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霆抬头看着头顶上几乎要看不见的光球,她在也不想看见这样的草或者是任何类似的生命了。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从高空上响起,无数的绿色光芒在高空绽放开,宛如美丽的烟花入了风霆的眼,风霆的手伸出抱住了野魅的腰,她听见了自己很轻很轻的声音:“野魅,我们回山谷去,好吗?”
“好。”野魅感觉到了风霆的悸动,他抬头也看见了那个正在消逝的绿色光芒,他知道那触手必死无疑了,野魅也知道一件事,九冥的解毒草也没有了,他喉咙里突然有些的堵塞难受,意识在渐渐的远去,他想抱紧了风霆,他听见了自己带着飘渺的声音:“带着九冥,一起回去。”
九冥,我该怎么才能够救你?风霆闭上眼睛,她一直以为自己只要努力就没有什么做不到,但是也有让她倍感无力颓然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勇气去揭开那冰棺,因为她怕自己会亲手送了九冥上黄泉路。风霆突然感觉到身体急速落下,而抱着她的野魅的手也正在渐渐松开,她急忙睁开眼睛就看见了野魅眼眸紧闭已经昏死了过去。
“野魅。”风霆的手伸出抱住了野魅,脑子里一下就空白了,她什么时候都不要再和他分开了,即使是死亡都不可以。风霆闭着眼睛唇就吻上了野魅的唇,她尝到了血腥的滋味,不是她的是野魅的,风霆的手下意识的就伸手抹向野魅的后背,她摸到的不是光滑的羽毛,而是被烤焦的翅膀,眼泪一下就从风霆的眼角流了出来,野魅,你这个傻瓜,你这个笨蛋,你都感觉不到疼的,感觉不到热的吗?
一木是被林涛抱着硬拉落回地面的,半月在黑猛他们都安全的落地后,一个疾飞就奔高空上的野魅和风霆而去,在野魅和风霆即将掉落下悬崖的借助了他们,旋即快速的飞起。
野魅的身体侧躺在半月之上,那被烤焦了的翅膀对着风霆,风霆的手捂住自己的脸,眼泪从眼睛里汹涌而出,野魅的翅膀没有一处是完好的,羽毛都被烤焦,连着那些肌肉都被烤的发黑发焦。
韩不灭知道自己闯祸了,看着半月托回的野魅,韩不灭双腿一弯就跪了下去,没有一个兽人跟他说一句话,暗欲看着野魅当时就一尾巴抽韩不灭身上了。当暗欲再次扬起尾巴的时候,林涛阻止了暗欲:“不能将所有的错都归到他的身上,当初你叫我去看的时候,我也没有发现那草竟然会是罗卜那留下来的,现在更重要的是兽人世界的某个地方是不是还有这样的草存在着。”
暗欲抽回了自己的尾巴,他看着韩不灭,冷哼一声走了,暗欲也是自己责怪着自己的,当初韩不灭喂食的情景自己是亲眼看见的,现在如何能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的干干净净?”
风霆将野魅轻轻的翻转让他趴在地上,她看着那翅膀,心就提了起来。一木用一个大树叶盛着一些清水过来,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那树叶里的水面上,他将树叶递到风霆的面前,眼睛红红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木没有哭,小嘴巴颤抖着,硬是强压住心里的难受,他现在知道了自己的爸爸是个很强大的雄性兽人,真正的雄性,他不能给爸爸丢脸。
风霆不敢给野魅一下喝太多的水,她渡了几口水给野魅,随即用手弹了些水滴到野魅的脸上就起身。
狮烈一见立即开口:“林涛和暗欲已经去寻找最好的草药来了,你在这里照顾野魅,韩不灭说去抬什么东西过来给野魅睡”
那是一块巨大的玉石,翠绿色的色泽,清凉的触感,韩不灭指挥着几十个鬣狗兽人抬着放到了野魅的身边,他看着野魅,惭愧的低着头:“这玉石对身体恢复有一定的帮助,是我带领着鬣狗兽人在捕猎无意中发现的,风霆,我真的是不知道那草竟然会是……”
“过去了;韩不灭;你对那草最了解;你在哪里发现的;我希望你能够带着林涛他们仔细的去附近搜查下;韩不灭;我们不可能永远都不犯错;但是我们要用面对错误的勇气。”
“风霆;我立即就去搜查;如果发现那草;我一定第一时间弄死了。”韩不灭激动的说着;他看着依然昏迷着的野魅;视线就落在了野魅翅膀上;只一眼他甚至不敢在去看;韩不灭无法想象如果是自己在被放在火上烤着;还要生生忍受着不出声;他做不到。
野魅昏迷了七天七夜,风霆原本想去地狱的行程被推迟了,妖翎知道了野魅的状况亲自带着地狱里的灵药过来,他并没有多做滞留,因为地狱里说不定也有罗卜那留下来的那种草,真是邪恶歹毒,林涛跟着妖翎回去的,他认识那草。妖翎回去跟芒雨说了,芒雨心急,但是也没有办法,他来不了,芒雨和妖翎发动了地狱里的兽人为了防止有些兽人会因为好奇或者是野心私自藏起来那草。
芒雨动用了生命珠的力量,他和妖翎亲自带着各族的族长陪着林涛挨个族的搜查着,他们没有在族落里发现那草,却在另一个地方发现了那草,在地狱最边缘的地方也是地狱里生命珠气息最薄弱的地方,那里本来种植着很多兽人们需要用药的草药,经常有各族的兽人去采集,也有一些野兽会去那里寻找草药。林涛本来想去给野魅找点药,结果他在那里一处偏隐秘的地方发现了一大片的那种草,林涛当时就被惊住了,这怎么可能?
