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恋声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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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恋声狂热-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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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虽然想到那件事还有点毛骨悚然,但一想到自己竟然是因为中暑才休克,不禁有种想狠狠吐槽的冲动,不过似乎在那件事之后,嗓子就开始火辣辣地疼痛,发不出声音,“……”
  尝试了几次都不得要领,小混混持刀划伤脖子时说的话闯入脑海,瞳孔瞬间放大,心下愈发着急,而声带却违背了主人的意志,顽固地不发出一丝声音。眼神暗了暗,索性拿出手机打字:“藤田小姐,我好像说不出话来了。”
  “什么?!”藤田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惊觉自己的失态,又弯下腰,俯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怕碰伤了对方的力度轻轻抚摸了下包在伤口外面的绷带,然后收回手,捂住嘴巴,“对不起——对不起。”说着说着,就不可自已地抽泣起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想要拉住对方的手扑了个空,默默地看着对方拉开病房门,也不管同间病房的其他人,就直接冲了出去。接到同病房其他人的打量,摊开手表示自己也是有心无力。他从来没见过藤田小姐这种要崩溃的神情,就好像即将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某种心情上,却又碍于地方的局限而不得发泄,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心情,而刚才,似乎有什么平衡被打破了,一下子调整不好自己,才会用最后的理智从病房里冲出去。
  每个人都有五感,其中一感就是听觉,而与听觉相对的,就是发出声音,现在遇到不能发出声音,似乎连听觉都有种受到阻碍的错觉,整个都和外界被隔绝开来,他不知道到底聋哑人世界的无声到底有多痛苦,但他现在体会到的,是可以听到声音,却无法与外界交流的煎熬。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能够出声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当“如吃饭喝水般容易的行动”都被剥夺的时候。
  “啊,您说的那位病患在我们的检查中声带并没有损伤。”偶尔想到扶着墙出去散散心,却无意间听到藤田小姐和医生的对话,“我们已经经过了详细的检查,确保他并没有严重的声带损伤,真的要说,就是您提供的资料中那瓶高浓度的辣椒水,不过一瓶辣椒水并不会让病患完全丧失声音,如果您觉得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再为病患检查一次,不过要声明的是,正常情况下结果和前面几次不会有太大误差。”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就拿出能让我信服的证据吧,也让我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让他发不出声音。”藤田小姐褪去了人前的优雅,显得有些不可抑制的暴躁,和平时的表现截然不同。
  “经过我们初步判定,病患应该是心理上的问题,人并不是只有在心理学家的引导下才会被催眠,很多时候,人在意识模糊的情况下,同样有被催眠的可能。可能是有人在无意间做了催眠,或者是病患的自我心理暗示,综合所有因素考虑,您可以往这个方面找答案,如果有需要,我们科室可以和精神科联系一下,安排时间让你们过去检查。”医生冷静地解释着,全然没有被藤田小姐的气势影响到。
  “这……我要和他好好商量一下才能答复你。”听到这里,由介敛下目光绕着办公室走过去,同时拿出手机给藤田小姐发了一条短讯“藤田小姐,我想散散心,应该在医院附近的公园活动。”这样应该就行了吧?也能给藤田小姐一些时间调整自己,说实话,他从来没见过藤田小姐失态到这种地步,甚至把风度都抛弃了,而正是这种不遗余力的关心,才让他更加愧疚——明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但藤田小姐花在他身上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应该没有哪个人会给藤田小姐带来那么多困扰,还让她那么担心的吧?这么说来,自己实在是太不省心了。
  夕阳洒下血红的光辉,投下灼目的光影,密密的树木被散乱的光斑分割成一块块支离破碎的区域,不复白日的完整,倒别有一番赏心悦目。
  “大哥哥,你是不是和精市哥哥认识?里奈有见过你哦。”梳着羊角辫的女孩蹦跳着跑到他身边,仰起头,扑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在精市哥哥的病房里,而且还来过好几次,不过精市哥哥从医院搬出去以后,里奈就再也没见过精市哥哥了。里奈很想精市哥哥,但是看不到精市哥哥就说明他一直好好的,里奈还是很开心。”
  “那大哥哥来陪里奈玩怎么样?”心里一动,却又想到自己的嗓子,便打在手机上,把屏幕给她看,“里奈想玩什么呢?”
