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甚至击杀了一个剑圣。
护卫中两个剑圣斗气消耗得很厉害,黑暗大魔导朋克魔力耗尽,无力地靠在车轮上。
“夫人,您快走吧!家族不能没有你!”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马车中,单膝跪地,眼里掩饰不住的焦急。
彭芙怔了一怔,家族么?她对那个冰冷的家族没有一丝好感,自己所做的事情,只是为了能好好的活下去,二十多年了,她已经身心俱疲。也许,就这么死了会好一点。
彭芙突然笑了:“阿曼叔叔,我们走不掉的。”
阿曼低头,夫人年轻,但是她说的话从来都是对的,要不也不会执掌布兰特家族一半的大权。抬头,眼中闪动着狂热的光芒,走不掉,那就战吧!
“阿曼叔叔,如果你想走,没人能拦得住你。”
“不能保护好夫人,阿曼就算逃走了又有什么用?”
“你应该回去,告诉家族是谁杀了我们。”
阿曼惨然一笑,说:“家族会知道是谁动手的!”紧了紧手中的匕首,消失在马车中。
彭芙眼神一黯,她不想让阿曼死,他是布兰特家唯一对自己好的人。
“啊!”
惨叫声响起,彭芙知道阿曼动手了。没有人能躲过圣阶刺客阿曼的刺杀,即使那是一个剑圣!
光明教廷剩下的一个剑圣奋力迫退对手,远远离开马车,站在大路中间,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四周。
马车旁边躺着两具尸体,是大魔导师比斯和剑圣米赛尔。比斯在和那个可怕的黑暗大魔导对轰魔法的时候被黑暗箭射穿了心脏,米赛尔则是被一个无形的刺客从背后斩断了脊椎骨。
经历了前期的失败,追杀布兰特家族的全部都是好手,约瑟没有想到居然还会失败。两个黑暗剑圣不断逼近,约瑟后退,眼中已经出现慌乱。
“都是废物!”
森冷傲慢的声音响起,约瑟大喜,下一刻神色就凝固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心脏上插着的匕首。
“不愧是连剑神都敢刺杀的传奇刺客。可惜,传奇将会在今天终结!”
“阁下是谁?”阿曼没有现身,冷冷地问。
“我?哈哈哈哈……怕是没有多少人还记得我吧!你们都要死了,记住我的名字,到地狱去帮我宣传宣传,我加加布里尔!”
“血腥剑神!”
在场三人脸上一片死灰!
“能死在血腥剑神手上,也是一种莫大的荣幸!”彭芙掀开车门,步履从容地走下来。
黑暗三人原本绝望的脸上浮现出决绝!
“小女娃娃不错!没有被我老人家吓破了胆。”路边树林中走出一个浑身红衣的红发老头,神色狂傲。
一股中人欲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彭芙皱了皱眉。
两个黑暗剑圣上前,挡住了加布里尔的视线。
血色的剑芒掠过,两人来不及出手,就变成了漫天的血沫!
“我最讨厌别人挡路!”加布里尔脸上闪过一丝暴虐。
彭芙脸色有点白,浑身黑色光芒闪动,挡住纷飞的碎肉。
“小姑娘,收起你那该死的黑暗斗气,我老人家最讨厌那东西!”加布里尔皱了皱眉,对彭芙居然出奇地客气。
“多谢前辈关爱。”彭芙诧异地收敛了斗气,对加布里尔行了一礼。
“我不想杀你,你走吧!”加布里尔沉默半天,爆出这么一句话。
“夫人!”彭芙还没说话,阿曼从隐身状态解除出来。
“请前辈答应我带走阿曼叔叔和朋克叔叔,您看,小女子孤身一人,可不敢在大陆上到处乱走。”
“放你走就是最大的宽容,他们两个必须死!”死字才出口,阿曼和朋克接连两声惨叫,已经身首异处,加布里尔身形只是稍微模糊了一下。
彭芙看着阿曼的尸体,脸上闪过一丝哀色,默默地走到阿曼那依旧睁着眼睛的头颅边,捡起来。
两滴清泪滴落尘埃。
“阿曼叔叔,如果你不陪我来找妹妹,就不会这样了。你走了,就只留下孤孤单单的小芙儿……”
彭芙背对着加布里尔,肩膀不断抽动,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加布里尔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什么话也没说。
狮鹫扑打翅膀的声音响起,一个狮鹫骑士降落到地上。
“大人,我想我们应该尽快完成任务,卢塞恩大主教会等不及的。”骑士神色恭敬地朝加布里尔行了一礼,可惜语气却完全两样,甚至隐隐带着威胁。
红芒亮起,骑士变成尸体。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
“聒噪的畜生!”加布里尔显得很烦躁,一剑将见主人死亡,拼命扑过来的狮鹫砍成两半。
空中两只狮鹫掉转方向,瞬间飞出老远,却突然变成了蓝莹莹的冰块,掉到地上摔成碎肉。
加布里尔眯起眼睛,看着树林方向。
驺靳搂着柳叶的纤腰,慢慢地走出来,没有看加布里尔,只是对着彭芙微微点头。
彭芙擦了擦眼泪,神色奇怪地看着驺靳,也点了点头。
“小子,你很好!”加布里尔目光闪烁地看着柳叶怀中的小狐妖。
“多谢前辈夸奖!”驺靳朝加布里尔微微一弯腰,继续说:“前辈修为精深,小子实在是佩服。想不到才离开极西五年,一回来就会遇到同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小姑娘,带上阿曼的尸体,他还没有死!”加布里尔脸上闪过一丝兴奋,朝彭芙说了一句。
彭芙神色黯然,显然并不相信加布里尔的话。
加布里尔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朝路边走去。
“前辈说的没错,他的确还不算死了。还有,想知道你妹妹的消息,就跟着来。”驺靳朝彭芙神秘一笑,搂着柳叶跟着加布里尔去了。
听到驺靳的话,彭芙神色大动,抱起阿曼的尸体快步跟着三人走进了树林。
第五十九章 比斗与符篆
密封的山谷,上空是缭绕的云雾。
谷中一目了然,没有藏身的地方,也不担心有人从上空偷窥。
驺靳和加布里尔面对面站立,谁也没有首先开口。
面对一个货真价实的修士,驺靳却没了十五年前的激动。
加布里尔眼中兴奋的神色渐渐掩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凝的气势,一点也不像平时表现的那样嚣张。
彭芙下意识地站到驺靳身后,柳叶的旁边。
“小子,你是知道修士和神袛之间的破事了?”加布里尔首先开口。
“知道一点。”驺靳回答。
“有什么想法?”