那草虽然还没有长大,但是已经显示出了过于的旺盛生命力,林涛找来了妖翎和芒雨,当妖翎看着那草时身体摇晃了两下,天啊,地狱的浩劫来了。林涛不敢自己做决定,他让芒雨将这个地区隔离开,一边让妖翎去请示风霆该怎么做。
“什么?在地狱发现了一大片?”风霆正在给野魅身上的翅膀敷草药,听着妖翎的话,她有些的不敢相信,罗卜那是怎么培养出这些草的?这些已经都不可能再有答案了,风霆站起身来,她必须的去地狱一趟,看着野魅,她的心就揪着,他还没醒过来,高烧,昏厥,疼痛,每一样都折磨着野魅的神经,他呓语着就是醒不过来。
一木从门外走进来,看着风霆,很认真的说着:“妈妈,我照顾爸爸,你去吧。”
“还有我们。”一木的身后出现三个小身影,上次他们错过了那个触手让野魅重伤,这次他们想跟着风霆去地狱,一木看着身后跟着的三个小身影点了点头,他的手就抬起摸上了胸口的那个正发烫的石头,他知道是凰娃也在着急了,可是她在涅槃,没有好之前就不能出来。
风霆点头,她让暗欲跟着一木一起好好的照顾着野魅,她快去快回,风霆在离开之前,一木出声叫住了风霆:
“妈妈,加油。”
风霆笑了,她的视线里,是一木还不到一米高的小个子在那里握着拳头对着她鼓励着,风霆重重点头,随即跟着妖翎离开。
“妈妈?”一木看着面前寂静的空气,定定的说着:“我也会好好加油。”
暗欲来了,他带来了一木喜欢吃的核桃,他在屋子的一角生了一小堆火烤着核桃,剥开核桃给一木吃。一木摇头,野魅还没醒来,一木没心思吃。
“一木,兽人都有自己的恢复能力,你还小。”
“我不小了,暗欲叔叔,你说在兽人世界里,和我差不多出生的现在都多大个了,我还一点点。”
一木说着话,低头看着自己,一点点的小身体,他吃多少也不大个,变成了麒麟身也是那么点,什么时候自己能够长大成为一个强壮的雄性兽人呢?
“我是兽人的后代,我不想长来长去,只有一点点大。”一木看着野魅,看着那还是很严重的翅膀,一木不知道野魅以后还能不能飞翔了。
这个还真没办法,暗欲伸出爪子挠了挠蛇头,一木是风霆和野魅的孩子,真不能够按照一般兽人的发育成长来衡量。
地狱里的那些草原本很安静的,突然之间想感应到什么,疯狂的长了起来,然后开始草根纠结在一起,林涛和芒雨看着都是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生命珠之塔。”芒雨的身影一飞就站在了半空中,地狱里所有对生命珠能量有感应的兽人都聚集起来将生命珠的能量搭建在那片草地之上形成了一个塔的形状罩了下来,那草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竟然自己抵抗着那塔罩下来。
林涛看着心里暗暗吃惊,这到底是什么生命,完全和外面兽人世界的不一样。
妖翎和风霆的身影出现,后面跟着另三个小身影,风霆一现身就发现了那塔竟然在晃动着,眼见着就要被那下面的草震碎开,风霆看着那一片虬结在一起的草,她的手一伸就开始汇聚地狱里的生命珠能量,她的双手在空气中轻轻的拨动,一层一层光芒汇聚,带着实质性的纱雾笼罩在那塔外,将那些草紧紧的牢固束缚在了塔下,那草越发抗争的厉害。
林涛看着风霆竟然比地狱里的兽人更熟悉生命珠的力量,他出声问着:“风霆,这和之前的那个触手一样吗?”