  “大哥哥嗓子不好所以不能说话吗?”虽然只是个孩子,但在长期住院的孩子似乎总是更早熟一些,里奈担忧地望着弯下腰后比自己高出一些的少年,摇摇头,“大哥哥不舒服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了,而且,大哥哥很难过吧?明明笑的时候像要哭出来一样,既然那么辛苦,为什么还要笑着呢?”说着,努力踮起脚尖去擦对方的眼睛。
  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能感受到孩子手上的皮肤和眼皮接触时的摩擦。从医院出来开始,他就已经感受到了眼眶的酸涩,但条件并不允许他做什么。忍得多了,也就有了节制,不会再有想哭的冲动,但里奈的话却让他感觉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都只是一堵脆弱的围墙,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立刻土崩瓦解。把头埋进手掌,喃喃道,“谢谢——谢谢你,里奈。”
  没有颤抖的肩膀,没有隐约的抽泣,他只是让积压已久的滚烫液体从眼眶里释放出来——好像的确是压抑太久了,现在液体释放出来,心里剩下的也只有释然,找不到设想中的难堪和委屈。可能真的只是想找个发泄的途径罢了,毕竟说到底——他不甘心。
  说是热爱也好,偏执也好,他已经在这条道路上走了那么远,没有受到过太大的挫折,都只是自己努力一下便能克服过去的。而偏偏是在这个时候,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达到了那个目标,觉得终于可以放松一下自己的时候,他遭到的打击却是人力无法扭转的。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给他,只是一瞬间,就阻绝了他的所有后路。都说上帝关上了门,还会留下一扇窗,但如果打开窗,却发现窗的外面已经被石块封住了呢?他感受到了光靠自己努力根本做不到的无力感,就像是无论做什么努力,都在此刻化为乌有,而且不能再次读档重来般。
  他做事从来不是个有目标的人,或者说,他很难找到一个目标,一旦失去了这个目标,他就立刻惶惶然不知所措,今后的方向好像也一时间模糊了。
  要做什么呢?如果不当声优的话?是像一个普通学生一样,为考一所好高中而努力,而后又每天每天地为大学和生活费奔波,最后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里谋个普普通通的职位,到一定时间后就去相亲?不,说不定还相不到呢,有多少人会愿意嫁给一个连话都不能说的人呢?啊对了,既然他不能说话,那日常的交流说不定都要用纸笔了吧?
  冷落在一边的电话响起熟悉的铃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让他抿紧了嘴,想了想,还是按掉了电话,然后直接关机——虽然很抱歉,但是,如果现在听到那个声音的话,说不定会当着电话直接哭出来吧?实在是——太难看了。即使是因为发不出声音,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被四级虐了,于是来报复社会了╭(╯^╰)╮话说虐了以后回复的妹纸都变多了,果然是虐虐更健康吗?【喂!


☆、声音

  住院的第三天,藤田小姐最近似乎没什么时间,每次来都是匆匆看一眼,就立刻离开,风尘仆仆,大多数时间连坐下说句话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一定会没事的,放心,交给我就好了。”
  虽然住院,但有手机在身边,倒也不觉得苦闷,大多数时间还是能在差不多放学的时间打个电话给佑一那些曾经一起在广播社工作的同学们打个电话,问问最近的情况,顺便把出去旅游的谎继续圆下去。虽说都是同学,但毕竟那么久没有联系,突然告诉他们这个消息总觉得有些别扭。
  至于那个人那边——按下挂断键,然后调出短讯界面开始发送。这已经是他挂下的第五个电话了,每次挂下电话,他都会重复一遍同样的台词:“这里有点不太方便,如果要说的话还是用短讯来吧,方便一些。等一会儿再回过来说不定我就忘记这回事了。”
  “所以,你到底怎么了?”按下短讯发送键的下一秒,熟悉的声音传到耳边,按键的手陡然一颤,条件反射性地把消息发送出去。推开门的人听到短讯提示音拿出手机,快速浏览一遍后,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如果我不向你说的那位藤田小姐打听,找到这里的话,你准备用这种理由回复我几天?几个星期?还是永远?”
  “……”熟悉的声音像是明白他所有的伪装,毫不留情的话语一下子命中弱点,但他也不是只是被这么说就会立刻低头的人。同样直勾勾地望回去,带着莫名的执拗坚持,似乎总在奇怪的地方,自己总会异常坚持某种立场,出于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
  现在正是下午允许病人出去散步的时间,经过昨天一整天的常规检查后,同病房的几个人都闷不住了,在家人朋友的陪伴下离开病房,现在病房里空荡荡的,除了由介和刚刚进病房的幸村之外,就再也没有旁人。只是由介从来没有哪天希望能有病友想起忘记带了什么东西,折回来拿也好,有护士路过也好,不管是谁,快来打破这种僵局吧。
  两人相视无言几分钟后,由介突然后悔了,沉默的气氛中,身体不自觉开始僵直——糟糕,好像是因为和喜欢的人单独共处一室,有点紧张了。
  “算了。”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却是幸村精市先开口的,语言间处处透出无奈,“败给你了,真不明白为什么比赛输了还要赶过来安慰你。不过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藤田小姐已经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我了,现在还是发不出声音吗?”
