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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看着眼前的几十人,慢悠悠的说道:“一对一比试,胜者留在台上,等下一个挑战的上场,最后胜出的则待第三日好生角逐一番,各位若无异议,那么,谁先来?”
这说白了就是车轮战,有脑子的人定会选择快到结束的时候或是这场上再无威胁之人再上场,但总有人是不会考虑到这一层面,莽夫就是莽夫。
果不其然,一扛着大刀的大汉跑了几步跃上擂台,双手握着刀环着胸,斜眼看着台下,语气粗沉:“你们谁来?!”
这大汉留着浓密的胡须,且这相貌又颇有几分坏人的模样,这胡子一添上,真像个不好相与的黑老大。
台下一个贼眉鼠眼的小男人跃上了台在那大汉身前,为什么说是小男人,实在是这人又瘦又矮,活像是成精了的老鼠,两人各自报了家门便动气了手,一个大刀挥的虎虎生威,一个身体灵活的如同一条狡诈的蛇,倒也是不分上下,一个胜在力大,一个胜在头脑,这比武并没有明说不可以使暗器不可以耍小聪明,这也叫那瘦小的男人得了手。
在将那大汉引到擂台边缘,在那大刀朝着脑袋挥过来的那一刻,身体往后一仰一个翻转几息间来到了大汉身后,见大汉那在边缘要掉不掉的样子,嘴角露出得逞的笑意,一脚踹人屁股上,累的他摔了个大跟头,出了个丑,大汉迅速爬起来,怒视着那个阴险小人,面色虽不佳,但也只得说:“我认输。”利落的转身走人,众人不自觉让出一条道,想来那大汉是知道了只靠一身蛮力,没有头脑,也不能占那十足的胜券。
那个瘦小的男人以同样的方式,击退了不少人,但,正所谓人不可能一直一帆风顺,也因此,他的一场场下来膨胀的自信心终于碰到了硬钉子,在那人手上不过三招便败下阵来,倒是稳占头筹,眼看到了吃午饭的时辰,也就先停了下来。
这名黑衣男子,不同于苏弥夜人前冷淡,人后(这自然是指在心上人面前)柔情似水的样子,这人是真真切切的是一冰块,那双眼里是毫无温度,不骄不躁但也没有更多的情绪,看着对手的时候,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死物,这武林何时出了这号人物,怕是不简单,若是身后没有别的势力,怕是要收拢到门下了,只有魅宫的几个头头无语的看着那个黑衣男子,怎的,她们的神医公子也来掺和一脚了,这就是与狱落湘齐名的另一位医术高明的人,少图。
少图似乎是注意到那几个人的表情,也只是向洛弦月微微示意了一下,在这群人里,算是公子比较正常了,至于他为什么会出来呢,实在是魅宫的老窝人都跑出来都差不多了,少了试药的对象,这日子可真无趣,也就顺势出去走走看看,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儿,实在只是无聊了,若是那些人存了异心,那就别怪他拿来试药了。
看着身边这人眉目间隐隐有些不愉,想来也知道是为哪般,还不待洛弦月解释,这一旁的楚寒魅娇笑一声:“公子啊,这可真是醋坛子,小心哪一天呀被酸死了也不知道。”
苏弥夜斜眼,不温不火的回了句:“本王不介意上禀陛下为洛北辰指一门亲事。”
楚寒魅那张俏脸是红了有黑,黑了转青,一张脸如同调色盘一般,煞是好看,气的都快浑身发抖了,咬着一口银牙,挤出一抹笑:“算你狠!”睚眦必报的小人!