“不一样,这里的或许多少吸了些生命珠的能量,比外面兽人世界的发育慢却是壮实的很。”
“什么?那不是很难杀死?”林涛想起之前的那个触手,他看着风霆,脑子里在快速的转动着。
风霆摇头,是生命就会有弱点,她抬头看着正当空的生命珠,眸光一紧就看见那生命珠的背后的太极图,她的身影飞起,双手不断的在空气中留下一道一道并不陌生的痕迹,她在召唤着太极图,已经到了太极图回归的时间了。
地狱里的光芒突然闪了闪,一直在生命珠之后的太极图应着风霆的召唤而从生命珠后现身,直接的奔风霆而来,风霆的手不断的将生命珠的能量发射到地狱里的不同地方,生命珠能量消失不见,出现的是一块一块的光简,光简慢慢的飞起,覆盖在光塔之外,那是一层带着无比强大杀伤力的光芒,完全不同于阳光,却是可以灼伤一切邪恶灵魂的力量,那些草在光简出现后,就开始努力的挣扎着,它们害怕那光芒,只是塔牢牢的禁锢着它们。
风霆的手张开,太极图到了她的掌心之上,慢慢旋转,一黑一白的阵眼开始急速的旋转着,强劲的风从天极图里刮起冲了出来,风开始以风霆为中心,向着四周吹了过去,芒雨和妖翎、林涛都不明白风霆是什么意思,鹿娃他们知道了,风霆在用太极图的力量寻找着其他地方有没有这样的草。
三个小身影立即曾三角形状想着三个方向而去,一路警惕的看着周围,他们在另一个地洞里发现了那些草,那洞里原本住着一窝地鼠,此时地鼠连根毛都没有了,洞里的草已经长的很高,小乌龟没敢进去只是对着风霆传递着消息。风霆没有去,她的手只是送去了太极图。
太极图强劲的风旋吹起那些土,加里面长大的草暴露出来,那草在一瞬间就突然将草叶伸向周围一只正要逃走的食蚁兽,那食蚁兽还没来记得发出一声哀嚎,身体就被草叶卷了进去,只几声闷闷的哀鸣从草叶之间传来,草叶就已经钻进了食蚁兽的身体,只两三个眨眼之间,草就全部都进了食蚁兽的身体里,只有几片草叶从食蚁兽张大的嘴巴里鼻子里眼睛里伸出来,嚣张的舒展着。
芒雨看着一个骨刀就砍了过去,那骨刀到了食蚁兽跟前,一片草叶卷来,直接的将骨刀卷进了食蚁兽的肚子里,那肚子一阵鼓胀蠕动就平静了下来,芒雨愕然的看着,那草竟然连骨刀也吃了。
风霆眸光收紧,身影就飞了起来,直接的站在塔尖之上,直接的操控着塔飞了起来,下面挣扎的那堆草也被迫跟着离开了土地,风霆将塔笼罩而上那食蚁兽上,那食蚁兽立即咆哮着。太极图慢慢的飞回到风霆的身边,不断的开始变大,知道将风霆的身影都笼罩在其中,太极图才停止了扩大却开始快速的旋转着,无尽的强大炙热能量从太极图通过塔身轰了下来,光简不断的增加着那力量的强度。
食蚁兽的身体被涨破,兽皮四分五裂开,露出了里面吸食了他身体的草来。
黑暗瞬间笼罩了地狱,连着生命珠的能量也都消失了,妖翎和芒雨都愕然了,难道地狱又要恢复之前黑暗世界里吗?林涛倒是神情不动的看着某一点,他感觉到风霆正在将所有的能量都抽掉去应付那怪异的生命。
地狱里的兽人们都是经过生命珠考验的,他们没有一个想要为了自己起身去逃命。
光塔里,炙热的光芒已经到了一个灼烧点,风霆最后点燃了这个点,让下面的草在光芒里被炙烤被消耗掉最后一点点的生命,风霆不信自己奈何不了这棵草。光塔里隐约的声音传来:
“风霆,风霆,求你饶了我,求你。”
“风霆,我是罗卜那的孩子,我只是想活着,他在最后雌雄同体的时候生下了我们,只是想让我们的生命有个延续,求求你了,别杀光了我们,我们也和其他兽人一样,只是想要活下去,我们吃的是野兽,要的不过是那一寸之地,你容不下我们吗?”
声声凄婉的声音,哀求的语气,带着控诉,在光塔里渐渐虚弱下去。
风霆不是没有听到,她没有出声回答,他们不一样,她也不相信罗卜那会有孩子,如果有可能的话,只是罗卜那在它们的记忆里输入了某种信号,让他们在危急关头唤醒自己的柔弱心而已。罗卜那,你还真是处心居虑,竟然还留着这么一手?风霆不得不佩服了,她想如果不是自己有野魅,有那些不肯屈服的兽人们,有肯牺牲自己也要保护这个世界的桑,自己还真斗不过罗卜那。
“这个世界不属于你们,永远都不属于。”风霆的话音一落,她看着下面刚刚还很可怜的声音立即狰狞了起来,愤怒的吼着嘶喊着,风霆的心很平静,还好,他们发现的早,要不然不用一年,只一个月的时间自己都压制不住这些疯狂的草。
妖翎和芒雨这一次是真的被震撼了,他们从来不知道他们依赖生存的生命珠竟然可以达到这么强大的威力,当那光塔在他们面前爆炸开,那些嘶吼着的草在炽盛的光芒里消失时,他们站在那里久久没有移动,他们眼睛里的世界美的无法用言语形容,光简化为了无数的光芒笼罩着他们面前的世界,在他们的周围飞舞着,风霆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她的身后太极图在慢慢的旋转,生命珠重新显现在高空之上照耀着整个地狱,地狱里的兽人们都感应到了生命珠的能量,温暖安静带着涤荡一切尘埃邪恶的力量。
林涛看着风霆,他笑了,不要说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其实最无限的就是人的力量,在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