“没有。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没什么好奇怪的。”
“很新鲜的说法,不过似乎很有道理。你打算怎么办?”
“前人之仇,不可不报。”
“有志气!可是你有那个力量么?”
“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还有百年;再不行,等上千年也可以。”
“说的好,十世之仇,犹可报也。老夫才等了三百年,却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后生可谓啊!”
“前辈的隐忍让晚辈很佩服!”
“不要夸我,老头子不过苟延残喘而已。”
“前辈不用妄自菲薄——不知道前辈认识玄阴和玄鬼吗?”
“玄阴玄鬼……认识,怎么会不认识,要不是因为我和阿克莱尔那个混蛋,他们也不会死了……”加布里尔神色一黯,喃喃地说。
“阿克莱尔?前辈……”
“不要问,这件事老头子不想说。这个给你吧,里面有你需要的答案。”加布里尔无力地挥挥手,一个血红色的玉简就飘到驺靳跟前。
“多谢前辈!”驺靳道了声谢,直接将玉简收到储物戒指中。
“和我打一架!”加布里尔沉默了一会儿,突兀地说。
“前辈还真是好兴致啊……”驺靳摸了摸鼻子,无奈地说。
“老头子在光明教廷虽然不怕闲言闲语,但是有些事情做做样子却能省掉很多麻烦。”
“这样,晚辈奉陪。”驺靳恍然,对柳叶使了个眼色。
柳叶会意,拉着彭芙退到谷口。
谷中血光闪现,冰屑纷飞。
彭芙神色复杂,紧张地看着恶斗的两人,担心地问:“小妹妹,你就不怕你……”
“哥哥!”
“呃,不怕你哥哥受伤?”
“哥哥才不会呢,他是天下最好最厉害的人!”柳叶一脸自信。
“可是,加布里尔是血腥剑神啊!”
“剑神算什么?哥哥说了,那些所谓的剑神,他挥手就能灭掉一打!”柳叶得意地说,仿佛那个把剑神看做蝼蚁的存在就是自己。
彭芙显然不信,一打是多少,她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少就是,秒杀剑神,大陆上最顶端的存在,除非他是神!
两个奇异的水元素在驺靳身后被召唤出来,不停地向加布里尔倾泻密集的水箭。
“这是什么魔法?不过正好,哈哈哈……黑暗一方的水系法神!要是冰系就更好了!”加布里尔笑得很畅快。
“是这样么?”驺靳朝两个水元素一点。
水元素身前凭空凝结出一道深蓝色的冰墙,水箭掠过冰墙上方的时候,就被冻成了晶莹的冰箭。
“很好!”加布里尔长剑挥舞,在身前布下一道血红色的剑幕,密集的冰箭被搅成漫天的碎屑。
“这种冰箭没有刚才的那种带劲,连骚扰老头子都做不到!”加布里尔浑身血芒大放,任由冰箭打在身上,朝驺靳急速冲来。
“再试试这个!”驺靳闪身躲开,召唤出四条透明的水蛇,张口喷出一道冰属性灵气,水蛇身上立即覆盖上一封厚厚的冰甲,伸着尖利的獠牙朝加布里尔扑去。
“雕虫小技!”加布里尔不屑地看了四条冰蛇一眼,随手斩出一道剑芒,却被冰蛇灵活地避开。
“有点意思!”
