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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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研究生-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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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咻咻的要爬起来,正准备张口大骂对方,没想到对方先声夺人:你是鱼雷啊?

   嘉妮呆掉了,不是被对方路人甲的气势吓到,而是因为路人乙。

   路人乙是路人甲一起的同伴,他笑眯眯的上前扶起嘉妮,还主动帮忙拾起地上的书,递还给嘉妮,并不失时机的说:小心一点。

   四目相对,一股暖流在无形的空间里传递了N个来回,然后,嘉妮脸红耳热的抱着书跑开了。

   还没跑回寝室,雨下来了,可那不再是雨。嘉妮觉得那是樱桃。

   每当回首这令人怀念的青春片段,嘉妮都认为那时的自己无比SB。可是却SB的可爱。因为,不可思议的是,那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多么奇妙啊。

   而且,为了这一面之缘,嘉妮竟然主动脱离了正常的生活轨迹,不管不顾的,开始追寻她想象中的爱情,实在是个疯狂的女孩。

   好了,嘉妮首先需要做的是,调查路人乙的身份。路人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调查工作无异于大海捞针。她深深后悔自己当时不够冷静,慌乱中竟然连一个字也憋不出,更别说问到对方的联系方式了。

   但嘉妮是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小强精神著称的,加之小时候看过不少侦探类书籍,对于一些基本侦破技巧可谓得心应手。经过一星期坚苦卓绝的跟踪暗访,多线排查,终于在中文系打听到了消息。

   原来,路人甲是本校中文系的大二学生,路人乙却不是本校的,是G市J大的。乙是甲的中学同学,无话不谈的好兄弟,遇见嘉妮那天不过是碰巧来C市玩,顺路探望甲。

   嘉妮找到路人甲,一番威逼利诱,终于从他口里撬来了路人乙的姓名年龄身高三围星座血型等等,重要的是,知道了路人乙现在的地址。

   路人甲的回忆录里,曾写道:那个女孩坐在那里,即使一言不发,也仿佛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以引爆并摧毁方圆几十米范围内的一切活物。她的目光中,有一种决绝,我以为她是来寻仇的。

   这确是十分真实的写照:嘉妮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她的倔强使她不再考虑更多,学业、家庭、前途,这些都不是理由,无法阻碍她奔向未知世界的冲动。

   她只身前往G市,寻找乙,寻找那传说中一见钟情的爱。
'正文  4'
   嘉妮小时候睡不着,姥姥就会给她讲:如果小孩子不听话,不早点睡觉,就会有长相丑陋的小妖精偷偷跑进来,把他们带走,带到自己的屋子里藏起来,当作自己的孩子抚养,喂他们很难吃的昆虫。要是小孩子被大人救回来,也不会记得任何事情了,只有一些甜美音乐的模糊印象。

   于是,嘉妮就更睡不着了,睁着眼想要一睹小妖精的芳容,想要听那些甜美的音乐。遗憾的是,一次都没遇到过。

   这微妙的记忆,在嘉妮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她在反复思考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不能等待,要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的嘉妮,似乎时运不济。

   原本她的计划是,到达G市后,先在J大附近租一个单间,然后假装很巧的出现在J大,假装很巧的路遇路人乙,假装很巧的相互认出,假装很巧的开始经常在一起,进而假装很巧的成为他女朋友。

   她已经修完学校的课程,所以有的是时间;随身携带的Money,足够她应付大半年的生活,即使到时候没钱了,也可以找份零工来做,她天资聪颖,没有什么工作可以难倒她。

   在她的想象里,计划本身无懈可击,甚至可以说是完美的。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嘉妮充分体验了一次梦想到现实的落差。

   到G市的火车上,把行李丢了,下车的时候才发现。行李里有她准备用作生活费的Money和一切生活必需品。

   好在她随身携带了手机,走的时候,问了对方的手机号,原本决定不到万不得以不打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上了。犹豫了老半天,心里盘算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情况一:喂?你好?是路人乙吗?我是你到D大看望你同学那天在D大林荫路上被你同学撞倒你扶起来的那个女生啊。什么?记不得了?(于是,很没面子。)

   情况二:啊?你还记得我啊?太好了!恩?我怎么想到给你打电话?那个……我过来找我同学半路上把包丢了现在身无分文,你能帮帮我吗?什么?我怎么不给我同学打电话却来找你?呃……(于是,词穷。)

   情况三:你愿意帮我?太好了!什么?我在哪里?我看看……

   想到这里,嘉妮环顾四周,她突然留意到火车站站牌上那个巨大的地名:G市。但此G市却非彼G市!不是她意向里要到达那个G市!她买错票坐错车了。

   嘉妮欲哭无泪,人在倒霉的时候喝水都会塞牙缝,而她的情况还要糟糕。当她在心理挣扎了几十个来回,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向家里求助的时候,她猛然发现,手机也没电了。

   站在陌生地点陌生人群中央,嘉妮抬头看天,心里暗道:苍天啊!你终于让我体会到“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意境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正文  5'
   古语:疾风知劲草。一个人在困境当中的表现,最能反映他(她)的素质、人品、乃至人性,尤其是有关于……他(她)是不是足够彪悍。

   时运不济的嘉妮又是如何的呢?

