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他。”
“我不是你的子民,你没有权利命令我,嬴政,在这里,我们是平等的。”
“住口,没有平等,风霆,在这里我和你应该是高高在上的,他们只是兽人,卑贱的生命,吃他们都是高抬了他们,风霆,让开,让我杀光这些亵渎了我们的兽人。”
“你的剑,已经过时了,嬴政,不要在想着你曾经的宏图霸业,厮杀四方,你应该认清的是我们都只是普通的生命,生老病死是一个循环,我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杀戮和征服。”
风霆的话,让嬴政冷冷的一笑,他摇头,手中的剑一转剑尖瞬间化为一条咆哮的龙,嘶吼着奔向野魅,张开的龙嘴一下就将野魅吞噬了下去。嬴政的笑声在响起,疾风四面八方而来,他的身影开始渐渐模糊,毛毛的身影出现,就这样的矗立在风霆的面前,一双血红的眼眸残戾的看着面前的一切随即仰头大笑兴奋的说着:
“哈哈哈,我终于出来了,哼,谁说这几个小家伙没有用,还不是逼的你露出了破绽,现在这身体彻底的归我了,看你怎么办?”
黑暗的世界里,嬴政牙齿紧紧的咬着,他竟然大意的被另一个家伙逼了回来,嬴政深深呼吸了口气静下心来,他必须的尽快想办法出去,要不然指不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兽,兽神?”是真的那个高空中将一切变成荒芜的兽神,麦克雅四肢一下就冰冷了起来脚一抬就跑到了凰娃的背后,他现在的身体也经不起锤扁,意外的凰娃没有讽刺了麦克雅,而是开口让他去风霆的身边。
这不是嬴政,风霆感觉的到,她将九冥放在地上,左手一伸,头顶上的古琴就飞到了她的面前,十指一抬就要弹奏下去。显然面前的血红色身影也知道风霆琴音的厉害,他大手一伸,巨大的闪电就奔风霆而去,那气势似乎要吞噬掉风霆和她手里抱着的九冥。
野魅的手中的半月一闪,晃影之间就出现在了风霆的面前,粗大的闪电就这样将野魅连着半月一起吞噬掉,风霆的手指尖一颤,刚刚那黑色的眼眸撞击上她的视线,好像很久很久就印上她的心,闪神之间风霆的面前那红色的身影已经撞击了过来,带着强大的气势生生就撞击上了风霆面前的古琴之上,嗡嗡之声不绝于耳。古琴似乎受到了强烈的震撼,竟有要断裂之势,风霆的手一伸将琴护在了怀里,她这时才发现那琴身上竟有殷红的血液在流动,风霆伸手去擦拭,那血液竟是在琴身之中,仿佛人体里的血管一样的流动着,古树显然受不得如此之击,嗡嗡的悲鸣着。
“哈哈哈,风霆,你绝想不到吧?古琴虽然强大有通天绝地的杀气,但是它却受不得我污血之染,如今我看你能耐我何?”血红色的张狂着,他看着风霆,如同看着一只垂死的猎物,他继续的说着,他不会杀了风霆,却可以让她在这里艰难的被野兽追捕猎杀。
卷一 第九十九章(万更)
四个小身影从四个方向将血红色的身影围住,他们彼此看了一眼,然后都从对方的视线里看到了决定,他们也没有想到面前的身影能够窥见古树的致命弱点,确实古树很是忌讳污浊之血,如今看来,他们只能用他们身上的气息来压制污血对古树的影响。四个小身影化为了四道光落入了古琴之中,分别的守在了琴身的四角将那污血逼到了一处之地封了起来,一时间他们都没有办法让那污血流出古琴之外。
风霆笑了,这样就绝对的够了,十根手指放在琴弦之上用力的弹下去,血珠迸溅,铿锵之音带着七色光芒从琴弦上飘了出来,仿佛一道一道坚韧的鞭子抽向血红色的身影,风霆的笑风华绝代,决然如焰,她看着不断躲避的血红色身影冷声问着:
“现在,我倒想看看你要耐我何?”
