿瑶,你方才不是说,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我么?还有一个是什么?”
  秦羽瑶闷闷地道:“没什么。”
  宇文婉儿感受到一片冰凉的药膏被轻轻涂抹到脸上,心中很是感动,便捉住秦羽瑶的袖口晃了晃:“谢谢阿瑶大晚上来瞧我。”说到这里,又有些惊奇:“阿瑶,你的本领这般大么,竟然可以混进皇宫来?”
  秦羽瑶不好往自己脸上贴金,便道:“我叫人带我来的。”
  为宇文婉儿的伤处细细涂抹了一层药膏,而后起身把纱布丢入盂中,又把余下的药膏放回去。等她做完这一切,再回到床前,却只见宇文婉儿抱膝坐在被窝里,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竟是看不清神情。
  “快把头发束起来,别沾了药膏。”秦羽瑶走过去替她撩起头发。
  只见宇文婉儿闭着眼睛,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的睫毛尖上滚落,掉在软绸被面上,已经湮湿了一小片。
  “怎么了?”秦羽瑶连忙坐到床边,掏出手帕想要替她擦眼泪,却被宇文婉儿一把推开,不由怔住:“婉儿,发生什么事了?”
  宇文婉儿咬着嘴唇,呼吸有些短促,仿佛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忍住:“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就为了让她好过,不惜跟宇文轩抢东西。就为了快些把消息告诉她,不惜趁夜找人带她进来。这世上,有几人是如此真心待她的?
  宇文婉儿越想越觉得难过,在血缘上与她最亲近的人,一个把她当做逗弄的玩物,一个把她当做控权的器具,偏偏是一个本来与她毫无干系,甚至宇文婉儿第一次见到她,想对她使坏的人,最终拿真心对待自己。
  宇文婉儿越想越觉得伤心,也不顾脸上刚刚涂抹的药膏,双手抱膝,埋头钻进臂弯里无声地哭起来。
  “你知不知道,打我的人,是我母妃?”宇文婉儿一边压抑着哭泣,一边哑着嗓子艰难说道:“她,叫我嫁给一个混账,又叫我讨好他,只为了拉拢势力为太子铺路。”
  “对她来说,我竟是靠不住的,草包太子和阴险皇后才是她的靠山。”宇文婉儿掐着手心,伤心又屈辱:“我是天家公主,秦辉不过是身无官位的草包白丁,她竟叫我讨好他?”
  “你不肯,她就打你?”秦羽瑶听到这里,也不由得恨恨地咬起了牙,李贵妃,太糊涂!
  宇文婉儿哪里不好?聪明机灵又孝顺,这样的女儿,李贵妃怎么下得去手?这样一张天下无双的绝美面孔,李贵妃硬生生地打出疤痕来,也不怕宇文婉儿破相?
  听着宇文婉儿压抑的哭声,秦羽瑶心疼得不得了:“就为这事?她实不该打你的!”
  宇文婉儿冷笑一声,止了哭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讥讽地道:“她不过是拿我出气罢了!”
  原来,今日上午,太子求见皇上,只说看上了花间楼的一名姑娘,要接进宫来做侍妾。皇上不肯,且又训斥了他一顿,叫他戒骄戒色,认真读书做事。
  太子不甘地退下了。谁知等到下午,皇上亲自接来了那名女子,充作正阳宫中的婢女。被太子知道后,在怡景宫中大发雷霆,摔了许多贵重东西。
  这点儿动静自然逃不脱皇帝的掌握,皇帝当即宠幸了那名叫芊芊的姑娘,又封她做了美人。如此一来,不仅太子知道了,就连皇后、贵妃,并宫中大大小小的妃嫔,全都知道宫里进了一名美人。
  已经有许多年,后宫没有添新人了。偏偏就在后妃们以为,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下去,再没有波澜时,发生了这样的事。
  她们多了一位妹妹,而且是出身最为不堪的那种,偏偏容貌最美,就连贵妃年轻时都比不上。并且,这位妹妹极得皇帝宠爱,为此皇帝不惜训斥了太子,又拨了三皇子的母妃生前居住的宫殿,给她居住。
  此举,既得罪了太子,又得罪了三皇子,故而众人纷纷惊疑,皇帝究竟是要做什么?
  三皇子这几日不在宫中,被皇帝外派出去做事了,对此并不知情。但是,后妃们全都以为,三皇子回来后,必然不肯善罢甘休的。
  至于太子,就在皇帝对芊芊宠幸又封了美人之后,则一头扎进皇后的宫里。两人说了什么,外人不得知。但是宇文婉儿知道,就在太子离开不久,皇后便召了李贵妃前去。
  等到李贵妃回到华清宫,便召了宇文婉儿过去,开始苦口婆心教育她,叫她与秦辉成亲后,多多往太傅府走动,讨好秦太傅,为太子效力。
  漫说宇文婉儿之所以横行宫中,靠的只不过是皇帝的宠爱,实际上并没有半分自己的势力。便是有,她又怎好参与进这种事情里面?后宫弄权,有好下场的有几人?况且,宇文景那种恶心人的草包,只凭他曾经对秦羽瑶觊觎,宇文婉儿就绝不会帮他!
  这种不屑的神情,以及坚决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