   哭鼻子?用眼泪博取路人的同情?沿街乞讨,哀求援助?

   亲爱的观众,如果您这样认为,那就大错特错了。您太不了解嘉妮了。

   对于嘉妮来说,这些情况怎么可能发生?!哭鼻子那是小女生的做法,不符合自己的风格;求告路人那是很丢脸的事情,宁愿饿死也绝不干丢脸的事情。

   俗话说“车到山前自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始终信奉着这一教条的嘉妮,即使面对毫无生还希望的境地,依然不会放弃,不会轻易认输。160的高智商在迅猛的运转,暴风骤雨般的脑力激荡,分子在空间里重新聚合,分解,分解,聚合,信息在狭窄的山谷通道往外拥挤,天圆地方,日月经行,斗转星移,宇宙无垠……终于,燃烧起来了,爆发了,双子座的小宇宙!

   大叔,这款NOKIA5300低价处理给你怎么样?嘉妮靠近车站外广场上的一位大叔,故作神秘的说。

   大叔见来者神色,点头表示心知肚明:怎么卖?

   嘉妮:刚到手的新货,缺钱用,算你便宜一点,500卖你。

   经过一翻讨价还价,双方以360的低价成交。

   虽然冒充小偷贱卖了自己心爱的手机,可口袋里总算有了子弹,足够填饱早已饿瘪的肚子,找个地方塌实的睡一觉,再图以后的打算。天色不早了,得赶快行动。

   买了一份地图,花了几分钟仔细研究了下,嘉妮很快有了目的地。她老早就听说过G市有一条文艺青年聚居的小巷,以前还在杂志上看到过详细介绍。巷子里有一家青年旅社,主要接待外地来的年轻文化人、艺术家、创意人、背包客等,其实一直想去看看的。这次凑巧来了,正好可以去那里下榻。

   离车站大约三十分钟的车程,并不远,有公交线路直达,对于嘉妮来说,真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走进青年旅社的时候,打量了房屋的结构,看了门口的平面图。四层阁楼,第一层是餐厅和会所,同时兼任小酒吧,二、三层是客房,四层据说是房子主人(一个雕塑家)的工作室。

   餐厅装饰多用粗糙木制物,搭配格子布艺,带有明显的乡村田园风格,给人清新之感。一只猫趴在左边壁炉旁无精打采,盛夏的夜晚气温并不低。三个老外围坐当中的餐桌,一边吸烟,一边打着扑克,大概是斗地主。右边的收银台兼吧台旁一个漂亮的服务生MM,无聊的修着自己的指甲,抬头注意到嘉妮,随即展开一个好看的微笑。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MM问。

   嘉妮拍拍肚子:晚餐时间过了吗?我想来些吃的,好饿啊。

   MM:没问题,我们今天有好吃的意粉,要不要来一份?

   嘉妮高兴道:好呀,多来几份都可以。

   MM:喝点什么?

   嘉妮:有鲜橙汁么?有?好,那就橙汁吧。
'正文  6'
   风卷残云般的消灭掉桌上的食物,嘉妮满足的拍拍肚子,再次环顾了一下小店,忽然感觉到一种暧昧温暖的氛围。她从附近的书架上抽出一本杂志,靠在墙边的沙发里看,不知不觉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香甜,睡梦里仿佛隐隐有蓝调爵士乐传来。后来知道,那些音乐是夜晚小店酒吧里播放的音乐,可当时竟然没被吵醒也没有人来叫醒她,实在是一件让人中意的事情。

   喂,喂,该起床了。

   嘉妮终于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昨天那个服务生MM可爱的脸,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看你睡的这么香甜,真是不忍心叫醒你,可是我们早上要整理店面,开始新一天的工作,所以……

   原来已是第二天清晨,嘉妮伸伸懒腰,一条毯子从身上滑下。不知何时,竟然还有人给她盖了毯子。

   于是,嘉妮抱以感激的眼神:呵呵,你能让我在这里美美的睡上一觉我已经很感激了,现在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你要整理店面啊,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吗?