“我连嬴政那个狡猾的老妖精都能够算计,更何况是你一个黄毛丫头,我可不是他要利用你离开,我要留下来,留在这个世界,我要这个世界成我的饕餮之地。”
“很不错的理想,可惜注定了要夭折。”风霆的手加快了拨动琴弦的速度,无数的音律带着锋芒将那血红色的身影笼罩,鲜红的血顺着风霆的手指不断的落在古琴之上,将整个琴面覆盖。
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逃,本身他也不是做冲锋陷阵士兵的料。
风霆的手指放在琴弦上,此时才觉得指尖疼的厉害,周围很静很静,那个血红色的身影跑了,带着嬴政,风霆不知道是该喜还是悲。闪电也消失了,可是那里面出现的不是野魅,而是一个野兽,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背上双翅,风霆记得符合这一特征的只有麒麟,那是传说中的神兽,原来面前的男人真的是兽人,是凰娃他们口中这个世界的真正主人。
四个小身影从风霆的古琴里奔了出来,古琴重新变成发簪回到了风霆的发丝上,暂时有风霆自己的血压制着那污血,古琴还没有事。
风霆定定的看着面前垂头的四个小身影,等着他们开口。麦克雅和九冥对视一眼走到风霆的身边,他们都知道风霆看野魅的眼神并没有想起一切来,此时说什么都是颓然的,九冥看了眼地上血红的珠子,转身跑了开。
鹿娃和其他三个身影对视了一眼,才走到风霆前开口:“主人,你的记忆是被血符封印的,要想起一切,必须要用下符的血才能解开,而且主人的记忆要必须自己想起来,否则不能保证会被更改了记忆。”
风霆错愕,记忆还可以被更改的?她随后又一想以嬴政那么诡异的手段,确实说不准。
凰娃看着麦克雅焦急的眼神,她看了眼昏迷的野魅问着风霆:
“主人,你有没有觉得他挺熟悉的?”
风霆不语,只是将手慢慢的握紧,她疼的不只是手指尖,还有心,或许鹿娃的话是对的,自己去想起一切,无论地上的兽之于自己有什么意义,风霆都不会退缩的。
那个血红色的身影逃走了,风霆觉得是个祸患,现在敌在暗更是被动了,她看了眼身边的麦克雅,从那圆溜溜的小眼睛里她看见了一抹担心和沉痛,这小家伙该不会也是自己认识的吧?
九冥回来了,带着止血的草药,它把草药嚼碎了,然后慢慢敷到风霆的手指尖上去,麦克雅也很想帮忙用嘴巴嚼,可是想想自己的牙齿和那一丁点大的嘴巴,他还是用尾巴帮着忙拍打着那些草药,拍烂了就推到九冥的面前让九冥给风霆敷上去,其他四个小家伙不是蹄子就是爪子,确实不怎么会懂得轻柔些动作。
饶是九冥如此小心,风霆的指尖还是疼的直打颤,刚才她只顾着弹,确是身心都和古琴融为了一体,此时才知道十指连心。
麦克雅在旁边看的眼睛直跳,最后嘀咕了声:“有没有别的法子或者是灵草?”
