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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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印-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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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熟悉的亚裔面孔,也有说着不是英文的欧洲面孔。
  数十套婚纱依次排开,尤为壮观,让她一度的以为,会是哪个婚纱摄影棚。古建筑特有的彩色玻璃折射的光,打了进来,有种难以言喻的浪漫。
  应该没有女人看到这一幕会不动心吧,像是置身粉色玫瑰制成的空中的城堡。
  印染站在一排婚纱前,拉了拉他的衣袖,不太确定是否面前的这些人能不能听懂中文,就用最低的声音问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尺寸。
  韩叔站在一旁笑的像是弥勒佛。
  看着素日寡言的大少爷此刻,亲昵在心爱的女孩耳边,甜言蜜语,逗得女孩悄悄红了脸。
  一套套的婚纱,帷幕闭上,又拉开。
  在这之前,她扮演的都是站在一边看着出自自己手的作品如何被当事人满意,而产生的欣慰感。也太知道,一件意义非凡的衣服穿在身上意味着什么。她望着季末霖的眼神,不禁意的想到了“情人眼里出西施”。
  她的美,由他看到。
  印染本来就是眉目清秀,仙气十足的蕾丝拖尾婚纱上身就是清新脱俗,立体印花修身剪裁的是婉约,露肩抹胸的,美好的弧度的锁骨,不经任何首饰的修饰,齐腰的头发随意的盘起,修长的脖颈……
  诱惑,性感,也是妩媚。
  在场的所有人,只当季家大少爷是被美色所惑。
  季末霖也是一身的正装,英俊潇洒这个词来形容未免显得太俗,不过,他当真是好看。
  印染想到他刚才执意让她换上这身最暴露的婚纱,难掩的羞涩。有些紧张、忐忑的站在坐在沙发上的他面前,手不知道该往哪放,小心翼翼的问他,怎么样。无论是那个角度,都是很暴露。
  不自觉的,一只手微微挡住了胸口的□□。
  “如果是这套,奶奶她……”她害怕,家长的长辈会不喜欢。可惜话还没说完,季末霖已经起身走到她身边,凌空抱起她。
  “啊……”印染惊呼,下意识的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胸口因为紧张,上下的起伏。这个角度……
  八米长的白纱摆尾起了褶皱,层层叠叠的上升,又下降,落在地上。
  “不行,太暴露了。”印染低着声音,落在他耳中,就成了娇捏。
  季末霖将她抱坐在腿上,一只手握住她的腰,一只手扣住她露出的香肩。不知是空气中的玫瑰花香,还是她身上……
  意乱情迷。
  靠近她……
  吻住她。
  肩处,脖子,耳后,发根……
  甚至,可以压制着一些欲望。
  印染被他弄得全身燥热,又因为衣服的关系,不敢乱动,只能由他上下其手……很不舒服。
  她才意识到,硕大的屋内,又只剩下他们。
  “我喜欢这套。”季末霖咬住她的耳朵,不顾她因为细细麻麻的燥热感想要躲避这种亲热。
  这套……
  印染的脸快要滴出水来了,微微推开他一些距离,“会有好多人看的,”她试着改变他的想法,无法想象那天穿的这么……“你不介意?”
  果真,季末霖愣了几秒,低头看了看她,胸口处……
  是有些暴露。
  就在印染觉得他似乎在改变想法时,突然看见他眼底闪过一瞬不易察觉的戏谑。
  嗯?
  然后就听见他一本正经的告诉她,“可以晚上穿。”
  …………
作者有话要说:  《蓝印》在3月份左右一定会完结,Ps:偶写文都是看思维连贯性的,如果一篇文更了,那就是会连更好多章,类推另一篇文就会暂时不更。脑容量不大,做不到一天一个故事……(┬_┬)

☆、恰似你的温柔2

  印染随同季末霖返回季宅。
  已经是晚上。
  按照季宅惯常的作息,这个时间,老夫人应该睡下了。郊区夜里特有的幽森,和空灵。她挽着季末霖的手臂,通过长长的径道。她从十岁起,开始在季宅,深入简出,即便是后来的离开,现在的重返……每一次,全然不同的心境。
  他带她去了一个从未去过的院子。
  冬天,腊梅正盛,满院的花香,沁人心脾。
  她记得,从前她的窗前是株梧桐。
  屋内只剩下她,季末霖,和韩叔。
  印染习以为常的认为韩叔会有话要同他讲,借口去给他泡茶离开。季家的事她知道的甚少,利益关系的往来,也从未问过季末霖。现在想来,她和平常人并无不同。幸好,印染并不介意。
  丈夫主外,那她就好好的做个贤内助好了。
  “让别人去泡茶,你坐在这。”季末霖阻止她,脱下外套随意的搭在室内的沙发上,将袖口挽了几道,走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只留下里层的素色纱帐。
  月光柔和了。
  韩叔意会,告诉室内的二人,刚得到的消息,印言东独女印影下午被诊断出肾衰竭,急需合适的□□进行肾脏移植手术。
  肾衰竭?