   服务生MM歪着脑袋抓了抓后脑勺:不过你还真是奇怪啊,你又不像本地人,何况本地人几乎不会光顾我们的店;如果是游客的话,竟然什么东西都没带,两手空空就这么出来了;如果是流浪者的话,又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像是要见情人……

   嘉妮闻听此言一阵面红耳热。

   MM继续说道:一进店二话不说大吃一顿,然后不管周围的环境、陌生的人倒头就睡,醒来第一件事是想要帮我忙打扫店面,呵呵,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有趣的客人呢。

   嘉妮想了一想,说:我可以把你当朋友吗?

   MM说:当然可以啊,来了就是缘分,就是朋友,我们老板经常这么说的。对了,我叫小朵,你呢?

   嘉妮:我叫嘉妮。既然是朋友了,我就告诉你我的故事吧。

   于是嘉妮把她如何爱上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如何打听陌生人的所在,如何为了追求她的爱情阴差阳错的来到此地,如何倒霉的丢了东西身无分文无家可归等,来龙去脉,娓娓道来。小朵听的着迷,忘了手头的活,早晨的时光在谈话间悄悄溜走,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却转眼成了莫逆之交。

   最后,小朵总结:真佩服你的勇气。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嘉妮:我,我也不知道啊……

   突然小朵瞥见挂钟的时间,吐吐舌头:糟了,都快9点了,得抓紧时间打扫,要不老板该生气了。

   嘉妮:我来帮你~你们老板很凶吗?……

   9点过的时候,陆续有客人下楼来用餐了。昨天斗地主那三个老外也下来了,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高大年轻人,调皮的朝嘉妮挤了挤眼。

   小朵偷偷告诉嘉妮:昨晚就是他最先发现你睡着,叫我找来一床毯子给你的。

   嘉妮:原来是他……

   果然,就见金发近前来,礼貌的朝嘉妮恭身:你好,我叫麦壳,昨晚还睡得好吗?

   嘉妮一面暗道好标准的中文,一面点了点头,算是回答,脸上却有些挂不住,微微一红。

   可是接下来,不用多久,他们就熟识起来,聊的也很投机,因为老外也很喜欢历史,对中国的历史文化尤其感兴趣。嘉妮吃惊的发现,原来一个老外眼中的中国历史,竟然可以是这样子的,虽然有很多从我们的角度看来是误读,换种角度来看,却又很有趣。

   嘉妮也从交谈当中,得知了麦壳喜欢拍照,靠把自己拍来的照片制作成T-shirt出售维持生计。不定期居住在青年旅社里,一来这里租金便宜,气氛也很好;一来跟这里搞艺术的老板很投缘,是多年老友。听麦壳描述,这里的老板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这也让嘉妮又多了一份好奇。

   一上午就认识了两位朋友,使嘉妮对这里更抱有一种好感,于是她有了另一个重要的打算:想要暂时不回去了,先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体验体验与以往刻板生活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生活。

   直到能把她那幼稚的爱意扼杀,将那个人彻底忘掉。

   然后,就能回去重新开始了。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正文  7'
   头发蓬乱、胡子拉碴、面容清瘦、不修边幅,嘉妮可以用四个四字短语准确的概括出那人的特征。

   那人现在正坐在嘉妮对面吐着烟圈,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

   那人正是青年旅社的老板,叫席羽。

   嘉妮问他:那我可以呆在这里吗?

   席羽:随便啊,无所谓。

   嘉妮:呃……你可能还没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说我想在这里打工。

   席羽:好啊,多个人手多张口而已,只是要跟你说明,我是小本经营,只能管你吃住,可没工钱给你哦,你要想清楚。

   嘉妮在心里暗骂资本家真可恶,无奈寄人篱下,只得服软:好吧,我想清楚了,就从现在开始吧。

   后来的日子,是慢节奏的。这种慢节奏不是让人难以承受的空虚,每天都很充实,每天都能浪费掉一些时间,但浪费掉以后并不觉得可惜,仿佛时间天然就是用来浪费的。

   这就像读一篇笔调舒缓的散文,虽然表面淡淡没有痕迹,可细品却有很多值得玩味的地方。并不因为它的散漫,损毁了其中的真意;相反恰恰是这种散漫,更突显出一种纯粹与实在。

   于是我决定用一种散漫的笔调来记述嘉妮的生活状态,这也能解释为何在近两年的时间内她都乐而忘返。

   青年旅社原本有一块不大不小的后院,后院原本有一方不大不小的花圃,由于疏忽管理而杂草丛生。

   嘉妮在青年旅社打工,除了早晚忙一点,空出来的大段时间都无事可做。

   于是打理起后院来,借来割草机,平复了杂草的叛乱;在橱柜角落里找出一瓶除虫剂,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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