  后面半句话被忽略过去,由介专注到的只有前面的半句——那个在网球场上战无不胜的王者,被称为神之子的男人,竟然——输了?这个认知甚至给了他因心理问题不能发声带来的冲击同样大,骗人的吧?那个名为幸村精市的人竟然输了?大脑还沉浸在刚刚带来的冲击中,呈现出一片空白,浑然忘了他现在应该安慰才比赛完就来找他的人,而不是自顾自地整理思绪。
  “很奇怪吗?今天输给了一个叫越前龙马的人,你应该不认识吧,是青学的一年级生,被青学的网球部部长手冢国光看好的新的支柱。”幸村精市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缓缓收敛了笑容,“说真的,被人打败了很不爽,从来没觉得那么失败过,虽然听到了像是打网球要用享受的心态去打的有趣言论,不过如果要抛开所有胜负去打网球,我认为现在的我是做不到的。我可是要带领立海大三连霸的啊,怎么能不在意胜负。”
  “就像现在的你因为不能说话,同样很沮丧一样。”由介看着对方站起来,弯下腰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走到窗台边站定,莫名觉得那个人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悲伤,虽然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完全听不出来,如果光听声音的话,甚至会以为他只是在说旁人的事,与自己毫无关系,“你说,我现在的心情到底是应该和你一模一样,还是振作呢。”
  “……”对方知道自己声带不能发出声音,却故意背对着自己,显然是执意要让他为难,只是嗓子还是阻塞地厉害,拼命伸长脖子,还是发不出来,最后,只能在手机上输入一句话,从已经躺了半天的病床上下来,跌跌撞撞地走到窗台前,把手机屏幕伸到他面前,“你输了的话,一定会很难过,但是过后,你产生的是遇到对手的跃跃欲试。”毕竟还是喜欢网球的吧?由介默默在心中补充了这句话,没有在屏幕上打出来,不过两个人心照不宣。
  “所以即使是被灌辣椒水这种低劣的手段对付了,你也会挺过去的吧,我可不知道羽田由介是这种一遇到挫折就退缩的人啊。”没料到对方会突然转过身来,近在咫尺的脸让由介条件反射地僵直,立正,却没有后退几步这个举动,感觉到对方的手抚摸上自己已经取下绷带的喉咙处,被划伤的地方现在已经只剩一道伤口,从外观上来看一道大喇喇的伤口的确有点视觉冲击,不过可能是因为对方下手比较颤抖的关系,所以只是一道浅浅的伤口。已经结痂,预计过几个星期就能脱落,恢复原样了。
  “看起来好像有点吓人,但实际上并不是那么严重吧?很快就能回来,没有人会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所以,你想让别人都知道你经历了些什么才落到连反驳的声音都发不出来的地步吗?”反常地牵起嘲讽的弧度,敛下目光特意不去看对方的神情,“看来安逸的生活果然要不得啊,只是那么一次广播剧就骄傲自满,是被冲昏头脑了吗?”
  直觉想要反驳对方,但正如对方嘲讽的那样,自己甚至连他人的话都无法反驳半句,这种默默不说话的样子在一些好事分子眼中看来,就像是心虚一般,只会给他们大做文章的动力,等自己通过别的渠道要澄清事实的时候,就没有机会了,更何况——说不定真的会有人打听到这件事,自己连反驳的余地和立场都没有。
  “或者会有人说羽田由介是个懦弱的人,遇到一点困难就只能随波逐流,甚至连一点反抗都没有。”毫不留情地深入挖掘伤疤,这次,幸村精市直视着他,平日里的温和笑意荡然无存,只余浓浓的负面情绪,“这种性格应该是不会被任何女孩子喜欢的。”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别再说了——被那个人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神审视着,由介直觉得想要打个冷颤,却强自按捺住自己的冲动。要冷静,他越是要看自己出丑就越不能自乱阵脚,对,他要想想,在这种场合下要怎么脱困。
  “感受一下这里,有什么地方和你的不同吗?”对方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莫名带上些温柔蛊惑的音调,“医生说了,受伤的只是一层薄薄的皮肤,和里面没有任何联系,还是完好的,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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