  印染原先是想拿过季末霖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整理好,伸出去的手静顿在了空中。印影?肾衰竭?
  这个妹妹留给她的印象,还是她十岁以前在印家的时候,印影刚会说话不久,走路也是扭扭歪歪的,香香糯糯的娃娃音叫她姐姐。后来,即使在北京见过一面……显然,她已经不记得自己。
  比她小了近七岁的妹妹,二叔家的女儿,和她一个姓。
  “还有吗?”季末霖注意到她细微的变化,绕过沙发坐在她身边。
  韩叔继续说着,一小时之前,印家所有人都进行了血样的检验,没有人相符,恐怕……“恐怕,不日就会找到少夫人。”
  印染面色复杂着。
  何以让她亲生父亲血样不符,却要找她……
  韩叔退下了,屋内恢复了安静。
  印染疑惑的看着季末霖,隐约的察觉到他一定知道些于她相关,自己却不知道的,重要的事。她把他的外套拿过来,搭在腿上,认真、仔细的帮他整理好,放到一边。
  莫名的,心里有些慌。
  像是一个掩埋多年的秘密,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深渊般的吸引着她,直到万劫不复……
  又或者……
  “你早就知道了,是吗?”印染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韩叔偏偏赶在她踏进季家时才通知这个消息,偏偏这个时候,即使印言东想找她,也无可奈何,无计可施……
  这彻头彻尾就是他计划好的。
  缜密的包围她,让别人找不到她,那为什么,为什么又告诉她这一消息。
  她的询问,并未让季末霖觉得意外,他和颜悦色的看着身边这个显然有些紧张的妻子。靠在沙发上,左手搂过她。
  要从哪开始说起……
  印染靠在他怀里,有序的心跳声。他只穿着薄薄的长袖衬衫,她却里外穿着厚厚衣服。
  “没有那么复杂。”她听见他说,坦白的告诉她,他的确比她先知道这些消息,不过,他并未想过要隐瞒。“如果是你的意思,我会尽快安排你与印言东的见面。”季末霖无奈,对于怀里的人,他始终拗不过。
  印染点点头。
  伸出手臂环绕过他的腰,紧紧的贴着他。
  不过,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季末霖压低着声音,像是在抚摸一只小猫,这样的姿势……
  “季太太,良辰美景不可待。”他说的极其诱惑,靠在她的耳边,这种感觉,下午试婚纱的时候有过,被他压制了,现在……季末霖握住她的腰,顺着力道将她压在身下。
  啊……
  印染还没理清楚他话中的含义,就听见他说,“如果没有理解错,今天晚上应该是传统意义上的洞房花烛夜,嗯?”
  …………
  在季宅的生活,很平静。
  一些生活习惯,并未因为地方换了而改变。比如,她会为了刻一张板,到凌晨。次日睡晚了,起来发现发现季末霖在书房停下手中的笔,含笑的看着她。季末霖难得的连续数日都在季宅,从她醒的一瞬间,就陪着她。
  前几天印染剪了几只腊梅选了花瓶□□去放在屋内,开始还未开的花骨朵已然全部开了,等到花凋谢了,这位植物学博士总会化腐朽为神奇的用一些泥土,适当的温度,配好的营养液将剪下的花枝再次栽种。
  这日早晨,她睡到了十点多,起来发现院子里的几个佣人手里拿着一串的红灯笼,一个个挂在走廊的廊檐下。
  印染踩着拖鞋,草草披了件外套站在门口,才突然意识到快过年了。
  服侍她的女孩小跑着递来她的手机,还有季先生吩咐的厚外套,叮嘱她外面风大,要不要进屋里。印染道过谢,抬头正好看见季末霖站在二楼卧室窗口看着她,手里的白瓷杯,可能是咖啡,也可能是她刚才没喝完的果汁。
  电话,是桑又打来的。
  好几天不见她,很担心她。
  印染简单的告诉她,自己很好,现在?现在正在度假……
  桑又电话来无外乎工作室的事,装修差不多了,大概正月一过,就可以搬进去。前几天来的几个订单,也都按照她的意思婉拒了。印染明晃晃打着工作室筹备阶段,其实就是不想工作。
  难得的犯懒……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你在哪?”桑又努努嘴,抱怨着也想度假。
  印染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上楼,厚厚的地毯,软软的,难掩的好心情,告诉电话那头的人,她结婚了,严格意义上这是度蜜月。
  蜜月……
  也还真的像是蜜月。
  她到了,爬上了楼梯,印染不顾电话那头人的穷追猛打,直接挂断电话。
  整个二楼,是开放式的,只简单的隔开了一个卫生间,长长的沙发,大大的床,还有他放的简易的办公桌……
  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大房间。