望着楚大老板气呼呼的背影,心里头虽好笑,但是,可以肯定这小妮子对她的兄长也是存了那种心思,怕是喝上兄长的喜酒,也不是久远的事情了,见身边那男人即使自己心里不好受,也不愿说出口,是怕伤了和气,寒了她的心么……
也是了,毕竟她的过去,他不知,若非深爱,岂会患得患失,在感情的世界里,先爱上的那个人,早就处在了弱势,若两情相悦,那自是抱得美人归,若不是,也只能独自黯然神伤。
“他是谷里的神医少图,医术和湘湘是不分上下,但是更好毒药,所以切莫去招惹他,至于他为何是只对着我,怕是在他的眼里,其他人都是不正常的,夜,信我。”
一声轻叹从那口中逸出,悠悠扬扬,直直撞入他的心里,握着那柔若无骨的手一紧,闷闷的说了声:“对不起。”
中午用过膳食以后,众人都先小憩了一番,下午的比试才复又开始,至于少图,自然不用接着比了,等到那第三日便可,这上午刷下了大半的人,都是些歪瓜裂枣,所以下午的看头倒是比之上午要足的多,最后的两人分别是由不知名的小帮的白净少主以及一个闲散惯了的大胡子胜出,待来日一决胜负。
这一日也就落下帷幕了,第二日怕是兴头更高,毕竟是名门的高徒,若是能偷学上一招半式,也是受益匪浅。
第四十二章 第二日
这一夜除了魅宫,素心门,千叶楼以外,其他人都在打探那个黑衣公子的口风,能拉拢最好,毕竟是一个劲敌,能不与之为敌再好不过,素心门乃纯女子门派,且不与外界为争,口碑甚好,自然不用去做那等子事,而那千叶楼向来不惧何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可以招为己用的人,又怎会浪费人力去做得不偿失的事情。
少图何许人也,他由毒入医,一手使毒的功夫怕是在医术之上,今日这一出,也是明了除了宵小之辈,也不乏武功高强之辈,早早在屋子四周洒了药粉,只是让人昏睡一日,医者仁心,他怎会下毒呢,只是有些后劲,醒来后会有三个时辰处于虚弱状态罢了。
到了第二日,可以很明显的发觉各派的弟子勉力站着,面色不佳,可把魅宫的人喜的。
名门正派间的较量,自然不能以混战来解决,各派派出两人,共十人以抽签来决定谁与谁对战,胜者进入下一轮。
魅宫这边的人就是意思意思,毕竟志不在此,也就由狱冥旭以及楚寒魅去试上一试,只要别输的太难看就成。
铸剑山庄不用说,有实力的就是下任庄主傅时迁以及他的兄弟,而那天下第一楼随便挑一个就是个中好手,千叶尘大袖一挥,就敲定了暗九暗十。
素心门则是由大师姐和小师妹这样的组合,作为东道主的傲风堡当然是由他的首席弟子以及他的孩子,也就是傲风堡的少堡主傲擎,即使不能胜出,能打出名气也是好的,傲苍打的一手好算盘。
十个人十支签,每支签上颜色不一;颜色相同视为一组决出胜者进入下一轮,素心门的大师姐素棱对上了铸剑山庄的少庄主傅时迁,而小师妹对上了魅宫楚寒魅,狱冥旭则是对上了傲风堡堡主爱徒莫云,傲擎是与暗十一战,当这结果出现,傲苍的瞳孔一缩,这暗十的实力且不说很强,但这一身杀戮之气就足以让人胆寒,这胜算可谓是不大,最后便是暗九对上铸剑山庄的傅司,几乎是没有悬念,不用想也知道结果会如何。
待基本事项准备妥当,其余人等都落了座,凝神看向台上,素棱一身白衣飘然出尘,面上带着温柔的浅笑,握着剑对那傅时迁颔首示意:“傅公子请。”
傅时迁笑而不语,直直伸出一只手,示意素棱先出招,素棱见状也不扭捏,抽出宝剑右脚上前一步,两手握着剑柄画了个圆左手举过头顶,剑尖直指傅时迁。
傅时迁也不含糊,身子向后倾躲过那剑气,一个回转手中的剑与那近在眉间的剑相抗,左脚往后微微一顿,刷的一下剑指大地,素棱被那力道震的后退了两步,神色间也透着丝凝重。
两人是你来我往分不出个胜负,在那些武功低微的人眼里看来只是闪过一道道残影,根本看不出招式为何,除了高座上的那几人,只有素棱知道她挡的是有多辛苦,败意显而易见,那傅时迁可谓是见招拆招,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那几人心里跟明镜似得,这胜负是已然揭晓,果不其然,在素棱快被逼至下台前堪堪止住脚,傅时迁也再未有动作,那双带笑的眼睛注视着素棱,也不语。
素棱利落的将宝剑放入剑鞘之中,大方的一抱拳:“素棱认输。”
傅时迁没说什么,只是弯着双好看的眉眼,不骄不躁,两人落了座,素棱输的不难看,并未给素心门留下不好的印象,傅时迁如今只需在这一旁观其余四组的对战,从旁取长补短即可,静候明日之战,虽说他不想争这盟主的宝座,但是……
眼角不经意划过那笑意盈盈的女子以及宠溺之色显而易见的男人身上,便收回了目光,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以让人沦陷,即使那不是属于自己的可沾染的人,虽希望她可以幸福,即使他非她良人,但也愿能留下一丝痕迹,不至于变成点头之交不识面目,如此便好,可叹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压下满腹愁绪,凝神看向台上的两名一明艳一娇媚的女子。
大多人的视线都落在人称百变娇娃的楚寒魅身上,那玲珑有致的身材,那美艳的眉眼都吸引着男人的目光,对于此女可是众人男子的梦中情人,瞧着那些痴迷的眼神,人群中有人轻轻冷哼,眼微眯,心里想的却是该早日将人纳为己有定个名分了,省的人惦记着。
楚寒魅听到那声冷哼,心里痛快极了,她还是比较喜欢被人追求的感觉,尤其是让她心动的男人,脸上的笑意加深,看向对面站着的那个清丽的女子:“请。”
只说一字,便挥舞着长鞭向那小师妹掠去,小师妹也是随时警醒着,这会见火辣美人长鞭一扬就快打落在自己身上,忙往旁边一滚,现下是处在了不利的状态,若不能近身,那对她而言是大大的不利。
不过某人可没有想要胜的念头,意思意思就成,让对方险胜还要不露马脚,也是蛮考验技术的,故意不留痕迹的放出几个破绽,小师妹也是顺势而上,终险胜,她自然是不明了的,即使胜了也不骄纵,只是眉眼里透着喜悦,她的师傅素逸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也不戳破。
狱冥旭对上莫云,傲苍的得意门徒,不由坐直了身,紧紧盯着场面上旗鼓相当的两人,左手紧握成拳,可见是有多重视这场比武。
狱冥旭眼一挑,透着丝丝邪气,对面那莫云长着一副凶相不说,还紧抿着嘴,视线牢牢的锁住狱冥旭,更给人一种猛兽即将扑食的感觉,平添了一分戾气。
台上气氛紧张的一触即发,这台下又何尝不是,仿若切身体会,个个绷直了身体眼不带眨的注视着高手对决,能得傲苍赏识的弟子实力定然不凡,而那狱冥旭也差不到哪儿去,江湖上谁人不知这浪子剑客,最好多管闲事,看起来虽是邪里邪气,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相较之下,更是更看好狱冥旭。
这若是让莫云知晓,怕是一口气喘不上来了,长成这样可不是他的错!
