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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澜一向很冷静,说话也比较直接且一针见血:“她凭什么觉得自己有魅力让那个男的掏钱,乔溪有身材有脸蛋,她呢?”不得不承认,气质非凡的卫澜只是不愿意说破,她根本不愿意看这种行为。
我也笑,没有告诉她,菲菲这几天的改变之巨,绝非一言以蔽之的,还是等拎着行李回来的卫澜跌破眼睛吧。以前只是抹点bb霜的菲菲现在有了一整套的护肤品,化妆品,什么精华素,什么乳液,什么水,什么膏,什么胶,总之都是老公送的,甜蜜地晒着。
不知道于志强还有没有关注他曾经深爱过的可爱的女孩子,竟也变得如此轻佻与肤浅,是何感想?
一天我都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宿舍看小说,倒不是宅到天荒地老,外面的风很大,就像天崩地倒一样,阴风阵阵,我裹着呢子大衣站在阳台上望向楼下,稀稀疏疏的人三三两两缩着脖子急匆匆,大概像菲菲和乔溪一样过膝长靴配露肉黑丝袜是极度需要勇气的,或者向卫澜说的一样:除非这身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打扮能换来更多的虚荣,哪怕是回头率也是值得的。我现在越来越发现卫澜狠毒,她的嘴巴真的不饶人,不过,我们也是隔着这阴沉沉的天相互吐槽一下。
风又紧似一阵,我赶紧撤回屋里,把门窗都关紧了,还是觉得有寒气在侵入,妈妈说的今年冬天早来真的很准。幸好再过几个小时我可以早点爬进被窝,享受从姐姐的嫁妆多余棉花省出来的温暖。
乔溪和菲菲今天回来的也蛮早,显然是还沉浸在晚宴的美好气氛中,激烈地谈论我已经听不懂的话题。那个最近在对乔溪发动猛烈攻势的男孩又一次表白了,不过乔溪为了考验他暂时还没答应,菲菲问是欲擒故纵么,乔溪神秘一笑,摇摇头:“我在比较他和我们院的那个……谁的家里更有钱?”
我几欲晕倒在棉花被里面,这么直观的横向比较啊,是不是还该考虑下未来发展,相貌这些其他因素啊?
两人笑着闹着几乎没有看到我安静地收拾着手机和书本准备睡觉,她们对我实行冷处理已经有一阵子了,想来我也无法羡慕菲菲的现任男友的体贴,因为我觉得物质上的满足远远不够我评价一个男人的心。
手机正好没电了,听了一天的歌,企图用来驱散这个特殊节日的伤感,最终也没有开心起来。我滑进被窝的一瞬间,收到一条短信,还以为是穆宇飞大忙人的,不过看到冷语宸熟悉的名字时,我也不失望了,毕竟人家穆宇飞说不定没有时间过这个节日的吧。
“林笑,下雪了!”是愚人节么,我本来不想理他,但是忍不住往后仰去,费力地扯开窗帘看一眼。
阳台上的灯坏了,可是校园内的路灯映照着昏黄的夜空,有一些晶亮在舞动!难道是真的?刚才睡前刷空间就有南京的朋友在说:11月飞雪。
不知为什么,我一下就不感到寒冷了,可能是雪没有飘落在我身上,可能是那个美好的梦境让我留恋往返。我来不及裹紧睡袍,就勇敢的掀开好不容易捂暖的被窝,几乎是跳下床的。
还在洗衣服的菲菲以为我下来上厕所,不客气地说:“溪溪还在洗澡呢!”我没顾得上跟她解释,拉开阳台门,一阵风灌进来,听到正对门但是站的很远菲菲骂了一句:“冷死了!”
“真的下雪了!”我惊呼一句,迎着刺骨的寒风迈步走到阳台上,鉴于菲菲没有看雪的兴致,为了不讨她嫌,我乖乖顺手关了阳台门。
不想计较菲菲在里面怎样是说我神经也好,矫情也罢。第一次看到下雪还是在孤儿院里,那时候的我不怎么爱与人交流,笑容也惨淡兮兮。亏了那些热情的同是天涯沦落人,还有对我照顾关怀犹如亲生父母的叔叔阿姨,还有慈祥的院长,我才渐渐开朗,只是我始终不肯说自己的破碎的家。
那年的雪也很大,也下了还几天,堆积了厚厚一层。来自四面八方的孩子们,年龄不等,却都喜爱这纯洁的白色,大家欢快地呼叫着,在雪地里洒下笑声一串有一串。冻得通红的脸颊,甩掉阿姨连夜织的毛线手套,推雪人,打雪仗,院长的友情提示都没有任何用。追逐打闹持续了好久,那时候快过年了,在异乡过年总有些凄凉,不过这场雪好像覆盖了我们的忧伤。
他们在院子正中央竖起一个女孩的形象,虽然是真的很丑,不过每一寸都是大家用手捧来的雪紧紧挤压而成,他们说这是林笑的妈妈,也是林笑的姐姐,林笑一定会找到妈妈和姐姐。
我当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压抑多年的情绪,“哇”一声哭起来,有个稍大一点的姐姐过来抱住我:“林笑,以前半夜听到你做恶梦,叫着姐姐和妈妈,不要离开我,我们都听到了!”多么细心的呵护,他们给我的是满满的祝福。我又破涕为笑,狠狠地点头,我会坚强,我会找到她们。
这是林笑日记本里记录的一个片段,现在竟然模模糊糊出现在我的意识中,难道……可怕的预感袭来,林笑,她不会要苏醒了吧?