其他四个小身影相互看了眼,然后点头,有是有,只是不太容易采,那地方他们本想着等风霆身体恢复过来让她去那里历练历练,正好可以见识下兽神的那些宝贝。现在并不是好的时机,那个兽神已经被兽神本体里的残戾之主控制住了,去了就是送死的。
风霆需要休息,她看了眼地上的野魅,他真的很漂亮,金色的兽毛在风里飘舞着,仿佛无数的光芒在掠起。只一眼她风霆就感觉心头疼疼闷闷的,起身蹒跚的走到自己的屋子里去,风霆倒兽皮上就睡了过去,其实说起来是昏过去。
野魅恢复的很快,他胸口的半月飘出来为他医治着身上的伤,刚才野魅用自己的兽身抵抗着闪电的袭击来保护半月。一时间周围都很静,四个小身影聚集到风霆的屋外嘀咕着什么,麦克雅和九冥守在野魅的身边,他们都知道风霆很虚弱,只是应该给她吃什么呢?灵鹿!麦克雅吧嗒了下嘴巴,他或许可以去抓一只灵鹿回来给风霆和野魅吃。
血红色的身影并没有离去很远,而是站在一棵高大的树上看着野魅和麦克雅他们,他不会杀了他们最起码现在不行,要彻底的掌控了这个身体,还的需要风霆他们去杀了嬴政。
粟米熟了,到处都是飘扬的粟香,鹿娃他们看着无数晶莹的絮状在空中飘着,最后都变成透明消失,整个山谷都被这样的絮状覆满,让他们一时间都被震撼了。
风霆睁开眼睛看着在自己木屋里飘着的晶莹絮状,入梦如幻,带着饮泣的悲伤,一个声音轻轻的响起:
“这是眼泪,粟米的眼泪,流完眼泪他们就会枯萎,然后留下孕育了一季的粟米。”
风霆没有看见任何的身影,她起身奔处了屋外一眼看过去,就看见了一个青色的身影在粟地之中忙着收粟米,嬴政收的方式很怪,不是割不是拽,而是用一个笛子,吹着悦耳的曲子,那些一粒一粒成熟的粟米就离开了已经没有生命的粟秸而在嬴政的身边飞舞,风霆的大脑有些的熏晕,那曲子让她痴迷沉醉下去。
嬴政看着风霆,眉眼之间是温柔的笑,就这样的吹着曲子,他的脚步迈开,走向他的木屋,他的身边无数的粟米散发着晶莹柔和的光芒随着他而飘舞,而粟地上失去孕育粟米的秸秆就这样彻底的化为了晶莹的絮状物追寻着他们孕育的孩子,却最后只能够消失在空气中。
风霆的声音颤颤的叫着:“嬴政?”
野魅看着嬴政看着风霆,他站在那里,俊逸高大的身影,伸出手来,几片晶莹的絮状物落在他的手中渐渐化开成为水雾,最后消失,那么悲伤的感情就在他的手心蔓延开。
嬴政消失了,粟米也消失了,消失在嬴政的那个木屋里,风霆知道嬴政是存储了粟米好作为日后的粮食,只是她觉得很难受,秸秆消失,只留下黑色的土地在那里,鲜红的血渐渐从地下渗出来滋润着黑色的土地,看着那浓稠的血液,风霆只觉得肚子里翻腾的厉害,这样的粟米她如何吃的下去,嬴政如何能够每天食的没有安心?
如果没有这些粟米的支撑,嬴政的身体无法达到保持巅峰的状态,这就是他回来的原因,虽然嬴政为此付出了些代价,但是他觉得值得,他需要更多的粟米来为自己以后做准备。
看着在流血的黑色土地,野魅和九冥都动容了,他们想到了什么,特别是野魅,突然就冲了过去,想要刨开那土地去看看下面有什么,九冥哭了,晶莹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下来,这血他太熟悉了,是红枫林里的血,是他们无数兽人祖先的血。
一道青色的光芒突然出现将野魅的身体隔绝在了黑色土地的外面,那青色光芒整个覆盖了不大的粟米地,粟米地此时已经看不见黑色的土地,已经成了一个血池,野魅咆哮着,怒吼着,庞大的身体不气馁的撞击着那光芒,半月应他的呼唤而出,努力的想要破开那光芒,可是都没有用。
风霆的身影没有动,而是站在那里看着,她感觉到嬴政走出来,沉声的问着:“这光,是帮助你的那些神秘人留下来的吧?”