究竟谁胜谁负,众人可都睁大了眼瞧着。
第四十三章 第二日(续)
在这么多人面前,莫云自然是不能落了面子,虽生的一脸凶相,但也不能直接亮刀子不打个照面,免得落人口实,双方相互示意便出了剑招,一开始自是存了试探之意,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与这壮实的身躯不符的是那灵活的速度,倒叫人讨不得好,狱冥旭暗自佩服,手上却是不敢怠慢分毫,对于傲风堡的人,绝不手软,若是输了,倒是他魅宫不如这傲风堡,傲苍的虚荣心怕是要膨胀到极致,坚决不能输了这一场!
思及此,变换招数,在莫云看来是极为刁钻,眉头也不禁皱在一起,看来对方刚才并未全力以赴,真是个棘手的对手,神色凝重,眼里却满是兴奋,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学了这么多年的武功,倒还没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怎叫人不兴奋。
从一开始的互相试探,到后来的一个攻一个守,莫云作为守的一方,气势是节节败退,惊的傲苍握住扶手的手指甲嵌进扶手里边,可见心中多焦灼,但他不能在此失态,叫人看扁了去,只得压下满心的不虞。
温晴端起放置一旁的茶杯悠哉的饮上一口,眼里透着丝不屑,有一个Q版的温晴在她的心里一脚踩在石头上双手叉腰,身后是惊涛拍岸,别问为什么是这样一幅场景,颇有种小人得志之感,阴测测的笑着‘哼,旭旭好样的,把人打趴下吼吼,我看着傲风堡还硬的起来不!’
这输赢即可分晓,莫云挡住凌厉的剑一个旋转落下了台,只觉这一战可谓是痛快,但这面上可不能如此表现出来,免得他师傅老人家会因此动怒,只当是输了不甘心也得甘心的神色艰难的从口中挤出:“我认输。”
挺直脊背慢慢走回到他师傅身边,一脸愧色,傲苍本是很看好这弟子,但却败在有辱于他的魅宫手里,脸色隐隐有铁青之意,但也知道这狱冥旭却也是不好对付,郁气难平,只是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无声劝慰,现在,他傲风堡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他的儿子身上,在看向儿子的眼神里透着大大的期许,给人不小的压力。
傲擎微微向父亲点了下头,足尖一点上了台,暗十也随之而来,一个是没有实战经验的大少爷,一个是在弱肉强食的世界摸爬滚打的杀手,气势可谓是一边倒,暗十用的是匕首,这便是需要近战了,傲擎握着剑的手有一丝抖,随即镇定下来,只要不让人近身,这样耗着或许还有赢的机会。
暗十若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定然是要嗤笑一声,他们楼主可无心盟主之争,这打理偌大的武林可是要费不少心思,还要确保有无异心,更甚者要防之,他们楼主说‘何必呢,有空管这破烂事,还不如逗弄我家小丫头来的有趣。’只是要探探底,意思意思输掉就行,他天下第一楼可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再说‘尔等若是看不起我天下第一楼,想进我天下第一楼,指不定门都没有,连窗户都没有!’
这起了戏耍之心,奈何平日里严肃着张脸,这一笑,看在傲擎眼里犹如罗刹,敛住心神全力应对。
暗十看这华丽有余威力倒不大的剑招撇撇嘴,简直是小儿科,虽说他的匕首派不上用场,但应付起来也是游刃有余,再者,本身内力就比傲擎要高出许多,两指夹住迎面而来的剑尖,令其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