我不是已经代蘀林笑有了自己的生活,展示了一个全新的林笑了么,为什么她的记忆我也开始清晰?跟这漫天飞舞的雪花有关么,是她想起了阿飞哥哥的誓言么?她又要抢回我好不容易习惯并且拥有的一切吗?
不!我倒退一步,看着纷纷扬扬飘落的雪片,很大很大,像棉絮,像鹅毛。一个世纪前,也下过这样一场雪,淹没了我和穆宇飞的誓言,埋葬了我的泪水。现在,一切又要重演么?(未完待续。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四十三章被困阳台
睡袍口袋里的手机微微一颤,我敏感地掏出来,吓我一跳,我以为我要在这漫天飞雪的寒风中里借助一只苹果手机完成再次穿越。
冷语宸:看到了?
我哆嗦一下,才从惶恐中回到现实,好冷,伸出手指简单回复:嗯,很美。
是很美,可是,美丽绝伦的背后总是隐藏着某些意外。我趴在栏杆上看着星星点点的雪片,风这时候小了点,大概是下雪的时候,风都不会太大。在幽幽的路灯下,雪花晶莹剔透,我踮起脚,伸出手去接那些水晶般的精灵,看它们在我掌心渐渐融化,就像没有存在过一样,要是我就这么消失了,会不会有人在乎?
一种彻骨的寒冷袭上全身,是啊,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像小美人鱼,要有了王子的爱,才能不幻化成泡沫。冷语宸给我发来信息说:就知道你会傻站在阳台上,赶紧进去,冻坏了我不负责。
真是贴心的蓝颜,他似乎知道我所有的心思,这样一个细心体贴的男子,要是把他发展成男朋友,我就会担心他是否真的在乎我,时时刻刻猜他的心思,这样太计较了,我宁愿做一个红颜知己,相忘于江湖何尝不是一种浪漫?
被他一提醒,我才发觉自己光着腿呢,不觉缩了一缩,我裹紧睡袍,可是终究不能拉长它呀,这是珊瑚绒的,还是姐姐和绍言哥哥送我的,当时摸着很舒服,我推辞着不肯要一是价格有些耍蔷醯盟窳恕O衷诤薏坏盟褪怯鹑薹庋铱梢哉娓谩?锤玫难┗ㄆ洹�
雪花在地上,在屋檐上,在树枝上,都细细密密地铺成一层绒毯,可惜是没有温度的。看了一会,我转身想推门进去。突然发现身后的窗帘什么时候拉上了。心想菲菲和乔溪不想看雪景也就算了。怎么因为我喜欢,她们至于这样讨厌。我转动门把手,想尽量不打扰她们的清幽,赶紧以最快的速度爬上床。这时候我是真真切切感到冷了。尤其是双腿有一半露在外面,简直像在冰箱里。
怎么回事?居然转不动,我试了还几次。还是不行。突然想起我们阳台门的把手是坏了的,因此,在门里侧的上方装了个可以转动的搭扣。每次我最后一个上床的话旋起来就保险了,菲菲还曾经踮着脚抱怨这搭扣装的不人性化。
我笑自己多心了,直接想拉开门进去,可是无论我用多大的力气,这门就像是长了磁铁一样稍微动了下,又回到了原位。不会是……
我心里猛地一惊,用尽全身力气拉门。在门上方的那个熟悉的位置,我遇上了巨大的阻力。不用猜也知道隔着一扇门的厚度,里面正是那个搭扣的地方,因此,那里特别牢固不催,而其他地方正随着我的再次尝试,偶尔漏几条缝。
我使劲摇了几下门:“开门!让我进去!”知道有人在里面把门锁死了,也就放弃了自己解决的念想,叫了几声。回答我的竟然是沉默,这可怕的沉默。
没听到?装作没听到?我又拍了几下门:“开一下门,好么?”这一回,我确定我的动静足以惊动一个熟睡的人,可是,依旧没有人给我开门,甚至,没有走动的脚步声。
我想透过窗帘的缝隙看,乔溪还在洗澡?菲菲洗完衣服了在泡脚?总要出来晾衣服吧?我怀着最后一点希望,可是窗帘里面的灯突然熄灭了!还不到12点,她们就熄灯?
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睡着,没睡着也就是不想开我?哦不,是她们故意将我锁在外面。我举着的手瞬间垂了下来,无力的。这是?要冻死我?
菲菲明明看到我光腿跳下床时还奚落我,明明知道阳台门锁了在外面就不可能进来,乔溪不到1点是不可能关手机睡觉的!这是明摆着的欺负我,公然挑衅。可是,站在阳台上的我居然毫无危机意识,而且毫无反抗能力,就这样被算计了!