长剑连斩,一张纵横交错剑网朝四条冰蛇罩去。
嘭嘭嘭嘭嘭嘭——密集的碰撞声响起,血光中,冰蛇扭动身躯,绝对不让剑芒斩中身体的同一个地方。单独一道剑芒只能砍开冰甲的一半,碎开的冰甲却瞬息间恢复原状。
“不错不错,这才是个像样的法术!”加布里尔赞叹了一声,长剑上血芒大盛,猛地回手将一条意图偷袭的冰蛇斩成两半。
“呵呵,多谢前辈夸奖!晚辈多召唤几条陪前辈练剑!”驺靳笑呵呵,身前却又出现了八条透明水蛇,两口寒气喷上去,水蛇变冰蛇,嗷嗷叫着?!朝加布里尔围过去。
“哪里来的小怪物,法力这么深厚!”加布里尔倒抽一口凉气,这种喷吐本命寒气的法术驺靳居然连续用三次,还一副老神自在的样子。
驺靳喷吐的哪里是什么本命寒气,只是利用蕴灵液身体转化浓缩灵气的特性,将周围吸纳的灵气转化成高浓度的冰属性灵气罢了。
八条冰蛇按照简单的八卦阵围着加布里尔一阵乱咬,加布里尔一时间手忙脚乱,不是怕被伤到,这些冰蛇虽然厉害,想伤到他还差得远,可要是被冰蛇咬到一口,脸就丢大了。
驺靳咧嘴笑得很灿烂,双手捏诀,一条由水组成的神龙在空中逐渐清晰起来。
嗷——龙吟响彻天地,驺靳张口连喷出九道寒气,原本透明的神龙变成深蓝色,凛冽的寒气大盛,山谷中的山石树木瞬间披上浓霜,咔咔咔咔地冻裂声不断传来。
彭芙满脸惊骇,柳叶一脸雀跃。
两人都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驺靳却偷偷抹了一把冷汗,没有料到改版的“水龙吟”威力这么大,要不是刚才反映得快,给柳叶两人身边加了个护罩,两人这会儿怕是已经刚被冻成了冰棍!
“好小子,居然出这么狠的招!”加布里尔一脸骇然地看着空中那深蓝色的神龙,神龙身上居然散发着淡淡的天地威压,这是什么等级的法术?
“呵呵呵,前辈不要着急,晚辈这就让神龙陪您好好玩玩!”
“不打了!做戏已经足够,再打就过了,光明教廷可不是吃素的!”加布里尔脸色发黑,收起了长剑。
驺靳悻悻地指挥冰蛇停下,想不到加布里尔居然耍赖,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其实现在都有点过了,因为寒冷,谷中的岩石很多都裂开了狰狞的缝隙。
看了看空中威武的神龙,就这么散掉的话实在可惜了。驺靳脸色凝重,抬起手指开始凌空画符,一笔笔重若千钧。
最后一笔落下,驺靳脸色白了白,咬牙朝空中的神龙打出一道法诀。
神龙回首,淡淡地瞟了一眼驺靳,一摆龙尾,化作蓝光钻进空中那半透明的符篆中。
加布里尔目光火热地看着空中蓝光流转的符篆,占有的欲望毫不掩饰。
驺靳招招手,符篆乖乖地飞到掌心,冰凉的感觉渗入肌肤——要是普通人拿在手里,怕是会被直接冻死吧,驺靳清楚自己的温觉其实并不敏锐。
不舍地摸了摸半实质的符篆,驺靳把符篆抛向一边呼吸变得粗重的加布里尔——这可是自己正儿八经制作的第一张符篆啊……
加布里尔毫不客气地一把抓住,眉梢一抹掩饰不住的喜色。
“算你小子有良心,知道我老人家身处险地,送来一张不错的符篆防身。事情了结,老头子先走一步,救那个女娃娃的叔叔一事就交给你了。”加布里尔将符篆往怀中一揣,就准备溜号,似乎怕驺靳反悔。
“哎,前辈等等,晚辈送出去的东西,还没脸要回来。再说,晚辈要是想要,难道还不能自己重新做吗?”驺靳叫住加布里尔,“前辈修炼的应该是一种魔道法诀吧?”
“是啊,老头子修炼的是‘鬼煞血焰诀’,还练了一身血腥斗气遮人耳目。”加布里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在驺靳送自己不知名符篆的份上,说出了自己的法诀,反正又不涉及具体内容。
“这样,前辈看看这份鬼修法诀,也许对您有帮助。”驺靳掏出一个玉简,抛给加布里尔,玉简里面是修罗血鬼诀,一样走血腥路线。
“真的给老头子!”加布里尔接住玉简,诧异地问。
“当然,前辈身处光明教廷,多一份实力也是好的。修士都没落成这样了,再抱着什么门派,道魔之见,还有什么意义?”驺靳看着加布里尔说。
“小兄弟说得对!”加布里尔若有所思,抛给驺靳一个玉简,传声说,“那个女娃娃是老头子定下的徒弟,可惜老头子刚才杀了她叔叔,实在拉不下这张老脸,老弟就带老头子收徒吧。”
“前辈放心,晚辈一定帮您办好这件事。”驺靳接住玉简,用神识看了一下内容,才抬头说。
“以后不要叫什么前辈前辈的,如果看得起老头子,就叫一声老哥哥吧!”
“又是一个老哥哥!不过我喜欢叫大哥,老哥哥叫起来很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