  季末霖回头看见她的笑意,放下手里的白瓷杯,面前的人只穿了件睡衣,和不厚的披肩。头发还没来得及梳理,直直的披下来,有些乱,却又多了些懒散的美。
  他的这位太太,还真的是美的不可一世。
  季末霖掀开被子,将她搂在怀里,头抵在她的头发上。早上起的太早,现在竟然有了些困意。
  印染自然不知道夜里他趁她睡下,起身去了上海,在她睡醒前又回到南京的行程。只当身旁的丈夫处理了一上午的公务,很累,索性往他的怀里又缩了缩。她很想早点起来,那种一睁开眼就能看见他躺在身边,可惜,她这几天好像很容易犯困。即使察觉到周围有动静,还是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
  一定是□□逸了。
  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她过的未免也太悠然了。
  就这么躺着,很快,又有了睡意。
  “快和我说说话,不然我又要睡着了。”印染拉他的衣袖,抬头冲他眨了眨眼睛,强忍着睡意。
  季末霖好脾气的伸手将她挡住视线的头发别到了耳后,蹭了蹭她白皙的脸。
  “印言东来找过我,说想要见你,日期是后天,你想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  高潮还没来,急啥O。O
  

☆、深入海

  南京的雪,今年格外的多。
  季宅已是大雪纷飞,这城中的道路上,两边堆着积雪,已经看不清花坛中的草木。车驶在去往上海的高速上,路过一个服务站,都是些急着返乡的人。近乡情愈切,像是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的。
  景色匆匆而过。
  按照约定的时间,她去上海见二叔,还有印影。
  车内气温调的正好,上午九点钟,韩叔询问她是否吃完午饭再去医院。印染犹豫了会儿,开口道,直接去医院吧。
  季末霖昨晚去了无锡,约好今天在上海同她见面。
  所有的事,他做的滴水不漏,本该安心才是……
  一路,她恍恍失神。
  印言东急需给印影寻找到合适的肾源,这次去上海,会有小姑姑,也会有姑父……印家的所有人,她都会见到。过了十八年,纠纷缠绕,如果,她的一颗肾可以让这一切孽缘结束……
  直到车下了高速,越来越近的高楼住宅,才将她从记忆中拉回现实。
  她以为会恐惧,排斥……
  没想到,事到如今,竟是平淡的出乎意料。她现在,已经是季末霖的太太,所以,自己也会很安全不是吗。
  季末霖很守时的在医院停车场等她,是他替她开的车门,一只手将她从车内扶出。目光停留在她身上,黑色的呢子大衣,黑色的高跟鞋,还有一顶沙色的小礼帽。很正式的着装,看得出她悉心打扮过。
  不言而喻。
  季末霖握着她的手,车内暖气打的很足,她的手却是冰的……
  “我定了一家上海菜做的很地道的菜馆,一会儿我们去吃。”电梯门关上,空空的只有她和季末霖还有韩叔。
  印染望了望他,很快知道他话中的含义。
  不禁有了些撒娇的意味,去搂他的腰,她的季先生,总是那么体贴。
  走道尽头,VIP病房,就连门上的窗帘都拉的很严实。
  门口站着一些人,韩叔低声说了几句,很快门就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个单薄的病床,输液的吊瓶,还有一些唬人的仪器。白色的色调,明晃了眼。
  从这个角度,床上的人并未醒来,在沉睡。
  印染愣在门口,目光飘忽着,看到从沙发上起身站着的人,二叔,小姑姑,姑父,还有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如果没有记错,她在网上见过他,影视圈的后起之秀。现在出现在这儿……
  印影的男朋友?
  她面无表情,站在季末霖身旁,如果不是他,恐怕自己会立刻逃开吧。
  十八年后,第一次这么正式的见面。
  在医院。
  是需要她给他的女儿换一颗肾。
  “季先生。”说话的是印言东,复杂的看了看印染,没有说话。脸色比印染上次见他苍老了很多,怕是为了这个心爱的独女四处奔波劳累所致,果真是虎毒不食子……印染这样想着,目光迎上了在场的人,淡淡的,没有情绪,或者掩盖着内心的波澜。
  “印先生客气了,是我太太执意要来。”季末霖的本意,并不希望是在这样的场合见面。
  太太?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心中打了问号,像是震惊般,看着刚进来的人。
  季末霖的太太,季家孙媳妇,也会是未来季家的女主人……没想到这么快,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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