嬴政看了眼风霆笑了,他并不隐瞒:“是的,所以野魅就是死了也撞不开,我还要接着播种新一季粟苗,最近的产量不太好,不过米的质量却是不错,风儿,一会我给你煮一碗新米的粥吃,好不好?”
风霆摇头,转头看着九冥,她看见了九冥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出来,从那漂亮的银眸里,无声的落下。
野魅听着嬴政的话,庞大的身体一下就转过头冲着嬴政扑了过去:“为什么?为什么要用我们兽人的血来种如此邪恶的东西,你这个卑鄙狠毒的兽神,你根本不配是神,我要杀了你,为我们所有的兽人报仇。”
嬴政只是笑着,笑的云淡风轻,他只说了一句话:“野魅,你们吃猎物的时候,撕开他们的身体时,有没有想过你刚才问的问题?”
这个世界从来就是强者为上,弱者为食,还需要问为什么吗?
嬴政并不惧怕野魅,不过他没有时间和野魅折腾,他还得去翻耕土地种植粟种。
一道青色的光芒将野魅整个的笼罩住,嬴政的身影慢慢的走到那粟地之旁,双手伸出隔着青芒开始翻耕着土地,血池翻涌无数的白骨在血池里翻滚着,大的小的,风霆看的真切,她的双手慢慢握成了拳,指尖的疼刺激着她的神经,嬴政真不愧为一代始皇。
“我曾经请过很多术士为我做长生不老药,却都功亏一篑,如今我真的寻到了长生不老药,不是什么丹什么丸,而是这粟米。”
风霆没有回应嬴政的话,她转身走到青色光芒的面前,看着里面血红眼眸的野魅,她的心突然疼的厉害,她更喜欢他漆黑的眼眸,那么纯粹,黑的绚丽。
九冥跑到风霆的身边,双爪抓着风霆的脚,抬头恳求的看着她,眼泪依然不断的滚落。
“你让我救他?”
九冥听着风霆的问话,急忙的点头,双眼的焦急和悲痛,随着颗颗眼泪滚落出来。
嬴政的双手依然在忙着,他听见风霆的问话看了眼九冥,杀气一闪而过,随即开口:“你救不了他,不过你可以杀了他让他解脱。”
风霆一笑,轻声的反问着:“是吗?”
那声音象在问嬴政,又象是在问自己。
嬴政斜眼看向风霆,他看见了她唇角的微笑,一时间嬴政好像看见了高山上那一朵千年含苞的血莲花瞬间盛开的景象。
风霆的眸光对视上嬴政,笑的更加的灿烂,然后开口:“用外星人的高科技对付一个兽人,嬴政,这就是你一代始皇统一天下的真本事吗?即使在我的时代估计也没有办法抵御的了你如此强大的杀伤力和冷血手段,我绝不会让你回去,在来一次焚书坑儒。”
嬴政怒了,他看着风霆,一声轻哼,眸光转向野魅,视线收紧,那笼罩着野魅的光芒里立即多了很多粗大的电流击在野魅的身上。
这不同于兽神的闪电,那些只是靠本身的能量而产生的光电,这电流可是来自于飞船里的存储能量,不到万不得已,嬴政是不会动的,他是怒了,被风霆刺激的,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他,她不会让他回去原本的时代里。嬴政看着被电流袭击的野魅,高高在上的开口:
“求我,野魅,求我,做我的奴仆,我就放你出来,要不然你就等着被烤焦成为我的盘中餐,虽然我不食肮脏的兽人肉,但是可以为你破例一次。”
野魅的身体痛苦的匍匐在地上,他硬是咬着牙齿不肯开口,求他?自己死都不会,血,顺着他的唇角流了下来,金黄色的兽毛此时因为承受着强大的电流而全部张开,根根竖起,野魅的双翅承受的电流最多,此时竟然颤栗有爆裂开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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