我又报复性地拍了几下门:“开门!我知道你们没睡!”心里很清楚这是徒劳的,可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要针对我?我百思不得其解,缩在阳台的角落里,菲菲都没有出来晾衣服,看来她们是处心积虑要整我一下,我自己今天就制造了绝好的条件。卫澜不在,只裹着一件睡袍的我孤身一人在寒冷中哆嗦。恨?菲菲不是沉浸于甜蜜中,对于我根本没做的勾引于志强应该感激啊?乔溪难道还在为洛阳学长对我的无中生有的好感耿耿于怀,她有这么专一么?
那么,这一切就变得和高数一样难解释,难以理解。我原来看过一些千篇一律的小说,青春校园或者高干豪门,女二号都是这样狠毒地算计善良的女主,可是,英雄救美的男主在哪?我苦笑一声,又把单薄的睡袍裹得更紧,不能让身体仅存的本来就不多的热量散发掉,今晚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呢?我还耗得到今晚么?
原以为这么卑劣的有损s大学生素质的女生寝室互相掐架行为只会在那些不怎么以学术或者生源或者综合排名闻名的学校出现,没想到自己就中枪了,还是高素质的商学院呢!
怎么办?我站了一会,见雪还没有停,几乎要慷慨地下一夜,算了,下雪至少风小一点,不然就会被吹得像所剩无几的树叶一样凌乱。谁说的,一会一阵刺骨的寒风夺走我身上的一千焦热量,我报之以一连串哆嗦。
才11月啊,凭什么这么冷啊,我埋怨起不公平的老天,再也无心欣赏那浪漫的雪景,这呼呼的西北风就已经够了,什么闲情逸致都刮没了,吟诗作画的前提是温饱,发展先进文化的基础是吃得饱饭穿得暖衣服。我发现蹲下来可能好一点。受风面积会小一些,而且阳台的水泥护栏墙面可以遮挡一下。
感觉自己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哦不,还惨,人家至少还有破烂的衣服,我这是光腿啊!不过我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冻得麻木的双腿也就不怎么感觉得出寒冷或者冰冷或者刺骨。人家小姑娘至少还有火柴取暖。我要是有火柴的话,立刻把乔溪挂着的那件大衣给烧了取暖。我抬头怨念地看着那件大衣,毛皮领子,高端贵气。我突然邪恶起来。叫你害我,我一定要报复,报复不了你。我就毁了你衣服。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和毅力,爬到栏杆上,艰难地伸手够那件大衣。就快够到了!我激动地忘记了寒冷,想扯下它,撕碎了给姐姐当个坐垫也好。心里想着真够狠的,居然连个晾衣架都不给我留着,我骂一句变态,最终还是从栏杆上狼狈地跌下来,那件毛皮大衣挑衅似的晃了晃。像是在嘲笑我的身高,我的手臂短!
我气急败坏地缩回墙角。刚才登高的一刹那,真有一种跳下去的冲动,想想不合算,我怎么可以就这样被两个女生整得轻生了呢,好歹我也是重生过好几次,经过了地震,经过了车祸,又经过了火灾还能撑得下来,前世也是火灾又投湖的,还是苟延残喘地来到这里。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轻易放弃,好歹也要咬破手指在墙上留下血书:乔溪和陈菲菲害我!!!古代的人都是这样含冤而死,死不瞑目的!
折腾了一会,我更冷了,我真正不想跳下去的原因是好不容易跟穆宇飞就要修成正果了,万一这样一跳,我又穿越回去了,该怎么办?这不是白白活了好几世么!
你要坚强,林笑。我鼓励自己,努力不让寒冷侵蚀我脆弱的意志,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对啊,我有手机啊!
打穆宇飞让他开直升机过来?不行,等他过来时,我已经牺牲了。打110求助,说有人要谋杀我?小题大做,警察叔叔估计想杀了我!还是打宿管站阿姨,请她来修我们的门锁?可是我不知道号码?难道要靠吼的?楼下倒是有些人,只是我该怎么凌乱地解释这一状况?打给在家里安睡的卫澜,让她赶到现场,狂甩乔溪和菲菲两大巴掌,把我救回去!还是打给倩倩学姐,让她从跟学长的温暖被窝中英勇地爬起,扛着梯子来搭救!顺便叫上害我出来看雪的罪魁祸首冷语宸,都怪他!
还好意思发短信过来问我有没有失眠,失眠事小,冻死事大,看短信的同时,手机提醒我电量不足,我果断紧张地直接就近选择冷语宸拨号。
彩铃不知道是什么:第一次我牵起你的手……快接啊,我要没电了,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就靠你了,我的亲爱的蓝颜,无处不在的蓝颜。求你了。
“喂~”终于,在我就要放弃的一刹那,想起了冷语宸懒懒地音调,似乎有些不耐烦,但在我听来是天籁。
“语宸学长,我被关在阳台上,进不了宿舍……”我急切地讲述自己的处境。
“什么?”他一定是听清楚了,但是以为我在开玩笑,或者听错了:“你们宿舍没人?”
“有,她们故意……”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懂其中的勾心斗角与蓄意谋害,但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